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美妙的景象。
“当她在无尽的愧疚与自我否定中彻底崩溃,当她那颗闪耀着光辉的心被绝望的淤泥彻底填满……到了那时,根本不需要我动手,她要么会选择自我了断,要么……”叶萧的笑容变得深邃而黑暗,“就会主动抓住我递出的、那根名为‘力量’或‘救赎’的黑色稻草,心甘情愿地……堕入与我同在的深渊。”
“那才是,最极致的堕落,也是最完美的……艺术品。”
寂静之间内,地脉的幽光依旧静静流淌,映照着三个身影:一个在梦魇中为过去所困,一个在冷眼旁观中带着一丝同病相怜的复杂,而最后一个,则如同最耐心的艺术家,已经开始勾勒他心中那幅名为“骑士王堕落”的、残酷而绝美的画卷.
第一百零一章 阿尔托莉雅是我女儿
贞德的问题悬在寂静的空气中,叶萧却只是回以一个神秘而愉悦的微笑。下一刻,他的身形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变得模糊而透明,最终彻底从贞德眼前消失。他动用了时空权能,直接潜入了阿尔托莉雅意识最深处、构筑其存在基石的核心记忆之中。
……
阳光明媚,洒在不列颠一个宁静村庄的边缘。这里绿草如茵,远处可见简陋而古朴的村舍,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野花的芬芳。这是记忆中的图景,是“阿尔托莉雅”传奇开始之前,尚未被命运齿轮完全搅动的平静时光.
叶萧的身影由虚化实,悄然出现在一条小径上。他目光扫视,很快锁定了一位在小丘上独自伫立、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忧愁的中年男子。男子衣着虽不极度华丽,却自有一股威严气度,正是记忆影像中的尤瑟·潘德拉贡——未来不列颠的王,也是阿尔托莉雅生物学上的父亲。
叶萧从容走近。尤瑟王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警惕地转过身,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你是谁?”他的声音带着属于王者的沉稳与审视。
叶萧停下脚步,脸上带着超然物外的微笑。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周身魔力微微流转,下一刻,他身上的现代服饰被一层流转着星辉月华般的深蓝色魔术师长袍所取代,手持一根看似古朴、却内蕴浩瀚魔力的木杖。他的气质也随之大变,充满了古老、神秘且不容置疑的智慧感。
“不必紧张,尊贵的王者。”叶萧开口,声音仿佛带着奇异的回响,能直接抚慰灵魂的焦躁,“我乃游历于世界之外,观测命运长河的魔术师。你可以称我为——梅林。”
“梅林?”尤瑟王眼中闪过20一丝惊疑,这个名字在不列颠的传说中象征着先知与强大的魔法。
“我感知到不列颠的悲鸣,”叶萧(伪·梅林)语气变得沉重,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未来的腥风血雨,“神圣罗马帝国的光辉日渐黯淡,已无力庇护远方的属国。不列颠内部,诸侯离心,纷争四起;外部,萨克逊等蛮族如狼似虎,窥伺着这片富饶的土地。内忧外患,巨龙蛰伏的阴影下,王国正走向分崩离析的边缘。”
他的话如同重锤,一字一句都敲在尤瑟王最大的心病上。尤瑟王的脸色愈发凝重,他作为国王,比任何人都清楚王国面临的绝境。
“我降临于此,并非为了旁观毁灭,”叶萧(伪·梅林)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尤瑟王,“而是为了播撒希望的种子。我需要一个载体,一个能承载不列颠龙脉本源、注定统一群岛、带来和平的王者!”
