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玫瑰蛋黄酥
素世双眼圆睁：“这…这也太想当然了吧？”
墨提斯拍着胸脯笑道：“哼哼，放心吧，这办法我可是反复推演测试了很久呢！等会儿我告诉你几个需要注意的细节，保准能成功！”
“…那，祥子呢？”
“嘿嘿，我有办法拖住她，至少能帮你争取五分钟的时间。”
素世眼神心虚地瞟至一旁：“这…果然还是太…”
“诶呀，怎么说了这么多你还是犹犹豫豫的？你不主动创造机会，只靠等，可能永远等不到与他交谈的时机哟~”墨提斯眯起双眼，“这可不像那个我认识的，满脑子都是自己的素世世喔。”
素世紧紧抿唇，终于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微微颔首。
…
弦卷空的卧室内，祥子正专注地坐在电脑前，纤细的手指敲击着键盘，眉头微微皱起，十分专注地修改着眼前的曲谱。
一旁的弦卷空则半靠在床头，手持平板电脑回复着工作邮件，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祥子的侧脸，像是要凭此把工作消耗的电量补充回来。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安宁的氛围，两人虽各忙各的，却又心照不宣地享受着这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与陪伴。
然而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墨提斯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几分急切：“小祥小祥！能出来一下吗？”
祥子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叹息一声，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走向门口，拉开了门：“什么事？”
只见墨提斯站在门外，一脸焦急地展示了一下手中的内衣：“带子断掉了，你能帮我缝一下吗？素世说她不太会这个。”
祥子顿时一惊，连忙反手关上门，阻隔了弦卷空可能投来的视线，蹙眉道：“坏了丢掉换一个不就好了？”
“可是我只有两件啊，另一件刚刚丢进洗衣机里，明天我总不能不穿就去学校了吧？”墨提斯可怜兮兮地说道。
祥子瞥了一眼其胸口，叹了一口气，埋怨墨提斯这种事情应该早点说，接着许下了“周末带你去多买几件衣服”的承诺，领着墨提斯走上了楼。
而趁祥子不留意之际，墨提斯朝客厅里某个黑咕隆咚的角落做了个鬼脸——她知道藏身于那儿的素世是能看到自己的。
进到卧室之后，祥子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房间，不由得问了一句：“素世呢？”
“她说想要多泡一会儿！”墨提斯拿来了针线包交到了祥子手上，十分自然地撒了个谎。
祥子不疑有他，坐在桌前，开始替墨提斯缝起了断掉的带子。
然而与此同时，然而与此同时，素世正站在客厅走廊尽头的电闸箱前，整个人完全被黑暗笼罩。
她紧咬下唇，回想着墨提斯交予她的“作战计划”：关掉一楼电闸，然后在弦卷空出来查看情况前迅速返回浴室，这样她就能借着求助的机会跟对方搭上话了。
只要看对方面对自己这身浴衣时是什么反应，便能知道他对自己是持什么样的态度了。
其实说穿了，就是伪装成巧合的“瑟诱”。
据墨提斯所说，她测试过很多次，时间是完全足够的，唯一的难点就只有“如何摸黑回浴室”，不过墨提斯连往哪个方向走几步远的窍门都传授给了素世，所以应该不成太大的问题。
…鬼知道她为什么要做这种测试？！
素世的手停在电闸上，内心挣扎着。曾几何时，她是那个永远为他人着想的“完美女孩”。而现在，她却站在这里，准备做一件如此“卑鄙”的事情，只为了满足自己那点可笑的好奇心。
“这是不对的…”素世轻声自语，却没有移开放在电闸上的手。
她已经完全被墨提斯“蛊惑”了，就连脑海中回荡的自言自语都成了墨提斯的声音：你不是已经承认了吗？你所有的善良和关心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如果真要坦诚面对自己，为什么不能接受这份自私与卑劣？
素世闭上双眼，呼吸变得急促。
没错，如果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真正的好人，又何必在这种时候假装高尚？
再说了，自己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而已，又不是真的要做什么越轨的事情。
素世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对不起，小祥…”
只听“啪”地一声，整个一楼陷入了一片黑暗。
素世的心剧烈跳动着，却不再是因为挣扎，而是因为期待与刺激。她迅速转身，按照墨提斯的指示，在黑暗中摸索着往浴室方向移动。
三步到走廊尽头，左拐，再往前五步，右手边就是浴室门…
素世脑海中重复着墨提斯告诉她的路线，脚步轻快而坚定。这一刻，她不再为自己的“卑鄙”感到羞耻，反而有种奇怪的解脱感。
终于，她可以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欸？
“噗通——”
弦卷空的房门被打开了，从里面透出一丝手机的亮光。
