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说好家族模拟你自有永有? 第44章

作者:三分秋色

在他的面前,贞德觉得很轻松。

在与他的交谈之中,贞德也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安逸之感。

神圣且亲切,神秘莫测而又如邻家大哥哥一般温和。

让娜·达尔克,发自信内心地觉得不可思议。

之前觉得不可思议。

现在就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在此刻、这样的交流里,少女甚至连内心存在着的那么一点的,因为初次统率而不可避免产生的紧张心理也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状似插科打诨,实则安定了自身。

“看来维克·图瓦尔先生、会是个很好,很值得信任的战友。”

少女有感而发,突然开口。

路康收回了看向远处的目光,也只是道:“那可未必。”

“未必...什么?”贞德茫然不解。

“我未必会成为你的战友。”路康回应得理所当然:“至少这次,我不会跟你并肩作战——让娜·达尔克小姐。”

“你的战场在前方。”

“而我的战场,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

这样的话语里。

神秘的声音于耳畔骤然而成,如风吹过。

仿佛闭眼之后再睁开一般...贞德豁然定神,也猝然(一)|妻陆医衤J三$弍咎2}发现身侧原本同行的路康,已不见了踪影。

但除贞德本人之外,身前身后的众多士兵却都持续往前,没有做出丝毫反应、仿佛没察觉到队伍的最前方少了一个人一般——就连吉尔德雷也是如此。

还好,贞德已经见识过路康种种不可思议。

她也只是定了定神。

扬起了脸。

此刻的队伍前进,已经能望见她刚刚所说的那一条名为‘卢瓦尔’的河流。

此时,从贞德抬高的目光远眺。

更能望见河流对岸那一座巍峨高大庞然无比的坚固堡垒。

以及围拢在堡垒周围的,密密麻麻的营地、士兵与火炮——密密麻麻的于空中飘扬的,英吉利国所属各色旗帜。

那即是他们的目标。

被围困的奥尔良城堡。

这会儿的夜色将尽,长空渐明,天边也隐约有鱼肚白翻涌而起。

贞德深吸了口气。

虽然路康突然消失了,少女的心中却依然显得一片宁静。

‘就算不是同处一处战场’

‘但只要是在一起战斗,那便也算是战友了’

‘维克图瓦尔先生’

这是没来由的信任。

也是源自少女那对于自己直觉的肯定。

她远远望着河流对岸的敌军营地,也只是拉紧了手中的缰绳。

并不做丝毫停顿地——

举起手中的鸢尾花旗帜。

率军而前。

身先士卒!

...

与此同时。

离开了军队的路康并没有走得太远。

【你停步于卢瓦尔河的河畔,目睹了少女贞德轰然冲刺,看到了在你提前布置好的战术下,跟随着少女一同冲刺的,由吉尔·德·雷亲自率领的重骑兵队伍】

【重骑兵在前有如长矛直刺,轻骑兵分开两股袭击两翼,扰乱后勤,步兵紧随重装骑兵举盾推进步步为营,长矛兵压于步兵之间,立起的长矛穿出盾与盾之间的缝隙如同巨兽伸出的利爪】

【长弓手四散分开形成包围圈】

【火炮在战车的推动下也更步步紧逼】

【这是你模仿后世的闪电战,结合中世纪兵种配比组合出来的阵型】

【你看到了七千人的队伍在自己的安排下,仿佛化作了一张不断向内挤压的口袋,在连绵而起的炮火声中,撕咬向了围拢奥尔良城堡的英吉利军队营地】

【你也看到了英吉利军队营地从安静中被惊扰,敲响的铃声之中,巡营守卫的士兵刚刚拿起武器便被冲刺在前的骑兵一把撞飞,火焰在落下的炮口火石之间迅速在密集的营帐之中扩散开来】

【英吉利方毫无准备,被法兰西的部队直接刺入中军】

【但虽然措手不及,依靠着连绵的营地形成的重重阻隔、也依靠着远多余法兰西一方的军队士卒数量,他们还是在英吉利统军元帅、有着名将之称的英吉利伯爵,托马斯·蒙塔古的命令下,以放弃众多外围营地作为代价,收束有生力量,迅速的组织起了有效的反抗力量】

【你相信贞德能获得胜利】

【但你知道,这场世俗间的战争并不会那么快结束】

【你没有参与这场战争】

【你也没有只是看着】

【正如你对贞德所说的话那样——她有她的战争,而你,也有属于你的战场】

【那并不属于世俗的...神秘与神秘之间的对垒】

卢瓦尔河间的水流滔滔肆意冲刷着两岸,平缓的立于其上如履平地的路康长袍在迎面而至的夹带浓郁水汽的风中撩起如同高空中肆意张开双翼的雄鹰。

他收回了看向不远处如火如荼战场的目光,也顺势放到了身前,正氤氲而起的雾气之间。

他环视身前身后,心想果然如此。

他也心说,贞德口中的启示虽不一定就真的是来自那位教会的‘主’...但确实没有给予其错误的方向。

“这一场战争,要不是我来了,就算她能赢得过世俗的战争——却也还真未必拦得住你们这群伦敦下水道里的老鼠。”

浓郁水雾越升越高渐渐遮蔽苍穹恍如平地拉起的盛大帷幕、其断绝了远山近水,却也依旧无法遮蔽路康看向外界的目光,更无法阻止他看向此刻,出现在水流中的身影。

路康道:“之前那个试图刺杀贞德的杀手,也是你安排的吧?”

