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卷大手正在肆虐女乐世界 第165章

作者:玫瑰蛋黄酥

祥子顿时一惊,着实没想到立希会得出这样一个充满了悲剧色彩的浪漫结论。

她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对方:虽然“自我实现”确实是自己创建AveMujica的私心…但这种说法也有点太夸张了…

“我的事都已经过去了,还是说说你吧,”祥子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膝上,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根据我的经验,真相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等会儿她们也会来医院,肯定会问起你这两天到底遭遇了什么,你打算怎么回答?”

立希的视线从祥子脸上移开,再次投向了窗外那片逐渐被染上金色的天际,城市正在苏醒。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祥子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才听见她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平淡声音说道:“就说我梦游迷路了吧。”

祥子愕然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梦游?这理由也太敷衍了吧?!谁会相信啊!”

立希却缓缓地摇了摇头:“越精致的谎言漏洞越是明显,倒不如‘大道至简’一点…毕竟小睦患有多重人格这种事不是也很令人难以置信吗?”

“…好吧,既然你这么决定了的话。”祥子被立希说服了,无奈地捂住了脸。

本以为此事商量好后就没什么事了,可是立希却冷不丁地开口问道:“祥子,你幸福么?”

祥子顿时一愣,大脑被这突然急转弯的话题怼得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空白:“什么?”

于是立希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并且问得更具体了:“你现在跟你的未婚夫住在一起,幸福么?”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祥子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的脸颊“唰”地一下腾起两团红云,眼神飘忽起来,手指不知所措地绞弄起了衣角,心不在焉地呢喃道:“还…还好吧。”

然而立希继续问道:“那素世和小睦呢?”

祥子顿时又是一愣,愕然抬眼看向立希:“这…这不会也是素世告诉你的吧?”

“她当然不会跟我说这种事。”立希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我是无意间听到的…所以请回答我,她们幸福吗?”

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再次对上了祥子的视线,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执着。

祥子一时有些语塞,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定义“幸福”,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奇妙而微妙的家庭关系中。

她沉吟了许久,脑海中浮现出平日里生活的点点滴滴——素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睦抱着吉他坐在沙发上安静弹奏的侧脸,以及弦卷空偶尔从工作中抽身,陪大家一起看电影的夜晚…

“家里的气氛…挺好的。”祥子斟酌着词句,“平时大家相处起来就跟亲姐妹一样,没有矛盾也没有烦恼…所以,大家应该都是幸福的吧。”

立希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只是轻轻说了一句:“那就好。”

祥子看着她这副仿佛了却了一桩心事的模样,心中的困惑更深,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立希侧目思索片刻,带着一丝情绪复杂的语气回答道:“我听你跟素世说…灯也喜欢他?”

祥子眉梢微微扬起——她当然是知道灯在立希心目中的分量有多重,当初自己只是随口埋怨了一句灯的不是,对方就几乎要跳起来跟自己动手了。

如此强烈的保护欲,想必她是不可能轻易看着灯被“某渣男”祸害的吧。

想到这些,祥子回答道:“嗯…是有这么一回事,起因应该是她跟爱音两个人跟踪素世和空,结果划船时不慎落水,是空把她们从水里捞起来的…”

“英雄救美…真是俗套的戏码。”立希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反感,反倒嘴角挑起一抹嘲笑的意味,“但如果真的发生了,也确实顺理成章,不是吗?”

祥子愕然失神,感觉立希话里有话,本能地想追问其是有心还是无意,可话语却像被无形的屏障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虽然立希肯定是看到了拯救自己的人的正脸,但是当时那种情况一定很混乱,应该没有时间自我介绍,所以仅凭在此之前双方见过的那一面…她真的能认出他来吗?

祥子盯着立希的双眼,却发现那双曾经只为灯一人燃烧的眼眸里,盛着一片她看不懂的、深不见底的湖泊。

“救了我的人也是他,我没认错吧?”立希如是问道,却也刚好回答了祥子内心的质疑。

祥子滚动了一下喉咙,带着一种五味杂陈的情绪微微颔首。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立希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多余的反应,再次望向窗外那片被晨曦染成金色的天空,眼神变得悠远而朦胧,像是在追忆某个刻骨铭心的瞬间。

祥子看着对方的侧脸,心里的猜测终于落地,深吸了一口气:“你…还有话想对我说么?”

