作者:啊呆我的蟋蟀
楚凡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在最后一排的空位坐下。
他没有拿出笔记本,也没有看手机。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双臂环在胸前,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目光,审视着眼前这幕荒诞的戏剧。
一场以“教学”为名,实则在进行集体性谋杀的漫长仪式。
谋杀的,是想象力。
谋杀的,是创造力。
谋杀的,是料理那生生不息的未来。
楚凡的内心,毫无波澜。
他的系统任务,是“清扫垃圾”。
眼前这堂死气沉沉的课,这位固步自封的教授,这种僵化的教学体制,无疑都是他需要清扫的目标。
他只是在观察,在分析,在为自己的手术刀,寻找最精准的下刀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两个小时的课程,漫长得如同一个黑暗的中世纪。
终于,解脱的铃声响起。
那声音仿佛一道圣光,瞬间刺破了教室里凝固的空气。
“今天的课程到此结束。下课。”
米歇尔教授合上了他那本比砖头还厚的教案,用他那万年不变的语调,宣布了“刑满释放”。
嗡——
整个教室瞬间“活”了过来。
学生们如蒙大赦,紧绷的肩膀瞬间垮塌,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疲惫。
收拾书本的声音,拉动椅子的声音,压抑不住的交谈声,汇成了一股准备逃离牢笼的嘈杂洪流。
然而,就在此时。
一个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从教室的最后方响起,清晰地穿透了所有杂音,精准地送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教授,请等一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准备离场的学生们动作一滞,纷纷循声望去。
米歇尔教授也停下了脚步,皱着眉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在全场数百道目光的聚焦下,楚凡从最后一排的阴影中,缓缓站起了身。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他一步,一步,走下阶梯。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轻响,在寂静的教室里,那声音被无限放大,仿佛每一下都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胆敢在“活字典”的课堂上发出异议的男人。
楚凡无视了所有的目光,径直走到了讲台前。
他将自己那张空白的、一个字都未曾记录的课堂笔记,轻轻地放在了米歇尔教授面前那本厚重的教案之上。
雪白的纸张,与泛黄古旧的教案,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教授,恕我直言。”
楚凡抬起头,目光清澈而锐利,没有丝毫的闪躲,直视着这位在远月拥有绝对权威的元老级人物。
“您这堂课,死气沉沉,味同嚼蜡。”
他的声音平静,吐出的每一个字,却如同一记重锤。
“您不是在传授历史。”
“您是在谋杀料理的未来。”
话音落下。
满座皆惊!
整个阶梯教室陷入了一片死寂,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学生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疯了!
这个男人绝对是疯了!
他竟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如此直白地、毫不留情地批判米歇尔教授!
这已经不是挑战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然而,更具冲击力的还在后面。
在米歇尔教授那张因震惊而僵硬的脸庞前,楚凡当着所有人的面,重新拿起了那张空白的笔记。
然后。
“嘶啦——!”
一声清脆刺耳的撕裂声,响彻全场!
他将那张纸,从中间,干脆利落地撕成了两半!
这个动作,无异于一记最直接、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米歇尔·勒庞的脸上!
不!
这记耳光,更是扇在了整个远月学园那套引以为傲、却早已僵化的传统教学体制的脸上!
“你……”
米歇尔教授的脸色,在短短一秒内,由震惊转为涨红,再由涨红,转为一片铁青!他执教四十年,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楚凡看都未看他一眼,随手将那两片碎纸扔进了讲台旁的垃圾桶。
他转身,面向台下那数百张惊骇到失语的脸孔,用一种清晰、洪亮,充满了绝对自信的声音,朗声宣布:
“明天同一时间,同样在这里。”
“我会用一道菜,告诉大家,什么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
“‘活着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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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消失的菜谱,味觉的重现!
