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玫瑰蛋黄酥
“欸？小灯今天是身体不舒服吗？”
“嗯…”灯含浑地应道，但其实今天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是自从上次意外落水给她留下了一点心理阴影，对于比浴缸深的水都有些抵触。
尽管当时她身上穿着救生衣，并未真的沉下去，但在惊慌下还是呛了好几口水，那种窒息感她着实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是吗…”爱音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但也没有勉强，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几步之外，映着两道人影的门帘，那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立希希，你们还没好吗？”
“…马上了，我先帮这只猫洗完头发。”立希无奈地回了一句，将洗发水挤在手上，然后揉搓起了身前的小脑袋。
话音刚落，乐奈就仿佛是故意要迎合立希对自己的称呼，猛地甩了甩头，顿时白色泡沫四散飞溅，引得立希连声惊呼：“说你是猫你还真当自己是猫啊？！”
“唉，她们两个关系可真好呢…”爱音自言自语了一句，扭头望向唯一在温泉池中陪着自己的身影。
只见素世正靠在池边的岩石，头微微后仰，任凭温热的水汽蒸腾着她的脸颊，不过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却有些失焦，怔怔地望着夜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爱音眯了眯眼，悄无声息地蹲下并屏息，将身体大部分沉入水中，像一条潜伏的鳄鱼，悄然无声地朝着素世挪动，最终在距离其一米处猛地探出身子：“嘿！”
飞溅的大片水花，让素世浑身剧烈一颤，下意识地朝旁边一缩，意外地令那松松系在胸前的浴巾脱落，轻飘飘地滑入水中。
一时间，两颗饱满圆润的硕果便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了空气中，随着水波的荡漾微微起伏，顶端的嫣红在水汽的氤氲下显得格外诱人。
恶作剧得逞的爱音本该得意地大笑，然而目光在触及这片风景的瞬间，脸上笑容微微一僵，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扫兴。
她忍不住咂了咂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酸溜溜的意味：“这也太大了吧…素世世平时都吃什么好东西啊？”
“额…”素世动作迅速地捡回浴巾裹回身上，抿唇回答道：“我也没特地…不知不觉就这样了…”
其实如果爱音不提，自己都还没注意，好像最近又发育了不少…怪不得衣服有点小了，还以为是自己长胖了呢。
听说跟异性来往久了，身体就会不知不觉往对方喜欢的模样变化，原来这个传闻是真的？
一想到弦卷空，素世便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热发烫，想来肯定是已经红成一片了。不过好在在这热气腾腾的温泉里，分不清是水温蒸的还是想到了什么羞人的事情。
爱音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沉至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闷闷地嘀咕了一句：“真实让人嫉妒的天赋啊…”
与此同时，就在爱音等人隔壁的汤池里，祥子及AveMujica的成员齐聚池中，然而气氛却与隔壁的松散却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五个人心思各自漂向了远方，水汽氤氲，模糊了彼此的神情，却无法融化这份久久的沉默。
祥子靠在池壁上，能够清晰地听到泉水从竹管中流出、滴落在水面的清脆声响，甚至是隔壁的喧哗，内心难免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她用余光左右环视，可以看到喵梦在与睦窃窃私语；而睦怔怔地望着天空，面无表情；海玲在闭目养神，平静得像是已经完全融入了环境；
至于初华，则像一株永远追逐着光芒的向日葵似的凝望着自己，却又因为某种无形的隔阂而踌躇不前，
她所想的“团建”，可不是换个地方相顾无言啊…
“唉…”一声叹息终究还是从祥子的唇边溢出。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抱歉，我不会找话题。”她眉心微蹙，轻声说道，“但是我们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干泡着不是吗？”
她顿了顿，目光从初华脸上滑过，掠过海玲睁开的双眼，望向喵梦与睦：“所以…有谁能提个话题吗？”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居然是海玲开的口：“沉默片刻后，海玲开口打破了僵局：“明天有什么安排？”
“自然是去各个景点旅游了，北野异人馆、南京町之类的地方。”祥子回答道。她为这次团建聘请了专业的导游，可心里却总觉得差点什么，“如果大家有更想去的地方，都可以提。”
此言一出，众人再度陷入了面面相觑的窘境。
祥子又叹了一口气。
…所谓“团魂”，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养成的啊。
她突然感觉一阵眩晕，眼前蒸腾的雾气仿佛凝成了实质，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想来应该是泡温泉泡久了导致的。
