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玫瑰蛋黄酥
“欸？”里美发出一声短促而困惑的惊呼，澄澈的眼眸中充满了疑窦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香澄，见对方神色复杂地避开了自己的视线，才迟疑着、又带着一丝本能的好奇，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那是我让你沙绫姐问的。”弦卷空坦然承认道，看着里美似乎愈发迷茫起来，接着解释道，“本来我是想求个事缓则圆，不给你制造平白无故的情绪波动，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眼下有人把目标对准了Poppin'Party，但其实是冲着我来的。别看他们现在盯着沙绫抹黑，但在所有成员里处境最危险的其实是你，牛込里美。”
里美瞪大了眼，满脸的疑惑不解：我？为什么是我？
“总之，为了同步信息，携手合力，不管你想不想知道，我都必须把这件事告诉你了。”弦卷空深吸一口气，“沙绫没有什么‘极道背景’，但是你有。”
“你那一直在给你们母女二人提供抚养费，但是从来未曾谋面的父亲，其实是极道组织黑云会的前任会长。”
“…哈？”里美感觉自己大脑似乎“嗡”地一片空白，像是被关进了一间玻璃房，感官与外界隔绝开来。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一步，香澄伸手连忙搀扶，幸好其并没有真的瘫倒。
“怎…怎么会？” 许久，里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她抬起头，视线落在了自己最信赖的队长脸上。
香澄轻叹一声，扶着里美的手臂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脸上写满了无奈。
她的确从沙绫那里听到了一些含糊的说明，知道弦卷空正在处理一件与里美身世有关的棘手事情，却没有想到真相竟会如此惊人。
Poppin'Party五个人同气连枝，此刻看着里美这幅模样，香澄的心也跟着揪紧了。
一时间办公室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而妮可的眼眸里也出现了难以置信的错愕，忍不住颤声问道：“什么？空，你是认真的吗？！”
她甚至忘了在香澄等人面前避嫌，对弦卷空直呼其名。
“是真的。”弦卷空回答道，“我刚从里美家回来，从她的母亲那里得到了证据…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这件事会被我们的敌人曝光，因为如果那群家伙真有这么大能耐，早就把沙绫弟弟涉及案件的详情爆出来了。”
“…那你现在把说这种事说出来是为了什么目的？”妮可皱起了眉头，瞥向被这个消息震惊到呆若木鸡的里美，显然是在埋怨弦卷空这不是乱上添乱吗？
“当然是为了解决那些针对沙绫的中伤。”弦卷空对妮可说道，“你也看出来了吧，这次的黑公关来势汹汹，难缠得很，不是轻易能够打发的。”
“如果我们按照正常的思路去跟对方打舆论战，就被对方拖进泥坑、陷入持久战，公司的运营环境，以及香澄她们乐队的发展都会受到极大影响。但我们也不能投降或者妥协，因为对方是奔着掐灭我们的前途来的。”
“所以我们必须另辟蹊径——而我所想到的办法，关键就是里美。”弦卷空这般说着，目光再次落回到了里美身上。
“欸？我？”里美纤细的手指指向自己，可可爱爱的小圆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措。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解救团队甚至是公司危机的关键了。
香澄和沙绫也向弦卷空投去了不解的目光，而妮可蹙起了眉头，算是有些跟上了他的思路：“你是指…主动揭露里美酱的家世吗？”
弦卷空微微颔首。
里美见状，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天真烂漫的眼眸中瞬间充满了惊恐与抗拒。
香澄与沙绫也同样露出了惊疑的表情：让里美承认自己的家世？这不就等于是不打自招了吗？！
弦卷空见其露出了这般神情，便知道这些姑娘们还是对一些“业内潜规则”不够了解，于是便解释道：“‘艺人一旦和极道扯上关系就等于职业生涯的终结’，这句话其实只对了一半。”
“艺人跟极道成员有人情往来，比如收钱演戏之类，那么被曝光后那确实是万劫不复。如果是跟底层小混混沾亲带故，业内反应不会太激烈，像现在这种情况纯属有推手在后面兴风作浪，搅动大众情绪。”
“而一旦身份高到某个地步，比如像里美这样，是货真价实的‘极道公主’，那事情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首先在业内，人们会默契地对此避而不谈，甚至在私下里见到你还要毕恭毕敬地尊称一声‘牛込大小姐’。而那些现在装聋作哑、面对‘弦卷家’这块招牌阳奉阴违的社交平台与媒体会主动帮我们消音。”
弦卷家是一只狮子，但苍蝇们就不惧怕狮子，因为苍蝇知道狮子不会拼着撕破脸也要拍死自己。
可是“极道”就不一样了，暴力团是不讲体面和道理的。
