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他微微抬眸,视线仿佛穿透了眼前被凝固的鬼怪冰雕,落在那与神社本体部分融合、面容扭曲、眼中绿火疯狂跳跃的仓木由利子身上,也落在了这片土地最深处,那翻滚沸腾的怨念本源之上。
“依托怨恨、痛苦、不甘而存在的残渣……”叶萧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领域中清晰异常,带着一种冰冷而纯粹的解析意味,“能量层级尚可,但本质混乱、污浊、充满无意义的杂音……直接吸收,未免有碍观瞻。”
他缓缓伸出另一只手,五指虚张,掌心对着前方汹涌挣扎的鬼潮。这一次,他没有再扩展“永夜冻土”的领域,而是掌心之中,一点深邃到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甚至存在概念的纯黑开始凝聚。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也不是阴气的浓重。那是一种更根源、更秩序、也更恐怖的“暗”。它蕴含着终结、吞噬、重构、支配的至高法则。
黑暗圣经之力,真正展现其冰山一角!
“既然你们依仗的是这无根浮萍般的怨恨……”叶萧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宣判,“那么,便让你们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黑暗’与‘支配’。”
话音落落,他掌心那点纯黑猛地膨胀、扩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有一种更为可怕的渗透与覆盖!
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到足以压垮灵魂、冰冷到足以冻结思维本质的黑暗波动,以叶萧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又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瞬间浸染了周围的空间,甚至开始反向侵蚀那些被“永夜冻土”暂时压制、以及后方汹涌而来的阴气与怨念!
这股黑暗波动与“永夜冻土”的极寒静寂不同。它更加主动,更具侵略性!.
第四百二十六章 铃菜水菜一起同乐
凡是接触到这股波动的鬼怪怨灵,无论是被冻结的,还是尚在挣扎的,都发生了骇人的变化:
它们的形体开始扭曲、融化,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消融,而是存在形式被更高层级的黑暗力量强行解析、打散!构成它们存在的怨念、阴气、残破魂力,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发出无声的哀嚎,被那纯正的黑暗力量粗暴地撕扯、剥离!
那些凄厉的鬼哭、怨毒的诅咒,在触及这股黑暗波动时,如同投入黑洞的音波,瞬间被吞噬、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更可怕的是,这股黑暗力量并非仅仅破坏。它在吞噬、分解那些污浊怨念的同时,竟开始以一种冷酷而高效的方式,提炼、转化!.
只见那些被黑暗波动彻底笼罩的鬼怪,形体彻底崩解,化作一团团翻滚的、灰黑色的原始怨力与魂质。紧接着,黑暗波动中分出一丝丝更细密的、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触须或符文锁链,缠绕上这些原始能量,开始高速重构!
灰黑色的怨力被强行提纯,杂质(那些无意义的痛苦记忆、混乱的执念)被无情剔除、湮灭,只剩下最精纯的阴性能量本质和服从的魂力骨架。然后,在这些黑色触须或符文的编织下,这些被提纯的能量与魂力,迅速重塑成新的形态——
不再是面目狰狞、充满个人怨念的孤魂野鬼,而是变成了一尊尊身形模糊、披着虚幻黑色铠甲、手持阴影凝结的刀兵、眼眶燃烧着冰冷幽蓝魂火的黑暗士兵!它们沉默、整齐、纪律森严,身上再无半点杂乱怨气,只有精纯的黑暗能量与对叶萧绝对服从的灵魂烙印!
黑魔法·怨魂重构·暗影卫队!
这并非简单的召唤或奴役,而是从存在本质上进行的强行转化与升格(或者说,降格为更纯粹的战争工具)!将混乱无序的怨魂野鬼,批量改造成秩序井然、绝对服从的黑暗士兵!
