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第62章

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颓然地叹了口气,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他无法反驳梅林,这位他同样敬仰的智者的话语,总是显得那么高瞻远瞩,无懈可击。但他心中的那道裂痕,以及对王逐渐偏离原本道路的忧虑,却并未消失,反而更深地埋藏了起来,如同地底暗涌的岩浆,等待着某个爆发的契机。

叶萧看着暂时被“安抚”下去的兰斯洛特,心中冷笑,又一个潜在的矛盾点被埋下,只待未来适时引爆。

圆桌会议的不快仿佛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很快消散在卡美洛日常的繁忙之中。叶萧(梅林)的目光,却并未从那位愤懑不平的首席骑士身上移开。他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猎手,悄然关注着兰斯洛特的动向。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在数次兰斯洛特独自离开卡美洛城,前往郊外散步或练习武艺时,总会“偶遇”一位名叫格尼薇儿的年轻女子。格尼薇儿出身于一个颇有声望但并非顶尖的贵族家庭,她容貌秀美,气质温柔娴静,仿佛林中清泉,带着不染尘埃的纯净。兰斯洛特显然被这份纯净所吸引,在她面前,这位战场上所向披靡的骑士会流露出罕见的、略带笨拙的温柔。他喜欢格尼薇儿,这份情感真挚而热烈。

然而,格尼薇儿对兰斯洛特的态度,却更倾向于一种亲近的、带着崇拜的友情。她欣赏这位伟大骑士的品格与武艺,视他为值得信赖的挚友,但那份男女之间的情愫,似乎并未在她心中萌发。

叶萧捕捉到了这微妙的情感差异。一次,在兰斯洛特与格尼薇儿短暂交谈并依依不舍地离开后,叶萧并未以梅林的装扮,而是换上了一身优雅而不失力量的便装,显露出他那张未经遮掩、俊美得近乎不真实的面容,主动走向了独自留在林间空地、似乎有些心事的格尼薇儿.

“日安,美丽的小姐。”叶萧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天生的魅力,“无意打扰您的宁静,只是您的风采令这片森林都为之增色。”

格尼薇儿惊讶地抬头,看到眼前陌生的男子,脸上瞬间浮起一抹红晕。她从未见过如此俊美且气质非凡的人,那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悉人心,却又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和。她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梅林,只以为是一位偶遇的、身份高贵的陌生贵族。

“您……您好。”格尼薇儿有些羞涩地回应。

叶萧并未表露真实身份,只是以一个神秘旅行者或学者的姿态与格尼薇儿交谈。他学识渊博,谈吐风趣,又极其善于倾听和引导话题,总能恰到好处地迎合格尼薇儿的兴趣,又能展现令人折服的见解。他刻意展现的魅力,如同精心编织的网,轻而易举地捕获了这位涉世未深、情感单纯的少女的心。

在接下来的十多天里,叶萧总会“偶然”出现在格尼薇儿可能出现的地方。他陪她散步,与她谈论诗歌、音乐和远方的传说,在她面前展现出一个完美、强大却又对她体贴入微的形象。格尼薇儿从未经历过如此猛烈而精准的情感攻势,她那颗原本平静的心,迅速被叶萧的身影所占满。友情与崇拜,在叶萧有意的引导下,迅速变质为了炽热的爱恋。

在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气氛被营造得恰到好处时,一切水到渠成。叶萧以他无可抗拒的魅力和力量,让格尼薇儿彻底倾心,并在郊外一处隐秘而美丽的地点,与她发生了关系。格尼薇儿将自己纯洁的身心,全然奉献给了这个她眼中完美无缺的爱人。

云雨之后,依偎在叶萧怀中,格尼薇儿满心都是幸福的憧憬。然而,叶萧却在她耳边,用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无` 〃奈”的语气,投下了一颗炸弹。

“格尼薇儿,我的爱,”他轻抚着她的发丝,“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们伟大的亚瑟王,为了王国的稳定与未来,正在遴选一位王妃。”

格尼薇儿身体一僵,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叶萧看着她眼中瞬间积聚的难过与慌乱,继续用那充满“深情”与“不得已”的语调说道:“而我,经过观察和考量,认为你是最适合的人选。”

