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第61章

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随着她的走近,人们也注意到了她身后背负的那柄剑——剑鞘华美,隐隐流动着湖水般的光泽,即使未出鞘,也能感受到其不凡的气息(那是湖中剑Excalibur,但此刻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石中剑上,并未深究)。

这柄完美的佩剑,更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高贵的气质。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自称“亚瑟”的年轻骑士身上。他能创造奇迹吗?他能拔出这无人能动的石中剑吗?

阿尔托莉雅无视了周遭的一切,她的眼中只剩下那柄剑,那块石,以及耳边回响的梅林老师的教诲和期待。她走到巨石前,伸出手,坚定地握住了石中剑冰凉而华丽的剑柄五.

第一百零五章 心灵奴隶sab

  在人群的末端,叶萧(梅林)静立于一袭黑袍的阴影下,兜帽遮掩了他大部分表情,只留下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仿佛掌控一切的弧度。他看着阿尔托莉雅——他亲手雕琢的“作品”——走向那块命运之石,看着她纤细却坚定的手握住那无人能撼动的剑柄。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炫目的魔法光辉,只有一声清脆悦耳的、如同金石交鸣的“铿”声。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柄深陷于巨石之中的选王之剑,竟被阿尔托莉雅看似轻松地、平稳地拔了出来!圣剑在她手中闪耀着前所未有的光辉,仿佛终于找到了它真正的主人,剑身嗡鸣,与阿尔托莉雅体内的赤龙之力共鸣,散发出令人心折的王者威仪。

刹那间,整个王选场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亚瑟王!!”

“天命所归的亚瑟王!!”

“不列颠有救了!!”.

狂喜的浪潮席卷了每一个人,骑士们激动地挥舞着拳头,贵族们面露欣慰,平民眼中燃起了希望。他们见证了一个传奇的诞生,一位由神剑亲自选定的王者!

阿尔托莉雅高举着石中剑,感受着剑柄传来的温热与力量,也承受着下方无数道狂热、崇拜、寄托了所有希望的目光。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荣耀与责任,如同洪流般冲击着她的心灵。

然而,在这万人欢呼的顶点,她的目光却穿越了汹涌的人潮,精准地落在了那“二七零”个始终静立一旁的、黑袍银发的导师身上。

阳光勾勒出他神秘的轮廓,兜帽下的阴影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智慧与力量。

阿尔托莉雅的碧绿眼眸中,没有对权力的贪婪,没有对荣耀的沉醉,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无限的温暖与依赖。这一刻,她脑海中闪过的,是林间耐心的指导,是溪边温柔的鼓励,是那个将她从“被抛弃”的阴影中带出,并指引她走向如此光辉位置的背影。

感恩与感激如同暖流,淹没了她所有的其他情绪。在她心中,这所有的荣耀,都应归于她的梅林老师。

与此同时,现实中的“静寂之间”山洞内。

贞德依旧如同冰冷的雕塑般伫立,观察着被困于心魔中的阿尔托莉雅。

她敏锐地注意到,阿尔托莉雅那原本因痛苦而紧蹙的眉头,不知何时微微舒展,紧抿的嘴角甚至牵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带着怀念与温暖的弧度。

这抹笑容出现在她此刻苍白而挣扎的脸上,显得如此突兀而又……令人心悸。

贞德轻轻叹了口气,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看透宿命的了然与一丝淡淡的嘲讽。她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山洞中格外清晰:

“叶萧……你果然对她做了更‘过分’的事情。篡改记忆,编织美梦……让她在最幸福的时刻,品尝你早已准备好的毒药。”

她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个幕后黑手正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往往现在记忆中笑得越是开心,感受到的温暖越是真实,当真相揭露时,那份绝望也就越是彻骨。利用希望来制造绝望,利用信任来铺垫背叛……你就是这样的人啊,叶萧。”

记忆的幻境中,欢呼声依旧震耳欲聋。

阿尔托莉雅手持石中剑,却没有首先回应她的子民。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有些惊讶的举动——她转过身,拨开激动的人群,一步步走到了始终静立的叶萧(梅林)面前。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这位刚刚被天命选中的、未来的不列颠之王,竟毫不犹豫地、以一种无比虔诚和依赖的姿态,单膝跪在了叶萧的面前。

她仰起头,头盔下的碧眸清澈见底,充满了全然的信任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梅林,”她的声音透过面甲,带着激动后的微颤,却清晰无比,“我做到了……我成为了王。”她顿了顿,问出了那个在她心中盘旋已久、远比王位更重要的问题,“以后……你也会和以前一样,永远陪伴在我的身边,指引我,对吗?”