“怎么可能?!!”远处,与神社融合的仓木由利子发出难以置信的、混合着惊恐与暴怒的尖啸,“那是……那是什么力量?!竟然能直接‘消化’和‘转化’万魂冢的怨力?!这不可能!这是对灵魂本质的亵渎!是……”
她的尖叫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叶萧的目光,已然投向了她,以及她身下那与神社地脉紧密连接的、翻腾着无尽怨念本源的“核心”。
“轮到你了。”叶萧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由利子灵魂深处的绿火剧烈摇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你将自己与这片诅咒之地深度绑定,自以为获得了无尽的力量……却不知,这恰恰让你成了这片‘污秽能量池’最显眼的‘坐标’与‘枢纽’。”
叶萧那只释放着黑暗波动的手,缓缓抬起,对准了仓木由利子。
“你的灵魂,早已被这千年怨念浸染、同化,变得驳杂不堪。你的意识,不过是这怨念潮汐中,一个稍微强大些、却同样混乱的‘念头’。”
“与其这样不人不鬼、不清不楚地‘存在’下去……”
叶萧的紫眸中,冰冷的神性(或者说魔性)光芒大盛。
“……不如,让我来帮你‘净化’一下。你的灵魂,以及这片土地积累的‘养分’,或许……还能废物利用。”
“不——!!!”仓木由利子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咆哮,她能感觉到,叶萧掌心那团深邃的黑暗,锁定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更是她与神社地脉怨念本源融合的灵魂核心!那黑暗的力量层次,远超她所能理解、所能对抗的范畴!那是一种源自更高位格的支配与吞噬!
她疯狂催动力量,试图调动更多的怨魂、更浓的阴气来阻挡,甚至不惜撕裂部分与地脉的连接以求自保。
然而,一切反抗在叶萧那纯粹的黑暗圣经之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黑暗波动无视了汹涌扑来的鬼潮(它们反而在靠近过程中就被转化为了新的暗影士兵),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穿透了层层怨念屏障,直接作用在了仓木由利子的灵魂核心之上!
“啊——!!` 〃!”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神社!
由利子那与神社建筑融合的扭曲躯体剧烈颤抖、抽搐,表面的鬼脸聚合体开始崩解、蒸发!她眼中代表灵魂之主的绿火疯狂摇曳、黯淡,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住、剥离!
更可怕的是,她身下、神社地底深处那沸腾的怨念本源,也如同被投入了净化熔炉,开始被那黑暗波动强行抽取、提纯!无尽的怨恨、痛苦记忆被剥离、湮灭,只剩下精纯的阴性能量流,如同黑色的江河倒卷,汹涌地朝着叶萧掌心那团黑暗汇聚而去!
叶萧闭目凝神,仿佛在品味、消化这股磅礴而“新鲜”的力量。黑暗圣经的力量如同最高效的转化器,将这片千年鬼蜮最精华的部分,化为己用。他的气息,在这吞噬与转化的过程中,似乎变得更加幽深难测。
而仓木由利子,则在绝望的哀嚎与灵魂被强行抽离、提纯的痛苦中,形体飞速消散。她那冰冷的威严面容与鬼脸聚合体一同化为飞灰,与神社建筑的连接寸寸断裂。最终,只剩下一小团最为精粹、却也失去了所有个人意志与记忆、纯粹由灵魂本源和部分被提纯的阴性能量构成的淡紫色光球,悬浮在空中,被叶萧随手一招,纳入掌心,消失不见。
随着由利子这个“核心枢纽”的崩溃和被吞噬,神社地脉中残存的怨念失去了最主要的引导与凝聚点,开始变得混乱、涣散。剩余的鬼怪失去了源头支撑,要么被“永夜冻土”彻底冻结,要么在黑暗波动的侵蚀下迅速消散,少数还在挣扎的,也被新生的“暗影卫队”冷酷剿灭。
阴风渐渐止息,血泥停止翻腾,那令人灵魂战栗的怨念低语与鬼哭也迅速减弱、消失。
短短时间内,这座刚刚还如同地狱入口、万鬼咆哮的仓木神社,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寂、净化了下来。虽然依旧破败、死寂,充满枯萎植物和干尸,但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寒怨气,却已然十去七八。天空甚至投下了一缕久违的、略显苍白却真实的阳光。
叶萧缓缓收回了双手。“永夜冻土”领域消散,黑暗波动也悄然隐没。他静静站立在原地,衣袍洁净如初,仿佛刚才那吞噬万魂、重构黑暗的骇人景象与他无关。只有周身那愈发深邃内敛、令人不敢直视的黑暗气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在他身后,数十名新生的、沉默肃立的“暗影卫队”士兵,如同最忠诚的阴影,拱卫着他。
仓木铃菜、七尾茜、沙耶加、春川知美四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神俱震。她们亲眼见证了叶萧以远超想象的黑暗伟力,如同碾碎虫蚁般“净化”了这片千年鬼蜮,将她们心目中强大恐怖的母亲(主母)彻底抹去,甚至将万千怨魂化为己用!