“不!”格尼薇儿几乎要哭出来,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为什么?我爱的是你!我怎么能嫁给别人,还是嫁给王……”

叶萧捧住她的脸,目光“真挚”地凝视着她:“听我说,格尼薇儿。这是一个秘密,一个关乎王国命运的秘密——亚瑟王,她是一位女性。”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让格尼薇儿彻底愣住了。

“所以,这场婚姻,仅仅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为了给王国一个‘合法’的继承人所做的形式。”叶萧解释道,语气充满了“信任”与“托付”,“我需要你,格尼薇儿。我需要你成为王后,帮助阿尔托莉雅——也就是亚瑟王,维持这个必要的谎言。你不需要爱她,你只需要扮演好王后的角色。”

他看着格尼薇儿眼中剧烈的挣扎,给出了最终的理由,也是格尼薇儿无法拒绝的理由:“这,也是为我做的。只有你在我身边,在离王权最近的地方,才能更好地帮助我完成一些……必要的事情。为了我,也为了我们未来的可能,你愿意吗?”

格尼薇儿的心被彻底搅乱了。得知亚瑟王是女性,让她对婚姻的排斥感减轻了许多。但更重要的是,叶萧的请求,将她对叶萧的爱恋与一种“为爱牺牲”的悲壮感联系在了一起。只要能帮到他,只要能留在他(哪怕是间接的)身边,她似乎什么都愿意做。

眼泪无声地滑落,但她最终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却坚定:“我……我明白了。如果这是你希望我做的……如果这能帮到你……我愿意。只要是为你,我什么都愿意。”

叶萧的脸上露出了“感激”而“欣慰”的笑容,他将格尼薇儿紧紧拥入怀中,仿佛拥抱着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谢谢你,格尼薇儿。”他的声音充满了“感动”,“你的牺牲和理解,对我,对不列颠,都至关重要。我……非常感谢你。”

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格尼薇儿感受着那份被需要、被托付的复杂幸福感,却看不到叶萧眼中那冰冷而满意的光芒。又一颗关键的棋子,带着“爱”的名义,被安置在了它注定悲剧的位置上。王与王后,骑士与挚爱,所有的关系,都开始缠绕上他精心编织的黑色丝线。卡美洛王宫的大殿内,阳光透过高窗,在光洁的石板上投下庄严的光斑。阿尔托莉雅正埋首于一堆政务卷宗中,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当她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抬起头时,却看到叶萧(梅林)并非独自前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位容貌秀美、气质温婉的年轻女子——格尼薇儿。

更让阿尔托莉雅心头莫名一紧的是,她敏锐地察觉到,格尼薇儿看向叶萧的眼神中,蕴含着一种难以掩饰的依恋与柔情,而叶萧对待格尼薇儿的态度,也带着一种超乎寻常的熟稔与亲近。一种微妙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酸涩感,悄然在她心中弥漫开来。

“梅林,这位是……?”阿尔托莉雅放下手中的羽毛笔,声音保持着王的沉稳,目光却在那两人之间逡巡。

叶萧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容,他轻轻将格尼薇儿引至身前,语气平静地抛出了他的安排:“阿尔托莉雅,这位是格尼薇儿小姐。她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未来的王妃。”

“王妃?!”阿尔托莉雅碧绿的眼眸瞬间睁大,错愕地看向叶萧,又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前这个明显倾心于梅林的女子。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抗拒:“梅林,你知道的,我……”

“我知道,”叶萧打断了她,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说服力,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我知道你不喜欢她,甚至无法对她产生男女之情。但这场婚姻,并非为了你个人的情感,而是为了王国。”

他上前几步,靠近王座,目光扫过大殿,仿佛在看着无形的臣民:“如今不列颠看似强盛,但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你,阿尔托莉雅。他们不仅在评估你的文治武功,更在私下揣测,他们的王为何如此不近人情,为何迟迟不立后,不留下子嗣。流言蜚语会动摇统治的根基。人们需要看到一位王后,需要一个关于继承人的希望,才能安心。”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雨水,浇在阿尔托莉雅的心头,让她因那点私人醋意而产生的抗拒显得如此“不懂事”。他将个人的情感需求与王国的大义彻底对立起来。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她深深地望着叶萧,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理解、无奈、一丝委屈,还有更深的不安。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明白了……为了稳定国家,我可以接受。”

但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直视叶萧,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她心头、让她介怀的问题:“¨` 但是,梅林,你必须告诉我,你和格尼薇儿……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你?又为什么会答应这种……形同虚设的婚姻?”

