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玫瑰蛋黄酥
惊慌之下,真奈撕掉了那页纸,重新开始。她尝试着套用更隐晦的表达,但当她通读全文时,仍然觉得每个字眼似乎都在向弦卷空大声宣告:这首歌是写给你的!
于是她开始参阅各种晦涩的诗歌,绞尽脑汁去拼凑一些抽象的意向,什么“月色真美”,什么“花瓣落在静谧的湖面”,什么“系于舌尖的蝴蝶”…总之缝了一堆莫名其妙的华丽辞藻,最后一瞧——完全不知所云!
凌晨四点,真奈依旧强打精神盯着面前的白纸,双眼因为熬夜而干涩发痛。
“到底怎样才能写出一首既不露骨又不虚假的歌呢?”
真奈揉了揉太阳穴,不知第几次打了个哈欠,将桌角剩下的半杯已经冷却的咖啡一饮而尽,却愈发拦不住执意打架的眼皮。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起微弱的鱼肚白,街灯的光芒在晨曦中变得黯淡。
而在这半睡半醒间,她突然感到一丝寒意爬上背脊,就好像隐隐抓住了一缕别样的思绪。
她从中分离出了一种因好奇而渴望靠近,因意外而深深吸引,最终又被理智告知永远无法相拥的情感…
黎明时分,真奈松开了手中的笔,看着自己的作品,既是少女日记的直白倾诉,也不是堆砌辞藻的空洞诗句,而是一首关于初恋、希望、失落与怅然的苦情歌。
“咚”
弦卷空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头看向真奈。
真奈心跳加速,脸上不知何时开始发烫,耳边嗡嗡作响,手指绞紧,忐忑地想着:社长到底会作何评价呢?
没有,注意到了她眼睛下方明显的阴影。
“写得不错。”弦卷空平淡的语气刺破了沉默,“我能感受到一种真实的情感。”
真奈愣了愣,还没来得及为这意外的赞美而变幻表情,就又听见对方接着说道:“但即便是我这种外行也能看得出来,有些句段需要调整,太长的需要精简,太短的需要加长。”
真奈这才意识到,弦卷空只是在用纯粹专业的角度评判自己的作品,而并非解读其中隐藏的私人情感。这让她既松了一口气,又不知为何感到一丝失落。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到时候你去跟制作人讨论要怎么修改就好。”弦卷空对着小册子拍了张照片,站起身,走到沙发前,将原稿还给了真奈,“我想这种朦胧的表达应该会很适合你。青涩、内敛又充满遐想空间。”
真奈耷拉着眼眉,怀着复杂的心情起身鞠躬:“谢谢社长…”
“嘀嘀嘀——”
弦卷空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闹铃声,打断了真奈的致谢,后者为之一惊,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小册子。
弦卷空掏出手机随手关掉了闹铃,对真奈说道:“我有个会就不跟你多聊了,你先回家补觉去吧,正好你还有一天假期,自己放松放松。下次再熬夜可以敷点眼膜什么的,黑眼圈不会那么重。”
真奈心尖骤然一颤。
弦卷空并非故意而为,这种随口的建议只不过是“洒洒水”,没有任何目的与内涵,但对于情窦初开的懵懂少女来说,这简直就是荒漠中的一滴水,能在少女心中幻化成整片绿洲。
理智上真奈明白这一点,但情感上,就像那枚甜甜圈钥匙坠一样,足以被当做能反复拿出来品味的珍宝。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穿着一身深色OL套装的妮可迈进门口:“社长,会议马上开始了,有需要帮忙拿的资料吗?”
弦卷空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办公桌。
“啊,妮可顾问下午好…”真奈连忙鞠躬行礼,随后又向弦卷空告辞,“抱歉社长,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她的面颊发烫,怀着复杂的心绪离开了办公室,步伐轻浮,电梯下行过程中,她忍不住把整个后背靠在电梯壁上,想要依靠这冰冷的触感让自己发烫的身体冷静下来。
而在社长办公室里,弦卷空插着口袋走向替自己收拾着桌上文件的妮可,趁着其转身的瞬间,俯身偷袭般亲了她一口。
“呀!”妮可浑身一颤,连忙朝门口张望,发现走廊上空无一人才松了一口气,眉头微皱埋怨道,“你干什么?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那我就说这是对优秀员工的特殊奖励。”弦卷空若无其事地回答,“走吧,别迟到了。”
妮可皱着鼻子“哼”了一声,却也跟上了弦卷空的脚步,顺便开口问了一句:“真奈的出道曲有进展了?”
