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晚餐时,这种感觉更明显了。美沙子手艺很好,家常菜做得精致可口。她不断地给一彦和叶萧夹菜,询问学校生活,态度温柔周到。一彦则有些心不在焉,扒拉着饭,心思显然还在楼上的“珍藏”里,对母亲的关心回应得敷衍。
“一彦这孩子,就是太闷了,也没什么朋友,难得叶萧君你愿意和他来往。”美沙子给叶萧添了汤,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和淡淡的愁绪,“他父亲工作忙,常年在外,我一个人……有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沟通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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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一彦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似乎觉得在同学面前被这样说很丢脸。
叶萧微笑着回应:“一彦很有趣,我们很谈得来。”他顿了顿,像是随口问道,“阿姨您一个人把一彦照顾得这么好,很不容易呢。”
美沙子微微一顿,笑容依旧温婉,但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复杂的波澜,轻轻叹了口气:“是啊……不过,一彦是个好孩子。虽然不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像是意识到失言,连忙掩饰性地笑了笑,岔开了话题:“汤快凉了,多喝点。”
不是?
叶萧紫眸深处,一丝了然的光芒微微闪过。
原来如此。
雨宫美沙子,是一彦的养母。
难怪那种微妙的疏离感,那过于周全有时甚至显得小心翼翼的关爱,那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看着与自己并无血缘关系的少年逐渐长大却渐行渐远时的淡淡忧惘。
一个温婉美丽的养母,一个沉迷亚文化、略显孤僻的养子,一个常年缺席的养父(或名义上的丈夫),一个看似平静温馨实则暗流微涌的普通家庭。
在刚刚经历过全球层面的黑暗征服后,突然坠入这样一个充满日常细节与微妙人际关系的“普通”场景,叶萧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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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再是需要他动用权能去碾压、去重塑的宏大叙事,而是一个精巧的、充满人性细微褶皱的“小世界”。观察它,介入它,或者……如同不经意间投入石子的池塘,看它能漾开怎样的涟漪,似乎比继续玩弄那些已然臣服的权力棋子,更有趣一些。
他低头喝汤,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兴味盎然的弧度。
永远十八岁的黑暗之主,在征服了看得见的王国之后,似乎又将兴趣,投向了那些隐藏在平凡日常之下,更幽微、更复杂的人心迷宫。
雨宫美沙子……吗?
看起来,这次“返校”度假,或许不会那么无聊了。
新的游戏,似乎就在这飘着饭菜香气的普通客厅里,悄然拉开了序幕。而这一次,游戏的规则和结局,依旧只由他来定义。一彦匆匆扒完碗里的饭,筷子一放,有些迫不及待地看向叶萧,又瞄了一眼美沙子,眼神里写着“我们赶紧上楼继续研究‘珍藏’”的急切。
“妈,我吃好了!叶萧,我们……”一彦站起身。
“一彦,”美沙子温和地打断他,脸上带着一丝不赞同的柔色,“叶萧君还在用餐呢,不要这么没礼貌。而且,让客人一直闷在你那个乱糟糟的房间里也不太好。”
她转向叶萧,歉意地笑笑:“叶萧君,别介意,这孩子就是这样,一遇到感兴趣的东西就毛毛躁躁的。”
叶萧放下汤匙,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自然而优雅,完全不像个普通高中生。“没关系,阿姨。我其实也差不多饱了。一彦的‘收藏’确实挺有意思的。”他顺着美沙子的话说,语气轻松,既给了美沙子面子,也没让一彦太失望。
一彦听了,眼睛一亮,又看向母亲。
美沙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叶萧的好感似乎又添了一分——有礼貌、体贴、还会帮同学打圆场。“那……叶萧君如果不急着走,再坐坐,喝点茶?我刚烤了点曲奇,还在烤箱里。一彦,你要是实在坐不住,就先去把今天该做的练习题做了,然后再……再和叶萧君玩。”她给一彦划了条线。
一彦的脸垮了一下,但显然不敢违逆母亲,尤其是当着“客人”的面。他嘟囔了一句“知道了”,有些不情不愿地收拾了自己的碗筷,端进厨房,然后耷拉着脑袋上楼去了,大概是去做他那枯燥的练习题。
餐厅里暂时只剩下叶萧和美沙子两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和烤曲奇逐渐浓郁的甜香五.
