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分秋色
于此。
红毯铺路,自他们居住的居所一直落至兰斯教堂之前。
青年与少女盛装出行。
也终于踏至高处的教堂大门之前,直面门扉之内那高悬的十字架与圣母像。
他们依然是一身漆黑长袍如夜深邃神秘,一身紫色战裙甲胄,英姿凛然。
所谓盛装,本业就该是最适合他们的装扮。
而不是无用的华丽。
“那就开始吧。”
门前早已等待的沙特尔大主教面含微笑,眼神中同样期待无比,在这个国家、他甚至可以说是最期待这一幕的人。
早在他成为兰斯大教堂大主教的百年之前,获得了那一份时代流传的古老箴言,他就已经开始期待。
早在路康远远没有降临这个时代,贞德也远远没有出生的时候,他就依然期待无比。
他期待着法兰西人的自救。
也期待着法兰西人能摆脱罗马教廷的控制,实现精神信仰上的本国独立。
他期待地看着他们。
而后,将手中早就捧着的、法兰西的王冠,交给了少女身侧的青年。
是的。
法兰西之王的加冕仪式,历来都由法兰西宗教界的领袖进行。
但却不是沙特尔大主教、而是路康。
维克图瓦尔、才是接下来,法兰西教会之主。
在这之间。
让娜也从大主教的手里又接过了另一顶的冠冕。
那一顶名为‘教宗’之冠。
是承袭教会,却独立于罗马教廷的、新的宗教分支的领袖。
他们各自捧冠而立。
他们各自相视而叄 林器o}, 似罢裙笑。
他们也将为对方加冕。
以世俗之名、以宗教之义!
原本的王太子——王太女,夏洛特·德·法兰西,也正穿着一席宫廷长裙,远远望着这一幕。
羡慕,并祝福着。
...
他们既是世俗法兰西的王,也是精神法兰西的王。
他们以各自的名义,为对方正名。
他们相互加冕,相互为‘王’。
——《百年战争·终末》
...
与此同时。
英吉利海峡的海水奔腾,洪流肆意拍击岸边卷起大片大片的浪潮。
日光嶙峋照耀下,一尾渡鸦自南部隔海对岸的法兰西之地飞跃茫茫大海而来,向着远处建筑耸立巍峨构筑的巨大城市折跃而去。
其口衔书信,带来了隔海对岸的消息。
送来了——
“维克·图瓦尔,即将亲自登门拜访英吉利。”
“法兰西精神的‘王’,新兴密教的教主,双重冠位之基持有者——返祖的天才图瓦尔,即将拜会‘时钟塔’!”
——这样,一分为二,分开而传的消息。
第一卷:第七十八章送归刻印,二位之君,超越“冠位”半步的神秘
【再度前往英吉利】
【这同样是你很久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的】
【在击败艾德蒙·特兰贝里奥之后,你就曾对他承诺,在这一场战争结束之后,你会亲自将他的魔术刻印送回给他的家族、送回给他的继业者手中】
【你这段时间,并没有少了对这位魔术君王所掌握的魔术刻印的研究,他在神秘基础理论上的开发,其实也给了你不少的启迪——这是一位神秘侧天才一生的总结,他补全了你对这个时代神秘的进一步认知,某种程度上,你能实现‘小源模拟大源’、能实现缔造‘神明之躯’的最终成果,也有他的一份力】
【而获得了好处,你自然也会信守诺言】
【除此之外】
【在你们的手中,还有着那位英国摄政王、英国国王的亲叔叔,贝德福德公爵】
【你也需要将其送回去】
【以此作为筹码,进行谈判】
【为法兰西攫取利益】
【这样的事情,由如今获得了宗教身份、成为了一方教会领袖,某种程度上既独立于世俗之外,也不再受到魔术协会制约的你来做,也正再合适不过】
【加冕仪式结束之后】
【你与让娜的婚礼钉在了一个月之后】
【你也打算,趁着这个时间的空挡,将这些事情全部做完】
...
