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说好家族模拟你自有永有? 第786章

作者:三分秋色

这一次,它所散发出的气息,变得更加危险,更加幽暗危险。

四周的空间,开始出现如同信号不良般的扭曲与噪点。

“无辜的世界…冥界的引导…”

路康的眼眸微眯,瞬间便看破了对方即将发动的,是何等规格的宝具。

那是足以将整座城市都拉入其御主梦境的,EX级的固有结界。

一旦被卷入其中,就算是他——仅凭这降格显现后的此身,想要脱身,恐怕也要费一番手脚。

更重要的是,他可不想在别人的梦里,和这种打不死的概念体玩捉迷藏。

“看来,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路康的眼神,终于变得认真了起来。

他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

“就让你见识一下,何为…‘律法’吧。”

嗡——

一条条闪烁着金色光芒,仿佛由最古老的律法条文编织而成的锁链,自虚空中浮现。

它们并非实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绝对的束缚力。

律法主。

这是路康在亚述时代,熔炼了一个强盛国度的律法根基,并将其升华为自身技能的权能。

其本质,便是以更上位的“人理”,去“规定”下位的神秘。

“在此,以异端之主的名义,宣告戒律——”

路康的声音,在这一刻带上了神明般的威严。

“灾祸,当归于沉寂。”

“骑士,当卸下武装。”

“守护者,当回归主人之侧。”

随着他话语的落下,那成百上千的律法之锁,如同有了生命般,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将那即将展开固有结界的黑雾骑士,层层叠叠地,捆绑成了一个金色的巨茧。

没有反抗,没有挣扎。

在更高位的“规定”面前,作为“病”之概念的具现,伪Rid的行动逻辑,被从根源上强行改写。

金色的巨茧,在夜空中缓缓消散。

那道不祥的骑士身影,也随之化为点点黑光,向着城市中心医院的方向,退去。

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那被轰开的巨大豁口,以及满地的狼藉,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解决了?”

卡莲从真以太障壁后走出,金色的眼眸扫了一眼窗外的夜景,语气平淡。

“暂时。”

路康收回手,神色恢复了轻松:“只是把它赶回去了而已。”

“你是在可怜他的御主?”

卡莲发出一声轻哼,声音中带着一贯的讥诮:“神,也会对凡人产生怜悯吗?那可真是…廉价的慈悲。”

“怜悯确实毫无价值。”

路康却与卡莲那一双金色的眼眸直视着。

他再度微笑,再开口:“但,我乐意。”

美国圣杯:第七百三十五章卡莲的傲娇与安全感,恩奇都所听见的芬巴巴的叫声

破碎的房间尘埃也才渐渐螺钉。

斑驳的月色透过嶙峋的缝隙洒落,如同分割世界的光影。

路康的声音平静而又坦然,却又显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甚至可以说是蛮不讲理。

卡莲那双金色的眼眸微微一凝。

那张总是挂着讥诮与冰冷的精致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瞬间的,难以言喻的空白。

她准备好的,用以回击的,更加刻薄的话语,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乐意?

多么简单,多么自我的理由。

神明行事,本就不需要向凡人解释。

但这个男人,却用最直白的方式,给出了一个答案。

一个…让她无法反驳的答案。

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剩下夜风从那被轰开的巨大豁口中呼啸灌入的声音,卷动着破碎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凌乱摇曳的阴影。

“你把这里弄得一团糟。”

最终,卡莲还是移开了视线,将目光投向那一片狼藉的房间,用她一贯平淡的语调,陈述着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这似乎是她唯一能找到的,用以掩饰刚才那瞬间失措的话题。

“酒店会找保险公司的。”

路康毫不在意地走到酒柜旁,从一堆碎玻璃中,拎出了一瓶幸免于难的,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红酒:

“或者,我可以赔给他们,对我来说,都一样。”

他随手用魔力切割开瓶塞,给自己倒了半杯,然后又看向卡莲:“要来点吗?虽然以你的年纪,算是违法。”