正所谓“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雄”。低级的暴力是丑闻，但顶级的暴力就是权力，是令人敬畏的源泉。
“里美，选择权在你手上。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个艰难的抉择，可这也是我所能想到的唯一破局之法。”弦卷空的声音放柔了几分，“你愿不愿意揭开自己的伤口，为Poppin'Party撑起一把保护伞？”
第三百三十三章 剧本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除弦卷空外所有人的呼吸都似乎停滞，只有自耳畔掠过的空调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妮可眉头紧蹙，欲言又止。里美的眼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求助似的望向身边的伙伴们。香澄和沙绫默然失神，完全没预料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众人沉默了片刻，香澄最先回过神来，上前一步，轻轻将手搭在里美微微颤抖的肩膀上，眼神里充满了担忧：“阿空，里美酱才刚刚知道这么…具有冲击力的事情，你现在就要她做出一个如此重大的决定，是不是太仓促了？”
沙绫闻言点头表示赞同：“是啊，总要让她先消化考虑一下吧？”
弦卷空迎着香澄与沙绫的目光，开口说道：“里美，你可以答应也可以不答应，但你必须做出选择。这已经是我能给你提供的最优条件了。”
他何尝不知道这对于里美来说有点太“残忍”？只是舆论战必须争分夺秒，因为事态每发酵一会儿，敌人给予的压力就会大上一分。
而如果里美不想接受并承认“极道公主”这个突兀身份的话，弦卷空也有一套方案，那便是向自家老头子求助，通过官方途径，人为制造一个新的话题焦点，把网民们的注意力转移开来。
然而这就需要付出一笔不小的政治资本，在不清楚革新派和保守派实力对比几何之前，这样做属于下策。
香澄看向里美，对陷入错乱与纠结的好友十分心疼：“阿空…你还是别逼里美酱了，要不还是你来替她…”
“我…”
一个细微却清晰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香澄未完的话语。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声音的源头——牛込里美。
只见她缓缓抬起头，面色仍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神采。她咬着下唇，攥紧了双拳，小小的身体里仿佛注入了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直视着弦卷空，一字一句地，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语气说道：“我…我愿意。”
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每个人的心头都荡漾起了微妙的情绪。
香澄与沙绫怔怔地望着里美，仿佛第一次认识总是能让大家生出一种保护欲的里美酱。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怯生生和天真的眼眸，此刻燃烧着她们从未见过的、名为“决意”的火焰。
“回想起来，以往我们Poppin'Party遇到困难，都是香澄澄像光一样在前方引领着大家；沙绫绫的温柔与细心让所有人都不会掉队；有咲会在关键时刻提醒我们将要面对的磕碰；而多惠总能冷静地提出解决的办法…”
“而我…只有我，一直都躲只是在大家的羽翼之下，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份安宁…我也是Poppin'Party的一员，此时此刻，正是我站出来保护大家的时候了！”
“里美酱…”香澄的嘴唇微微颤动，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混杂着心疼与感动的轻唤。她上前一步，紧紧握住里美冰凉的手，掌心传来的，却是对方不容置疑的坚定。
沙绫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深深地看了里美一眼，又将目光转向弦卷空，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为里美的勇敢而骄傲，却也为她即将背负的沉重而心痛。
妮可闭上双眼，又将脸偏到了一旁，心情尤为复杂，不知想到了几位故人。
弦卷空静静地注视着里美，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这个选择对里美而言无异于将自己最深的伤口血淋淋地剖开，展现在世人面前。这份勇气，值得他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他缓缓点了点头，沉稳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我尊重你的决定。”
话音刚落，他便转头看向妮可，眼神瞬间从温和转为锐利，仿佛一名即将踏上战场的将军，开始进行战斗部署：“妮可，Poppin'Party这两天有没有公开的行程安排？”