素世的脚突然绊到了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向前栽去，双手在空中徒劳地挥舞，最终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呀！”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身体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无助的弧线。
几乎在同一时刻，弦卷空房间的门被拉开，平板的光亮从门缝中透出。
“怎么回事？停电了？”弦卷空的嘀咕声从黑暗中传来，刚好听见那一声惊叫，便循声照去。
光束穿透黑暗，刚好捕捉到了滚落在地上的素世的身影。她狼狈地趴在地板上，睡衣因为摔倒而凌乱，甚至露出了一半肩膀到肚脐之上的白嫩肌肤，一颗晶莹剔透的硕果暴露在空气中，几缕湿漉漉的发丝黏在她的脸颊和脖颈，整个场景既窘迫又引人遐想。
饶是弦卷空在这一瞬间也愣了愣，：“紬…咳，素世？”
在那突如其来的光线照射下，以及欲言又止的疑问声中，羞愧感一瞬间席卷了素世全身，赶紧手忙脚乱地拢起睡衣。
这一刻，她十分懊悔自己为何要听信墨提斯的建议，做出如此幼稚的举动。
待其藏好了硕果，弦卷空干咳一声，迈步上前：“…你怎么穿着祥子的衣服？”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小把戏
“是…小祥借给我的…”素世结结巴巴地解释着，不敢直视弦卷空的眼睛。
…他刚才是不是看到了？看到了多少？还有刚刚他是不是…差点叫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素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心跳声在耳畔震响，仿佛整个世界都能听见。
弦卷空微微蹙眉，总感觉对方反应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个具体缘由，想了想还是作罢了——一个外表看起来如此柔柔弱弱的女高中生，应该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吧？
于是他向素世伸出手，素世犹豫了一瞬，还是接受了帮助。
在指尖相触的瞬间，体温传递过来，激起她心中一阵细微的电流。
与此同时，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素世？刚才的尖叫声是你么？”
“我…我不小心摔倒了。”素世边回应边慌忙抽回被弦卷空握住的指尖，一副偷吃的小狐狸被正主抓到的模样。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祥子用手机当作手电筒，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而墨提斯紧紧地跟随其身后。
“应该是跳闸了。”弦卷空走到电闸箱前，重启了电闸，并随手打开了客厅的灯，室内顿时明亮起来。
在灯光的笼罩下，素世的窘态更加明显了——她的头发还湿漉漉的，睡袍的领口松松垮垮，双手捂在胸前，膝盖上一片通红，看来摔得不轻。
祥子注意到了素世那不自然的姿势以及过度紧张的神情，又刚好回头看见了墨提斯一脸看戏的表情，心生疑窦。
不过祥子没有追问，而是走向素世，扶着她的肩膀将其引至沙发前，从茶几下取出一个家用医疗箱：“疼吗？”
素世低垂着脑袋，声音细若蚊鸣地应了一句：“没…没事的…”
然而与此同时，弦卷空也注意到了墨提斯那一副眉飞色舞的表情，颇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不由得看了一眼电箱，若有所思。
刚才那一幕画面在他脑海中回放——当然，并不是为了回味那一瞬间的风光，而是素世摔倒的姿势。
她的两个膝盖受了伤，所以显然是向前扑倒的…可如果她是刚好从浴室里走出来的话，双腿应该更靠近浴室一侧，但实际却恰恰是反过来的…
也就是说，她其实是要返回浴室的？这是为什么？
而且这次跳闸的原因也莫名其妙，当时一楼只有自己和素世，双方都没有在使用大功率电器，怎么就突然跳闸了呢？
弦卷空越想越觉得蹊跷，线索如同拼图般在他脑海中迅速组合，勾勒出一个愈发明确的假设。
他不禁将视线落在了素世身上，停留了数秒。
泛着粉红的肌肤白皙如瓷，湿漉漉的浅咖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那双清澈的杏眼更显羞怯。
实话说，仔细一看的话，除了身形，这个小姑娘的五官似乎也跟紬有几分神似，那薄而润的唇瓣因紧张而颤抖，如坐针毡的神态反而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气质。
二人都像是一朵颜色会随温度变化的紫阳花，心思多变而难以捉摸。区别只在于弦卷空认识紬时对方已经盛开得娇艳欲滴，而眼前的素世却是含苞待放。
换句话说就是手段稚嫩得有些可爱了。
于是弦卷空在心里轻笑一声，走到沙发前，对刚刚从袋子里抽出一根无菌棉签的祥子说道：“我来吧。”
祥子与素世闻言都是一怔，前者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了弦卷空一眼，但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将棉签和药物递了过去，随后起身给弦卷空让开了位置。