“龙脉本源?天命之王?”尤瑟王呼吸一窒,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但随即又被现实的阴霾覆盖,他痛苦地摇了摇头,“可是……我……我已失去诞下子嗣的能力。”这对于一个国王,尤其是急需继承人来稳定局面的国王而言,是难以启齿的耻辱和绝望。
叶萧(伪·梅林)脸上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他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力:“个人的遗憾,在王国存续面前微不足道。我已有完整的计划——我需要取得潜藏于群山深处、象征不列颠生命力的红龙之魂,那份最古老、最纯粹的母胎本源能量。”
他伸手指向西边那座最高最险峻的山峰。
“然后,”他的话语如同魔咒,清晰地传入尤瑟王耳中,“需要你将你的王后,那位拥有康沃尔公爵之女高贵血脉的伊格赖因夫人,暂时‘托付’于我。我将以无上魔术,引导红龙之力融入她的身躯,结合你潘德拉贡的血脉印记,由我亲自作为‘力量的引路人’与‘未来的铸就者’,为你,为这不列颠,创造那位命中注定的救世之主——未来的永恒之王!”
这个提议骇人听闻,直接挑战着伦理与王权的尊严!尤瑟王瞳孔猛缩,脸上瞬间血色褪尽,身体因极度的震惊、愤怒与挣扎而微微颤抖。这简直是对他个人、对他的婚姻、对王权的巨大亵渎!
然而,叶萧(伪·梅林)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悉他灵魂深处对王国未来的无尽忧虑,对血脉断绝的不甘,以及对眼前“神迹”展现者的敬畏与……一丝不得不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绝望。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中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抑。一边是王国的存续与辉煌的未来,一边是个人的尊严与伦理的枷锁。
最终,那沉甸甸的“国王”责任,那对于拯救苍生于水火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尤瑟王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他极其艰难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声音,带着屈辱与决绝:
“……红龙……传说就在……西面那座‘龙息山’下的古老洞窟深处……那里魔力狂暴,危机四伏,从未有人能深入核心并生还……”
他,不列颠的国王,亲自为这位自称“梅林”的神秘魔术师,指明了通往王国力量本源的道路,也默许了那个将彻底改变许多人命运的计划。
叶萧(伪·梅林)的嘴角,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冰冷的得逞笑意。对骑士王根源记忆的篡改与污染,于此正式拉开序幕。他向着龙息山的方向,悠然迈出步伐,身影在阳光下拉长,仿佛一个走向命运纺线的黑暗织工,要去重新编织那名为“亚瑟王”的传奇开端。
遵循着尤瑟王指引的方向,叶萧(伪·梅林)来到了西边那座被称为“龙息山”的险峻山脉。越是靠近主峰,空气中的魔力就越是狂暴,寻常生物根本无法在此生存。在山脉腹地,他找到了一个被古老符文和自然形成的魔力晶簇环绕的巨大洞窟入口,灼热的气息从中喷涌而出,伴随着低沉如雷鸣的呼吸声。
洞窟深处,盘踞着守护不列颠龙脉的赤龙。它庞大的身躯覆盖着如同红宝石般熠熠生辉的鳞甲,双瞳燃烧着熔金般的火焰,仅仅是存在本身,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与古老的神性。它是这片土地力量的象征,是王国兴衰的具象化。
叶萧的出现,立刻引起了赤龙的警觉。它抬起巨大的头颅,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龙威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席卷整个洞窟,足以让寻常勇士肝胆俱裂。
“卑微的窃贼,竟敢觊觎龙脉之力!”赤龙的精神波动直接传入叶萧脑海,充满了愤怒与不屑。
叶萧面对这神话般的生物,脸上却毫无惧色,只有一种见到合适材料的欣赏与淡漠。“并非窃取,而是引导。”他平静地回应,声音却在咆哮的龙威中清晰可辨,“旧的时代需要新的力量来终结。你的血脉,将缔造出新生的王者,带领不列颠走向永恒。”
“狂妄!”赤龙不再多言,张开巨口,一道炽热得足以融化岩石的龙息火焰如同洪流般喷向叶萧!
叶萧不闪不避,只是抬起了手。他身前瞬间展开一道幽暗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屏障。足以焚城灭地的龙息冲入屏障,竟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就被那深邃的黑暗彻底分解、吸收。
赤龙金色的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叶萧没有给它再次攻击的机会。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然出现在赤龙巨大的头颅上方。他手中并未持任何武器,只是五指张开,向下虚按——
“轰——!!!”