叶萧与她对视着,脸上没有任何被戳破的慌乱,反而流露出一种坦然的、甚至带着些许“无奈”的神情。他并不隐瞒,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语气说道:

“为了让格尼薇儿心甘情愿地答应这场交易,我……接近了她,获取了她的好感,乃至……她的感情。”他承认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项必要的策略,“她爱上了我,所以愿意为了我,去扮演王后的角色,去守护你的秘密。”

阿尔托莉雅听着这番近乎无耻的坦白,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对梅林行事风格的了解,让她早已有所猜测。但她紧接着,问出了另一个更关键的问题,语气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那么你呢?梅林……你对格尼薇儿,是否有真感情?你是否……真的喜欢她?”

叶萧看着阿尔托莉雅那双紧紧盯着自己的碧眸,仿佛能感受到那目光背后隐藏的、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楚的期盼。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精准掌控下的模糊:

“感情……自然是有的。”他缓缓说道,既不否认,也不深入,“格尼薇儿是个好女孩,纯洁,善良,愿意付出。面对这样的女子,很难全然无动于衷。”

他刻意停顿,观察着阿尔托莉雅细微的表情变化,然后才给出了那个关键的、模棱两可的答案:“但是,这份感情……或许还谈不上是深刻的‘爱’吧。更多的,是欣赏,是怜惜,亦或是……一种必要的维系。”

这个回答,像是(了赵的)一根恰到好处的绳索,既没有彻底否认,让阿尔托莉雅觉得他过于冷血,也没有肯定到让她感到威胁或失落。它留下了一个模糊的空间,一个可以被阿尔托莉雅按照自己意愿去解读的空间。

阿尔托莉雅凝视了他片刻,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更多确切的答案,但最终,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希望……你这句话是真实的。”

她看起来异常疲惫,仿佛刚才那番对话耗尽了她的心力。她不再去看站在一旁、神情复杂的格尼薇儿,而是将身体微微向后,靠在了冰冷的王座椅背上,对着叶萧伸出手,语气中带着一种罕见的、全然依赖的脆弱:

“梅林,你过来。”

叶萧依言走上前,来到王座旁。

阿尔托莉雅没有看他,只是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轻轻地将额头抵在他身前的袍子上,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了。只要……只要你永远不要离开我,永远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她闭上了眼睛,如同一个在风暴中终于找到避风港的旅人,寻求着片刻的安宁与慰藉。

叶萧伸出手,如同过去无数次那样,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金发,动作轻柔而充满怜惜。

“嗯,我答应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可靠,在这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然而,在他那无人可见的眼底深处,冰冷的算计与一丝近乎残忍的满足感,如同幽暗的湖底水草,悄然摇曳。这份扭曲的、建立在谎言与操控之上的依赖,正是他通往最终毁灭乐章的最美妙的序曲。他享受着阿尔托莉雅此刻的全然信赖,也期待着它将如何在她得知真相时,化为最锋利的刀刃,反噬其主立.

第一百零八章 被sab抓奸了

  半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一个消息传遍不列颠的每一个角落。当亚瑟王正式向全境宣布,册封格尼薇儿为王国唯一的王妃时,整个不列颠陷入了一片欢腾的海洋。民众们奔走相告,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他们看到了王室的“完整”,看到了王国传承的希望,长久以来关于国王不近人情的疑虑似乎也随之烟消云散。强盛的国力,加上如今“美满”的王室,不列颠的未来仿佛一片光明。