这种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认知范畴。那不是人类的力量,甚至不是寻常鬼怪妖魔的力量。那是……属于更高层次存在的、对灵魂与能量本质的绝对支配!
恐惧、敬畏、茫然、以及一种扭曲的、仿佛见证“神迹”(哪怕是黑暗神迹)般的震撼,充斥在她们心中。
叶萧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神色各异的四人,最后落在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中带着无尽复杂的仓木铃菜身上。
“解决了。”他淡淡开口,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仓木神社的‘诅咒’,从根源上,暂时清除了。至于这些残留的污秽……”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干尸和枯萎景象。
“暗影卫队会处理干净。从今天起,这里,归我了。”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不容置疑。这片土地,连同其下可能尚未被完全吞噬干净的残余地脉能量,以及那具悬浮在一旁、依旧安静的仓木水菜的躯壳,都成了他的战利品。
铃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家族千年隐秘,母亲疯狂野心,姐姐悲惨命运,还有这颠覆一切的真相与结局……所有的情绪堵在胸口,最终化为一声哽咽,和更深沉的、无法摆脱的依赖与归属感——对这个以绝对黑暗姿态“拯救”(或者说征服)了她和这片土地的男人。
叶萧不再多言,抬步朝着虽然破败但怨气已消、更显空旷的神社本殿走去。暗影卫队无声散开,开始执行清理与警戒的命令。
阳光,终于勉强穿透稀薄的阴云,照在这片历经浩劫的土地上,却驱不散那新生的、更加深邃内敛的黑暗阴影。
而新的主宰,已然踏入了他的临时行宫。在将仓木神社的怨念核心彻底“净化”吸收,并将神社废墟留给新生的暗影卫队清理之后,叶萧并未久留。这片土地虽已纳入掌控,但其上弥漫的死寂与残留的负面气息,并不适合作为临时的休憩之所。更重要的是,他手中还有一件尚未完全处理的“物品”——仓木水菜那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以及……他刚刚在吞噬仓木由利子灵魂本源、梳理那片“万魂冢”混乱信息流时,意外捕捉到的一缕微弱却极其纯粹、与这躯壳有着完美共鸣的灵魂残响。
那残响深埋在怨念之海的最底层,被重重禁忌封印与痛苦记忆包裹,几乎与那些无意识的怨念融为一体。若非叶萧以黑暗圣经之力进行最本质的解析与提纯,几乎无法将其分辨出来。那正是被仓木由利子用于某种古老禁忌仪式、作为核心祭品而被强行抽离、禁锢的仓木水菜的主体灵魂。只是历经多年消耗与封印磨损,这灵魂已极其虚弱,只剩下一缕坚韧的核心真灵尚未彻底泯灭。
“倒是意外收获。”叶萧心中暗忖。一具完好的、与铃菜同源的双生子躯壳,加上其原本虚弱但核心尚存的灵魂,其价值远超一具单纯的空壳。
他决定返回最初发现水菜躯壳的那个钟乳石洞窟。那里相对封闭,残留的仪式痕迹与特殊的地脉节点(这也是当初由利子选择此处囚禁躯壳的原因),或许能提供一个更稳定的环境来进行下一步。
一行人很快回到了那个幽暗湿润的洞窟。洞内景象依旧,残缺的仪式基座,平静的浅水潭,以及石台上那具苍白静谧的躯壳。只是此刻再看来,这静谧中透着一股令人心酸的悲凉。
叶萧让众人在稍远处等待。他走到石台边,先是以黑暗魔力仔细检查了水菜躯壳的状况,确认其生理机能被那古老法阵维持得很好,没有丝毫腐败或萎缩,就像一具陷入最深沉睡眠的身体,等待着意识的回归。
然后,他取出了那缕被提炼出来的、微弱如风中残烛的淡蓝色灵魂光点。光点在他掌心微微闪烁,传递出微弱却清晰的亲近与渴望波动——对那具躯壳的渴望。
“¨` 尘归尘,土归土。魂归其体,灵复其位。”叶萧口中吟诵着简短的、却蕴含黑暗圣经某种灵魂法则的咒文。他掌心泛起幽深的黑光,这黑光并不暴烈,反而带着一种引导、修复、稳固的柔和力量(相对而言),包裹住那缕灵魂光点,缓缓将其推向水菜躯壳的眉心。