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星海般的力量狠狠压落!赤龙发出痛苦的哀鸣,它那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在这股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它坚不可摧的鳞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庞大的身躯被死死地压制在地面上,连抬起一根爪子都做不到。
这是维度上的碾压。叶萧甚至没有动用宝具,仅仅是调动了部分属于他自身本源的力量,结合《螺湮城教本》带来的深海诅咒特性,就彻底制服了这不列颠的守护者。
他落在赤龙无法动弹的头颅旁,目光落在了龙腹下方一处被柔和红光笼罩的区域——那里,埋藏着赤龙生命与力量的核心,也是龙脉能量高度凝聚的体现,可以视作一种特殊的“龙蛋”或是力量结晶。
叶萧伸出手,无视了赤龙绝望而愤怒的精神嘶吼,指尖轻易地穿透了那层防护红光,将一枚约莫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内部仿佛有熔岩流淌的能量结晶取了出来。在结晶离体的瞬间,赤龙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气息变得极其微弱,虽未死亡,但本源已遭受重创。
叶萧看也没看那濒死的赤龙,他打量着手中温润而强大的赤龙结晶。他随意地找了一处平坦的石台,以指代笔,刻画下简易却高效的炼成阵。幽暗的魔力注入,炼成阵亮起,将那枚赤龙结晶包裹、炼化。
片刻之后,结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悬浮在炼成阵中心的一小团粘稠、散发着灼热能量与璀璨金红色光芒的液体——最精纯的赤龙之血,蕴含着不列颠龙脉最本源的力量。
叶萧没有丝毫犹豫,张口一吸,将那团赤龙之血吸入腹中。
“轰!”
一股狂暴而灼热的力量瞬间在他体内炸开,如同无数条火龙在他270的血管中奔腾!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眸深处有龙形的金芒一闪而逝。这股力量试图反抗、试图同化他,但在叶萧那更为深邃、更为恐怖的本源力量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仅仅几个呼吸间,赤龙之血就被彻底镇压、吸收、融合。
叶萧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力量以及对“龙”属性概念的进一步理解与掌控。他满意地笑了笑,身影再次从洞窟中消失。
……
当叶萧(伪·梅林)重新出现在尤瑟王面前时,他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加深不可测,隐约还带着一丝令尤瑟王感到既敬畏又熟悉的、属于龙族的威压。
“陛下,红龙之力已被我取来。”叶萧平静地宣告,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尤瑟王看着他空手而归,正自疑惑,叶萧却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小簇金红色的、如同液态火焰般的能量在他指尖跳跃、流转,散发出纯粹而强大的生命力与龙威。这无声的展示,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
尤瑟王彻底信服了,眼前之人,必是神明派来拯救不列颠的使者!
叶萧收起能量,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看向尤瑟王:“那么,依照约定,请将伊格赖因夫人,‘献’于我。今夜,便是新王孕育之始。”
尤瑟王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再次浮现出剧烈的挣扎。王后的尊严,个人的屈辱……但当他看到叶萧指尖那跳跃的龙之力,想到王国岌岌可危的未来,想到那预言中能带来和平的“永恒之王”……
他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而微弱:
“……好……为了不列颠……我……答应你。”
他相信了,或者说,他强迫自己必须相信——眼前这位“梅林”,就是神明降下,保佑不列颠的唯一希望。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牺牲自己作为丈夫和国王的尊严。
叶萧的嘴角,终于勾勒出一抹深邃而冰冷的笑意。计划的第二步,完美达成。亚瑟王传奇的起源,从此被蒙上了一层绝对黑暗且受他操控的阴影.