在卡美洛城堡一处僻静的阁楼上,叶萧(梅林)凭栏而立,俯瞰着下方广场上举行的盛大庆祝仪式。他看到阿尔托莉雅身穿庄重的王袍,与一身华美嫁衣的格尼薇儿,在万众瞩目下,依照礼仪,手牵着手,向欢呼的民众致意。两人都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举止优雅,宛如一对璧人。

叶萧的嘴角,勾起一抹深邃而满意的微笑。这完美的表象,正是他一手导演的杰作。他知道,在那看似和谐的画面之下,隐藏着何等复杂而脆弱的真实。

正如他所料,阿尔托莉雅与格尼薇儿之间,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带着共同秘密的“盟友”或“朋友”。她们同处一室,却泾渭分明。她们都清楚地知道,彼此心中真正倾慕的对象,其实是同一个人——那位神秘而强大的导师,梅林。

然而,对阿尔托莉雅而言,这份深藏心底的情感,有着不可逾越的底线。她可以为了王国,接受梅林安排的这场形式婚姻,可以容忍格尼薇儿的存在,甚至对她抱有一丝因“共享秘密”而产生的微妙同情。但她内心的高傲与对纯粹情感的坚守,让她绝对无法接受,也无法想象与另一个女人“共享”梅林的爱情。在她根深蒂固的观念里,爱情,必须是独一无二的,是排他的,是全心全意的奉献与占有。梅林对格尼薇儿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始终是她心头一根隐隐作痛的刺,只是被她用王者的责任和对梅林的绝对依赖强行压抑着。

与此同时,在欢庆的人群边缘,一个高大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兰斯洛特站在阴影里,英俊的脸庞因极力压抑痛苦而显得有些扭曲。他死死地盯着高台上那“恩爱”的王与王妃,目光最终凝固在格尼薇儿那强颜欢笑的脸上。他心爱的女子,如今却成了王的妻子!尽管他知道这很可能是一场政治婚姻,但亲眼目睹这一幕,270依然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无力感、嫉妒、以及一种被命运嘲弄的愤怒,在他胸中翻腾、灼烧。他紧握着的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骑士的荣耀与内心的私情在此刻激烈地冲突着,几乎要将他撕裂。

而就在这充斥着虚假欢庆与真实痛苦的舞台暗处,另一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正透过人群的缝隙,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摩根,阿尔托莉雅那位被叶萧遗弃、又被湖中仙女抚养长大的姐姐,不知何时已悄然潜入了卡美洛。她隐藏在城堡某处廊柱的阴影里,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高台上那对“新婚夫妇”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冷笑。这虚假的场面,在她看来无比可笑。

随后,她的视线转向了人群中痛苦不堪的兰斯洛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最后,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精准地投向了那个站在高处阁楼、仿佛掌控一切的黑袍身影——她的“父亲”,叶萧。

“真是……一出精彩绝伦的闹剧啊,我亲爱的‘父亲’。”摩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冰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与洞悉一切的冰冷,“你编织了如此华丽的牢笼,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但你有没有想过,笼中的困兽,被逼到极致时,也是会反噬的?”.

她看到了阿尔托莉雅的疲惫与隐忍,看到了格尼薇儿的无奈与痴恋,看到了兰斯洛特的痛苦与挣扎,更看到了叶萧那隐藏在温和面具下的、冰冷的愉悦。所有这些交织的情感,这些潜在的矛盾,在她眼中,都成了可以利用的、击碎叶萧完美布局的武器。

“等着瞧吧……”摩根的身影缓缓融入更深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誓言,“你所珍视(或者说玩弄)的这一切,我会亲手……将其搅得天翻地覆。就从我那‘幸福’的妹妹……开始。在卡美洛城堡最高的观星阁楼上,叶萧凭栏而立,黑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他注视着下方广场上盛大的婚礼庆典,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阿尔托莉雅与格尼薇儿正手牵着手接受万民朝拜,这场精心编排的戏剧正在按照他的剧本完美上演。

多么动人的画面。叶萧轻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栏。他能看见阿尔托莉雅强装笑颜下的疲惫,格尼薇儿眼中难以掩饰的痴迷,还有远处人群中那个痛苦的身影——兰斯洛特正死死攥着剑柄,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叶萧敏锐地捕捉到一道银发身影在廊柱阴影间一闪而过。摩根的出现让他眼底掠过一丝愉悦的光芒,但他并未采取任何行动。他太了解这个被自己抛弃的长女了,她那被仇恨浇灌的嫉妒之心,正是这盘棋局中最美妙的变数。

(让她去吧。任何能让阿尔托莉雅痛苦的事,摩根都会不遗余力。)

此时的兰斯洛特正跌跌撞撞地闯进一家酒馆,将一整袋金币砸在柜台上。酒!他嘶哑地低吼,把你们最烈的酒都拿来!