于是祥子撑着池边的岩石缓缓站起身，对众人说了一句：“我出去透透气。”
“小祥？不要紧吧？”初华立刻关切地问道。
“没事，你们有事先聊着吧。”祥子迈着略显虚浮的脚步，穿过门帘来到外厅，周遭清凉的风让她感觉头脑清醒了几分。
这是一个铺着木质地板的休息区，几张矮几上摆着水果和零食。
她刚找了个坐垫坐下，身旁的另一扇门帘也被掀开来，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嗯？素世？”祥子有些意外。
素世一怔，随后点头予以回应。
“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祥子随口问道，同时拍了拍身旁的空坐垫，示意其过来一起坐。
“泡久了有些头晕。”素世拢了拢湿漉漉的鬓发，在祥子身边坐下，“你呢？有没有效果？”
祥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感觉还是很尴尬，小墨提斯不在，找不到可以聊的话题。”
“别急，慢慢来吧。”素世柔声宽慰道，“其实…小睦和喵梦跟我们住在一起，初华又是你的旧友，再怎么说起来你们也不会太生分才对。”
“但事实恰恰相反…”祥子情绪低靡，语气略带迷茫，“仅仅五个人就已经让我手足无措了…这么看来，某人是真的厉害啊。”
素世自然知道祥子在说谁，眼神情不自禁地飘远：“是啊…空为了弥合大家，真的不容易呢。”
那家伙似乎总有办法让性格迥异的女孩子们和谐地共处一室，甚至亲如姐妹，那份游刃有余是自己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
祥子捡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支着下巴，设想着如果是那个家伙…他会用什么办法来破冰呢？
…好吧，以那个混蛋的行事风格，面对这种情况恐怕会懒得多费口舌，直接把所有人都抱到床上去，用最原始的方式强行缔结出一种无法分割的“羁绊”。
这个荒唐的念头让祥子脸颊一热，随即又觉得无比贴切，忍不住牵起嘴角——她成功的把自己给气笑了。
“小祥？你在笑什么？”素世注意到了祥子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古怪笑容。
“没什么，”祥子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水杯呷了一口，掩饰般地说道，“我只是在想…如果是空的话，气氛大概就不会这么沉闷了。”
素世闻言眼眸中也泛起一丝柔情：“是啊…要是空也在这里就好了。”
“怎么？这就开始想他了？”祥子望向素世，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素世的脸颊微微泛红，坦然承认道：“嗯…突然离开，感觉有点不习惯。”
祥子深有同感，却放下水杯哼了一声：“正好让他过几天独居生活冷静冷静，省得他总来折腾人。”
听到这私密的话语，素世的耳根瞬间变得滚烫，害羞地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蚋：“可我…倒挺喜欢被折腾…”
这句大胆的真情流露让祥子都为之一怔，随即伸手捏了捏素世那柔嫩的脸颊：“你呀，简直跟小睦一样，中了他的毒了。”
“…不只是我们啊。”素世叹道，“小灯她…也快了。”
“嗯？”祥子微微一惊，不禁替其全部精神静待下文。
然而恰在此刻，一道身影悄然来到了走廊拐角——原来是立希刚刚把乐奈送回房间安顿好，正准备返回温泉享受一下，刚好路过休息室，远远地瞧见了祥子与素世，后二人却没有注意到她。
见两人看上去显得格外和谐，仿佛她们之间的隔阂从未存在过，立希的脚步便下意识地一顿，于是几句断断续续的对话毫无征兆地钻入了她的耳中。
“…想他了？”
“嗯…不习惯。”
“正好…省得他总来折腾人…”
“可我…倒挺喜欢被他折腾的…”
立希瞬间如遭雷击，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两道身影，大脑在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她…她们这是在说什么？
第三百五十六章 纪念日的意义
走廊里只有几盏壁灯投下了暖黄色的光晕，加上室内湿热雾气的影响，光线略显昏暗，缭绕在空气中，让一切都显得有些不真切。
立希的眉头紧紧锁起，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将这些支离破碎的言语拼凑成一个合理的解释。
从来没有经历过任何感情之事的她并没有往那方面去想，但素世与祥子之间的亲昵与私密感却引起了立希直觉中的警惕。
——她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了？
立希按捺住心头升起的违和感，向后退了一步，将自己藏进廊柱投下的阴影里，屏息凝神，继续关注两人之间的互动。
就在这时，素世那带着一丝怅然的声音再次响起，而这一次，话语的内容让立希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不只是我们啊，小灯她也快了。”
灯？
立希瞳孔猛地一缩：她们在说什么？什么叫“快了”？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如同藤蔓般疯长，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脏。
祥子听到“灯”的名字，神情也变得复杂起来：“但是你觉得…他会对灯有意思吗？”
立希更加迷惑：又是“他”？“他”到底是谁？“有意思”又是哪种“意思”？