第一百零二章 调教sab
在巍峨而阴郁的卡美洛王庭深处,一场悄无声息的篡逆正在上演。
化身为神秘魔术师“梅林”的叶萧,已然成为这片土地上真正的影子主宰。
他以引导龙脉、守护王嗣为名,与尤瑟王的王妃伊格赖因朝夕相处,形影不离。
昔日高贵雍容的王妃,如今眼神中混杂着敬畏、迷茫与一种被绝对力量征服后的扭曲依恋,她的身与心都已彻底沦为叶萧掌中的玩物与工具.
在叶萧低沉而充满蛊惑的指令下,伊格赖因开始了一项漫长而隐秘的罪行。
每日,她都会将一种特制的魔药亲手掺入尤瑟王的饮食之中。
这并非能立刻夺人性命的剧毒,而是更为阴险的、源自《螺湮城教本》禁忌知识的造物。
它如同无形的蚀骨之蛆,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尤瑟王的生命力与意志。曾经雄心勃勃、意欲统一不列颠的王者,如今日渐萎靡,他的双眼失去了锐利的光芒,变得浑浊而呆滞,坐在冰冷的王座上时常陷入长时间的昏睡或毫无意义的呓语。
朝臣们的奏报如同耳旁风,王国的危机再也激不起他内心的波澜,他彻底沦为一具穿着王袍、呼吸尚存的傀儡,王权的象征意义在他身上已然名存实亡。
与此同时,叶萧那千变万化的能力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
他时常在夜幕的掩护下,或者干脆在光天化日之下,幻化成尤瑟王惟妙惟肖的模样,从容不迫地坐上那本不属于他的王座,以国王的名义发号施令。
然而,他的每一次“统治”,都是为了将不列颠更快地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颁布的法令看似为了充盈国库,实则是敲骨吸髓般的重税,压得农夫放下锄头,工匠逃离作坊,商路凋敝,民间怨声载道,易子而食的惨剧开始在边境领地悄然上演。
他运用高超的权术,看似公允地调解贵族纠纷,实则是在早已存在的裂痕中埋下更深的猜忌与仇恨的种子,让圆桌的雏形尚未建立便已布满裂痕。
在军事上,他的决策更是堪称灾难——他会命令忠诚的骑士率领精锐部队进入注定被包围的山谷,会在大军急需补给时下令烧毁后方粮草,会在与萨克逊蛮族的关键战役前突然撤走最重要的盟友支援。
每一次,都有无数忠诚的战士因为这些“王命”而白白牺牲,边境线在狼烟与哭嚎中不断后撤。
不列颠,这艘本就在历史浪潮中颠簸的巨舰,在叶萧这个恶劣舵手的操控下,触礁连连,舱体进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海底沉没。
哀鸿遍野,饿殍满地,昔日骑士精神的荣光被现实的绝望与黑暗所覆盖。然而,叶萧享受的正是这个过程。他像一个顶级的虐待狂,欣赏着猎物在陷阱中痛苦的挣扎。
每当不列颠这口气即将彻底断绝,整个王国体系濒临总崩溃的边缘时,他又会漫不经心地以“梅林”的智慧,或是幻化出的“尤瑟王”的“幡然醒悟”,提供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援助——
或许是运抵边境的、仅够维持数日的粮草,或许是一道暂时缓和某地矛盾的妥协命令。这点滴的“恩赐”,如同给垂死之人注射的微弱强心剂,强行吊住了王国最后一口气,让它持续在无尽的痛苦深渊边缘徘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这段被阴影完全笼罩的扭曲时光里,伊格赖因的腹部日渐隆起,她怀上了叶萧的子嗣。
分娩之日,一对双胞胎女婴降临于世。
她们继承了父母非凡的血脉,尤其是那源自不列颠红龙的本源力量,在她们细弱的脉搏中隐隐鼓动。
然而,她们的父亲,叶萧,看待她们的眼神,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只有如同打量实验素材般的审视与价值的权衡。
他走到摇篮边,目光首先落在先出生的那个女婴身上。这个孩子似乎未能完美承载他期望中的特质,在他那苛刻的、寻求“完美作` 〃品”的眼中,显得平庸而无用。
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冰冷掠过他的眼底。“无用的残次品。”
他低声宣判,甚至吝于在她身上花费哪怕一秒钟的思考来赋予一个名字。在一个乌云遮月、寒风萧瑟的夜晚,他亲自用一块毫无标识的粗布包裹起这个尚在熟睡的女婴,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寂静的原野,来到了那片传说中栖息着湖中仙女的、迷雾笼罩的仙女湖畔。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一无所知的婴儿,眼中没有任何波动,随即如同丢弃一件垃圾般,随意地将她放在了湖边冰冷潮湿的草丛深处。夜风吹拂着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这个被命运抛弃的生命哀叹。