洋流如堆叠晃荡般起起伏伏,硕大的船只航鼓动风帆顺着海风前行,虽然拥有着独自跨海而过不依靠任何工具的能力、但此刻的路康依旧立于船头,他毕竟是以法兰西国使者的身份前来出使的,与他年幼之时所进行的潜行不同,也自然要大张旗鼓而来——
哐当之间金属碰撞的声音在他的身后传来。
路康侧眸看去,也见几名士卒的押送之下,一个满面青须身形偏瘦骨架却很大的中年男人戴着金属雕琢的镣铐踏着木制甲板缓步而来。
路康挥了挥手,让手下卸去了他的镣铐。
“感觉怎么样,贝德福德公爵大人?”他微笑询问,态度平和,全无面对犯人的严酷。
贝德福德公爵活动了一下镣铐松开之后略微发酸的双手,也只是正常回应,不卑不亢:“感觉,很新鲜。”
“这还是我第一次体会到何谓‘阶下囚’。”
“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前提是,只要你们不再发动针对法兰西的战争。”路康道。
“战争...”说到这里的贝德福德公爵望了眼前的俊朗青年,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率领着千军万马挥舞着奇迹之师踏破了自己精心布置的‘口袋’的英气少女——青年的未婚妻,他也蓦然叹了口气。
“至少,在你与贞德死之前,整个英吉利绝不会敢再次发动战争。”
“他们如今,想必都已经谈你们而色变了!”
“是这样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公爵先生。”路康摆了摆手:“接下来,我会让你回国——你的存在,想必也能好好压制住英吉利国境内那些暴乱分子,给你我两国带来往后的和平。”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委托你帮我做一件事。”
“请讲!”
虽然眼前的青年看似客气,但贝德福德公爵可不会觉得身为阶下囚、还是战败国一方的自己真的就能与对方平起平坐,这段时间他虽然一直都在坐牢,对于外界的消息却也并不真的一无所知——他更明白,这个青年看似年轻平和,实际上,却已是与代表法兰西世俗的国王、如今的圣女贞德一般无二的,法兰西本土教会的‘王’。
法兰西本土教会甚至已正式宣布从罗马教廷中独立出来,已‘主’之名,独自创教。
其以路康与贞德为核心,是教主与圣女。
其也以那三百名绝对忠心于他们的圣殿骑士作为武装力量。
虽然这个本土教会底细十分神秘,无人知晓底细,唯有进了核心方能明白——但从罗马教廷那边的毫无动静来看、即便他们,对于法兰西这边的情况,也是真的束手无策。
世俗与精神上的双重胜利。
奠定了他们事实上的威权与地位。
不说眼下。
哪怕之前、贝德福德公爵也绝不敢轻视。
对于其口中的委托,他更不会拒绝。
于是面对着这位‘识趣’的英吉利‘摄政王’、路康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于是他望着他,也缓缓开口。
说出了自己的委托亻?尔亿彡焐崎玖%琉厁倭。
“我要你戴上银色的面具,暂时作为我的使者、用这场战争中法兰西的胜利,也用你自己、作为筹码,去从你们国家自己人的手中,为法兰西人,攫取足够大的利益!”
听见了这句话的贝德福德不免愣住。
他抬眸凝视眼前的路康,似是在确定他没有在开玩笑...略微迟疑之后,他也才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关乎自己的安危。
也关乎英吉利接下来的安危。
关乎...法兰西,是否要渡海,进攻英吉利本土的、决策上的关键!
若英吉利不能让法国人满意,他们也势必会亲手拿到自己想要的。
这是对方给予自己,保全国家的机会。
自己只能尽力。
也必须尽力。
...
【但其实,你没想那么多】
【你只是想偷懒】
【再加上并不怕贝德福德‘偷奸耍滑’】
【你也只是想要去忙自己的事情】
【对你来说,重要的从不是世俗,而是神秘侧的一方,对你来说,英吉利本国国土之上,也唯有那位于首都伦敦境内的——被誉为欧罗巴大陆一切魔术师的中枢,一切魔术知识储存之地的最高学府,‘时钟塔’,才能让你提起兴趣】
【你将脱离这一只船队】
【带着特兰贝里奥家族的魔术刻印,孤身而往】
【孤身拜访】
【...】
伦敦市的郊外。
一片外表看似平平无奇的古朴建筑堆砌所在,既是这个时代的欧洲魔术界最高学府的落座之地。
魔术的宗旨是隐秘,大张旗鼓自然不符合魔术师们的行动原则,所以这个时代的时钟塔外表看上去也是真的平平无奇——至少在踏入之前所见,是如此。
除却那个可以被视为伦敦地表、始建于十一世纪的伦敦大本钟之外。
而此刻。
也正是在那一座巍峨耸立、时钟悬挂的高楼之下。
在沿着伦敦城市缓缓流淌至郊区的泰晤士河北岸。
一群穿着漆黑长袍的神秘身影,业已长身侍立,恭身等待。
他们身上携带着浓郁的神秘。
至少都是已完成了魔术协会第四阶‘祭位’以上的资深魔术师。
他们的身前,也见迷雾缠绕。
形成了重重阻隔的幻境。
高塔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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