素世垂首认真思索片刻，许久后轻轻摇了摇头：“虽然他很花心，但其实也很专情啊…小灯应该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吧。”
祥子“啧”了一声，虽然一脸嫌弃的表情是在吐槽“花心”和“专情”这对反义词怎么会同时出现在形容同一个人的一句话里，但心里明白素世想要说的是弦卷空的“原则”并非“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而是“想要就必须得到，不想要倒贴也懒得多看一眼”。
然而立希却听不懂她们之间的哑谜，只知道“花心却又专情”这样自相矛盾的形容，指向的只能是一种荒唐而混乱的关系。
——难道说，那个“他”同时与素世、祥子，甚至更多的人保持着亲密的关系？
而现在，她们竟然开始讨论，要不要把灯也拉进这个泥潭里？！
这一切串联起来，简直让立希不寒而栗。
她正欲冲出去问个究竟，却看见祥子突然站起身，于是骤然停顿了动作。
只见祥子走到休息区一角的储物柜前，拉开其中一扇小门，从里面拿出了一部手机，递给了素世。
“要是想他的话，就给他打个电话吧。”令立希难以置信的是，祥子的语气十分平常，就像是在说什么家务事似的。
素世的脸颊在灯光下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她有些羞赧地“嗯”了一声，伸手接过了手机。
这一幕让立希瞬间冷静下来：不对不对不对，如果是那种荒唐之事…她们怎么会相处得这么和谐？这合理吗？
但除此之外她们二人之间的对话还能怎么解释？
立希心乱如麻，大脑像是凝固成了一团浆糊，一时间丧失了思考能力。
她咬紧了下唇，直到口中泛起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回过神来，没有再继续偷听下去，而是悄无声息地、一步一步地退回了走廊的阴影深处，转身逃跑似的快步离去。
…
夜色渐深，公寓里亮起了温暖的灯光，餐桌上摆着十几样菜品，热气腾腾的火锅在中央咕噜作响，升腾的白雾模糊了三人的脸庞，却也让房间里充满了温馨的烟火气。
香澄兴致勃勃地夹起一片肥牛，在滚沸的汤底里涮了涮，一边吹着气一边送入口中：“冬天就是该吃火锅啊！多惠，快来尝尝这个吧！”
弦卷空靠在椅背上，看着香澄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快乐，以及多惠眼眸中映着的平静，内心倍感安宁。
果然，自己早已习惯了身边有所爱的姑娘们陪伴，再奢华的豪宅也比不上这方寸餐桌间的暖意。
“说起来…”香澄突然想起了什么，“要是早两天的话，正好就是多惠酱的生日了呢。”
弦卷空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是吗？那可真是抱歉，我竟然不知道，属实是社长失职啊。”
“无所谓，反正那天本来就有别的工作，没时间庆祝，最后也就成了个大家一起吃顿宵夜的由头。”多惠摇了摇头，“都是成年人了，有能力随时犒劳自己，就没有必要像小孩子一样掰着手指数每年的哪天能吃蛋糕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弦卷空凝视着多惠的脸，“纪念日不止是对于当事人有所意义，对于其他人也同样有着意义。给小孩子过生日是大人给小孩子的祝福，给朋友过生日是对友情的恭贺，情侣之间当然亦是如此…所以，改日给你补一个生日吧？”
多惠抬眼与弦卷空四目相对，开口问道：“你给其他人补过么？”
弦卷空愣了愣，与香澄对视一眼：“…这倒没有。”
“那就算了吧。”多惠轻声说道，“以后那么多纪念日呢。”
弦卷空哑然失笑，知道多惠这个聪明的姑娘尽力隐遁着自己的存在感，不想让自己搞什么“特殊化”。
在任何群体之内，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
但弦卷空还是有着自己的坚持：“补不了纪念日，至少该给你补一份生日礼物。”
他沉吟片刻，目光再次扫过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香澄：“你们都一样…这样吧，给你们每个人配辆车怎么样？”
“欸？”香澄有些惊讶，左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弦卷空送给她的戒指，“我就不用了吧。”
“你们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的艺人了，日常总有需要出行的时候，有辆车还是比没有要方便不少的。”弦卷空摆了摆手，“这件事不必讨论，就这么定吧。”
“可是…我们几个都没有驾照啊。”香澄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难道那辆保姆车还不够我们用的么？”
“那是工作用车，以后你们五个如果需要分头活动，难道休假的人要一直做地铁公交车吗？”弦卷空摆了摆手，“你们五个人个一起去学吧，正好可以互相有个照应，我让人安排一下。”
香澄与多惠见弦卷空心意已决，便不再有什么异议，颔首答应了下来。
而就在弦卷空招呼着她们继续吃饭时，其口袋里突兀地响起一阵手机铃声。弦卷空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随即起身走到了阳台。
“喂？”
“大少爷忙着呢？我这儿刚收到了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有事快说，我在吃饭。”
“哈哈，听出来了，有美女相陪呢吧？不过这事儿还真值得打扰一下你的美好时光——我们这几天不是在整合帮派资产嘛，顺手端了那群猴子的一个当口，你猜怎么着？居然歪打正着赚到了一条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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