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背叛的、夸张的恶心感:“还真是……让人觉得反胃呢。”随即,他又像是想通了什么,语气变得玩味而残忍,“不过说来也对,毕竟……他最在乎的那个小樱……呵呵,好像还是我的女儿呢?并且,也是我未来必将到手的‘美味’。
他自然是见不得我这样的人去‘祸害’,拼了命也想阻止我.. 0 ”
他歪着头,仿佛在思考一个极其深奥的问题,语气越来越兴奋,带着一种癫狂的逻辑:“哎,人啊,还真是个复杂的动物呢。为什么就不能……偶尔为了生存,迁就一下我这个恶人呢?大家和和气气的,他继续守护他的,我玩我的,兴许……大家都不用死的,不是吗?为什么非要逼我动手呢?”
他越说,眼中的黑暗越是浓郁,那并非愤怒,而是一种找到合理借口的、令人胆寒的愉悦。
他不再废话,弯下腰,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迪卢木多的头发,毫不费力地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拖拽起来,仿佛在拖行一袋毫无价值的垃圾,转身就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贞德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轻松写意间展现出的绝对力量与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内心第一次对叶萧升起了一种清晰的、冰冷的恐惧。
这恐惧并非源于实力的差距,而是源于他那完全无法以常理度之、将一切伦理道德都践踏在脚下的、纯粹的“恶”。然而,在这恐惧的深处,那份对叶萧这个存在本质的好奇心,却也如同毒藤般,缠绕得更紧,生长得更加茂盛。
踏入酒店华丽的大堂,清晨时分已有零星的客人和工作人员。
他们看到叶萧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穿着残破铠甲的人走进来,无不吓得目瞪口呆,有服务员下意识地就想上前询问或阻止。
叶萧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随意地扣了个响指。
下一刻,异变陡生!
无数条漆黑、滑腻的触手毫无征兆地从地板、墙壁、甚至天花板上破出!它们如同来自深渊的毒蛇,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地贯穿了大堂内每一个活人的心脏、头颅!
刹那间,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肉体被穿透的闷响和鲜血喷溅的嘶嘶声。原本洁净典雅的大堂,瞬间化作了鲜血与尸体堆积的屠宰场,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迪卢木多被眼前这毫无理由、毫无征兆的屠杀惊得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因伤势和震惊说不出一个字。
贞德看着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0.5,复又睁开,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死寂。她轻声道:“叶萧……你越来越……不像人了。”
叶萧失声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夸奖。他踩着满地的血泊,步伐依旧从容,语气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冷漠:“人命?不过是天地间的草芥罢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众生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与蝼蚁何异?我今天不过是心情不太好,谁让他们……运气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眼前呢?”
他将一切归咎于随心所欲的“心情”,仿佛毁灭一个酒店的人命,与踩死一窝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他拖着面如死灰的迪卢木多,无视身后的血腥地狱,径直走上了楼梯,来到了索拉所在的套房阁楼,随手将迪卢木多如同扔破麻袋一般,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听到动静,早已醒来、心神不宁的索拉慌忙从里间跑出。当她看到地上遍体鳞伤、气息奄奄的迪卢木多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立刻跪倒在地,不顾一切地扑到叶萧脚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用颤抖的、充满绝望与哀求的声音哭喊道:
“叶萧大人!求求您!求求您饶了迪卢木多吧!一切都是我的错!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您别杀他!求您了!!”.
第六十三章 玩坏了,真的被玩坏了
索拉凄厉的哀求声在血腥弥漫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令人心碎的绝望。
叶萧随手将如同破布娃娃般的迪卢木多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理会迪卢木多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而是缓缓弯下腰,以一种近乎诡异的温柔姿态,凝视着跪伏在自己脚边、泪如雨下的索拉.
“别…别求他…索拉…没用的…”迪卢木多艰难地抬起头,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劝阻,他不愿看到自己心爱之人(尽管这份爱已沾染太多污秽)向仇敌如此卑微地乞怜。
贞德静立一旁,如同一个沉默的观测者,那双经历过烈火与背叛的眼眸深处,却隐约闪烁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她想看看,叶萧这颗深不可测的、充满恶意的棋,下一步,会落在何处。
“索拉,”叶萧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的耳语,与他刚刚制造的血腥屠场形成残酷的对比,
“你似乎还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索拉沾染泪痕的脸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为什么,你的心里,你的眼睛里,还满满地装着这个……连保护你都做不到的失败者,甚至要为他辩护、为他求情呢?”
