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从鬼芽罗开始攻略火影 第126章

作者:空非愿

  当年钻研生死符时,他早已洞悉太过于浓烈的痛楚是足以致命的。

  他审阅着手中冰冷的实验记录:十名素材,九名殒命。

  这骇人的死亡率,非是他技艺生疏所致。

  那源自灵魂本源的剧痛,根本不会因为施术者的手法高明而减轻分毫,无论多么微小的触碰或剥离,都会引发山崩海啸般的痛苦反应。

  源拓野惟一能优化的,是将这漫长的、撕裂灵魂的过程,尽力压缩到一个短暂的瞬间,以期减少持续的折磨。

  此刻,眼前的素材在剧痛中晕厥,但这并非解脱。

  仅仅片刻,更凄厉、更嘶哑的嚎叫再次爆发,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

  那深入骨髓、钻入灵魂的痛楚竟生生将他从昏迷中拽回!

  再次痛醒,接着是更惨烈的嘶喊,然后又一次因剧痛而昏厥,旋即又被痛醒……

  如此循环往复,如同永无止境的酷刑轮回。

  源拓野冷眼旁观这残酷的循环。

  当素材在数次醒与晕的挣扎中气息奄奄、源拓野预判其即将步上同伴后尘时,奇迹,或者说,一个合格的“结果”出现了。

  素材的生命体征虽然微弱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却顽强地维系着,并未彻底熄灭。

  源拓野眸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施展“灵化之术”。

  他的意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素材的灵魂深处,仔细检索。

  片刻后,他缓缓睁眼,一抹难以察觉的满意之色掠过眼底。

  实验前,他已锁定了一段作为目标的记忆。

  此刻,任凭他如何深入探查、反复搜寻,那段记忆的痕迹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个灵魂之中。

  没有碎片,没有残留,只有一片被精准“切除”后留下的、绝对的空白。

  “彻彻底底的清除……”源拓野低语。

  这意味着,他无需再担忧那些被抹去的记忆,会因为任何外界的刺激或内在的偶然而死灰复燃。

  眼前这个幸运或者说极其不幸的素材,并非第一个在手术中活下来的,却是第一个成功实现了记忆“精准切除”的案例。

  源拓野需要切除的,除了记忆本身,还包括任何可能重建这段记忆的可能性。

  不过,一次偶然的成功远不足以让源拓野安心。

  严谨的实验需要重复验证。

  于是,数日后。

  源拓野站在实验台前,脸上终于浮现出真正意义上满意的神色。

  多轮严苛的重复实验后,两点关键成果已然夯实:

  精准切除:他已能稳定地、精确地定位并抹除特定的目标记忆片段,误差被控制到最低限度。

  瞬间完成:在前期准备工作锁定目标记忆完成后,切除手术本身已被他优化到极致。

  所有的灵化能量运转、记忆剥离,都在一个近乎无法感知的刹那同步完成!

  这“瞬间完成”的特性至关重要。

  因为他即将施展此术的对象,正是他自己!

  在对自己灵魂进行如此精密而危险的手术时,哪怕是一丁点超出预期的剧烈疼痛,都可能引发本能的抗拒或操作变形,其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手术必须快如闪电,必须同步完成所有关键步骤,让痛苦来不及完全传导、意识来不及做出反应。

  确认了技术的可靠性与安全性后,源拓野并未急于求成。

  他缓缓离开实验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要将实验室里那过于沉重的气息暂时排出体外。

  连续的高强度实验,即使对他这般精神力强大者而言,消耗也是巨大的。

  所以他选择了休息。

  接下来的行动,容不得半分差池。他需要身心都调整到最巅峰的状态。

  养精蓄锐,只为那最终降临在自己灵魂之上的、不容有失的“切割”。

  源拓野深深吸入一口浊气,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已不见半分踌躇。

  他盘膝坐定,眼帘低垂,沉入内心的幽谷。

  灵化之术的奥义再次被悄然运转,只是这一次,目标并非外侵,而是内敛,精纯的精神力化作无形的镊子与刀刃,牢牢锁定了他意识深处那几段被标记、被封印的记忆片段。

  短暂的权衡在他心中掠过。

  一次性切割所有目标虽能省却反复之苦,但伴随的风险与那难以想象的、足以撕裂灵魂的痛苦,却令他理性地选择了更为稳妥的路径,分段切除。

  他将目标首先锁定在属于‘宇智波佐助’的那段记忆之上。

  那团被重重封印包裹的记忆光球,此刻静默地悬浮在精神视界里。

  源拓野心知,封印无需解除,他的刀刃要做的,是连同封印本身,将那承载着过往的核心彻底剥离。

  一旦切割成功,纵使封印尚存,内里也只会剩下一片虚无的空白。

  精神力高度凝聚,灵化之术展现出其精微的操控力。

  那段记忆被无形之力绷紧、拉伸,宛如一条坚韧的绳索。

  而源拓野的精神意念,则悄然化为两柄寒光熠熠的意志之剪,精准地架在了记忆绳索的两端。

  没有迟疑,没有退缩。

  意念微动,两柄精神之剪骤然合拢!

  “嗤啦!”

  仿佛不是作用于虚无的记忆,而是直接切割在灵魂最脆弱的神经上!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足以瞬间摧毁所有理智堤坝的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贯穿了他的头颅和灵魂!

  源拓野猛地睁开双眼,那并非写轮眼开启的血色咒印,而是纯粹因超越极限的痛苦而瞬间充血爆裂!