在昏暗的角落里,他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琥珀色的液体,脑海中不断闪现格尼薇儿头戴王冠的模样,想起她曾经在林中采花时回眸的浅笑。那些美好的回忆如今都化作利刃,一遍遍凌迟着他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是王...他醉眼朦胧地喃喃自语,拳头重重砸在橡木桌面上,震得酒杯东倒西歪。

就在他即将被醉意吞噬时,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对面。摩根缓缓摘下风帽,露出一张与阿尔托莉雅惊人相似却更加冷艳的面容。

想不想对付亚瑟王?她轻描淡写地问,声音如同冬夜的风雪般冰冷。

兰斯洛特猛地抬头,醉意瞬间醒了大半。你是谁?他警惕地按住剑柄。

但摩根已经重新戴好风帽,身影逐渐消融在阴影中。我知道你现在还有所保留。她的声音在酒馆中回荡,等哪一天你想通了,我自然会出现。

兰斯洛特冲出酒馆,却只见空旷的街道在月光下延伸,那个神秘女子早已不见踪影。

时光荏苒,转眼数年过去。表面上,不列颠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新的商路开辟,粮食连年丰收,城堡被修缮得金碧辉煌。但在这些光鲜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在卡美洛最贫穷的东区,瘦骨嶙峋的孩子们在泥泞中追逐一只破皮球。他们的父母正在为新增的城墙修缮税发愁。

王又在加税了。一个铁匠狠狠地将铁锤砸在砧板上,我三个月前就被贵族老爷拖欠了工钱,现在连黑面包都快吃不起了。

听说王昨晚的宴会上用了三百个金盘子。一个农妇抱着饿得直哭的婴儿,声音哽咽,可我的丈夫因为交不起税,被税务官打断了腿。

怨气在街巷间蔓延,终于在一个暴雨夜爆发。愤怒的民众冲进税务官的宅邸,将账本扔进喷泉。很快,暴动如同野火般蔓延开来。

阿尔托莉雅站在王座厅的窗前,望着城中升起的滚滚浓烟。她身披铠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陛下,请允许我带领骑士团镇压暴民。贝狄威尔单膝跪地,声音沉重。

阿尔托莉雅闭上双眼,叶萧的话语在耳边回响:一个合格的王者必须学会无情...牺牲少数人,保全大多数人

当她再次睁眼时,碧绿的眼眸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然。传令下去,凡是参与暴动者,格杀勿论。

骑士团的铁蹄踏碎了黎明的宁静。鲜血染红了街(caaf)石,哭喊声此起彼伏。阿尔托莉雅亲自率军冲锋,她的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花。那些曾经向她欢呼的民众,如今用仇恨的目光瞪视着她。

暴君!一个老妇人朝她扔石头,你根本不配做我们的王!

阿尔托莉雅面无表情地策马而过,剑光一闪,老妇人应声倒地。她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这是必要的牺牲...为了不列颠的稳定...)

在混战中,她没有注意到远处高台上那个黑袍身影。叶萧正微笑着注视这一切,指尖把玩着一朵枯萎的玫瑰。

继续吧,我亲爱的亚瑟王。他轻声呢喃,让这绝望的土壤孕育出更美丽的毁灭之花。

当夕阳西沉,暴动被彻底镇压。阿尔托莉雅独自站在尸横遍野的广场上,鲜血顺着她的铠甲滴落。她抬头望向叶萧所在的高台,恍惚中似乎看见他赞许的微笑。

夜幕降临,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城堡,在寝宫门前遇见等候多时的叶萧。

我今天...杀了很多子民。她的声音沙哑。

叶萧温柔地抚过她的金发,就像小时候那样。你做得很好。记住,王者之路注定孤独。

阿尔托莉雅将脸埋进他的黑袍,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只要你在身边,我就能继续走下去。

