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卷大手正在肆虐女乐世界 第118章

作者:玫瑰蛋黄酥

弦卷空思索片刻后提醒道:“但这种事…单凭一个婴儿玩具可不够说服力。”

“我知道,我知道。”直也立即说道,“我已经让人去查当年和会长有关系的女性了…但说实话这种二十年的事情,目标很有可能早就改名换姓了,单凭我手头的人手实在难以追溯。”

“所以你给我打电话是想请警方帮忙?”弦卷空轻叹道,“我可以帮你转达要求,但说实话就凭警方现在的态度…”

“啊哈,我知道那帮条子靠不住,所以我这次是来向你求助的。”直也认真地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跟你说说我知道的一些内情。”

弦卷空靠在墙壁上,耐心地等待着下文。

“二十年前,我们会长还只是个跟我现在差不多级别的组长。为了上位冒险对敌对帮派的一个小头目搞了次刺杀,他亲自动的手。”直也的声音变得有些感慨,“这无疑是一次赌博,但他赌赢了,这件事成了他之后竞选成为会长的最重要一步。”

弦卷空闻言不由得“呵”了一声:“组长亲自搞刺杀?当年你们还真是嚣张啊,这么看来被铁拳砸了一点也不冤。”

“其实现在这种事也没少,我几天前差点出了车祸,幸亏有两个充电桩挡着。”直也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令人闻之色变的话语,“从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出过门。”

弦卷空听对方的语气便知道对方没什么事,于是打趣道:“哦?这你不是相当于认怂了吗?不怕被同行笑话?”

“他们笑他们的,看谁能笑到最后吧。”直也笑着说道,“极道上位分两条路,一条靠脑子,一条靠身手,我属于前者。”

“…行吧,所以刺杀得手之后呢?”弦卷空催促道。

“之后…大概是没处理干净,被条子找上门了。”直也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幸好当时有一个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替他顶罪,被判了无期监禁,这才让会长他免了牢狱之灾。”

弦卷空顿时一怔:“你的意思是…”

“没错!那位‘老前辈’现在还在监狱里服刑!”直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我让人查过了,当年他被判去了府中监狱,一直到前些年黑云会的‘慰问名单’上还有他,所以不会有错的!”

“‘慰问名单’是什么?”

“啊哈,我们这种人蹲号子属于家常便饭嘛,所以社团会定期给里面的兄弟寄些他们需要的日常用品…”直也顿了顿,“总之,我想说的是,如果说世上有谁最可能知道前会长二十年前那段时间私生活的情况,那就非这位老前辈莫属了!”

“唔…你打算去找对方对质?”弦卷空沉吟片刻,摇头道,“我觉得你还是有点太乐观了,你们社团其他的组长,未必不会怀疑你们的会长有私生子,从而查到这位替罪羊的头上。”

“我敢打包票,那帮家伙没人跟这位老前辈接触过。”直也的语气十分笃定,“自从十年前新的监狱管理法案出台之后,凡是涉黑的案子,探视权和邮寄信件物品都被限制的极其严格。”

“因此以往都是各大社团私下串通监狱方面,统一在一年的某一天往里面送东西。所以这两个月来不可能会有人独走,就算有,也一定没碰到关键信息,否则社团信物早就该有下落了!”

这下弦卷空算是完全听明白了:“所以你向我求助的意思是…给你和里面那位创造一次谈话的机会?”

“没错,你觉得怎么样大少爷?”直也语调上扬。

弦卷空再次沉思了片刻,还是提出了一项质疑:“替前会长坐了二十年牢,这种人的忠诚度可不是开玩笑的,你有什么把握让他能跟你说实话?”

“这个——”直也拖了个长音,显然他其实没什么底牌,于是干脆耍起了无赖,“嘿嘿…大少爷您看,您不妨帮忙帮到底?”

“…你让我先想想,改天给你回信。”弦卷空含浑地应了一声,然后没再跟直也多说什么,径直挂断了电话。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闭上眼睛开始权衡这件事的利弊。

从技术层面来说,去监狱找人确实不难。以弦卷家的影响力,安排一次“律师会见”或者“社会调研”之类的名义完全不是问题。

让对方开口也很容易,大不了就用钱砸——许诺给他剩余刑期的优待,出狱后的生活保障,以及善待会长的遗孀遗孤——相信不会有人忠心到面对如此条件,还要为一个死人保守秘密。

而且这都已经过去二十多年,连某些国家机密都可以解禁了,就算那个黑帮老大真有这么一个私生子,现在也该是个成年人,说不定已经结婚生子了。

但是,他仍然有所疑虑。

自己现在的处境实在微妙:弦卷家已经是日本最大的财团之一,自己又在商界攻城略地,妹妹还在政界编织人脉关系网,如果这个时候再被人发现自己在暗中拉拢极道势力…

那简直就是把“狼子野心”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外界会怎么看?弦卷家已经掌控了经济命脉,现在还要插手政治,甚至连黑道都不放过——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称霸日本吗?

