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分秋色
戈尔德跪在地上,肥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冷汗浸湿了他考究的礼服。
“也就是说…”
达尼克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从地狱传来:“你不仅没能拦住他,还让他被教会的人带走了?”
“家…家主大人,我…”
戈尔德哆嗦着,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太废物,连个刚诞生的人造人都拦不住吧?
“废物!”
达尼克怒吼一声,手中的权杖猛地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花了八十年的心血,才制造出那个完美的作品。”
“结果,就这么被你给弄丢了!”
戈尔德吓得一哆嗦,连忙解释道:“不,不是的,家主大人!是突然闯进来一个从者,还有教会的监督者...”
“对了,还有那个该死的人造人自己也是,那个家伙竟然敢不听从我的指令...”
“!?”
面对着戈尔德的连连解释。
达尼克也突然垂落目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般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是的。
很不对劲。
正常的人造人,刚刚诞生时应该是懵懵懂懂的,只会遵循最基本的指令。
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明确的行为意识,甚至主动离开?
难道...
他制造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人造人分身。
而是,
路康·路维斯特——本人的降临!?
这个念头让达尼克心中一寒。
但他很快就将这种情绪压了下去。
不管怎样,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军心。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戈尔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戈尔德还在解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达尼克打断了。
“够了!”
达尼克站起身,走到戈尔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不想听任何借口。”
“戈尔德。”
“在!”
“千界树的规矩是有错必罚,而现在,你有了错,那作为惩罚…”
噗嗤——
一道寒光闪过。
戈尔德的左耳,齐根而断。
鲜血喷涌而出。
“啊——!”
他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
在场的其他魔术师都吓得脸色苍白,大气都不敢出。
菲奥蕾面露不忍,但也不敢为他求情。
“这次只是警告。”
达尼克的声音冰冷:“再有下次,就不是一只耳朵那么简单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大厅——他需要去地下室,做进一步的确认!
权杖落地的声音由近至远。
等他走后,其他人才敢上前扶起戈尔德,并用魔术做了止血。
“滚开!”
戈尔德一把推开他们,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一脚踹开门,将屋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金色的光粒子凝聚,齐格飞的身影出现。
“御主...”
“都是你的错!”
戈尔德恶狠狠地瞪着他:“如果不是你磨磨蹭蹭,我怎么会...”
他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齐格飞身上。
齐格飞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反驳。
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无法改变御主对他的看法。
...
另一边。
图利法斯城的街道上。
石板路被清晨的薄霜覆盖,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言峰绮礼走在前面,黑色的神父长袍在寒风中纹丝不动,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路康跟在他身后,姿态随意,像是在欣赏这座城市的晨景。
虽然称不上多么古老,但作为罗马尼亚这一个小国内部称得上有名的城市,图利法斯城的存在还是颇有些值得注目的,这里更曾诞生出一个全世界闻名的存在——为对抗侵略者,而不惜将所有敌人刺穿于长矛之上,进而被敌人污名化为‘吸血鬼’的中世纪罗马尼亚统治者,罗马尼亚大公、弗拉德三世。
“说起来…”
在这之间的言峰绮礼却又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阁下,叫什么名字?”
路康瞥了他一眼:“神父先生认为我该叫什么?”
听见这话的言峰绮礼脚步微顿侧眸回望,高大肃然的面容带上了凝视的神色。
路康与其四目相对,也显得很是自然。
言峰绮礼接着道:
“阁下还没有名字吗?”
“但我看,阁下对于自己的存在、以及周围的事物,都很是熟悉、”
“生而知之,再正常不过。”
路康半真半假地如此开口。
言峰绮礼收回目光,回眸,道:“有道理。”
“但既然阁下还没有名字、那么,是否能由我来给阁下取一个?”
“就叫——”
“路康,如何?”
毫无疑问,言峰绮礼,这是在试探。
对于路康这一次模拟所带来的虚假的‘人造人’身份,只从前面的戈尔德与齐格飞的反应与动作,他就已经能清楚看出来。
他能猜测,这个少年是达尼克的野心体现,是他复刻了路维斯特的人造人。
他也只是想看看,这个‘人造人’、有几分接近于本体——亦或者,是否就是本体以另一种形式降临。
毕竟,他们之间带给他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
...虽然言峰绮礼对于路康,只是曾远远地看过、没有亲身近距离接触,交流过。
然而那个少年那种气质与姿态,也是常人绝难复刻的。
是天生的,也是经历与能力的结合。
这是绝难复刻的。
更很难说是巧合。
更很难说是单纯的人造人与原体的区别。
对此,路康也是既不解释,也不否认。
更,不屑于掩饰。
虽然说不上信任,但路康也明白,眼前名为言峰绮礼的神父在被自己改变了的这个世界里、依旧是个虔诚的教会信徒,代行者,在教义与常识的束缚下哪怕不算大善人,却也决然不坏。
并且,自己也算是在此之前、通过气的了。
所以他只是道:
“我本来就叫路康。”
“我有着名为路康的记忆。”
用真话掩盖更多的‘真实’,才是谎言的极点。
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反而让言峰绮礼更加捉摸不透。
他也还想说些什么时。
前方不远处的教堂里,突亿0起吧起45柳*然传来了争吵声。
“我说你这家伙!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冲动!”
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响起,低沉浑厚、带着些许的无奈——听起来,似乎也正是刚刚才从千界树顶端逃出生天的狮子劫界离。
“闭嘴!”
另一个声音稍显沉闷像是闷在盔甲里,而又带着几分叛逆的语气回道:“要不是我,你现在已经被那个老家伙大卸八块了!”
“你以为我想要的吗?”回应着这个声音。
狮子劫界离更显无奈了:“还不是神父的计划?”
“说起来,那家伙说是要让我们作为诱饵、一个人去探查,到底是去探查了什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鬼知道!”那少女的嗓音冷哼一声:“怕不是怕死逃命去了吧!?”
那个沉闷的嗓音令得路康的脚步顿住。
言峰绮礼却只是走在前面,推开了教堂的门。
渐近午后的微光洒落其中,映照出一排排长椅。
而在相隔极远的两条椅子上。
曾与路康有过一面之缘的雇佣兵狮子劫界离也正和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身影坐在争吵着。
那身影浑身笼罩在有如罐头一样的苍白甲胄里、表面锋锐嶙峋凸起,头上更戴着一个立起牛一样犄角的头盔。
其浑身上下被紧紧束缚。
也唯有一双眼眸,露出碧色。
她的手中更握着一把华丽的长剑。
正是狮子劫界离的从者——莫德雷德。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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