当灵魂光点触碰到躯壳眉心的瞬间,异象陡生!
嗡——!
石台周围那些残缺的仪式石柱上,残存的符文骤然亮起最后的光芒,随即如同燃尽的蜡烛般迅速黯淡、碎裂,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也彻底断开了对躯壳的所有外部维系。
水菜的躯壳轻微地震颤了一下,苍白的皮肤下,仿佛有极淡的流光瞬间流过四肢百骸。那长年缺乏灵魂而空洞的眼眸,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
紧接着,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生命气息,如同寒冬过后破土而出的嫩芽,开始从这具躯壳内缓缓滋生、壮大。胸膛出现了轻微的起伏,冰冷的肌肤渐渐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过程并不剧烈,甚至有些缓慢。毕竟灵魂虚弱,与躯壳分离太久,重新融合需要时间。
叶萧耐心地等待着,同时以黑暗魔力小心翼翼地护持着融合过程,驱散任何可能存在的排异或干扰。他能“看”到,那缕脆弱的灵魂正在重新熟悉、连接这具属于它的身体(李好好),如同游子归家,一点点点亮沉寂的宫殿。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石台上,仓木水菜(现在或许可以这么称呼了)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终于,她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挣扎了几下,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与仓木铃菜极为相似的眼眸,清澈、明亮,但初睁开时,里面充满了茫然、虚弱,以及一种仿佛沉睡了无尽岁月、跨越了生死界限的深深恍惚。她的眼神没有焦点,呆呆地望着洞窟顶部垂下的钟乳石,仿佛在努力理解“存在”本身。
“姐……姐姐?”一个颤抖的、带着难以置信的哭音在不远处响起。
是仓木铃菜。她一直在紧张地注视着整个过程,此刻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睁开,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荡,挣脱了七尾茜下意识的搀扶(茜撇了撇嘴),踉跄着扑到石台边。
水菜似乎被声音吸引,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视线终于聚焦在了铃菜泪流满面的脸上。
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对视着。
短暂的茫然过后,水菜那空洞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什么被尘封的东西破碎、苏醒了。无数模糊的、碎片化的记忆——温暖的胞宫依偎、童年短暂却美好的相伴、被强行分离的痛苦与恐惧、灵魂被抽离时的极致冰冷与黑暗、以及漫长禁锢中无尽的孤独与对妹妹细微却执着的思念……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隔阂。
“铃……菜?”一个干涩、沙哑,几乎难以辨认的嗓音,从水菜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她尝试着想抬起手,却因为虚弱和生疏而颤抖不已戒。
“是我!是我啊,姐姐!”铃菜再也忍不住,抓住水菜试图抬起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放声痛哭。“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妈妈她……她竟然对你……”泣不成声.