叶萧没有丝毫停留,转身,身影便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这个女婴的未来,是冻饿而死,成为野兽的餐食,还是被湖中神秘的存在带走,都已与他无关。
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后出生的那个次女身上。
这个女婴似乎更为符合他的“标准”,体内流淌的赤龙之力更为纯粹而活跃,那双初睁的碧绿色眼眸中,仿佛蕴含着难以估量的潜力。
这让他感到一丝“有趣”,一种看到了值得花费心力去“雕琢”乃至最终“毁灭”的素材的愉悦。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婴的脸颊,触感温热而柔软,却无法融化他眼底的冰寒。
“从今日起,你的名字便是阿尔托莉雅。”他宣布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给一件武器编号。
这个名字,并非承载着父亲的祝福,而是一个烙印,一个标记,预示着她未来将被赋予的、充满痛苦与背叛的宿命。
紧接着,叶萧开始了计划的下一步。
他需要让这枚“棋子”在特定的环境中成长。他将尚在襁褓中的阿尔托莉雅,送离了这座被阴谋与腐败侵蚀的王庭。通过隐秘的渠道,她被送到了王国境内一个遥远而偏僻的乡村,交由一位被他选中、对真相一无所知的老实骑士抚养。
从此,这个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女孩,将在一个看似平凡、与世无争的环境中度过的童年,她对自己高贵的血脉、对远在卡美洛正在发生的悲剧、对自己那被精心设计的、注定通向绝望的未来,都浑然不觉。
她只是乡村中的一个普通女孩,在田野间奔跑,在溪流边嬉戏,而那双属于“梅林”——叶萧的眼睛,或许正从某个遥远的、不为人知的角落,静静地注视着她,等待着她长大,等待着收割之日来临。
林间的午后,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铺满腐殖质和苔藓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阿尔托莉雅,这个有着金色发丝和碧绿眼眸的少女,正屏息凝神地瞄准不远处橡树枝干上的一只松鼠。她的动作灵巧而安静,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豹。
“瞄准时,呼吸要再轻一些。”
一个温和而陌生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打破了林间的静谧。阿尔托莉雅吓了一跳,猛地转身,手中的小石子也掉在了地上。她看到一个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倚靠在一棵古老的紫杉树下。他穿着一身看似朴素却质料不凡的深色长袍,银色的长发随意披散,面容俊美得有些不真实,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笑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得像蕴藏了星空的夜空。
“你是谁?”阿尔托莉雅警惕地问道,身体微微绷紧,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村子里从没有过这样的人物。
男人优雅地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古老的礼节。“一个过路的观察者,你可以叫我梅林。”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倾听。“我观察你有一段时间了,孩子。你很有天赋,无论是力量,还是这份沉静。”
“梅林?”阿尔托莉雅眨了眨眼,这个名字似乎在某些古老的歌谣里出现过,“传说中的那个魔术师?”
“或许是吧。”叶萧扮演的梅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走上前几步,目光落在阿尔托莉雅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却又奇异地混合着温和。“那么,拥有如此天赋的你,有没有想过……成为这个国家的救世主?”