索拉被他的话语和触碰激得浑身一颤,她猛地摇头,泪水甩落:“不是的!我不是为他辩护!我是……我是要救他!叶萧大人,求您了,放过他吧!”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那是与迪卢木多在一起的、充满禁忌与挣扎的时光,那位光辉的骑士为了与她的爱情,最终背叛了君主,承受了无尽的痛苦与骂名。
而即便是在那样炽烈的情感中,迪卢木多也始终恪守着最后的底线,未曾真正亵渎过她身为公主的贞洁……这份记忆中的“纯粹”与“牺牲”,在此刻成了她拯救迪卢木多的唯一精神支柱。
叶萧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回忆光影,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听不出是怜悯还是嘲弄。
“没用的…索拉…他不会…”迪卢木多再次发出虚弱而绝望的警告20。
然而,叶萧并未如预想中那般暴怒或讥讽。
他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他伸出手,轻柔地,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跪在地上的索拉揽入了怀中,让她的侧脸紧紧贴靠在自己冰冷的胸膛上。
索拉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住了,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能清晰地听到叶萧胸腔内那平稳、有力,却毫无温度的心跳声。她被迫依靠在这个恶魔的肩膀上,目光与倒在地板上、满身血污的迪卢木多绝望地交汇。
那一刹那,时空仿佛凝固,前世的痴恋、今生的屈辱、无尽的痛苦与无力回天的绝望,在两人的视线中激烈碰撞、湮灭。
就在这心神失守的瞬间!
叶萧那原本轻抚着索拉背部的右手,悄然上移,食指如同点水般,轻柔却又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索拉的眉心!
黑暗圣经·控心咒——发动!
一股冰冷、粘稠、带着绝对服从意志的黑暗能量,如同无形的毒液,瞬间穿透索拉的肌肤,直抵她灵魂的最深处!
贞德的瞳孔微微一缩,她清晰地感觉到,索拉周身的气息在刹那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原本充斥着痛苦、挣扎、哀求和一丝对过往执念的气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覆盖!
索拉依靠在叶萧肩头的身体微微一顿,随即,她缓缓地、主动地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仿佛这个怀抱是她最终的归宿。
然后,在迪卢木多难以置信、目眦欲裂的注视下,在贞德冰冷而探究的目光中,索拉缓缓抬起了头。
她脸上的泪痕尚未干涸,但那双原本盈满泪水与痛苦的眼眸,此刻却变得空洞而……狂热?
一种不正常的、仿佛被彻底洗脑般的狂热。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嘴角,竟然缓缓勾起了一抹笑容。
那不再是属于那个为爱痴狂、痛苦挣扎的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的笑容。
那笑容,带着一丝慵懒,一丝掌控,一丝对脚下蝼蚁的漠然,以及……一丝与叶萧如出一辙的、恶魔般的邪气。
她仿佛在瞬间,被替换了内核,变成了一个披着索拉皮囊的、完全陌生的存在。
索拉的意识如同被投入深海,在无尽的黑暗中徒劳地挣扎、沉浮。她能模糊地“看到”、
“听到”外界发生的一切,却仿佛隔着一层无法打破的厚重玻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那个恶魔肆意操控。
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缓缓抬起,那三道鲜红的令咒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或者说,操控着她的叶萧)用一种近乎怜爱的、却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目光,注视着地上因恐惧和愤怒而浑身颤抖的迪卢木多。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凝滞。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这正是叶萧动用了“千面之衣”权能的效果——他的意识如同穿上了一件合身的衣袍,彻底覆盖、接管了索拉的躯体,完美地控制着她的每一寸肌肉,每一个表情,甚至声带的振动。
他沉浸在这种绝对掌控的快感中,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狞笑。
迪卢木多与“索拉”对视的刹那,心脏如同被冰锥刺穿。
那双他曾经深爱、此刻却空洞邪异的眼眸里,他看不到丝毫索拉的影子,只看到了一个来自深渊的、以他人痛苦为乐的恶魔!
“不…不要…求求你…叶萧…不要啊……”索拉被压制的意识在灵魂深处发出微弱的、绝望的哀嚎,如同风中残烛。
叶萧(通过索拉的声带)发出了温柔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这声音直接在索拉的意识海中回荡,也仿佛是在对迪卢木多进行最后的嘲弄:“亲爱的索拉,如果你的意志足够强大,足够光明,为何不试着……将我这颗黑暗的灵魂,从你的身体里驱逐出去呢?”
他顿了顿,感受着索拉意识那微弱却顽强的抵抗,如同欣赏困兽之斗,声音变得更加冰冷:“看啊,你那如同晨曦般美好的意志,每一次挣扎着绽放,都只是让我这无尽的黑暗,将其吞噬得更深,更彻底……”
话音未落,“索拉”抬起的手臂上,令咒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那光芒带着绝对的强制力,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缠绕住迪卢木多的灵魂与肉体!
“以令咒之名命之——”“索拉”的嘴唇张合,吐出冰冷无情的裁决:
“Lanc(迪卢木多·奥迪那),立刻——自!杀!!”
“呃啊啊啊——!!!”
命令下达的瞬间,迪卢木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他的手臂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如同被无形的提线操纵,猛地抓起了掉落在地的双剑之一——“愤怒的波涛”!
剑身倒转,冰冷的剑尖直指自己的胸膛!他的嘴角因极致的抗拒与灵魂被撕裂的痛苦而溢出大量的鲜血,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悯、不甘与对“索拉”最后一丝无法割舍的牵挂。
“索拉!!!”