她很清楚弦卷空提出这个要求意味着什么，不过其实早在她察觉到素世的情动时，心里就已经有所准备了，无非是没想到进展得会这么突然。
然而就在祥子与弦卷空擦身而过时，弦卷空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凑到其耳边说了两句悄悄话。
祥子的眼睛顿时睁大，猛然看向了朝这边探头探脑的某人。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墨提斯见势不妙，连忙转身朝楼上跑，身后传来祥子的警告：“墨提斯！你给我站住！！”
祥子追着墨提斯上了楼，于是客厅里便只剩下了素世与弦卷空。
当后者在自己的身边坐下时，素世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跳出胸腔了，一股热浪从脚底涌上脸颊，无法言语的羞赧将其全身都染成了粉红色。
弦卷空一只手捏着棉签，蘸了蘸药水，另一只手掐住素世的脚踝，使其膝盖朝向自己，而后将药水涂抹在对方的膝盖上。
整个过程平静而自然，弦卷空就像不是第一次了似的，毫无心理负担。
但素世却完全是另一番心态，她全身颤抖，根本不敢抬头，只能盯着自己紧握于胸前呈祈祷状的双手，思绪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翻腾不已。
他这是什么意思？小祥又是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在干什么？
就在素世脑海中一片混乱，几乎陷入宕机状态，任由他人施为之际，弦卷空终于开口道：“下次别再这样了，很危险。”
素世呼吸顿时一滞：他他他他知道了？他看穿了自己的小把戏？
羞耻感像潮水般涌来，她感觉自己仿佛赤身果体地站在聚光灯下，所有嘲讽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贪婪地逡巡——看啊，这就是一个明知对方有主，却还是要刨墙根的簜妇。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徒劳地试图掩饰，声音却是颤若弦音。
“嘴硬的话，可就一点都不可爱了。”弦卷空瞥了素世一眼，“不管墨提斯跟你说了什么，你既然愿意配合她的恶作剧，就说明已经做好觉悟了吧？”
素世咬住下唇，感觉一股热流涌上眼眶，羞耻与尴尬交织，让她几乎无地自容。
“对…对不起。”她终于挤出这句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弦卷空停下手中的动作，侧目道：“为什么道歉？”
“我…不该…”
“你只是做了一件符合自己内心的事。”弦卷空打断了素世的话语，语气依旧平静，“虽然不够聪明，但在我看来，没什么可苛责的。”
素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这种回应与她预期的完全不同——没有指责，没有嘲笑，甚至没有拒绝。
“可是…小祥…”
“既然做都做了，就不要再纠结这种没什么意义问题。”弦卷空帮素世在膝盖贴上创可贴，“况且，祥子早就注意到了，我也跟她表明了对这件事的态度。”
素世睫毛轻颤，感到一阵奇异的释然，仿佛心头那最后的道德包袱终于被彻底卸下。
“那…”她鼓起勇气问道，“…您是怎么想的？”
“既然你都已经把自己送进了我嘴里，那我肯定没有再吐出去的道理。”弦卷空笑了笑，趁着素世愣神，抬手掐了一把其脸颊，随后站起身，“不过在此之前，我觉得你肯定想跟祥子聊上一聊。”
第一百三十七章 恩威并施（含CG）
另一边，跑上楼的墨提斯冲回了卧室，一个飞跃扑到床上，用被子盖住头顶，像一只蜷进土坑里的小刺猬。
“墨提斯！”祥子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走廊的灯光从门外倾泻而入，为地板铺上一层刺眼的亮色。
祥子站在门口，呼吸略显急促，眼神中燃起了质问的火焰。
“别藏了，我知道你在里面！”祥子走到床边，毫不客气地一把掀开被子。
被子之下的墨提斯眨了眨眼，倒是看不出任何慌乱，反而像自顾自玩闹的小孩一样：“哎呀，被抓到啦~”
“你到底跟素世说了什么？”祥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饱含怒意，“你自己胡闹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把无辜的人拖下水？”
墨提斯坐起身，整了整睡衣，睨向祥子：“我就只是告诉了素世世真相，然后给她提了个小小的建议而已呀~至于你说无辜…呵呵，如果素世世自己没有动心，我也没办法逼她这么做呀。”
“…还在狡辩！”祥子双手叉腰，黛眉竖起，“明明都是因为你的挑唆，才让素世干出了这样的事情，你现在居然打算把责任都推给她？”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是稍稍‘引导’了一下。”墨提斯双手一摊，耍起了无赖，“所以呢？你要怎么惩罚我？”
祥子顿时怔住。
是啊，自己能拿这个精神病人怎么样呢？
墨提斯见状，无奈地轻叹一声：“小祥果然还是小祥，一点‘长进’都没有呢。要是你能狠下心来打我一巴掌，才更配得上‘正妻’的名分喔。”
祥子被墨提斯这句话惊得后退了半步，眉头紧锁：“什么意思？你是在…试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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