弦卷空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头疼。

显然在弦卷心的事情没解决之前,自己不能借助弦卷家的名义去监狱接触那个替罪的老头…

还是先把情况同步给警视厅吧,这个锅自己肯定是背不起的。

第二百七十章 见kkr

办公室内,真奈小心地将茶几收拾干净,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水渍后,这才舒了一口气,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目光重新聚焦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

不过经此一“劫”,她的心神倒也清明了几分。

…社长大人是个好人,居然这都没生自己的气…嗯,这下更要好好表现了!

她双手轻抚胸口,脑海中不自觉地开始预演接下来的情景:社长大人端坐办公桌后,那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自己,而她则要用最完美的表现,证明自己没有辜负这份信任…

真奈轻咬下唇,感觉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

而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咔嗒”一声,被人推开了。

真奈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来:“社长…咦?”

然而当她抬起头时,却发现走进来的人并不是弦卷空,而是妮可小姐。

真奈眼中那点期待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

妮可敏锐地捕捉到真奈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失落,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开口:“弦卷社长临时有事,你的歌由我来把关。”

真奈顿时怔在原地。

…什么?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没有机会用实际表现来向社长大人表达感激了?

“哦…”真奈轻声应道,努力掩饰心中的失望。她重新坐回沙发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眉眼低垂。

没关系的,真奈,总有机会的…

她在心中安慰自己,但心底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却怎么也挥散不去,就像是精心准备的礼物没能送到最想送给的人手中一样。

妮可走到对面的沙发前坐下:“来吧,让我听听你对这首歌的理解…不用太正式,坐着唱就行,主要听听你的音色是否合适。”

真奈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没法唱给社长大人听实在可惜,但面对妮可小姐,自己也应该全力以赴才对。

她双手轻握,清澈的歌声在办公室内缓缓响起,歌声带着少女特有的甜润,却又在甜润中蕴含着一种不屈的生命力,仿佛山涧清泉叮咚作响,又似新芽破土倔强生长。每一个音符都饱含着真奈的认真与期待,让人眼前一亮。。

尽管是第一次照谱清唱,导致整体略显僵硬,可妮可仍能从中感受到真奈小小身躯内蕴含的巨大潜力。

技巧层面可以打磨,而那种每个歌手独一无二的“灵性”却是怎么都模仿不来的。

一曲终了,办公室内重新陷入寂静。真奈睁开眼睛,有些忐忑地看向妮可,等待着对方的评价。

妮可颔首鼓掌道:“不错,整体的感觉很好,只需要稍微调整一下就行了。”

真奈愣了愣:“是…调整一下歌?”

妮可顿时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真奈一眼:“调整歌干什么?当然是调整你的唱法了。”

真奈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不由得吐了吐舌头,羞愧地垂首含胸。

自己真是昏了头,这可是都筑前辈的作品,哪里还会需要调整啊…

但不管怎样,这样就算自己通过了吧?终于距离出道又近了一步呢!

与此同时,弦卷空驾驶着汽车驶上了城内高速,顷刻间便汇入了那茫茫无际的车流之中。

秋日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斑驳地洒在他的侧脸上,光影随着两旁飞速倒退的景色而跳跃。

弦卷空的表情凝重而专注,眉宇间的褶皱里锁着诸多纷杂的思绪。

此行的目标非常之明确——弦卷主家的庄园,也就是与紬久别重逢之地。

而今日的这场会面,将犹如一场无形的棋局,决定诸多事态的走向,从个人到家族无外乎是。

车窗外,远山如黛,层林尽染,秋风萧瑟,卷起落叶无数,一如弦卷空此刻那复杂而凝重的心境,波澜暗涌,却又深不见底。

一个多小时后,他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早有浑身黑西装,戴墨镜,打理得跟黑社会成员似的侍者在停车场等候着他了:“空少爷,大小姐在乐队大厅等着您。”

“嗯,带路吧。”弦卷空平静地回应。

于是侍者引着弦卷空穿行于这座占地广阔的庄园。秋风将园中枫叶吹得簌簌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清冽,却丝毫未能冲淡弦卷空心头的凝重。

很快,侍者领着他来到那栋日不日洋不洋,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古怪建筑前,推开了侧门。

弦卷空迈步而入,一条长长的走廊蜿蜒向前。灯光柔和,两侧依旧摆满了那些让人不明所以的纪念品。

弦卷空无心欣赏,催促着侍者加快脚步,却仍是足足过了四五分钟,才终于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停下。

弦卷空抬手将其推开,门后的世界,瞬间将走廊的寂静打破。

这是一座剧院般的舞台大厅,宽敞明亮,远比预想中要热闹得多。人影幢幢,或调试乐器,或搬运设备,或低声交谈,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忙碌而有序,俨然一副彩排现场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着人们的交谈声,汇聚成一种独特的喧嚣。

而在这热闹之中,最是夺人眼球的,莫过于舞台中央那道倩影。

她的金发如瀑,在头顶的聚光灯下闪烁着华贵的光辉,耀眼得仿佛能刺痛人的眼眸;那一双金色的眼瞳,更是如同最纯粹的黄金,闪烁着自信、****却又有些令人难以捉摸的光芒。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人群中央,就仿佛磁石般,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其吸引了目光。