“我对品尝罪恶没有兴趣。”

卡莲冷淡地回应,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在路康拉开的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不,是神明。

她坐在那里,双手平放在膝上,看似平静,但内心却远非表面那般古井无波。

她的一生,都在被动地承受。

承受着“被选中”的体质所带来的痛苦,承受着被父亲抛弃的孤独,承受着周围人畏惧的目光,承受着这个世界施加于她的一切恶意。

她早已习惯了用冰冷的言语构筑起荆棘之墙,将自己与外界隔绝。

刺伤别人,是她唯一的,也是最笨拙的自我保护方式。

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人靠近,她也就不会,再体会到被抛弃的滋味。

然而,眼前这个自称为“神”的男人,却轻而易举地,无视了她所有的荆棘,闯入了她的世界。

他强大,傲慢,行事随心所欲,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恶劣。

但…

卡莲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身前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上。

她知道,那里,曾有一道透明的障壁。

在那不祥的黑雾骑士出现之前,在那灾祸的概念侵入这个房间之前,那道障壁,就已经悄然展开,将她牢牢地护在了其中。

那不是在危险降临后的被动防御,而是在危险被感知的瞬间,就已完成的主动庇护。

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绝对的安全感。

就仿佛,只要这个男人在这里,整个世界的恶意,都无法触及她分毫。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陌生,让她感到困惑,甚至…让她感到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风有点大——”

“吵到我的眼睛了。”

路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端着酒杯,走到那巨大的墙壁豁口前,看着下方城市的夜景。

凛冽的夜风吹动着他的风衣衣摆,也让房间内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他只是随意地抬了一下手。

下一秒,那呼啸的狂风,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在豁口之外绕行而过,房间内瞬间恢复了温暖与平静。

银发修女身形微动,却又轻哼一声。

“无聊的把戏。”

她用一贯的毒舌,掩饰着内心的波澜:“与其在这里浪费魔力,不如想想该怎么处理那些追逐圣杯的异教徒。还是说,你的‘乐子’,就只是看着他们在下面打得头破血流?”

“那不是很有趣吗?”

路康转过身,靠在无形的风壁上,面容俊朗神色随意:“王与堕落的英雄,狂信徒与剧作家,还有躲在暗处的老鼠,以及即将登场的更多演员…你不觉得,这比你看的那些古老诗篇,要精彩得多吗?”

“你不就是一直在期待着,见证这种东西。”

“所以才会召唤我。”

“所以。”

“才会来这里的吗?”

“卡莲·奥尔黛西亚。”

他看着卡莲,那双棕色的眼眸,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直视她那被荆棘包裹的,孤独的灵魂。

“而且,你不用担心。”

他举起酒杯,遥遥一敬。

“只要有我在,你就拥有这座剧院最好的,也是最安全的特等席——你只需要坐在这里,看着我把那些不听话的演员,一个个地,从舞台上踢下去就行了。”

“我就是这么牛逼!”

“...”

他的话语,一如既往地充满了傲慢与自信。

但听在卡莲的耳中,却不知为何,让她那颗总是冰冷的心,泛起了一丝奇异的暖意。

这种错乱而又矛盾的感觉,让卡莲的脸颊,第一次,浮上了一抹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红晕。

她猛地低下头,银色的长发垂下,遮住了她此刻的表情。

“……自大的妄想狂。”

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声地,吐出了对他的评价。

这一次,却不带丝毫的攻击性。

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默认。

【然而】

【此时此刻的夜幕之下,也一如你所愿】

【在雪原市的各个角落,戏剧的第一幕正以血与火的形式激烈上演着】

【城市的郊外,也同样如此】

雪原市郊外。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广阔的荒漠之间,反射出冰冷而又梦幻的辉光。

恩奇都一身素色长袍摇曳、在一处废弃工厂前,停下了脚步。

祂缓缓蹲下身,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脚下那因超高热量而熔化再结晶的沙粒。

祂的脸上,没有对友人那强大破坏力的惊叹,只有一抹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