第三百八十七章 艳丽的木琴
美沙子起身,一边收拾碗碟,一边对叶萧说:“叶萧君去客厅沙发坐吧,这里我来收拾就好。茶几上有杂志,遥控器在旁边,想看什么自己开电视。”
“我来帮您吧,阿姨。”叶萧也站起身,自然地接过美沙子手中几个摞起来的盘子,“总不能白吃白喝,还让主人忙碌。”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你是客人……”美沙子有些意外,连忙推辞。
“举手之劳。”叶萧微微一笑,那笑容干净清爽,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仿佛带着阳光的温度。他动作利落,丝毫没有少年的笨拙,拿放碗碟平稳无声,甚至还顺手将用过的调料瓶归位到架子上。
美沙子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现在的男孩子,尤其是这个年纪,愿意主动帮忙做家务的可不多见,还做得这么自然妥帖。她也不再坚持,两人默契地配合着,很快就将餐桌清理干净,碗碟放入洗碗机。
过程中,叶萧偶尔会说一两句轻松的话。他没有刻意卖弄,只是随口谈起学校里无关紧要的趣事,或者对美沙子做的某道菜表示真诚的称赞——他的味蕾何其敏锐,能分辨出最细微的火候和调味差异,称赞起来自然格外具体而令人信服。
“阿姨的味增汤,鲣鱼高汤的鲜味很足,萝卜煮得也恰到好处,软而不烂,比我妈妈做的好喝多了。”他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属于少年人的俏皮和坦诚.
美沙子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心里却很是受用。“哪有那么好……都是很家常“五零三”的做法。叶萧君的妈妈一定也很会做饭吧?”
“她啊,工作比较忙,很少下厨。”叶萧耸耸肩,语气轻松,将一个“父母忙碌的都市少年”形象演绎得自然而令人心生一丝怜惜,“所以我常在外面吃,或者自己随便弄点。像阿姨这样能做出一桌这么温暖饭菜的,真的很厉害。”
这话说的……既解释了自己帮忙做家务可能源自“自理”,又再次抬高了美沙子的家务能力,还隐含了一点对家庭温暖的向往。分寸拿捏得极好。
美沙子擦拭灶台的手微微一顿,看向叶萧的眼神多了几分柔和。这个年纪的男孩,大多要么叛逆张扬,要么沉默寡言,像叶萧这样既有礼貌、又会说话、还能体谅人的,实在少见。她不由得想起自己那个只关心漫画和游戏、沟通起来总有些隔阂的养子一彦,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收拾完毕,美沙子泡了一壶玄米茶,端出刚刚烤好、还带着温热和香甜气息的杏仁曲奇,和叶萧一起在客厅沙发坐下。
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温暖柔和。电视没开,只有轻声的交谈和茶杯偶尔碰触碟子的轻响。
脱离了帮忙做家务时的“协作”状态,两人单独坐在相对私密的空间里,气氛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不同。美沙子起初还保持着长辈对子侄同学的热情与距离感,但叶萧的言谈举止,实在让人难以仅仅将他当作一个普通高中生。
他知识面之广,让美沙子暗暗吃惊。无论她提起什么话题——最近看的书、一部老电影、甚至园艺插花——叶萧都能接上话,而且见解独到,言辞风趣,往往三言两语就能逗得美沙子掩嘴轻笑,又或者引发她更深的思考。他说话时,那双深邃的眼眸会专注地看着对方,仿佛你是他此刻世界里唯一重要的人,那种被认真倾听和回应的感觉,对于习惯了丈夫缺席、儿子疏离的美沙子来说,是一种久违的、令人心头发暖的体验。
而且,在这样放松的环境和柔和的光线下,美沙子才更加清晰地意识到,叶萧拥有怎样一副令人过目难忘的俊美容貌。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精致,而是线条清晰利落,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明明是接近黑色的深紫,却像蕴藏了整个静谧的夜空,偶尔闪过一丝光亮时,又仿佛有星辰流转。他安静坐在那里,身姿挺拔却不僵硬,自带一种难以言喻的、超越年龄的沉静气度。
美沙子自认不是肤浅的人,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面对这样赏心悦目、又谈吐风趣、体贴入微的少年,她很难不产生好感。这种好感混杂着长辈的欣赏、对“别人家优秀孩子”的羡慕,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确察觉的、属于女性对出色异性本能的注意。
谈话间,叶萧巧妙地引导着话题,得知了美沙子在一家小型设计公司做行政工作,平时爱好阅读和料理,生活规律但略显单调。他也适当地透露了自己“父母长期在外经商,独自居住”的“背景”,塑造了一个独立早熟却又渴望些许家庭温情的形象。
“一个人住,很辛苦吧?”美沙子眼中流露出真切的关心,“吃饭什么的,总不能老是外面解决。要注意营养啊。”
“还好,习惯了。”叶萧笑了笑,那笑容里似乎有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落寞,被他很快掩饰过去,反而安慰美沙子,“阿姨不用替我担心。倒是您,每天工作家务两头忙,还要照顾一彦,更辛苦。”
他语气真诚,目光落在美沙子温柔却难掩一丝疲惫的眉眼间。
这一眼,这一句,像是一颗小小的石子,轻轻投进了美沙子平静却寂寞的心湖。长久以来,丈夫的忽视(虽是养子之父,但关系显然疏淡),养子青春期的隔阂,生活的重复琐碎……这些细微的尘埃堆积在心间,平日里被她用温柔和勤勉掩盖得很好。此刻,却被一个初见不久的少年,用如此体贴的话语轻轻拂拭了一下。