她没有看见,在她依靠的胸膛之上,叶萧脸上那抹计划得逞的冷笑。更没有看见,在城堡深处的阴影里,摩根正对着水晶球施展咒术,镜面中映出兰斯洛特痛苦的面容。

暴政的种子已经播下,只待合适的时机,就会结出甜美的恶果。而叶萧,已经开始期待收获的季节。卡美洛城外的荒野,寒风呼啸,卷起枯草与尘土。兰斯洛特独自策马狂奔,直到坐骑口吐白沫,才颓然滚鞍下马,跪在一条结冰的溪流旁。他掬起刺骨的冰水泼在脸上,却洗不去脑海中那些血腥的画面——阿尔托莉雅挥剑镇压平民时冷酷的侧脸,格尼薇儿在婚礼上强颜欢笑的模样,还有叶萧(梅林)永远挂在嘴角的那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这不是我誓死效忠的王...他对着结冰的溪面低语,水面倒映出他痛苦扭曲的脸,这更不是我想守护的不列颠!

那么,你想改变这一切吗?

一个冰冷的女声突然响起。兰斯洛特猛地转身,长剑已然出鞘。摩根就站在不远处的枯树下,银白长发在风中飞舞,如同月下的幽灵。她身披黑绒斗篷,手中把玩着一枚闪烁着不祥紫光的水晶。

又是你。兰斯洛特警惕地盯着她,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一再引诱我?

摩根轻笑一声,缓步走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心中的痛苦——为那个被暴政蒙蔽双眼的王效力,却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成为这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

她的话像毒箭般精准命中兰斯洛特的软肋。他的剑尖微微下垂:格尼薇儿...

想想看,摩根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在他耳边低语,如果亚瑟王不复存在,格尼薇儿就不再需要扮演那个可怜的王后。你们可以远走高飞,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过上真正属于你们的生活。

兰斯洛特的眼神动摇了一瞬,但旋即坚定起来:你这是要我背叛誓言!背叛圆桌骑士的荣耀!

荣耀?摩根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当亚瑟王下令屠杀平民时,她的荣耀在哪里?当她纵容贵族欺压百姓时,圆桌的誓言又在哪里?

她挥手在空中划出一道魔法镜像,展现出一幅幅触目惊心的画面:饿殍遍野的村庄,被税务官鞭打的农夫,还有阿尔托莉雅在朝堂上冷漠地说出必要的牺牲时的表情。

看看这些,兰斯洛特。你所效忠的,早已不是那个拔出石中剑的圣洁王者,而是一个被梅林操控的傀儡,一个双手沾满子民鲜血的暴君!

兰斯洛特痛苦地闭上眼睛。这些画面与他记忆中的阿尔托莉雅形成鲜明对比——那个曾在战场上与他并肩作战,那个在营火旁与士兵们分享食物,那个立誓要建立公正国度的金发少女。

但是...叛变...他艰难地吐出这个词。

这不是叛变,而是拯救。摩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拯救不列颠于暴政,拯救格尼薇儿于牢笼,也拯救亚瑟王于那个操纵她的恶魔之手。有时候,最深的忠诚,恰恰需要以背叛的形式来实现。

她将一枚雕刻着复杂符文的银戒放在地上:当你做出决定,就戴上这枚戒指。我会知道你的选择,并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摩根的身影开始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最后一句低语:记住,犹豫不决的骑士,最终会失去一切。

兰斯洛特独自站在荒野中,久久凝视着那枚戒指。夜幕降临时,他脑海中交替浮现着格尼薇儿含泪的微笑和阿尔托莉雅沾血的铠甲。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亮卡美洛的塔尖时,兰斯洛特颤抖着伸出手,捡起了那枚戒指。在戴上手指的瞬间,他仿佛听见命运之轮开始转动的轰鸣声。

与此同时,在城堡最高的塔楼中,叶萧通过水晶球注视着这一切,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