妮可抬起眼眸，大脑飞速运转起来，没几秒便语速极快地回答道：“有。为了配合新专辑的宣传，明天下午她们要参加XX电视台一档音乐综艺节目的直播录制。”
“立刻联系对方，要求他们修改台本。”弦卷空挥手道，“让他们在节目中加入一段…关于乐队成员家庭背景的访谈环节，只需要注意别太刻意，哪怕用词辛辣直接一点也无所谓。”
他的目光落在沙绫身上，简洁迅速地解释了自己的计划：“到时候，主持人会询问沙绫关于近期网络上的风波。届时沙绫你要做的就是正面、坚决地回应说自己出身于一个很普通的家庭，网上那些言论纯属子虚乌有的谣言。”
沙绫闻言用力地点了点头。
弦卷空的目光随即转移到了里美身上，语气放缓了几分：“等沙绫的话音落下之后，里美，你要立刻把话接过去，用平静中带有调侃的语气说自己是个单亲家庭，小时候听母亲说过自己的父亲是…”
“接着你要向沙绫道歉，说是自己连累了她。这样一来，大众就会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极道背景’另有其人，而抹黑沙绫不过是无良媒体张冠李戴的乌龙罢了。”
“好了，剧本就是这样，到时候电视台会在做细化，让最终效果更真实可信一些。你们先回去吧，好好消化一下，调整调整情绪…”
女孩们的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向弦卷空和妮可鞠了一躬，默默地退出了办公室。
“啪嗒。”
门被轻轻关上，室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妮可双手环胸，踱步到弦卷空面前：“这样的确能满足大众的好奇心，将对沙绫的攻击化解于无形，但是最难办的还是各大平台上的黑公关，他们不闭嘴，对香澄她们来说这件事就没有结束。”
弦卷空颔首道：“你说得对，所以我会通过别的渠道，双管齐下，给那些不听话的媒体和平台送去一份‘友善的提醒’…当然，这种事就没必要让香澄她们知道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人生如戏
刺眼的聚光灯如烈日般炙烤着舞台，将每一处细微的表情无情地放大，投射在演播厅内无数块监视器屏幕上。
干冰逸散出的薄雾铺满舞台，歌声与现场设备运转的低微嗡鸣交织。
当最后一声琴音的余韵消散之后，背景的灯光如同中了大奖的老虎机般闪亮起来，伴随一阵充满惊喜感的音效，一名主持人托着麦克风走上舞台，微笑着向正前方的摄像头鞠躬致意。
只是他的笑容稍微有些僵硬。
显示屏前的节目编导双手攥拳，嘴唇紧抿——尽管一切都如台本所规划的那样进行着，可现场每个人的心弦都紧绷着，丝毫不敢放松。
这本该是一次轻松愉快的合作，Poppin'Party作为眼下最炙手可热的新人乐队，足以让这期节目的收视率得到保证。可那条突如其来的丑闻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炸了节目组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按理说此时应该立刻砍掉所有与该艺人相关的环节，临时邀请其他备选嘉宾。然而Poppin'Party背后靠山电视台惹不起，一句“修改台本”的命令传达至节目编导面前，令其被汹涌的观众意志与来自上面的压力夹在中间，进退维谷。
如果节目顺利播出，那的确是皆大欢喜。可万一观众不买账，舆论的火山因此喷发，收视率雪崩，那整个节目组的人，从编导到主持人大概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而Poppin'Party等人更不用多说，她们第一次直面这样的公关危机，能够保持镇定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幸好，主持人经验丰富，很快便进入状态，开始掌控现场节奏：“非常感谢Poppin'Party为我们带来如此精彩的演出！说实话，我本人也是各位的忠实粉丝，你们的新专辑我抢购了三份，一份自己听，一份收藏，还有一份用来传教。”
一阵笑声从台下传来，稍稍缓和了凝滞的气氛。
作为队长的香澄用她那标志性的、充满元气的声线回应道：“非常感谢您的支持！不过这里还是呼吁大家适度消费哈，毕竟每天的销售数量都是有限的，一个人抢购太多其他人就买不到了。我们还是希望有更多人能够听到并欣赏我们的音乐！”
“这当然是再好不过了…”主持人与香澄等人聊了一会儿无关痛痒的话题，觉得气氛差不多后便按照早已安排好的剧本进行，“不过，最近网络上似乎有一些关于各位的、不太友好的声音。特别是针对山吹小姐…”
沙绫下意识挺直了背，仿佛有一道追光便精准地打在了自己身上。
尽管内心早已演练了无数遍，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她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仿佛要挣脱肋骨的束缚。
队友们担忧的目光从左右聚集而来，心里都在默默鼓励着沙绫。