“嗯啊,我让她写了一首歌词。”弦卷空取出手机递给了妮可,“正好,你帮着看看怎么样。”
妮可扫了一眼,眉梢不自觉地挑了起来:“这是她自己写的?感觉像是写给某个人的情书啊…”
弦卷空脸上波澜不惊:“我也是这么猜的。”
“这哪需要猜?满满的少女心事,带着一股触不可及的憧憬,这明显是有了暗恋对象了吧?”妮可叹道,“虽然咱们公司不搞偶像企划,对艺人恋爱状态不加约束…但真奈年龄太小了,一旦陷进去怕是会耽误工作,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弦卷空淡然道,“所以等有时间你去提醒一下她吧。”
妮可闻言鼓起了腮帮:“又让我当坏人。”
“…我是社长,这种事不方便出面啊。”
第一百八十五章 节目单(8/9)
这次弦卷空所主持的会议,正是金祓祭前的动员会,也是公司开业以来最为盛大的一次会议,几乎是全体成员悉数到场。
弦卷空站在台上扫视着眼前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清了清嗓子,“诸位,距离金祓祭开幕还有最后几天,不仅仅是艺人,对于公司,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这都将是一个正式亮相的重要舞台。”
“这些日子,我看见一些办公室的灯亮到破晓,也知道你们中有很多人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努力和汗水,但我们依然需要在这最后阶段做好万全准备…”
“我相信,只要各位合心协力,我们公司必定能够在这个舞台上大放异彩…”
虽然整篇演讲稿里至少有百分之八十都是鸡汤和大饼,但不得不说这种形式主义是必不可少的——于集体方面可以提升士气以及增进团结,于弦卷空个人可以展现领导力以及树立威信。
而在这之后,便是各部门负责人上台演讲,大致就是提前将自己部门每月的工作总结提前汇报了一遍。
而在最后,妮可作为首席顾问做了一个总结性的发言,整场会议圆满结束。
“喏。”回到办公室,妮可塞给了弦卷空一份海报,“这是为期三天金祓祭的节目单,看一下吧。”
“你这感觉就像是超市门口发小广告的”弦卷空打趣道,“‘游泳健身了解一下’?”
“…严肃点,谈工作呢。”妮可双手环胸道,“从节目单的安排来看,我们算是抽中了下签,香澄她们怕是要打上一场硬仗了。”
弦卷空看着其一本正经的模样,眉梢微挑。
妮可见状不免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
弦卷空没有回答,“狞笑”一声,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拧紧锁扣,上前拦腰抱起妮可,在其一阵惊呼声中将之抱到了沙发上。
“你…你别乱来!这天还没黑呢,而且还是在公司里…”妮可在弦卷空怀里挣扎,只是显得颇有些无力。
“放心,我有分寸。”弦卷空轻吻妮可颈侧,手掌贴上妮可腰肢,“就抱抱而已,不干别的。”
妮可挣扎了几下,却发现根本无法推开身上的男人,只能红着脸放弃抵抗,任由他胡闹:“你…这次说话要算话…”
于是弦卷空慵懒地倚在靠垫上,如同一位倦于朝政的昏君,一只手心不在焉地抚弄着横卧在腿上的“爱妃”,另一只手拿着那张海报,漫不经心地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几近黄昏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为这荒诞靡乱的场景镀上一层昏黄的旖旎。
“你刚才说什么‘下签’?这又不是比赛,哪里来的‘下签’一说?”弦卷空一边摩挲着妮可的马甲线一边问道。
妮可忍着触摸处传来的痒与酥麻,心里暗诽某人居然喜欢这种调调,明明自己不正经,还要逼别人正经回答问题,上次也是这样…
自己还不能假装听不见,否则这家伙就会用某种得寸进尺的行为来进行威胁…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颤声回答:“虽然不是比赛,但金祓祭的歌舞表演鱼龙混杂,如果遇到一位高水平或高人气艺人排在前面,那就会与后面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唔,也就是‘珠玉在前,怀璧其后’的意思咯?”弦卷空的手微微停顿,他看到了Poppin'Party乐队的演出次序,位于首日演出的傍晚,而排在前面的队伍是…
AveMujica
那只停下的大手让妮可松了一口气,稍稍换了一个姿势让自己坐得舒服了一些,抬头问弦卷空道:“这是你那位小未婚妻的乐队吧?”
弦卷空眼神中闪烁着奇异的神采:“…是啊,真巧呢,昨天我还去看了她们的试演…不过我觉得虽然她们的表演有点意思,但也不至于说香澄她们抽到了‘下签’吧?”
“毕竟据我所知,她们这个乐队从组建到现在也才一个多月,而香澄她们可是有着七年舞台经验,积累下来的老粉丝不在少数呢。”
妮可摇了摇头,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后递给弦卷空:“你看看吧,AveMujica的试演视频今天已经上热搜了。”
“哦?”弦卷空瞧了两眼,不免笑道,“呵,这位大小姐还挺有一套营销手段的嘛。”
“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担心了吧?”妮可再次叹了一口气,“以香澄她们的实力和人气,再加上公司的宣传运营支持,基本不怕在金祓祭撞上任何对手,就怕这种突然冒出来的热门热点…”
弦卷空闻言轻笑一声:“怎么,难道你对香澄她们没有信心吗?”
妮可抬眼看向弦卷空,不禁有些气恼:“这不是信心的问题,而是市场现实。观众的注意力有限,如果前一个表演太过抢眼,排在后面的就很容易被忽视…”
“但这也未必不是机会。正是因为有了前面那支乐队的铺垫,现场观众的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只要香澄她们能够接住这个气氛,说不定反而会有更好的效果。”弦卷空放下节目单,将妮可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妮可看着弦卷空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不免露出了格外复杂的表情:“你就不担心这会影响你的小未婚妻和香澄…的关系吗?”