第四百二十七章 米拉小姐MissyMila
水菜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热泪水,看着妹妹悲痛欲绝的脸,那些黑暗痛苦的记忆仿佛也被这滚烫的泪水冲刷得淡了些。她的眼神渐渐清明,虚弱却坚定地回握了一下铃菜的手,嘴角努力向上弯起一个极其微小、却无比真实的弧度。水菜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热泪水,看着妹妹悲痛欲绝的脸,那些黑暗痛苦的记忆仿佛也被这滚烫的泪水冲刷得淡了些。她的眼神渐渐清明,虚弱却坚定地回握了一下铃菜的手,嘴角努力向上弯起一个极其微小、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不……哭……铃菜……能再……见到你……太好了……”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却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与温柔。
姐妹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泪水交融,无声诉说着跨越生死与时光的亲情。这一幕,连旁观的沙耶加和知美都忍不住擦拭眼角。七尾茜虽然心情复杂,也别过了脸。
叶萧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这重逢的时刻。对他而言,复活水菜,更多的是出于对“双生子”特殊性的利用价值考量,以及实验黑暗圣经灵魂法则的顺手为之。但这并不妨碍他欣赏眼前这“人性”的一幕,作为一种……有趣的观察样本。
过了好一会儿,铃菜的情绪才稍微平复。她哽咽着,开始断断续续地向水菜讲述这些年发生的事,关于神社的真相,母亲的疯狂,羽山浩一的死亡,以及……最终将她们从深渊中带出来的叶萧.
水菜静静地听着,目光时而悲伤,时而恐惧,时而愤怒。当听到是叶萧击败了与神社融为一体的母亲,净化了怨念,并将自己灵魂找回、复活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个一直静立在一旁、身影仿佛与洞窟阴影融为一体的俊美少年。
叶萧感受到了她的视线,也抬眼看了过来。他的目光平静无波,紫眸深邃,既没有施恩者的居高临下,也没有寻常男子见到绝色双生姐妹应有的惊艳或波动,只有一种纯粹的、仿佛在评估某件物品完成度般的审视。
然而,正是这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审视,却让水菜的心猛地一颤。
在灵魂被囚禁的漫长黑暗岁月里,她感受过最冰冷的封印,体会过被至亲背叛、作为祭品的绝望,也“听”过无数怨魂充满杂质的嘶吼。但叶萧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是533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冷”。那是一种超越善恶、凌驾于寻常情感与道德之上的、源自更高层次存在的绝对平静与深邃。他就像无边黑暗本身,既吞噬一切,又仿佛包容一切;既令人本能恐惧,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让人想要探寻的吸引力。
是他,将自己从永恒的禁锢与黑暗中拉了出来。
是他,给了这具早已麻木的躯壳再次感受温暖与心跳的可能。
是他,让自己能再次见到妹妹,握住她的手。
感激?是的,无比强烈的感激,几乎淹没了她。
敬畏?同样深刻,面对那种力量层次,渺小如她无法不敬畏。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加微妙、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情感,在虚弱却重新跳动的心脏深处悄然萌芽。
她看着他平静的紫眸,仿佛看到了那片将自己灵魂包裹、温柔却强大地引导其回归的黑暗。那黑暗并不温暖,却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一种超越凡俗、无需理由的、绝对强大的庇护之感。
与铃菜被叶萧一步步引导、在脆弱中被捕获的倾慕不同,水菜的情感,更像是在经历终极黑暗与绝望后,对唯一降临的“救赎之光”(尽管这光是黑色的)产生的、混合着感恩、依赖与朦胧憧憬的雏鸟情节。这种情感,因为其诞生的极端环境,反而可能更加纯粹、更加偏执。
