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第322章

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第七百五十章 哥哥我们不可以

  周围传来几声善意的轻笑。穹的脸更红了,她偷偷瞥了一眼窗外——哥哥的教室在另一栋楼,看不到。

但她能想象出哥哥此刻的样子。一定正平静地听着课,或许在思考那些深奥的问题,或许……在想着今晚要不要再去神社?

放学铃终于响起。穹收拾好书包,快步走向二年级教学楼的方向。她想和哥哥一起回家,现在,立刻。

刚到楼梯口,就看到叶萧正从楼上走下来。他身边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戴着眼镜、气质沉稳的一条奈绪,另一个竟然是渚一叶。

三人似乎在讨论什么,奈绪手里拿着文件夹,渚一叶则微微侧头认真听着叶萧说话。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射进来,将三人的身影拉长,画面和谐得有些刺眼。

穹的脚步顿住了,躲在了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所以叶萧君认为,辉夜姬离开前的独白,应该更强调她对月宫规则的无奈,而非对人间的留恋?”渚一叶的声音传来,带着思索。

“规则总是高于情感。”叶萧的声音平静,“即使贵为月宫公主,也无法违背既定的秩序。这种无力感,或许比单纯的离别哀伤更具悲剧力量。”

“很有见地。”渚一叶点头,“我会考虑修改这一段的演绎方式。谢谢你,叶萧君。”.

“不客气。”叶萧的回应礼貌而疏离。

奈绪推了推眼镜,看向叶萧:“话剧的进度能加快是好事。另外,学生会下周有个跨校交流活动,需要一名一年级代表。叶萧君有兴趣吗?”

“我还是想先专注课业和穹的事。”叶萧婉拒。

“理解。”奈绪点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楼梯拐角的方向,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微妙的光,“那么,下周的测验请加油。穹妹妹也是。”

“谢谢学姐。”叶萧说。

三人又在楼梯口交谈了几句,奈绪和渚一叶才朝另一个方向离开。叶萧转身,正准备下楼,却看到了躲在阴影里的穹。

“穹?”他微微挑眉,“怎么在这里?”

“我、我来等哥哥一起回家……”穹从阴影里走出来,紫眸低垂,不敢看他的眼睛。她听到了刚才所有的对话——哥哥和渚学姐讨论着深奥的戏剧理解,和奈绪学姐谈论着学生会的事务……那些都是她完全插不上话的世界。

“走吧。”叶萧没有多问,转身朝校门走去。

穹默默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哥哥挺拔的背影。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小心地、一步一步地踩在那影子上,仿佛这样就能离他近一些。

回家的路上,两人很少说话。叶萧似乎在思考什么,紫眸望着远方的天际,神情平静深邃。穹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那些酸涩的、不安的、自卑的情绪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她困在其中。

晚饭是叶萧准备的,简单但精致的日式定食。穹吃得很少,胃口全无。

“身体不舒服?”叶萧注意到她的异常,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微凉的手掌贴在皮肤上,穹的身体轻轻一颤。她抬眼,对上叶萧那双近在咫尺的紫眸。那么深,那么平静,像夜空,像深海,让她看不透,也触不到。

“哥哥……”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天女目学姐……是不是比我更特别?”

叶萧的手顿了顿,收回,紫眸平静地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穹咬了咬下唇,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她可以一个人守护神社,可以做点心,可以听懂哥哥说的那些‘风声’……而我……我什么都不会,总是给哥哥添麻烦……”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眶微微泛红,但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叶萧沉默地看着她。少女低着头,银色的发辫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像风中脆弱的花枝。那些不安、自卑、和隐约的嫉妒,如同透明的丝线,缠绕在她周身,清晰可见。

他当然察觉到了穹今天的异常,也明白她情绪波动的源头。对人类情感的这种细微变化,他向来观察入微。只是,对他而言,这不过是棋局上棋子情绪的合理波动,需要关注,但不必过度干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穹.「 。”叶萧的声音依旧平静,“你不需要和别人比较。”

“可是——”穹抬起头,紫眸中水光潋滟,“哥哥对天女目学姐笑的时候……和对我的笑不一样。”这话说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太直白了,太不知羞耻了。她有什么资格要求哥哥只对自己特别?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她只能死死咬着唇,等待审判。

叶萧静静地看着她。良久,他伸手,轻轻抹去她眼角即将滑落的一滴泪。

“穹,”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你是我妹妹。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妹妹。

这两个字像一把双刃剑,既给了她安心的承诺,又在她心上划开一道新的伤口。是啊,只是妹妹。所以哥哥可以对天女目学姐特别,可以对渚学姐礼貌,可以对奈绪学姐欣赏——那些都是“外人”,所以可以有各种各样的关系。