  视野猩红一片,世界扭曲、崩塌!身体的控制权被这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海啸彻底剥夺。

  “呃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从他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纯粹的生理本能驱使着他,如同受困的野兽般,用自己强悍的肉体疯狂地、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向身下冰冷坚硬的泥土地面!

  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巨响,血肉与岩石无情碰撞。

  他试图用这肉体上钝重的、可感知的痛苦,去覆盖、去麻痹那来自灵魂深处的、尖锐到令人疯狂的剧痛。

  然而,这注定是徒劳的挣扎。

  灵魂之痛如同跗骨之蛆,非但没有丝毫减轻,反而在肉体的撞击中更加清晰地燃烧、蔓延。

  这是一种超越了人类精神承受极限的酷刑,是意志本身也无法筑起堤防的灭顶洪流。

  即便是意志坚韧如磐石的源拓野,此刻所能做到的极限,也仅仅是凭借着一丝残存的清明,死死守住那最后的底线,不去因这份足以摧毁一切生念的痛苦而选择自我了断。

  时间的概念在痛苦中彻底溶解、拉长,又仿佛凝固成了永恒。

  不知过去了多久,这个原本建造得极为坚固的地下密室,已然面目全非。

  墙壁、地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和深浅不一的凹坑,泥土与碎石飞溅得到处都是。

  这都是源拓野仅凭纯粹的肉体力量,凭借本能硬生生撞出来的惨烈痕迹。

  他遍体鳞伤,浑身上下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青紫色淤痕,刺目的血迹染红了破碎的衣物和身下的泥土。

  终于,在某一刻,那疯狂撞击的动作骤然停止。

  源拓野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直挺挺地、沉重地轰然倒在地上。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般起伏,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

  汗水、血水和泥污混合,狼狈不堪。

  然而,那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了他还活着,证明他终于硬生生熬过了那一段足以让常人魂飞魄散的至暗时刻!

  他仰躺在废墟般的密室中央,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残留着剧烈的生理性泪水与血丝交织的红。

  更深处,却闪烁着一种自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从未出现过的色彩,恐惧!

  深入骨髓、铭刻灵魂的恐惧!

  那种撕裂灵魂的痛苦,他甚至不敢去回想一丝一毫。

第164章 萎靡,宇智波

  虽然灵魂上的剧痛正随着切割的完成而极其缓慢地消退、麻痹。

  但仅仅是脑海中闪过“刚才发生了什么”的念头,一种名为“幻痛”的恐怖感知便立刻如同冰冷的毒蛇般缠绕而上,让他瞬间窒息,仿佛那无边的痛苦随时会卷土重来。

  时间在死寂和喘息中无声流逝。

  又过了不知多久,源拓野才艰难地支起身。

  得益于远超常人的体质和恢复力,体表的青紫伤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褪。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灵魂深处残余的悸动与身体的颤栗,双手在胸前稳定地结出一个繁复的印。

  解!

  那段关于‘宇智波佐助’的记忆封印被解开了。

  果然,不出所料。

  记忆的核心已被彻底切除。解开的封印之下,关于那个名字的一切经历,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毫无生气的空白。

  源拓野凝视着这片空白,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疲惫却冰冷的满意。

  然而,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有四段记忆需要经历这如同地狱轮回般的切割……

  这个念头升起的同时,源拓野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双手上。

  那双曾结印释放强大忍术、曾握刀斩杀强敌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细微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沉默地看着这双背叛意志的手,片刻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极冷,又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笑容。

  呵,身体的本能在恐惧,在用这种方式激烈地抗议、抵触着再度重复那酷刑般的举动吗?

  可惜。

  他的意志,才是这具强大躯壳惟一且绝对的主人!

  哪怕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逃离,哪怕血肉之躯的本能正拼命抗拒,也休想阻止他既定的道路!

  于是,在这无人知晓、深埋地底的幽暗实验室的废墟之中。

  在这个时代已然站上力量顶点的忍者,再一次闭上了血红的双眼,准备迎接下一轮的灵魂凌迟。

  痛苦的咆哮声,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又一次撕裂了地底的死寂,久久回荡。

  时间仿佛在无尽的煎熬中粘稠地流淌,直到实验室里最后一丝异样的波动也彻底平息,这片狭小空间重新恢复了死寂。

  冰冷的地面上,源拓野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瘫倒。

  汗水与刺目的鲜血早已在地面混杂交融,形成一片片暗红狼藉的水渍,将他整个人浸泡其中,散发出浓重的铁锈与咸腥气味。

  他神色萎靡到了极点,眼睑沉重地耷拉着,眼神涣散地投向布满血污的天花板,仿佛连思考的力气都已被榨干。

  这大概是源拓野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如此萎靡吧,不是因为强敌环绕,也不是因为重伤濒死,反而是因为他自己对自己的记忆动刀造成的结果。

  那五段纠缠不休的记忆终于被强行“切除”了,但手术过程的痛苦,即使是身为施术者的他,也绝不愿意在脑海中重播哪怕一个片段。

  那种撕裂灵魂般的剧痛,纵使曾在过往的经历中侥幸存活下来,也绝无半分习惯的可能,每一次触碰都如同坠入无间炼狱。

  源拓野现在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身体表面的撞击伤势其实不轻,但有着他身体本身那变态的恢复力在,筋骨并无大碍。

  现在,别看他身周的血液四溅,但其实他身上的伤势已然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然而,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沉甸甸地压在他的精神之上,像跗骨之蛆,挥之不去,避无可避。

  这疲惫并非源于筋肉,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枯竭与空乏,远比肉体的伤势更令人窒息。

  环顾四周,比起他自身的狼狈,这间实验室的“惨状”无疑更为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