立希先是沉默不语,过了许久之后,直到阳光彻底洒在窗台上方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混杂着对宿命充满敬畏的叹息:“我可能…一辈子都忘不掉那个提着手电筒推门而入的身影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深入交流

话音落下,立希强忍着内心翻滚的羞耻感,直直地盯着祥子的脸,等待其所做出的反应。

然而只见祥子垂下眼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我知道了。”

这句轻描淡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淡的回应,让准备好迎接各种“惊涛骇浪”的立希不禁有些错愕:“你…没有别的想对我说的吗?”

祥子抬眼一瞧,脸上居然露出了些许茫然的神情,仿佛立希问了一个极其古怪的问题:“我应该说写什么吗?”

“呃…”立希被这句反问噎得一时语塞,无言地瞪着祥子看了好一会儿,却只能从对方清澈的眼眸里读出纯粹的困惑,绝无半分明知故问的伪装。

沉默了好一会儿,立希终于熬不住,无奈地叹道:“难道你对其他人瓜分属于你的东西这件事…一点意见都没有吗?”

对于性子像是“贞洁卫道士”般的立希来说,这类话题向来都是视其为“洪水猛兽”,一般情况下她是绝对不会去碰的,眼下这种隐晦的尺度已经是她所能承受的极限了,以至于让她的耳根有些泛红。

而祥子静静地看了看立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仔细想想,尽管大家曾在一起玩过几个月的乐队,对彼此都有相当程度的了解,可是从来都没真正地“交过心”。

毕竟那时候她还没有学会“成为人类”呢。

也好,现在正是个可以深入交流的机会。

于是祥子轻微地摇了一下头,目光变得深邃悠长,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立希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一边琢磨着措辞一边回应对方道:“我并不觉得‘爱情’是属于对方的私有物,所以也就不会认为这是在跟其他人‘分享自己的东西’。”

“我认为,‘爱情’其实是向对方投入情感后,因得到满足而从内心自发产生的一种正反馈,而不是对方给予的某种东西。”

“所以,这本质上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跟第三者没有任何关系。”祥子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在阳光的照耀中映得湛蓝的天空,继续说道,“只要彼此相互注视的目光不曾减少一分,就无所谓对方身边站着多少人了。”

她顿了顿,将视线重新拉回到已经被这番言论震得有些失神的立希脸上:“当然,爱情是一码事,一起生活是另一码事。人越多,社交关系就会越复杂,也更容易出现矛盾和摩擦,所以像养护花园一样耐心地经营是必要的,不能放任杂草丛生。”

“空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一直非常谨慎地处理着这些问题,以至于有时我都替他感到累呢…”说到这里,祥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谁让他是一旦抓住就不会放手的那种人呢。”

这番开放到近乎离经叛道的爱情观念,着实让立希为之震撼,尤其是听到祥子大大方方地提及了“一起生活”,立希不免想到了某些多人同框的画面,内心的羞耻感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上天灵,从脖颈到脸颊都染上了一层滚烫的绯红。

可内心强烈的好奇心却驱使着她硬着头皮再次发问道:“按…按照你的逻辑,难道你也会去跟别的人缔结你所谓的‘爱情’吗?!”

看着整个人都红成了番薯,全身都在打颤,却还是要坚持把内心疑问说出口的立希,祥子不由得失笑出声,双手轻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上,眼眸里漾起了前所未有的柔情与专注。

“这个问题我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她轻声说道,“我的答案始终如一——他的心很大,我自己填充不了。而我的心很小,只装得下他一个人。”

立希将眼瞪到了最大:大小姐,你是怎么把“花心”说得反倒像是个优点的?

不过设身处地地想一想…或许也正是秉持着这种观念,也才会让祥子把与素世的关系维持得这么融洽吧…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是不是也能…

立希心跳逐渐加速,幸亏身上没有贴着什么心监装置,否则怕是马上就会有医生护士夺门而入了。

就在房间内微妙的气氛即将推至顶点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碎了私密的结界。

祥子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微微挑眉,开口对立希说道:“是酒店打来的,她们准备好要赶过来了…你也还没吃早饭吧,要先垫一垫肚子吗?”