弦卷空忍不住大笑几声,在妮可脸上印了一口,随后继续在妮可的肚皮上“赋诗作画”:“不可能的,她们都不是会因为这种事而计较的姑娘。”
妮可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终,她还是小声地开口问道:“如果…如果最后是AveMujica表现得更好呢?作为公司老板,你会怎么想?”
“唔…你给我预设了一个单一的身份啊。”弦卷空笑着回答,“那就证明我们这个初创团队确实还没法跟JVC掰手腕…总不能说是香澄她们不够努力吧?”
“…你又投机取巧,故意回避问题。”
“嘛,那是因为我相信香澄她们的努力不会白费,相信祥子不会因为这种事而在你们面前趾高气昂。”弦卷空终于将手探至更深,凑近妮可滚烫的脸,“我也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情债上门?(9/9)
弦卷空享受着指尖的柔软,内心却游离于这片温暖之外。
祥子和香澄提前碰到一起这种事,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虽然他并不担心这种突如其来的竞争会影响她们未来的关系——毕竟无论是祥子小睦还是香澄沙绫,都不是张扬的性格——但他仍需要做一些准备。
就好比这些女孩们都对自己不求回报,不代表自己就能心安理得地对她们予取予求了。
爱是需要经营的。
无论最后的“胜利者”是谁,他都需要一碗水端平,哪怕端不平也得硬端。
然而就在弦卷空一边思索,一边享受美好生活,妮可也逐渐丧失着对于底线的坚持时,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骤然响起。
“叮铃铃——”
猛地清醒过来的妮可慌忙从弦卷空腿上爬起身,用眼神怒斥弦卷空又不守信用,迅速整理起了自己凌乱的衣服。
弦卷空暗道一声可惜,抻了抻衣服下摆,走向办公桌,按下了免提键。
“社长,您好。”前台接待员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楼下有一位穿着校服的高中女生想要见您,她说她叫八幡海玲,昨天与您见过一面。”
弦卷空眉头微蹙,思来想去,对“八幡海玲”这个名字好像没什么印象:“…问问她在哪里见过我。”
片刻之后,前台转述回复:“她说是在Ring的后台。”
弦卷空这下恍然,脑海中回想起了昨天那个跟自己打过一次照面的,祥子的乐队成员之一:“…让她上来吧。”
待其挂断电话后,整理好衣服的妮可挑眉调侃道:“这又是哪一笔情债追上门来了?”
“…当然不是。”弦卷空摆了摆手,“昨天我在Ring看了小祥她们乐队的表演,这位好像是她们乐队的贝斯手,但我们甚至都没说过一句话…而且你说‘又’是什么意思?”
妮可哼了一声,显然有些不信——你没跟人家说过话,人家怎么会找上门来的?
但她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之前小彩来找过你,被我挡回去了。”
“…小彩?”弦卷空露出了莫名奇妙的表情。
“丸山彩。”妮可盯上了弦卷空的双眼,“你不会忘了吧?”
“怎么可能,我的记性还没差到这份上。”弦卷空顿了顿,“我只是惊讶于她居然会…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个多月之前吧,就在咱们去SUNCARD,给你的小女朋友找‘老师’的第二天。”
弦卷空沉默片刻,突然嗤笑一声:“怪不得那天的恳亲会上,麻古社长没头没尾地提起了她所属的那个乐队…她这是想干什么?不会是时隔这么多年打算讹我一笔吧?”
妮可闻言眉毛一竖:“别胡说,小彩是好孩子,做不出那种事情的。再说,有谁敢讹您这位大少爷啊?”
“保不准世界上总有些有眼无珠的家伙嘛…别瞪我,我只是想杠你一下,不是说她。”弦卷空耸了耸肩,“无所谓了,既然她只来了一次,那就说明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妮可抱起办公桌上需要拿走的文件,走到门前解开门锁,满脸认真地回头道:“空,我喜欢的是现在这个你,不是那个胡搞乱搞的混蛋,别让我看见他,好吗?”
弦卷空听罢不禁笑了起来:“我自己都没想过要跟过去切割,你倒是先帮我这么做了。”
“…这只是一种比喻。”
“明白你意思。放心吧,不会的。”弦卷空挥手与妮可告别。
待妮可离去后,弦卷空又一次陷入沉思。
丸山彩来找过自己…那只可能会是因为当年的事情了。但具体原因是什么,他拿不准。
是想要洗刷身上被玷污过的烙印吗?
如果对方抱有这种想法,那就说明其还和当年一样天真…不,应该说是“愚蠢”了。
弦卷空摇了摇头,重新拿起了茶几上的那张节目单,他隐约记得麻古社长透露过,那支乐队也要参加金祓祭来着。
很快,他的目光便锁定在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上:Pastel*Palettes,演出时间被安排在祭典第二天的傍晚。
不过弦卷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查找对方乐队日程这种多余的事。
…也许单纯是因为无聊吧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弦卷空的思绪。
“请进。”弦卷空收起节目单,平静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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