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分秋色
希耶尔突然抱起了脑袋,为自己的‘不结’思想而默默向着‘密圣’祈求赎罪...
——那么。
——是什么想法呢?
“当然是想看到教主冕下困扰的样子了...那一定,非常可爱吧?”
太过亵渎了啊!
——啊...确实呢。
——被你这么一说,我也突然有点兴趣了呢...
等等。
哪来的声音?
下一秒的希耶尔突然反应过来。
下一刹那的苍蓝色短发猛地抬起了头,浑身绷紧、漆黑的直键也已刹那入手。
紧紧握住之间——与一道飘荡在空气中的,如虚似幻,姿态美丽的年轻女性身姿,刹那间四目相对。
那一双殷红的眼眸略微眯起。
而后微笑。
“你好,希耶尔小姐。”
“我是羽斯缇萨·冯·爱因兹贝伦。”
“初次见面...呢?”
希耶尔红唇颤抖。
没有立刻回应。
她瞪大了眼睛,贝齿略微颤抖着——也在刹那的三秒沉寂之后。
嚎叫初生。
“——鬼啊!”
是的。
虽然秉持着歼灭死徒的行动任务,追逐着不死怪物的‘祖’,但,作为教会代行者、密教总体埋葬机关的一员,真名为‘艾蕾西亚’的,出身法兰西密教信徒家庭。
希耶尔,从不畏惧有形的怪物。
却对于无形的灵体——有着天然的畏惧!
...
平安宫深处,好不容易让爱尔奎特‘昏睡’过去的路康望着趴在床榻上睡不睡想的金发公主姬,不得不说、这位‘白姬’殿下,也是真的睡无睡相大大咧咧。
这会儿,听到了声音的他略微侧眸,更只是嘿然一笑。
“果然奏效了。”
掌握心灵魔术、又持有心灵左府这样直达他人内心的固有结界,大部分的心理变化也都无法瞒过路康的‘耳目’。
虽不清晰,却也更隔空感悟。
所以。
“兵法有云,先下手为强。”
“抱有捉弄我的心理、就要,先被我捉弄——”
“‘希耶尔’,艾蕾西亚小姐。”
路康面含微笑。
颇为‘自得’。
达成这一目的。
也能顺带着将这段时间一直被他放在心灵左府深处的羽斯缇萨拉出来,放一放风。
一举多得了属于是。
第一卷:第二百四十六章黑姬再临,她口中的大敌
“那个蠢货,果然还是像以前那样、毫不设防——这么快就睡着了。”
平安宫的最顶层,最高处之所在,夜色越深、晚风越是蔓延,踏上此处的路康迎面所听见的,也既是那一个才听到不久的,此刻正满是耻笑不屑的少女的嗓音。
以及一道才见到没多久的纤细身影。
——黑姬,爱尔特璐琪·布伦史塔德。
才在墓园中与路康相会的月之公主姬,赫然端身正坐于此。
近似于杀了路康、准确的来说,是杀了爱尔奎特一个‘回马枪’。
“阿拉、终于来了吗?平安宫真正的‘主人’、妾身的‘主人’大人。”
那与说话的少女正对着的婀娜僧尼如此开口,朱红挑动。
在路康应付爱尔奎特的片刻之前。
也正是由最近一段时间一直主持着平安神宫的吉祥院祈荒,在代替他、招待爱尔特璐琪。
黑发的少女红眸微抬,望向踏步而来的少年、也不禁哼了哼:“看在你找来招待余之人如此有趣的份上,余就不与你计较了。”
“那可真是...不行荣幸。”
吉祥院祈荒如此开口,她也随之缓缓起身:“那么,既然教主大人到了,那妾身、就该告退了。”
“琥珀跟翡翠那边,还在等着妾身前往‘授课’呢。”
“希望你能教点好的东西。”听见这话的路康脚步微顿忍不住多嘴一句。
吉祥院祈荒妩媚而笑,也只留给他一个无限遐想的背影。
这个家伙...
“当年的八百比丘尼么?”黑发红眸的少女于对面开口,拉回了路康的注意力:“当年的这个家伙、可没这么‘有趣’。”
都堕化成魔,踏入以世界供养自身一人无穷享乐的境界了。
那还能不有趣吗?
“你可别学她。”路康语重心长:“这家伙,迟早得完。”
“余可不会那么容易受到影响。”
虽然觉得有趣,但爱尔特璐琪自然不可能看不出吉祥院祈荒的本质是什么。
未了,黑姬望着眼前坐在对面的路康,红眸微眯:“汝这语气、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
“没有的事。”路康摆手:“就是拿你当小孩一样。”
“余所走过的岁月,可远胜于汝——”
“把你睡觉的时间拿掉。”
“...”