这近乎孩子气的依赖,在这加冕的时刻,显得如此真挚而动人。

叶萧低头看着跪在脚下的阿尔托莉雅,看着她眼中那份毫无杂质的信任与祈求。兜帽的阴影下,他脸上的“温柔”笑容完美无瑕,仿佛浸满了无限的慈爱与承诺。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拂过阿尔托莉雅被头盔压住的金色发丝(尽管隔着盔甲,这个动作依然充满了象征性的亲昵),声音是刻意放柔的、足以让人沉溺的语调:

“当然,我亲爱的亚瑟。”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魔力,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我既是你的导师,亦是不列颠的守护者。你的道路才刚刚开始,我自然会如影随形,永远陪伴在你身边,为你指引方向,直到……永恒。”

这番话语,如同最庄重的誓言。

周围的骑士和贵族们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觉得新王软弱,反而更加肃然起敬。亚瑟王不仅得到了神剑的认可,更得到了传说中智慧与力量化身——梅林的无条件支持与辅佐!

这不正预示着不列颠的未来将充满希望,必将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吗?欢呼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针对亚瑟与梅林这对注定传奇的“君臣”。

阿尔托莉雅听着叶萧的承诺,看着他“温柔”的笑容,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烟消云散,被巨大的幸福和安全感所填满。她站起身,手持圣剑,面向她的人民,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而在她身后,叶萧(梅林)依旧保持着那完美的微笑,只是在那兜帽深沉的阴影下,无人可见的眼底,一丝冰冷而愉悦的光芒,如同毒蛇般悄然闪过。

这盛大的、充满希望的开幕,正是他精心排演的悲剧最完美的序章。

他期待着,当这虚幻的荣光被彻底撕碎时,眼前这双充满温暖与信任的碧绿眼眸,将会是何等的绝望与破碎。那,才是他最终想要品尝的“果实”。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自石中剑被拔出,已过去了多年。阿尔托莉雅——如今被尊称为亚瑟王——以其卓越的军事才能和坚定的王道,率领着她麾下声名赫赫的十二圆桌骑士,东征西讨,浴血奋战。一场场艰苦的战役,一次次辉煌的胜利,曾经四分五裂、饱受外敌欺凌的不列颠,终于被她用剑与火强行锻造成一个强大而统一的王国,夺回了属于它的荣耀与尊严,屹立于列强之中。

而在卡美洛城堡深处,光芒不及的阴影里,叶萧,始终以“梅林”的身份,独坐于权力的后台。他看似不干涉具体军务,却牢牢掌控着王国的内政、外交与情报网络,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为前线的阿尔托莉雅稳定着大后方,也为她扫清了许多她未曾察觉的、来自内部的暗流与阴谋。他依旧是那个神秘的、受人敬仰的国师。

对阿尔托莉雅而言,每一次身披征尘、凯旋归来时,最让她心中泛起温暖涟漪的,并非民众的夹道欢呼,也非骑士们的崇敬目光,而是无论多晚,总能在那座熟悉的高塔书房或者宫殿长廊里,看到那个静立等待的、身着黑袍的修长身影。只要看到“梅林”在那里,她所有的疲惫仿佛都能瞬间消散,只剩下满心的安定与欢欣。他是她征途的起点,也是她归来的港湾。

又是一个深夜,卡美洛城堡万籁俱寂。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冰冷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阿尔托莉雅卸去了沉重的铠甲,只穿着一身简便的白色衬衣和长裤,金色的发丝随意披散,卸下了王的威严,脸上带着常年征战与治国积累下的、无法掩饰的深深疲惫。她静静地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睡的城市和远方的山峦轮廓。

叶萧(梅林)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与她一同望向窗外。

“一下子,过去好多年了。”阿尔托莉雅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看,梅林,不列颠……终于强盛起来了,我们再也不用担心被谁欺负,子民们可以安居乐业.. 0 ”她的语气中有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空茫与倦怠。