而自己,被永远困在“妹妹”这个身份里,连嫉妒的资格都要小心翼翼。

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滑过脸颊。她慌忙低下头,用袖子胡乱擦拭。

“对不起……哥哥……我、我只是……”她语无伦次,不知该如何解释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崩溃。

叶萧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安慰。他只是站起身,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又往里面加了一小勺天女目瑛给的“守心糕”磨成的粉。

“喝了,好好休息。”他将杯子放到穹面前,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明天还要上学。”

穹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她小口喝着,清甜安神的味道再次弥漫,但这一次,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楚。

她知道哥哥在转移话题,在避免深入。他总是这样,温柔,但疏离;关怀,但从不真正走进她的内心。

喝完水,穹默默起身收拾碗筷,叶萧则拿着那份话剧剧本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开始翻阅。

穹在厨房洗着碗,水流声哗哗作响。她偷偷看向客厅——哥哥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剧本摊在膝上,侧脸在灯光下显得专注而遥远。他翻页的手指修长干净,偶尔会微微停顿,似乎在思考什么。

他在想剧本的事?还是在想天女目学姐说的“风声”?或者……在想渚学姐?奈绪学姐?

穹不知道。她从来都不知道哥哥真正在想什么。

洗完碗,穹擦干手,走到客厅。她在沙发另一头坐下,离叶萧不远不近的距离,抱起一个抱枕,蜷缩起来。

“哥哥……”她小声开口。

“嗯?”叶萧的目光没有从剧本上移开。

“我……我可以看看剧本吗?”穹问,“我……也想了解一下哥哥在忙的事情。”

叶萧抬眼看了她一下,将剧本递过去:“可以。不过有些地方可能比较深奥。”

穹接过那本装订精美的剧本。封面上的字迹娟秀有力,是渚一叶的亲笔。翻开内页,密密麻麻的注解和批注,有些是渚一叶的,有些……是哥哥新加上去的,用他特有的、干净利落的字迹。

他们一起讨论过,一起在这本剧本上留下痕迹。

穹一页页翻着,目光却无法集中在文字上。她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些哥哥写下的批注——“此处情感转折稍显生硬”、“舞台走位可调整”、“辉夜姬的孤独感应更内敛”……

哥哥写这些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呢?是和渚学姐面对面讨论,还是通过电话?他们会聊多久?除了剧本,还会聊别的吗?

“穹。”

叶萧的声音突然响起,穹吓了一跳,剧本差点从手中滑落。

“你的精神力在波动。”叶萧放下手中的笔,紫眸看向她,“太杂乱了。这样对身体不好。”

穹慌忙收敛心神,但已经晚了。她能感觉到,周围空气中的能量粒子因为她的情绪波动而产生了细微的紊乱,几本书架上的书无风自动了一下。

“对不起……”她低下头。

叶萧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这个角度,穹能清晰地看到他紫眸中自己的倒影——小小的,慌乱的,眼睛还红着。

“穹,”叶萧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不要被无谓的情绪消耗自己。你的身体和精神都还在恢复期,要学会控制。”

他的关心是真的,穹能感觉到。但那种关心,更像医生对病人,导师对学生,而不是……

而不是她内心深处渴望的那种。

“我……我知道了。”穹小声说,避开他的目光。

叶萧看了她几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去洗澡吧,早点睡。”

他的手掌温暖,动作温柔。穹贪恋这份触碰,但又因为知道这触碰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关怀而心痛。

“哥哥今晚……还要出去吗?”她鼓起最后的勇气问。

叶萧的手顿了顿:“可能要去神社一趟。天女目同学说最近‘风声’有些异常,我去看看。”

又是天女目学姐。

穹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点点头,没有再问,抱着剧本起身,朝浴室走去。

热水淋在身上,蒸腾的雾气模糊了镜面。穹看着镜中自己朦胧的身影,银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紫眸红肿,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她想起天女目瑛那灿烂的笑容,想起渚一叶优雅的姿态,想起一条奈绪冷静的目光……她们每个人都那么特别,那么耀眼。而自己,只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麻烦的“¨‖ 妹妹”。

哥哥说得对,她不应该被无谓的情绪消耗。可是……心是不听道理的。

洗完澡出来,叶萧已经不在客厅了。剧本整齐地放在茶几上,旁边多了一杯热牛奶。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夜色中,哥哥的身影正朝神社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街角。