“这么看来,你也应该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他如此开口。

“哼——下水道的老鼠...比起我们,销声匿迹了十多年的你,不是更像吗?‘返祖的图瓦尔’...触怒‘魔术君王’的维克。”

来者回应着,身影从浓雾之中走出显露相貌,其穿着一身恍如学士般的长袍、身形高大衣冠楚楚,言语之间却显得颇为暴躁。

他望向路康,无论表情还是语气,也都怒气冲冲——夹带深仇大恨:“愚蠢的平民、果然也就该碎尸万段!”

“‘魔术君王’...看来这么些年里,特兰贝里奥已经完成了君主之业,晋升冠位了吗?”

路康无视了对方话语里那些没有营养的东西,直接找到了关键的信息。

回归故土的这些年里,他对于神秘侧,也是真的没有太多的关注。

“害怕了吗?‘返祖的图瓦尔’!”

对此,对面那明显也是来自英吉利的魔术师、并且还是特兰贝里奥家族下辖势力魔术师的青年越发显得咬牙切齿:“接下来,我——魔术协会的新晋色位魔术师,雷特尔·巴留埃雷塔,将会于此、将你彻底挫败,以报十年前——我的父亲,被你折辱而死的仇恨!”

这句话听得路康一脸迷茫。

他望向对面那对自己有深仇大恨的青年,细细咀嚼,左思右想...

也属实想不到巴留埃雷塔到底是谁。

只能说。十年前,路康在英吉利国内部击溃的英国魔术师少说也有上千——他还真没有闲心,去一一铭记。

他这副神情态度自然引得对面自称为‘雷特尔·巴留埃雷塔’的男人愤怒之后更加愤怒。

这人深吸了口气,仇恨与暴怒未散。

却不再多言。

而是决定以行动来证明——

“河流,翻动吧!”

魔术咏唱的话语瞬间而成,四面浮动的水雾环绕之下,滔滔涌动的河流也像是化作了流动的巨蟒般、浮现出了鳞片般细密的光华。

这明显是属于水属性的高等魔术。

这样的魔术...

“你已经掠夺了这一条河流,这一段河道所蕴含的灵脉魔力了吗?”

路康目光扫过,瞬间恍然。

能以极短的咏唱驱使这种程度的神秘、哪怕对方是色位魔术师,也并不容易做到。

下一秒。

却又听对面的雷特尔·巴留埃雷塔深吸了口气,接着开口:“火,自水中诞生吧!”

哗然一声,翻滚的水雾仿佛炸开一般、化作一朵朵飘荡空中的幽灵鬼火。

四面的水汽仍然。

只是被如磷般的火照耀出一片幽绿。

脚下的河面也依然如鳞片般涌动。

立于这样的水火两重天之中,路康凝视着对方,也只听对方吐出了第三句话、念诵出了第三次的咏唱。

他道:“水火交织,吾以此天与地承载极冷极热之矛盾。”

“加载,冲击,矛盾,焚烧,爆裂——”

“诞生吧,拟似之原核。”

这刹那间的水流倒卷,火焰逆行往下。

这一瞬间的水火交织。

于路康所立的四面混合在一起。

这是...

“通过冲突元素模拟神性波动,短暂提升魔术威力的大结界吗?”

路康只一眼,也就看出了这一层水火混合的元素本质。

两世积累、路康早已拥有极深厚的神秘知识积累,绝对称得上货真价实的神秘侧大师,这样的手段,显然瞒不过他。

他也并没有阻止对方的施展、施为,只是平静的看着,简单地分析着。

当然。

他这样的行为,在对方看来,也或许是无力阻止。

“拟似原核、以水火元素混合的极短冲突制造出接近于神代环境的大气之流动,以此缔造出无限贴合于我自身特性魔术的外界——这正是我所独立完成的魔术,也是我所奠定的、色位魔术师基础。”

虽然仇恨,虽然愤怒。

但特雷尔提及这一点的时候,依旧满脸自豪。

作为特兰贝里奥家族势力下辖所属的,这个时代的古典魔术师,他也并不会在魔术对决中隐藏自己的魔术。

而是会广而告之。

以堂堂正正的手段,挫败眼前的凶徒。

“虽然不成体系、无法成为刻入世界的完整魔术基盘,虽然借助了地脉的魔力,但能以一己之力完成这样堪比大结界的魔术,你确实有自豪的资本。”

路康的评价也很客观。

他客观地认为对方确实有着‘色位魔术师’的知识与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