那是一场风暴。
一场名为“楚凡”的风暴。
公然撕毁笔记,向远月最德高望重的元老级教授发起“教学挑战”,这个消息的传播速度,超越了光纤,超越了电波,直接在每个学生的精神世界里引爆。
第二天,阶梯教室。
当楚凡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时,一股混杂着汗水、期待、与躁动的热浪,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人的心脏停跳半拍。
原定三百人的教室,此刻被填充得密不透风。空气因过度拥挤而变得稀薄、滚烫。过道、台阶、甚至连窗台上都坐满了人。他们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从学园的各个角落汇聚于此。
本班的学生,一个不落,全部提前到场,占据了最有利的观察位置。
其他班级的学生,闻讯而来,将后排和过道堵得严严实实。
甚至,人群中还夹杂着许多年轻讲师的面孔。他们没有了平日的威严,此刻只是最纯粹的观众,眼神里闪烁着与学生们无异的、混杂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成了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个空间笼罩。
好奇、期待、质疑、以及毫不掩饰的、等待好戏开场的神情,在每一张年轻的脸庞上交织。
第一排,正中央。
米歇爾教授早已换上了一身洁白无瑕、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主厨服。他坐得笔直,双臂环抱胸前,下颌微微收紧,神情严肃得宛如一尊即将执行审判的石像。
他的左右,还坐着几位同样头发花白、气息沉稳的老教授。他们是远月的“活化石”,是传统的捍卫者,此刻,他们就是米歇尔最坚固的壁垒。
教室的角落,阴影之中。
薙切绘里奈与新户绯沙子悄然站立。绘里奈金色的发丝在昏暗中依旧耀眼,她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此刻正倒映着讲台的微光,瞳孔深处的情绪,复杂得无法解读。
她身旁,绯沙子紧紧攥着自己的笔记本,手背上青筋毕露,显示出主人内心的极度紧张。
这里是风暴的中心。
在全场超过千道目光的聚焦之下,楚凡走上了那个被临时改造过的讲台。
讲台上,只摆放着最简单的厨具,旁边则是一个空空如也的置物架。
他没有携带任何食谱。
他也没有准备任何珍稀花哨的食材。
他就这样两手空空地走到了舞台中央,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场关乎荣誉的对决,而是一次随堂的提问。
“滋——”
麦克风的轻微电流声,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针落可闻。
“昨天,米歇尔教授为我们讲述了路易十六的妻子,玛丽·安托瓦内特皇后的宫廷生活。”
楚凡的声音响起,不疾不徐,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能轻易安抚下现场的嘈杂与浮躁。
“那么今天,我就为各位复原一道在法国大革命时期,随着那位皇后一同消失、早已失传的传奇菜品。”
他停顿了一下。
整个教室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楚凡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第一排的米歇尔教授身上。
他一字一句,吐出了那个注定要被载入远月史册的名字。
“——‘玛丽皇后的叹息’(LeSoupirdeMarieAntoinette)。”
话音落下的瞬间。
“哼!”
一声冰冷、充满了极致不屑的冷哼,从米歇尔教授的鼻腔中喷薄而出。
他猛地站起身。
这位年过古稀的老教授,此刻动作却矫健得不合常理。他转身面向所有学生,手臂用力一挥,声音洪亮如钟,带着权威不容置疑的震慑力。
“简直是天方夜谭!”
“‘玛丽皇后的叹息’?这道菜,在任何一本现存的、经过考证的古典食谱文献中,都没有留下任何记载!一本都没有!”
他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砸在学生们的心上,将他们刚刚被勾起的期待砸得粉碎。
“我们唯一能找到的,只有凡尔赛宫廷书记官,在他私人日记里留下的一段极为抽象的、不具备任何烹饪参考价值的文字!”
米歇尔教授对着助手打了个手势。
讲台后方的巨大幕布上,一行用法文写就的、优美却空洞的文字被投影了出来。
“‘……那是一道兼具了少女的天真甜美、革命的狂野激情,与断头台的冰冷悲怆的奇妙甜点。品尝它,就如同亲口聆听了那位绝代艳后,在生命尽头,那一声献给法兰西的、最后的叹息……’”
米歇尔教授伸出手指,重重地点着那段文字,脸上的讥讽笑容愈发浓烈。
“各位请看!甜美?激情?悲怆?叹息?”
“没有任何食材信息!没有任何烹饪步骤!没有任何分量比例!仅凭这段如同三流诗人梦话一般的描述,你告诉我,你要如何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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