沙绫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紧张与不安压入心底。她抬起头，迎向那台正对着自己的冰冷镜头，也迎向了镜头背后千千万万双窥探的眼睛。她的声音坚定而清晰，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是的，我注意到了网络上的一些谣言。”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在这里，我想借这个机会正式澄清一下。我出身于一个非常非常普通的家庭，我的父母曾经营一家面包店，另外我还有三个正在上学的弟弟…”
“至于网络上流传的那些关于我所谓‘家庭背景’的言论是彻头彻尾的谣言。我不知道造谣者的目的是什么，但这种行为已经对我的家人和朋友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希望大家能够明辨是非，不要再传播这些不实信息。”
沙绫说完深深鞠了一躬，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主持人顺势接话，一脸好奇地向其他人求证起来，而香澄等人也便纷纷替沙绫说起了话，令整个访谈的节奏都显得十分平稳自然。
后台控制室内，节目编导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拿起对讲机，声音沙哑地询问道：“收视率如何？观众有什么反馈吗？”
一名工作人员快步凑到其身边，语速飞快地汇报道：“目前收视率在稳定攀升，至于舆论反馈…节目刚开播的时候确实有很多辛辣尖酸的声音，但现在似乎出现了一些转折！”
“也许是观众们没想到她们会在直播节目里正面回应这件丑闻，所以虽然仍有些账号在不停抛出质疑，但总的来说同情山吹小姐的言论正在增多！”
编导闻言，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长舒了一口气，眼神却不敢离开屏幕：“好，但愿这势头能一直持续下去…”
舞台上，谈话氛围正要转向下一个话题，一个怯生生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主持人的话。
“那个…对不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声音的来源——牛込里美。
她的脸颊苍白，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羞怯的眼眸里，此刻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其实，我觉得这件事…可能有我的一部分责任。”
里美的话语顿时让主持人“愣”住了，两忙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里美酱能不能展开说说？”
里美微微侧过身，面向身旁的沙绫，脸上挤出一个带着歉意与调侃的苦涩笑容：“我的家庭背景…比较特殊。我从小到大一直跟着母亲生活，从来没有见过父亲，所以…或许是为了不让我自卑，母亲曾告诉我说一旦在学校被坏孩子欺负了，就说自己的父亲是极道…”
“咳咳！”主持人连忙咳嗽一声打断了里美的发言，示意其不要在节目中说这种“违禁词”，“里美小姐的意思是，母亲为了让你能够保护自己，所以教给了你…一些谎话？”
“…嗯，是的。”里美颔首道，“虽然没有证据，但我觉得这次传闻的起因大概就是某家娱乐记者把这些小道消息杂糅在一起，安在了沙绫身上吧…”
主持人连忙接话：“啊哈…看样子，里美酱没少用这个借口虚张声势？”
香澄“噗嗤”失笑道：“里美酱在上中学的时候应该是全校最怪的了吧？甚至有段时间自称是忍者来着。”
里美用双手捂住了脸：“唉，那时候不懂事嘛，现在想起来感觉太羞耻了…”
于是话题在悄然间发生了转移。
弦卷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电视台大楼，路灯的光亮洒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脸上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眸里流淌着难以掩饰的赞许。
“干得不错。”他喃语道，脑海中回放着刚才舞台上的一幕幕。
这场戏，她们每一个人都演得非常完美。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拿起了手机，打开社交论坛的网址。
果不其然，以“Poppin'Party直播现场”为标题的帖子已经被顶上了首页最显眼的位置，点进去后无数条评论如潮水般涌来，刷新速度快得惊人。
“卧槽！这种事居然真的敢在直播里回应啊？那看来确实是有人在恶意抹黑了！”
“讲真，一开始我觉得都是娱乐公司在炒作。但看沙绫刚才的样子，感觉不像是装的，眼神很真诚，有点心疼她了。”
“唉，多好的姑娘，居然被无良媒体这么造谣，狗仔都该死啊！”
很好，舆论已经被成功引导了。
弦卷空继续向下滑动屏幕，翻到了最新的评论，明显随着里美的发言而画风突变。
“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笑出了声！原来‘极道背景’是这个意思吗？里美酱也太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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