叶萧侧头看着她被月光勾勒出的、略显单薄和脆弱的侧影,温和地问道:“你觉得很累吗?”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避,她轻轻点了点头,碧绿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也格外坦诚:“是的,很累。”她转过身,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叶萧,那眼神仿佛穿越了多年的岁月,回到了林间初遇之时,“但是,我所做的一切……”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勇气,最终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袒露出来,“都是因为梅林你想让我变得更好,想让我成为你期望中的那个能拯救不列颠的王。只要是你希望的,再累,我也愿意去承担。”

这番毫无保留的倾诉,将她在内心深处对叶萧的依赖与绝对信任表露无遗。

叶萧的脸上浮现出那惯有的、完美无瑕的温柔笑容,他伸出手,如同多年前在林中那样,轻柔地拂过阿尔托莉雅散落在额前的金色发丝,动作充满了怜惜与……一种掌控一切的满足感。

“你现在,已经很优秀了,阿尔托莉雅。”他低声说道,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比我期望的,还要优秀。”

听到这声呼唤,阿尔托莉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他叫的是“阿尔托莉雅”,不是“亚瑟”,也不是“王”。这个称呼,仿佛瞬间将她从王座的束缚中短暂释放出来。她脸上露出一抹带着疲惫,却又无比真实的、属于女性的轻柔笑容:

“只有在梅林你的面前……我才能感觉自己不只是‘亚瑟王’,才能偶尔……做一个普通的女人。”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羞涩和深深的感慨,“就好像是小时候,你一直在林中遇到我、教导我一样。在你身边,我仿佛从未改变过。”

“是的,”叶萧的目光依旧“深情”地笼罩着她,仿佛她是他的全世界,“你从未改变过,始终是我最初认识的那个,坚韧而纯粹的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望着他,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有什么更重要的话已经到了嘴边,那或许是超越了依赖与感激的、更深层的情感。但最终,那话语未能出口。也许是出于矜持,也许是害怕打破此刻的宁静与美好。她只是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寻求最终的慰藉,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将额头轻轻抵在了叶萧的胸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全然的脆弱:

“梅林……你不要离开我,好吗?”她低声呢喃,如0.5同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我真的……好累。只有在你这里,我才能感到片刻的安宁。”

叶萧伸出手,轻轻环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如同最坚定的誓言:

“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阿尔托莉雅。”

然而,在这极致的温情与承诺之后,他的话语却如同精心计算的下一步棋,悄然落下:

“不过,我的王,”他的语气依旧温柔,却引入了一个现实而沉重的话题,“一个王国,需要稳定,需要未来。它不仅仅需要一位强大的统治者,更需要……一位名正言顺的继承者。”

他微微停顿,感受着怀中身体瞬间的僵硬,继续用那引导性的、为她着想的语气说道:

“眼下,大规模的战争已经基本结束,不列颠迎来了难得的和平。我们也该……为你的未来,为王国更长远的稳定,考虑一下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阿尔托莉雅依赖与疲惫的心湖中,荡开了层层难以平静的涟漪。继承者……这意味着什么?

她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梅林的暗示。一种莫名的慌乱与抗拒,夹杂着对梅林意图的揣测,开始在她心中蔓延。然而,长久以来对梅林的信赖与顺从,又让她无法立刻反驳。她只是将头埋得更深,沉默着,在这温暖的怀抱中,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迷茫与一丝冰冷的预兆.

第一百零六章 和sab生孩子

  叶萧的手臂依然轻柔地环着阿尔托莉雅,他的怀抱温暖,仿佛是她在这冰冷王座之上唯一的避风港。然而,从他口中吐出的话语,却一句比一句更让她心头发冷。

“王,”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如同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一个稳固的王朝需要传承。我想,你需要一位‘妃子’,来为你,为不列颠,诞下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阿尔托莉雅猛地抬起头,碧绿的眼眸中充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可是梅林!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我是个女人啊!”这层她一直小心翼翼隐藏的秘密,在她最信任的人面前被如此轻易地触及。