他真的去了。

穹放下窗帘,走到茶几边,拿起那杯牛奶。温热的,加了蜂蜜,是她喜欢的味道。哥哥总是这样,在细节上无可挑剔。

她端着牛奶,走到哥哥的卧室门口。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房间整洁得不像有人居住,书桌上除了几本厚重的典籍和那台她从未见哥哥打开过的笔记本电脑外,别无他物。床铺平整,仿佛今晚根本没人打算睡觉。

这里没有哥哥的气息,没有生活的痕迹。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看似在这里,实则随时可以抽身离去。

穹忽然想起在山村的时候,哥哥也是这样。看似温柔体贴,实则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那时她以为是因为他们刚刚“相认”,需要时间。但现在她明白了,那堵墙永远不会消失。

因为她是“妹妹”,所以被保护,被照顾,也被永远地隔开在他真正的世界之外。

穹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牛奶杯放在一旁,她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

眼泪又掉了下来,无声的,滚烫的。

她嫉妒天女目学姐,嫉妒渚学姐,嫉妒所有能和哥哥平等对话、分享秘密的人。她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依赖,恨自己这具总是出问题的身体。

如果……如果她不是妹妹呢?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吓了她一跳。她慌忙摇头,想把它甩出去。不可能,哥哥亲口说的,他们是兄妹,有血缘关系,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事实。

可是……那份血缘的证明在哪里?除了哥哥的口头认定和容貌的些许相似,她没有任何证据。妈妈临终前什么都没说,村里的人也不知道她的来历……

不,不能再想下去了。穹用力掐了自己的手臂一下,疼痛让她清醒了些。

哥哥对她很好,这就够了。她不能再贪心了。

窗外,月光清冷。远处山林的方向,神社所在的位置,隐约能看到一点微弱的光,像萤火,像星辰。

哥哥就在那里,和天女目学姐在一起,听着那些她听不懂的“风声”。

穹抱起膝盖,将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银色的长发散落在地板上,在月光下泛着寂寥的光泽。

这一夜,春日野穹在名为“妹妹”的牢笼里,第一次尝到了嫉妒的酸涩,也第一次对那所谓的“血缘”,生出了一丝幽微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疑问。

而远处神社中,叶萧站在古老的杉木下,抬头望着风止窟方向的夜空。他的紫眸深处,数据流般的光芒无声流转,分析着空气中能量波动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宋。

至于家中少女那酸涩的心事,于他而言,不过是今夜需要处理的诸多变量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月色如水,静静流淌,映照着同一片夜空下,两颗截然不同的心.

第七百五十一章 对哥哥产生幻想的穹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公寓里唯一的光源是客厅落地窗外透进的月光,清冷如霜,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穹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了两个小时,还是无法入睡。哥哥去神社已经三个小时了,还没有回来。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天的画面——天女目瑛灿烂的笑容、渚一叶优雅的侧影、哥哥平静深邃的紫眸,还有那句“你是我妹妹,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每一次回想,心口都会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感觉从脚底传来,让她稍微清醒了些。推开卧室门,客厅空荡荡的,茶几上那杯冷掉的牛奶还在原地,剧本也整齐地摆着。

哥哥还没回来。

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街道上空无一人,路灯在夜色中投下昏黄的光晕,远处山林的方向一片漆黑,看不到神社的灯火。

他会和天女目学姐聊到很晚吗?会一起吃点心吗?会像昨晚一样,坐在神社的廊檐下,听着那些只有他们才懂的“风声”吗?

酸涩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这次还夹杂着一丝莫名的焦躁。

穹转身,目光落在了叶萧卧室虚掩的门上。鬼使神差地,她走了过去,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开一道银线。床上是空的,被子整齐地铺着,显然主人还没有回来.

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这是她第一次在哥哥不在的时候进入他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哥哥身上那种特有的、冷冽而干净的气息,像雪后的松林,又像深海的水。

她走到书桌前,手指轻轻拂过桌面上那些厚重的典籍。书名都是她不认识的古老文字,有些书脊上甚至刻着奇异的符文。那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安静地合着,屏幕漆黑如镜。

哥哥的世界,总是这么神秘,这么遥远。

穹的视线落在书桌一角——那里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他们在山村时的合照。照片上,哥哥搂着她的肩膀,两人都对着镜头微笑。那时她刚“认回”哥哥不久,笑容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和依赖。

可现在看着这张照片,穹只觉得刺眼。照片上的自己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满足于“妹妹”的身份。而现在的她,却开始渴望更多,开始嫉妒所有能靠近哥哥的人。

她放下相框,转身想离开,却忽然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哥哥回来了。

穹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想躲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客厅的灯亮了,脚步声朝卧室这边走来。

“穹?”叶萧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一丝疑惑,“还没睡?”

穹僵在原地,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脸瞬间涨红:“我……我睡不着……来看看哥哥回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