他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那吼声中蕴含着他超越生死、超越契约、超越一切规则的无上意志!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对索拉那扭曲却无比炽烈的“爱”,以及对叶萧那滔天的恨意,竟然产生了奇迹——他的手臂剧烈颤抖着,硬生生违背了令咒的绝对命令,没有刺向自己,而是凝聚了残存的所有力量,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猛地将剑锋转向了——操控着索拉身体的叶萧!
剑光如血色雷霆,直刺“索拉”的面门!
然而,面对这蕴含了迪卢木多全部意志与生命的反击,附身于索拉的叶萧,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嘴角那抹恶魔般的笑意加深,通过索拉的嘴唇,轻飘飘地说出了一句话,如同最终宣判:
“真是感人的意志力呢,迪卢木多。但是,你看清楚……”
剑尖在距离“索拉”眉心仅有寸许的地方,骤然停滞!剧烈地颤抖着,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你现在要杀的,可是你最深爱的索拉啊。”
这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击溃了迪卢木多所有的勇气与力量。
他愣住了,看着眼前这张属于索拉的、却带着叶萧表情的脸庞,巨大的矛盾与痛苦几乎将他的灵魂撕成两半。
他怎么能……怎么能对索拉挥剑?
就在他心神失守、意志出现裂隙的这万分之一秒,令咒的绝对强制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重新占据了他的身体主导权!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闷响,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房间里。
迪卢木多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它们正牢牢握着“愤怒的波涛”的剑柄,而狭长的剑身,已然精准而彻底地贯穿了他自己的腹部!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生命力伴随着温热的鲜血,从可怕的创口中汹涌而出。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被恶魔占据的爱人躯体,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解脱,以及一丝未能保护所爱之人的永恒遗憾。
“索…拉……”
他喃喃地念出这个名字,身体失去了所有力量,向前倾倒,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鲜血在他身下迅速蔓延开来,如同一朵凄艳而绝望的红莲。
至死,他的目光都未曾离开那张属于索拉的脸庞。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贞德静谧地伫立着,如同一尊被时光遗忘的银色雕像。她深邃的目光扫过倒在地板上,鲜血仍泊泊流淌的迪卢木多——他那双曾闪烁着忠诚与热忱的金色眼眸,至死都圆睁着,凝固着最后一丝深情、悲悯与无尽的疑问,死死地、绝望地“望”着索拉的方向。这凝固的视线,成为这间血腥房间最刺目的注脚。
而此刻,一道无形的波动闪过,叶萧的意识如同退潮般,从索拉的躯壳中抽离,回归到他自身那具倚靠在窗边的本体。
他显得有些意兴阑珊,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寂寞”,默默转向窗外被晨曦染上淡金色的城市,仿佛刚才那场残酷至极的戏剧与他无关。
他从黑色的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动作优雅地抖出一根,衔在薄唇间,指尖窜起一簇幽暗的火苗点燃。他微微吸了一口,随即吐出一缕缥缈而扭曲的青灰色烟雾,模糊了他俊美却冰冷的侧脸。
“呃……”
一声压抑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呜咽打破了死寂。
索拉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提线木偶,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叶萧意识的离去,带走了强行支撑她的力量,也带走了那层恶魔的伪装,将最赤裸、最残酷的现实猛地砸回给她。
她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缓缓抬起,目光触及地板上迪卢木多那尚未冰冷的尸体,以及他至死都凝视着自己的双眼。
“啊……啊啊啊——!!!”
积蓄到顶点的痛苦、悔恨、恐惧与绝望,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她发出不成调的、撕心裂肺的痛哭,声音凄厉得仿佛要撕裂自己的声带,在弥漫着血腥味的房间里疯狂回荡。
叶萧没有回头,只是透过窗户的反射,淡漠地“欣赏”着这一幕。他平静得近乎残忍的声音,穿透了索拉的嚎哭,清晰地237响起:
“要和他一起去死吗?”
这句话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却蕴含着最深的恶意与试探。
贞德的目光也落在了索拉身上,那双经历过烈火与背叛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好奇。她也想知道,在经历了爱人死于自己(被操控)之手、灵魂被彻底践踏之后,这个女人,会走向怎样的终局。
然而,索拉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的痛哭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碎而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泪流满面,笑得浑身颤抖,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她猛地抬起头,用那双哭得红肿、却燃烧着扭曲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瞪向叶萧的背影,那眼神中充满了刻骨的痛恨,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但下一刻,这痛恨化为了更令人心惊的行动!
她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迪卢木多的尸体旁,在贞德微缩的瞳孔注视下,竟然高高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侮辱性地一脚踏在了迪卢木多那仍带着深情凝视的头颅上!
“如果……如果他的实力足够优秀!如果他够强!我何必沦落至此?!我何必需要承受这一切?!!”她嘶吼着,声音因极度激动而尖锐变形,每一个字都浸透着疯狂的怨毒与推卸责任的可悲,
“都是他没用!都是他的错!!”
紧接着,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看那具被她践踏的尸体,如同丢弃一件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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