叶萧(梅林)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他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早已料到她的反应,也早已准备好了应对之策。“我当然知道,阿尔托莉雅。”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金发,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节奏,“所以,我会为你物色一位合适的‘妻子’。一位出身高贵、性情温顺,能够扮演好王后角色,却不会探究你秘密的女子。”他的话语如同最精密的阴谋,缓缓铺开,“你只需要与她维持表面的婚姻,让她成为你子嗣名义上的母亲。而你与她之间……无需,也不能,产生任何真正的情感牵绊。不要让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也不要让她真正了解你。”

阿尔托莉雅怔怔地看着他,消化着这个荒谬而令人窒息的计划。为了王国的稳定,她必须欺骗一个无辜的女子,必须建立一个建立在谎言基础上的家庭。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排斥和屈辱,但长久以来对梅林的依赖与信任,让她最终只是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为了他口中的“大局”,她似乎没有选择。

内心的迷茫让她下意识地寻求更多的指引,她将话题转向了治国,这也是她一直感到力不从心的地方。“梅林,那你说,以后我要如何治理这个国家?对我而言,我现如今……只是会带兵打仗。”在军事上,她是无往不利的骑士王,但20在复杂的政治和民生面前,她常常感到自己像个稚童。

叶萧注视着她困惑的眼眸,脸上的温柔依旧,但话语的内容却开始悄然转向冰冷。他轻轻捧起她的脸,让她的目光无法逃避。

“从今天开始,阿尔托莉雅,”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引导性,“我希望你能变得……无情。”.

“无情?”阿尔托莉雅重复着这个词,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她沉默了片刻,才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守护子民,秉持正义,这不才是王者的责任吗?”

叶萧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一种“智者”的怜悯与无奈:“一个心地过于善良、试图满足所有人的王,往往最终会一事无成,甚至酿成更大的悲剧。普通人的视野是有限的,他们无法理解王肩上承担的重担。若你事事都想做得完美,想要满足每一个人,最终的结果只会是让大多数人失望,让王国陷入混乱。”

阿尔托莉雅眉头紧锁,认真地聆听着,在她心中,梅林的话语就是照亮迷雾的明灯。“那……我该怎么做?”

叶萧叹了口气,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残酷却必要的真理:“有时候,在处理国事时,你需要做出选择。要以牺牲少数人,来满足和保全大多数人这样的想法去做。这是王的责任,也是王的……孤独。”

阿尔托莉雅陷入了深思,她努力理解着这番话。“所以你的意思是,作为一个王,有时候不能优柔寡断,要将国家的整体利益放在首位,哪怕……这会违背部分骑士精神?”她敏锐地抓住了其中的矛盾。

“正是如此。”叶萧肯定地点点头,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智慧,“王和骑士,本质上是不同的。骑士可以路见不平,可以遵循内心的道德准则去帮助眼前所见的不公。但王不同,王的目光必须着眼于整个王国,王的决策必须为了绝大多数子民的生存与福祉。这需要牺牲,牺牲小我,甚至牺牲一部分人的利益,来完成守护整个国家的大我。”

他看着阿尔托莉雅眼中闪烁的挣扎,给出了一个让她无法反驳的例子,再次将话题引回了那个让她痛苦的决定:“这就好比,我知道你内心并不愿意与一个你不爱的人成亲,更不愿用谎言去构建一段婚姻。

但是,你必须这么做。因为不列颠的王,不能没有后代,王国的稳定,需要这面旗帜。这,就是身为王必须承担的‘无情’之一。”

阿尔托莉雅彻底沉默了。梅林的话语像是一把钥匙,试图打开她心中另一扇门,一扇背离她一直以来所坚守的骑士道,通往冰冷“现实”与“责任”的门。

她感到自己的信念在动摇,那份源自梅林的“指引”与她内心深处的准则激烈地碰撞着。然而,对梅林的全然信任,以及那份沉重的、为王国负责的使命感,最终让她将这丝不适与困惑强行压了下去。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将头重新靠回那看似温暖的怀抱,仿佛这样才能汲取到继续前行的力量,却不知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被精心设计的、背离本心的道路。

月光如水银般透过高窗,洒在卡美洛城堡静谧的寝宫内。叶萧将阿尔托莉雅轻柔地安置在铺着柔软绒毯的床榻上,动作细致得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今夜你好好休息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抚慰,“总之,很多事情我都会帮你处理的。不过你要记住,”他俯下身,指尖轻触她的脸颊,目光深邃地望入她碧绿的眼眸,“你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王,就必须学会……无情。”