虽然不像爱尔奎特被欺骗之栮?漆锍L〞 翼叄〕H:紦?六后,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只有罗亚的转生体出现,才会被盖亚的抑制力唤醒那样。
但作为真祖与死徒的混血种,黑姬沉睡的时间,也占据了至少七成。
严格意义上,她在世界上活跃的年月、还真未必有实实在在穿过五百年光阴的路康来得多。
于是高贵的公主姬反驳无能。
于是她望着眼前对比起她印象里、那一个千年前的‘孔雀公’,姿态容貌一般无二,风度也依旧不改,面相却反而要稚嫩一些的清俊少年,也悄无声息、轻车熟路的转移了话题。
“汝坐这么远、是在怕余吃了汝吗?”
彼此之间相隔五米之间。
在这平安宫顶层、青砖红瓦,木制雕琢的阁楼之上,其实也就是一个过道的距离。
黑姬这话题转移得很僵硬。
路康定定地看着这少女模样的吸血姬,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也看得爱尔特璐琪脸色多少有些蚌埠住。
“你确定要我坐近一点吗?”
“...要与不要,随便汝!”黑姬面色状似不愉、红润却悄然爬上了耳畔。
路康却只是本能地挥了挥手、就像千年前拂动纸扇一般。
“所以说,这算是正式的‘赴约’了吗?月之姬、‘辉夜’殿下。”他说起了‘正事’:“仔细看看,你这一身装扮、也与千年前一般无二。”
“...是同一件么?”
此刻的黑姬也确实是穿着一身与之前那一袭哥特式长裙并不相同的古典和服。
光滑的绸面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像是能将所有光线都吸入其中。宽大的腰带紧紧束缚着她纤细得过分的腰肢,也因此,更凸显出胸前那尚显稚嫩、却已初具规模的饱满弧度,以及在那之下,被紧绷布料勾勒出的、浑圆挺翘的臀线。
她端身正坐着,交叠的和服下摆因姿势而微微敞开,露出一截被白色足袋包裹着的、苍白纤细的脚踝。
阴影顺着紧束的腰带向下,落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之上,在那片柔软的区域投下了模糊轮廓。
那身姿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却又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间,都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高贵与清冷。
这样一副模样,再加上其踏步于山间的模样、也难怪千年前会被误认为是去而复返的辉夜姬。
这样一副姿态,更似乎比月色还要皎洁。
听见路康的话,黑姬矢口否认:“自然不是。”
“余怎么会为了与汝见面、专门保持一件衣服千年之久?”
“那看来就是了。”
路康用语言,打出了‘暴击’。
“...”
“你这傲娇的性格也是一点都改不了啊!”路康望了一眼窗外的月色:“今晚的天气,倒是也与千年前一般无二。”
“但话又说回来、这样‘去而复返’,可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
“说得好像汝很了解余似的...”爱尔特璐琪本能就要再度否认。
但在路康那满眼调侃的脸色注视下,终于还是败下阵来:“哼...余确实是匆忙改道而来的。”
她原本也并不想杀这么一个回马枪。
她更终究还是忌惮着爱尔奎特·布伦史塔德的。
不过‘匆忙’过来还专门换了身衣服?
路康刚想这么说。
爱尔特璐琪却像是看出来了一般,丝毫不给机会。
“余此行,并非是真的赴约。”
“汝与余真正的聚会,还要留待之后——余来,只想给你一个警告。”
“这千年的古城之中,藏着连余也看不透的黑影。”
爱尔特璐琪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刹那。她那双猩红的眼眸注视着对面,慵懒之中,却也带着一丝货真价实的凝重:“齐聚一堂的死徒之祖、同时醒来的阿卡夏之蛇,追逐而至的那个蠢货——”
“以及汝与余,这一场千年的约定。”
“如此齐聚一堂,也是有人、在故意汇聚着这种规格的神秘。”
未了,她却又突然轻笑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无端地让人感到一丝寒意。
“当然——汝若是害怕了,”她微微歪头,漆黑的长发如丝绸般滑落肩头,“来求余的庇护,余也不是不能考虑。”
话音未落,她端坐于此的身影已然化作一缕漆黑的薄烟,随风而散。
下一瞬,那股冰冷而又甜腻血腥的芬芳,已近在咫尺。
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路康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指。
一根苍白纤细的指尖,带着彻骨的寒意,轻轻地、点在了路康的双唇上。
自唇峰,缓缓划过唇线,留下冰凉的轨迹,像是在描绘着什么有趣的物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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