一缕晨光穿透窗帘的缝隙,落在弦卷空脸上,使其意识从沉睡的深海中浮上水面。

他没有立刻睁眼,静静地感受着身体两侧传来的温度与重量。

左边是香澄均匀而绵长的呼吸,温热的气息轻柔地拂过他的颈窝,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甜香。

右边的多惠睡得同样深沉,那一头柔顺的黑发如瀑般铺散在枕上,几缕发丝调皮地蹭着他的耳侧,有种微痒的触感。

两个姑娘身上淡淡的馨香混合在一起,成为了弦卷空嗅觉的又一份收集品。

其实昨晚三个人没打算“同床共枕”的,毕竟某人突然就说去外地出差,忙活了一整天,也没说是什么原因,香澄和多惠单纯只是出于担心一直等到其回家,然而吧…有时气氛到了,自然而然地就发生了。

弦卷空也不得不庆幸自己最近一直在坚持健身,这才有着足够的体力。

看了一眼时间,该是到了起床的时候,想到妮可最近休假,昨天一天公司肯定积了一堆事务等着他处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得离开这被两具温软娇躯包裹着的惬意啊。

弦卷空深吸一口气,动作如拆弹专家一般轻而缓地起身,目的自然是不想惊扰香澄与多惠的美梦。

然而想在两面包夹中腾挪显然并不容易,就在他好不容易悬着身子想要越过香澄下床时,终于还是将其吵醒了。

两人四目相对,只见香澄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眨了眨,残存的睡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亮明媚的笑意。

她没有出声,只是伸手搂住了弦卷空的脖子,闭上眼期待着什么。

弦卷空自然心里明了,曲臂俯身在其嘴角落下一记轻吻,待其重新睁眼后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早安”,并比了个嘘,指了指多惠的方向。

香澄扬起了眉,凭着两人间无需言语地默契掀开被子的一角,与弦卷空一同悄然溜下了床,随意套了件衣服便蹑手蹑脚地出了卧室。

“唔——”将房门带上后,香澄舒展了一下身体,发出了一声可爱的动静。

弦卷空看着其身上那件白衬衫只堪堪裹住翘臀,而且由于没扣扣子,衣襟随着伸展的动作向两侧敞开,从胸前到双腿的皮肤被晨光映照得白腻,饱满的春光一览无余,直觉一股热流直冲脑门。

于是他毫不客气地一把将香澄揽入怀中,双手同时不老实了起来。

香澄被这突然袭击惊得轻呼一声,身体瞬间软倒在弦卷空怀里,感受到最柔软的地方被其肆意揉捏的触感,不免咯咯娇笑起来,带着三分埋怨七分放纵地嗔道:“我可不是为了‘偷吃’才跟你一起起床的呀。”

“没关系,”弦卷空在她耳垂上轻咬了一口,声音因欲望而变得有些沙哑,“等多惠醒了一样有份。”

香澄的身体微微一颤,双臂环上弦卷空的脖颈,流光溢彩的星眸中流转着无限的爱意,感慨道:“你终于回来了。”

弦卷空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回来了’?”

“最近的你好像总是在刻意压抑着什么,可是昨天晚上回来之后,就好像不打算再‘端着了’。”香澄的指尖轻轻划过弦卷空的后背,眼中的笑意愈发深邃,“这两天肯定发生了很重要的事吧。”

弦卷空闻言,脑海中不禁出现了彩的影像,撇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那是因为跟你们在一起生活的日子实在太过美好了,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要收敛吃相…”

他顿了一下,坦然地耸肩将话锋一转:“不过事实证明,那种风格不适合我。”

香澄呵呵笑道:“就是说呀,本来是个多情种子,何必要作茧自缚?”

弦卷空心神微动,拦腰将香澄一把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客厅的沙发前,将她轻轻放下,紧接着便埋首醉心于那峰峦之间。

而香澄则一只手护着对方的后脑勺,指尖温柔地揉弄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轻轻拍打其后背,并颤声说道:“不用压抑自己,我喜欢的就是真实的你。”

第三百八十三章 前所未闻

阳光在地板上拉开了一道愈发宽阔的金色光带,客厅里弥漫着一种慵懒的静谧,只有两个逐渐趋于平稳的呼吸声交织。

香澄脸颊带着一片红晕,蜷在爱人的怀里,眼角眉梢带着一种满足而深情的妩媚。而弦卷空则闭目养神,一边轻嗅着少女发间芳香。

就这样依偎了好一会儿,香澄推了推爱人:“放我下去吧,该去做早饭啦。”

弦卷空低笑一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松开了手臂。

两个人起身迅速地收拾好了满地狼藉,香澄去卫生间梳洗,然后来到厨房准备早餐,不过就在她刚一戴上围裙,弦卷空便悠然走了进来,从冰箱里拿出几样做三明治的食材:“我来吧,你帮忙烤个吐司就好。”

香澄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弦卷空:“大少爷怎么突然想自己做饭了?”