阿尔托莉雅躺在柔软的枕衾间,金色的发丝铺散开来,映着月光,仿佛流淌的黄金。她没有因“无情”二字感到恐惧,反而痴痴地望着眼前这张隐藏在兜帽阴影下、却无比熟悉亲切的脸庞。多年的依赖与信任早已根深蒂固,让她对梅林的话语奉若圭臬。

“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梅林。”她的声音带着睡前的朦胧,却异常清晰地表露着心声,“王位、力量、信念……所有的一切。可是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事,比你更重要。”她微微侧身,将脸颊贴近他尚未完全收回的手掌,像一只寻求安抚的幼兽,“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我就什么都不害怕了。”

这份全然的、几乎盲目的信赖,如同一杯最醇厚的毒酒,让叶萧心底那股黑暗的愉悦感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看着她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抱着被子,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安详,陷入了沉睡。

叶萧没有立刻离开。他静静地坐在床沿,如同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温柔地、一遍遍地拂过阿尔托莉雅金色的发丝。动作轻柔,充满了怜爱,与记忆中那个在林中教导小女孩的“导师”形象完美重叠。月光勾勒出他黑袍的轮廓和阿尔托莉雅沉睡的侧脸,构成一幅无比和谐、充满温情的画面。

然而,在这幅温情画面的表象之下,叶萧的内心却翻涌着截然不同的情绪。他看着这张信任安详的睡颜,一个无比兴奋和期待的想法在他脑海中疯狂滋长:

(她此刻如此信赖我,将我视为唯一的依靠,生命的明灯。可这一切的记忆,这所谓的“温情”与“拯救”,都建立在我精心编织的谎言与篡改之上。当她……当这位骑士王,有朝一日挣脱了心魔,或者我亲手撕开这层伪装,让她看到真相——让她意识到,她无比敬爱、绝对信任的梅林老师,其实就是那个玷污她王者起源、操纵她人生命运、将她推向一个又一个痛苦抉择的元凶叶萧时……)

(她会是什么表情?那双清澈坚定的碧绿眼眸,是会瞬间碎裂成无尽的绝望?还是会燃烧起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怒火?那种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极致反差,那种信仰彻底崩塌的崩溃……)

仅仅是想象那幅光景,一股近乎战栗的兴奋感就几乎要冲破叶萧的胸膛。他太期待了,期待看到这完美“作品”最终被他亲手摧毁时的凄美景象。

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这股几乎要浮现在脸上的扭曲笑意压了下去。现在还不行,还不能高兴得太早。

(还不够……远远不够。)他在心中冷冷地告诫自己。(她还没有品尝到最极致的绝望。她还没有被逼到真正的绝境,还没有在她所珍视的骑士道与子民面前,被她最信赖的人亲手推入深渊。)

他缓缓收回轻抚她发丝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份虚假的温暖。他站起身,黑袍无声地垂落,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阿尔托莉雅,眼神深处是冰封的算计与等待。

(亚瑟王,我亲爱的阿尔托莉雅……继续在你的美梦中安睡吧。在你彻底迈入我为你准备的、最华丽的绝望深渊之前,尽情地……依赖我好了。)

他转身,身影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寝宫,只留下满室清冷的月光,映照着骑士王浑然不知的、危机四伏的梦境。

在叶萧(梅林)那套“牺牲小我,成就大我”、“以少数满足多数”的治国理念潜移默化下,阿尔托莉雅——亚瑟王——开始将这套准则应用于王国的治理之中。她颁布了一系列旨在强化中央集权、快速积累国力、提升军事和经济效率的法令与政策。

从宏观层面看,这些政策似乎卓有成效。不列颠的国库日益充盈,大型公共工程(如道路、防御工事)得以快速推进,军队的装备和给养得到极大改善,整个王国在表面上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盛姿态,确实比过去那个积贫积弱、内忧外患的不列颠要强大得多,正迈向一个看似辉煌的巅峰。