这位当然就是弦卷家家主的女儿,弦卷财团理论上唯一的继承者,“日本第一大小姐”弦卷心了。

她正与几位工作人员低声交流着,指尖在手中的平板上轻点,似乎在指挥交代着什么。

而就在弦卷空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时,弦卷心似有所感地朝入口处一瞥,随后骤然绽放出比舞台灯光还要璀璨的光芒,形成了一个极致灿烂的笑容。

她抬了抬手,示意周围的工作人员暂停。随即简单而迅速地将手头的事情交代了几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断:“就先这样,剩下的等会儿再说。”

话音一落,她便已然迈开步子,那双修长的腿在裙摆下划出优美的弧度,带着一股风风火火的劲头,快步穿过人群,朝着弦卷空的方向走去。

空气中,仿佛只剩下她裙摆拂过的轻响。

最终,她停在了弦卷空面前,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盛满了一种特殊的精明与真诚交织的神情。

“好久不见,空大哥。”

第二百七十一章 当局者迷

她微微仰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弦卷空,唇角勾勒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

弦卷空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庞,曾经的稚气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熟与自信。

“咱们有几年没见过面了吧?”弦卷心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轻快而自然,就好像从来都没跟弦卷空有什么别扭一般。

其实事实也的确如此,虽然两个人之间发生过争执,也确实好几年没有往来,但那大概算不上“冷战”,更像是两个人因为选择了不同的路,所以默契地保持着距离,以做好自己的事情。

弦卷空轻描淡写地摇头道:“不,上次见面明明是三个月前。”

弦卷心却微笑着说道:“空大哥莫非是指我的生日宴会吗?当时你可是在故意躲着我呢。”

弦卷空闻言沉默不语,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见他这副模样,弦卷心眨了眨眼,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开玩笑的啦!那个时候就算大家见了面,除了祝贺和感谢之外貌似也没什么话题可说,对吧?”

弦卷空垂下了眼眉,生硬地结束了寒暄:“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谈谈正事?”

弦卷心别具意味地瞄了弦卷空一眼,像是在埋怨弦卷空态度太冷淡了,但还是转身走在前面带路:“这里太吵了,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聊。”

弦卷空跟着对方穿过排练现场,来到了一间独立的休息室内,房间里光线柔和,各种摆设都十分具有“弦卷心”的风格——粉红的墙纸,毛绒的地毯,能够当成跳床的巨大天鹅绒沙发,摆满了造型各异的抱枕与玩偶,茶几上散落着乐谱和涂鸦般的画作,看上去像是个十一二岁小女孩的闺房。

弦卷心只是轻轻招了招手,便有侍者无声无息地出现,端着精致的茶具,动作娴熟地为两人沏上了热茶。

待侍者退出房间后,弦卷空却并未饮用,而是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想不想从政?”

弦卷心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随即轻叹了一口气:“哥哥,你不会不知道我的想法。”

“我的确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我们上次交流大概是在三年前,而能够做到交换彼此想法的有效交流则要追溯更远。”弦卷空双手环于胸前,向后倚靠在了沙发背上,“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一个人的想法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了。”

弦卷心闻言微微摇头:“我不否认我和几年前相比,确实有些地方不一样了,但我依然觉得,那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政治游戏是世上最无聊的东西。”

弦卷空凝视着她,语气平静地控诉道:“那你就是明知道自己的各种行动会让其他人对你,对弦卷家产生误判,却仍然这么做了——你还是当年那个任性的小姑娘。”

“哥哥又何尝不是跟当年一样固执?”弦卷心叹了一口气,“总是报以最恶劣的假设去看待世上的人与事,得到的答案又何尝不会失真呢?”

“但现实的情况是,你的行为就是有极大的概率会被解读成政治野心的体现。”弦卷空把话彻底摊了开来,“这种误解不仅仅影响到了我,甚至会波及整个弦卷家。”

“那哥哥觉得,为什么爸爸和伯父不来阻止我或者你呢?”弦卷心直视着弦卷空。

弦卷空眉梢微挑,再次沉默了。

这其实也是他心里最想不明白的一点——就算弦卷家主再宠自己的女儿,面对整个家族可能面临其他势力联合集火的重大危机,也总该做些什么才对吧?

哪怕是命令自己的养父把“文化产业园”的项目压下去,给自己女儿的“慈善事业”让路,而不是放任养父支持自己以揠苗助长般的速度发育势力,也算是他努力地踩刹车了。

但他居然什么都没有做…怎么会有人这么沉得住气的?

“…莫非你知道为什么?”弦卷空反问道。

“既然哥哥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呢。”弦卷心真诚的表情表示这句话并非她在推辞或者阴阳怪气,“我只是认为…既然爸爸和伯父都没说什么,那这件事或许并没有哥哥想的那么严重嘛!”

“…”弦卷空一时间有些无语。

这是什么幼稚的想法?多大了还在相信“我爸爸无所不能”这一套?

简直是…令人羡慕的天真啊。

弦卷家主也是人,是人就会有疏忽、会犯错,哪有“家长没有阻止就代表可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