“因为一个人坐在饭桌前等有点无聊,这样可以近距离看着你。”弦卷空回答道,将平底锅锅放在灶上,开了火,倒入少许橄榄油。

香澄的双眸像紫水晶一样晶莹剔透地闪烁着缠棉的情意,接着调侃道:“你真的会做?小心别煎糊了呀~”

“怎么,瞧不起我?”弦卷空笑着抬手捏了捏香澄光洁软弹的脸蛋,“之前一个人住,虽然三餐可以在外面吃,但也总有半夜饿了的时候,又没有外卖可点,所以下个面、煎个蛋这种程度的烹饪技能当然还是会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让香澄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深夜里,偌大的豪宅只有一间厨房亮着灯,一个孤独的背影在为自己准备一份简单的宵夜。

这种联想让她有些动容,然而当她看到弦卷空拉开一个又一个抽屉,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时,那种淡淡的伤感一扫而空,“噗呲”笑出了声。

“找不到菜板了?”她笑着调侃道,“看来你也很久没进厨房了吧?”

“咳。”弦卷空略显尴尬地轻咳一声,终于在最角落的柜子里找到了目标。他将培根放在菜板上切片,刀功虽不娴熟,却也算是稳扎稳打,“毕竟家务活有人做就会把人给养懒的。”

香澄知道这是在说谁,并没有产生任何异样的情绪,而且还笑着感慨道:“哦?高中就会做家务的小姑娘可不多见呢,你这是捡到宝了呀。”

“嗯,所以说,遇到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天大幸运。”弦卷空顿了顿,接着说,“不过厨房的活主要都是律姐在忙,那几个小女生在这方面确实跟我半斤八两…”

“律姐?”香澄好奇地重复了一声。

“小睦的心理医生,等她们休假回来就认识了。”弦卷空淡然回答。

香澄没有询问更多,只是微微颔首,盯着烤面包机的时间旋钮一点点旋转归位发呆,享受着这份充满烟火气的温馨。

当熟食的香气充分混合在一起后,三人份的三明治被送上了餐桌,多惠也刚好打着哈欠走出了卫生间,与弦卷空和香澄道了声早。

三人落座餐桌前,弦卷空偏头看向身边小口咬着吐司的香澄,又瞧了瞧抿了一口热牛奶的多惠,忽然开口道:“你们要不就在这里住下来吧。”

香澄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偏头与多惠对视一眼,沉默了片刻,这才看向弦卷空:“可是房间不够了吧?”

“怎么会。”弦卷空笑了笑,“除了你和多惠这两天住的,还有一间空房,刚好留给沙绫。”

方案听上去貌似很顺理成章,然而香澄却直直地望着弦卷空,满脸认真地问道:“那有咲和里美呢?”

弦卷空顿时愣了愣。

…确实,虽然这两个姑娘现在还是一身清白,但不管怎么看都没可能“逃出弦卷大手”,迟早是要被送进这里的。

只是这个“迟早”…究竟是多迟或多早呢?

多惠看了看弦卷空脸上那一副深思的表情,默默垂下眼帘,低头小口地喝着杯中的牛奶,仿佛这件事与她无关。

香澄也没接着说些什么,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弦卷空,给足了其思考的时间。如果不是察觉到弦卷空心境的变化,她也不会问这么一个有点像是强逼弦卷空表态的问题了。

而这一次,弦卷空终于没再含浑其词地逃避,坦诚地说道:“她们都是很优秀的姑娘,只是…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对她们出手。”

“是因为没有合适的‘契机’吧?”多惠放下了手中的牛奶杯,轻声说道,“无论是让两个人之间缔结出超越寻常的感情,还是正式确立关系,都不是能一蹴而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