然而,在这片“繁荣”的阴影下,是无数普通平民的呻吟与血泪。为了所谓的“大局”和“效率”,许多个体的基本权益被无情地牺牲了。沉重的赋税disproportionately(不成比例地)压在了平民阶层身上,而贵族和富商却往往能利用政策漏洞或特权得以减免;严苛的法律为了维护“秩序”,对平民的小过施以重罚,而对权贵的恶行却时常网开一面;征用民夫、土地用于国家工程时,给予的补偿微乎其微,甚至强行征用,使得许多家庭流离失所。底层百姓的生活并未因国家的“强盛”而改善,反而常常需要在对权贵的卑躬屈膝中艰难求存。一种被剥夺感和不公感在民间悄然蔓延,人们开始私下里议论、怀疑他们那位曾经象征着希望与公正的王,是否已经变了模样。但王国的强盛是肉眼可见的,这种怀疑与不满,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显得如此微弱,无法改变不列颠这辆战车正轰鸣前行的轨迹。

这种压抑的气氛,同样蔓延到了象征着骑士精神最高殿堂的圆桌骑士团之中。

在一次圆桌会议上,关于近期几项明显有失公允的政策的讨论,引发了激烈的争执。首席骑士之一的兰斯洛特,这位以武艺高强、品格正直著称的骑士,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与失望。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一拳重重砸在光滑的圆桌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引得其他骑士纷纷侧目。

“我不明白!王究竟是怎么了?!”兰斯洛特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他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愤懑270与不解,“看看我们最近推行的是什么政策?!为了那冰冷的法律条文,为了所谓的‘国家秩序’,连公民最基本的生存权益、公平待遇都可以随意剥夺吗?!”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同僚,希望能找到共鸣。“凭什么那些辛勤劳作、供养着整个王国的老百姓,就要每天对无所事事的权贵们低声下气?凭什么他们缴纳的赋税,比那些坐拥良田千顷、库藏金山的贵族还要沉重?!这难道就是我们追随王所要维护的‘正义’吗?!”

会议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而尴尬。一些骑士面露赞同,却不敢直言;另一些则眉头紧锁,沉默不语。兰斯洛特的质疑,像一把尖刀,刺破了圆桌表面那层和谐的面纱。

为了平息这场争执,或者说,为了更好地“引导”,有人请来了备受尊敬的国师——梅林。

叶萧(梅林)依旧是那副超然物外的模样,缓步走入会议室。他听着兰斯洛特激动地复述着他的不满与困惑,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种理解却又带着几分无奈的神色。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承载着王国所有的重担。“兰斯洛特卿,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他开口,声音平和,带着安抚的力量,“你有一颗真正怜悯民众的骑士之心,这非常可贵。”

他走到圆桌旁,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兰斯洛特身上,开始阐述他那套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但是,你要知道,治理一个庞大的王国,与管理一座庄园、践行个人的骑士道,是不同的。王国需要运转,需要强大的力量来抵御外敌,需要庞大的资金来建设未来。百姓基数庞大,一人贡献一点,汇集起来就是惊人的力量;而贵族阶层人数相对稀少,且维系他们的忠诚与稳定,也需要一定的……代价。这叫做以少积多,以大义承小损。有些牺牲,是为了更广大的子民能够享有长久的和平与安定。”

兰斯洛特听着这番看似有理,实则冰冷的言论,脸上的愤怒并未消退,反而更加不甘。“可是……可是王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眼中充满了对过往那个更加纯粹、更注重公平与道义的王的怀念,“她曾经教导我们,骑士的职责是保护弱小,维护公正!现在这些政策,与我们的信条背道而驰!”

叶萧(梅林)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按在兰斯洛特依旧紧绷的肩膀上,传递着一种看似安抚,实则蕴含着无形压力的力量。

“兰斯洛特,冷静一些。”他的声音更加温和,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王所面临的局面和考虑,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复杂。她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必然有其深意和不得已的苦衷。我们要做的,是信任她。”.

第一百零七章 绿了sab,和格尼薇儿生孩子

  他注视着兰斯洛特充满挣扎的双眼,语气笃定地说道:“相信王。她所做的一切,最终都是为了不列颠,为了这片土地上大多数人的福祉。暂时的阵痛,是为了更长远的繁荣。放宽心,做好你作为骑士的本分,支持王的决策。”

兰斯洛特在叶萧那深邃而“充满智慧”的目光注视下,胸中的怒火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