“救世主?”阿尔托莉雅愣住了,这个词对她来说太大、太遥远了。她摇了摇头,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晃动,“我不明白……我只是个村子里的女孩。国家……那太远了。”
梅林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某种沉重的忧虑。“很远,也很近。孩子,你听到过风中传来的哭泣吗?看到过南方逃难而来的人们眼中的绝望吗?不列颠,这片美丽的土地,正在风雨中飘摇。内部的纷争,外敌的铁蹄,还有……一个不再关心子民的王者。”他的话语像是一幅沉重的画卷,在阿尔托莉雅面前缓缓展开,描绘着她从未亲眼见过,却能隐隐感受到的黑暗。
他看着阿尔托莉雅困惑而认真的小脸,语气变得更加低沉而神秘:“而你,并非只是一个普通的乡村女孩。你的身体里,流淌着高贵的王者之血。你的真实身份,是尤瑟·潘德拉贡之女。”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阿尔托莉雅耳边炸响。她猛地抬头,碧绿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尤瑟王?!不……这不可能!你胡说!”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小脸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那个存在于传说和村民敬畏谈论中的名字,怎么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如果我是公主,我为什么会在村子里长大?为什么不在城堡里?”她急切地追问,试图找出这个荒谬故事的破绽。
梅林——叶萧,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混合着怜悯与一丝无奈。“¨` 因为……当你诞生之时,尤瑟王发现你是一名女儿。他……他渴望的是一个能立刻继承王位、征战四方的王子。你的性别,让他感到失望,甚至……不愿承认你。”他微微俯身,让自己的目光与阿尔托莉雅平视,声音充满了蛊惑力,“是我,不忍心看到你在那冰冷的宫廷中被忽视、被边缘化,才悄悄将你带离,安置在这片宁静的村庄,让你能像一个普通孩子一样,自由地呼吸,健康地长大。”
这个解释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了阿尔托莉雅的心。被父亲嫌弃、因为性别而被抛弃……这种认知带来的委屈和痛苦,瞬间淹没了她。“你骗人!我不信!”她倔强地咬着下唇,眼眶却已经开始泛红。
叶萧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他脸上那洞悉一切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有一个证据,只有极少数负责照料你的人才知道……在你右侧腰窝往上一寸的地方,有一处小小的、形状如同新月的淡金色印记。那是潘德拉贡血脉中,龙之力量偶尔会留下的微小烙印。”
这句话如同定身咒,让阿尔托莉雅瞬间僵立在原地。她的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那个位置……极其隐秘!除了她自己和小时候帮忙沐浴的养母,绝不可能有外人知道!养母也确实说过那是她天生就有的标记。巨大的羞赧和被窥破秘密的慌乱之后,是一种冰冷的、无法辩驳的认知——这个叫梅林的人,说的很可能是真的。他不仅知道她的身世,甚至连如此私密、她自己都很少在意的标记都一清二楚。
怀疑的壁垒,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她看着梅林的眼神,从最初的警惕、抗拒,渐渐转变为一种复(了赵的)杂的、掺杂着震惊、受伤、迷茫,以及一丝雏鸟找到依靠般的微弱依赖。她开始相信,自己体内那股偶尔躁动、让她与众不同的力量,或许真的源于一个如此沉重而高贵的出身。
从那天起,“梅林”便成了阿尔托莉雅生活中的常客,也成了她唯一的导师。
他不再只是空谈命运,而是开始传授她实实在在的知识与技艺。他教她辨识地图,分析战局,讲解兵法的诡道与正合;他手把手地纠正她的握剑姿势,教导她如何发力,如何预判,如何在生死搏杀中寻找一线生机。
阿尔托莉雅如饥似渴地学习着这一切。这些知识如同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真实世界的大门,让她看到了村庄之外的广阔、残酷与责任。
在日复一日的教导中,在她人生观和世界观形成的最关键时期,这位强大、神秘、无所不知又似乎处处为她着想的导师,自然而然地在她心中占据了无可替代的重要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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