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睡觉的栖夜公主
不一会儿,停云先生的身影和公输师傅握着扳手的身影便从入口处的阴影后转了出来。
两人显然一直恪守着非战斗人员的本分。
在相对安全处等待,此刻脸上都带着一丝未褪的紧张。
然而,当他们踏入这片区域。
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那份紧张瞬间被难以置信的震撼所取代。
想象中激烈战斗后的狼藉场景并未出现。
场地异常干净,干净得近乎诡异。
唯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直刺骨髓的凛冽寒意。
以及地面上,甚至高耸的造化洪炉金属外壁上。
那一道道平滑如镜,深不见底的剑痕,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所有被剑痕掠过的事物,无论是原先残留的建木根须。
还是部分金属结构,切口都平整得不可思议,
仿佛被最精密的仪器瞬间切割,又在极寒中被永恒封存。
“这……这是……”
公输梁师傅手里的扳手再次哐当落地。
她张着嘴,目光呆滞地扫过那些平滑的剑痕,又抬头看看完好无损。
只是表面多了几道装饰性刻痕般的洪炉,最后定格在活蹦乱跳的栖星身上。
“解、解决了?那些根须呢?就这么……没了?”
停云先生虽仍保持着优雅的站姿,但那双温润的眼眸中也难掩惊色。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一道地面上的剑痕。
指尖传来的一种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的森寒余韵。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看向栖星的目光已然不同:
“匪夷所思……此等手段,栖星先生,还有各位……当真令人叹为观止。”
“嘿嘿,小意思,小意思。”
栖星毫不谦虚地接受了这份震惊,得意地晃晃脑袋。
“都说了一键清屏服务,包您满意。
公输师傅,洪炉您检查检查,核心应该没事。
就是外壳多了点个性涂装,不影响使用吧?”
公输梁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跑到洪炉旁。
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尤其是几处被剑痕擦过的能量回路节点。
确认无误后,长长松了口气,转头对栖星等人露出感激又后怕的笑容:
“没事没事!炉体稳固,核心能量流转正常!那些根须的侵蚀也彻底停止了!
多、多谢各位!真是……神乎其技!”
“危机解除便好。”
瓦尔特女士适时打断了可能开始的商业互吹,对停云道。
“停云先生,烦请继续引路。丹鼎司方向,需尽快前往。”
停云神色一正,敛去惊讶,点头道:
“不错,事不宜迟。请随我来。”
他不再多言,领着众人快速穿过已然畅通的工造司后区。
很快他们就进入了丹鼎司所在区域,
大门滑开。
眼前是一条宽阔的街道,但此刻已不复往日井然有序的景象。
触目惊心的是街道上横七竖八倒伏的身影。
那是身穿云骑军制服的士卒。
他们有的倒在冲锋的路上,武器脱手。
有的背靠墙壁滑坐在地,头盔碎裂。
有的则三五成群倒在一处,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混战。
大部分人一动不动,生死不明,只有少数人发出痛苦的呻吟。
显然,符玄率领的云骑军先锋已经在此与敌人。
很可能是药王秘传的狂信徒及他们催动的丰饶孽物。
发生了激烈交火,并且,战况不容乐观。
“嘶……”
三月七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弓。
脸上的兴奋之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忍。
“这么多人……”
第138章 丰饶
栖星的脚步也收住了,脸上的嬉皮笑脸淡了些。
目光扫过满地倒伏的云骑军,语气沉了沉:
“看来符玄大人这边打得挺凶。”
瓦尔特女士眉头紧锁,快步上前检查最近一名士卒的状况。
手指搭在对方颈动脉上片刻后,抬头道:
“还有气息,只是晕厥过去,身上有被藤蔓缠绕的痕迹,应该是丰饶孽物所为。”
“这边!”
三月七忽然抬手,指向街道尽头的拐角处。
那里隐约能看到几名手持长枪,警惕戒备的云骑军身影。
他们身前似乎还设置了简单的防御工事。
众人加快脚步走过去,刚露出身影,就被对方的长枪对准了胸口。
“止步!来者何人?”
为首的云骑军小校眼神锐利,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显然也是经历过恶战,铠甲上沾着不少污渍和暗红色的血迹。
“我们来自星穹列车是应符玄大人之邀,前来汇合支援的。”
瓦尔特女士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地表明身份,同时示意众人放下武器以示无害。
小校闻言,眼中的警惕并未立刻散去,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
最终落在瓦尔特女士身上,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
才缓缓放下长枪,语气缓和了些。
“原来是星穹列车的诸位,是在下失礼了。”
“太卜大人深入前方探查敌情了,”
“大人命我等在此扼守要道。
并交代若见到各位,请在此稍候,她探查清楚便回。”
“那就只能等喽!”
栖星环顾四周,找了个相对干净的石阶坐下。
眼前的景象确实触目惊心。
三月七挨着他坐下,抱着膝盖,声音难得地低沉下去:
“看着……真的好惨烈啊。
这些人之前还活生生的吧……为了守护仙舟,就变成这样了。”
三月七的话音刚落,一直安静站在稍后方的停云先生,却忽然开口。
“三月小姐心怀悲悯,令人动容。”
他向前走了半步,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倒伏的云骑军身影。
“不过,”
“对仙舟长生种而言,眼下这般景象……或许,当真算不得什么。”
“千载岁月,于仙舟不过弹指。
数百年前那场战争,对于很多活到今日的仙舟民而言,也清晰得恍如昨日。”
“生死迭代,枯荣轮转,本就是寰宇常态。
今日倒下的战士,或许在某个被遗忘的昨日,也曾是另一场战争的见证者或参与者。”
他收回手,重新看向三月七和栖星,笑容恢复如初。
“所以,不必过于沉湎悲伤。
时间……会抚平一切,也会见证一切。”
这话听起来像是安慰,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对生命的漠然。
仿佛眼前这些为了守护同伴和家园而倒下的人们。
他们的牺牲在漫长的时间尺度下,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笔。
三月七听得有些发愣,眉头皱了起来,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
而栖星,原本有些松垮的坐姿挺直了。
他侧过头,认认真真地上下打量了停云一番。
从对方纤尘不染的衣角,到那完美无瑕的笑容。
“嚯……”
栖星挑了挑眉,拖长了语调,脸上又露出那种有点痞气的笑。
“停云先生这话……说得可真够通透啊。
听您这口气,不像是个接渡使,倒像是……活了几千岁,看惯了星辰生灭的老古董?”
“有感而发罢了。”
停云欠身,脸上重新挂起那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
“见多了仙舟风浪,难免有些不合时宜的感慨。
让栖星先生见笑了。”
栖星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咧嘴一笑,摆摆手:
“哪能呢,停云先生见多识广,说的都是大实话。”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地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痛哼和医疗兵匆忙的脚步声。
就在这时,前方通道光影一闪,符玄修长挺拔的身影快步返回。
他身上的官服沾了些许尘灰,略显风尘仆仆。
“让诸位久候了。”
符玄朝众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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