“叶……萧……大人……”水菜挣扎着,用刚刚恢复些许气力的声音,认真地、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刻入灵魂,“谢谢您……赐予我……新生。”
她的眼神清澈而专注,直直地望向叶萧,其中蕴含的情感复杂而浓烈。
铃菜敏锐地察觉到了姐姐眼神的变化,心中微微一紧,那是她熟悉的、自己也曾有过的悸动前兆。但随即,她又感到一丝释然和奇异的认同感——如果姐姐也……那么她们是不是可以永远在一起,以同样的身份,陪伴在同一个人身边?这个念头让她脸颊微红,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姐姐的手。
叶萧对于水菜眼中那迅速滋生的情感了然于心。这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是他刻意引导(以救赎者姿态出现)所期望看到的结果之一。多一个完全忠诚、(caaf)且与铃菜有特殊联系、潜力不错的“藏品”,并非坏事。
他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水菜的感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的灵魂与身体刚刚融合,还很虚弱。需要时间静养和适应。接下来,跟着我。”
没有询问,没有商量,直接下达了指令。
水菜没有丝毫犹豫,苍白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满足般的红晕,轻轻点了点头:“是……我会跟随您,叶萧大人。”
声音虽弱,却坚定。
洞窟内,光线晦暗。双生子姐妹的手紧紧相握,目光却都似有若无地流连在同一个身影上。
叶萧转身,走向洞口。阳光从洞口透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新的追随者已就位。
游戏,又增添了新的棋子与乐趣。
该离开了。这片山林,这个洞窟,以及背后那座已成为历史的仓木神社,都已不再有停留的价值。
前方,还有更广阔的黑暗,等待他去探索,去征服。洞窟深处的时光静谧流逝,篝火将息未息,在钟乳石壁上投下摇曳缠绵的暗影。仓木水菜初愈的躯壳仍带着久眠方醒的虚弱与敏感,苍白的肌肤在晦暗光线下恍若易碎的薄瓷。她的妹妹铃菜紧紧依偎在侧,相似的容颜上交织着长久分离后的依恋、对姐姐失而复得的庆幸,以及一种更为幽暗的、被叶萧的存在彻底浸染的归属渴望。
叶萧的目光平静地掠过这对并蒂双生,如同鉴赏家审视着两件同源却韵味稍异的艺术品。脆弱与依赖,是最易涂抹上其他色彩的底坯。黑暗圣经的力量不仅重塑灵魂,亦能轻易拨动最细微的心弦。
七尾茜独自坐在稍远的阴影里,背对着那令人心头发紧的声响源头。她环抱着膝盖,指甲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小石子。酸涩、微弱的怒意、以及早已根植于心的服从在胸腔里拧成一团。她知道自己的位置,知道反抗或不满的念头多么可笑且危险。最终,她只是将脸更深地埋入臂弯,用沉默消化那份被分薄关注的、微不足道的刺痛。
当洞窟内最后一丝暧昧的涟漪也归于寂静,只剩下均匀的呼吸与篝火残烬的微光时,叶萧已披衣起身。他的神情与踏入洞窟前并无二致,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短暂的风月清梦,未能在他永恒的深邃里留下任何褶皱。
他走向水潭边,掬起冰冷的泉水净手,动作从容不迫。水珠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滴落,在潭面漾开圈圈涟漪,旋即平复,如同他眼中从未兴波的深潭。
“此地阴气虽散,地脉仍需时日平复。”他背对着石台方向,声音平静无波,下达指令,“铃菜,水菜,你们暂且留在此处静养。沙耶加,知美,照看好她们。”
石台上,铃菜与水菜相拥着,裹在叶萧留下的外袍中。铃菜脸颊潮红未褪,眼中满足与依赖更甚。水菜则像是耗尽了一切气力,蜷缩在妹妹怀里,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眼神却有些失焦,仿佛仍在消化灵魂与身体所经历的双重冲击。听到叶萧的话,两人都轻轻应了一声,铃菜的声音带着沙哑的柔顺,水菜则几不可闻,如同呓语。
七尾茜早已默默整理好自己的校服裙摆,走到叶萧身后不远处等候,低眉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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