美沙子心头一颤,一股混合着暖意、酸涩和被理解的轻微悸动涌了上来。她垂下眼帘,掩饰住瞬间有些湿润的眼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以平复心绪。
“叶萧君……真的很会体贴人呢。”她再抬眼时,笑容依旧温柔,但眼底的光彩似乎更柔和了一些,看着叶萧的眼神,也少了几分纯粹的客套,多了几分真实的亲近与好感,“一彦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运。”
“能认识阿姨和一彦,也是我的幸运。”叶萧微笑着回应,目光清澈。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彦刻意放重的脚步声和开门声,大概是练习题做完了(或者做不下去了)。
“妈!叶萧!我好了!”一彦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解放般的欢快。
客厅里那微妙而宁静的气氛被打破。美沙子瞬间恢复了平常那种温婉母亲的神态,扬声应道:“好了就下来吧,曲奇还有,茶也还是温的。”
她看向叶萧,眼神柔和:“今天真是谢谢叶萧君了,陪我聊了这么久。一彦下来了,你们去玩吧,不过别太晚,注意休息。”
“谢谢阿姨的款待,茶和曲奇都非常美味。”叶萧站起身,礼貌地道谢,“那么,我就再打扰一彦一会儿。”
他走向楼梯,与兴冲冲下来的一彦汇合。美沙子坐在沙发上,看着叶萧挺拔的背影和儿子那单纯开心的脸,轻轻舒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暖的茶杯壁,方才谈话的余韵和心头那丝奇异的悸动,如同茶香般,袅袅萦绕,久久未散。
这个叫叶萧的少年……真是特别。美沙子心中想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淡淡的好感与好奇,悄然种下。
而对叶萧而言,这不过是一个愉悦的傍晚。观察一位美丽温婉的养母细微的情感波动,如同欣赏一株精心养护的植物在微风中叶片的轻颤。有趣,且……或许能孕育出更有趣的后续。
游戏,才刚刚开始。而“永远十八岁”的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耐心。几天后的一个周末下午,叶萧再次被一彦以“新到绝版游戏”为由邀请到家中。一彦照例在展示完最新“收藏”、又一起打了会儿游戏后,便迫不及待地钻进自己房间,沉浸到某个刚更新的漫画连载里去了,留下叶萧在客厅。
美沙子正在阳台上晾晒洗好的衣物。洗衣机嗡嗡的低鸣声已经停止,空气中飘散着柔顺剂淡淡的清香。她背对着客厅,微微踮脚,将一件件衬衫、T恤、床单用晾衣架撑开,挂到升降晾衣杆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居家的米色棉质长裙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腰肢纤细。
叶萧放下手中随意翻阅的杂志,起身走向阳台。他脚步很轻,直到靠近,美沙子才察觉。
“啊,叶萧君。”美沙子回头,见是他,脸上露出惯常的温柔笑容,“怎么不在客厅休息?一彦那孩子又自己跑掉了吧?真是的……”
“没关系,正好活动一下.. 0 ”叶萧微笑道,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她手中正准备挂起的衣物——那是一些颜色较为深沉的男性内衣和袜子,显然不属于美沙子自己,也不像是一彦这个年纪会穿的款式,大概是那位“常年在外”的男主人的。而在旁边待晾的洗衣篮里,最上面则放着几件颜色活泼的青少年衣物,包括……一条浅灰色的男生平角内裤。
叶萧的目光在那条内裤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移开,仿佛只是无意间瞥见。但他微微蹙了一下眉,那细微的表情变化,恰好被转过身边挂衣服边和他说话的美沙子捕捉到。
“怎么了?叶萧君?”美沙子有些疑惑地问。
叶萧似乎犹豫了一下,像是经过短暂的思考,才用一种介于少年人的直率与体贴的谨慎之间的语气,低声开口道:“美沙子阿姨……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称呼悄然从“阿姨”变成了“美沙子阿姨”,少了一个字,亲昵感却微妙地增加了一分。
美沙子晾衣服的动作顿了顿,看着叶萧略带迟疑却认真的神色,心头莫名一跳。“什么事?跟一彦有关吗?你尽管说。”她放下手中的衣架,神情也认真起来。
叶萧指了指洗衣篮里那条浅灰色内裤,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到:“您看那里……一彦的。”
美沙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她刚刚从一彦房间脏衣篮里收出来、还没来得及分类的衣物之一。她起初没明白叶萧的意思,疑惑地看了看那条普通的内裤,又看向叶萧。
叶萧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尴尬和担忧的神情,他微微侧身,避开可能从客厅投来的视线(虽然一彦在房间关着门),用手指虚虚点了点内裤某个不易察觉的侧面位置,用近乎气声的音量说:“那里……有痕迹。而且……似乎不是第一次了。颜色有点深,形状也……”
他没说完,但暗示已经足够明显。青春期男生内裤上可能出现的、属于生理现象的残留痕迹。
美沙子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是个成年女性,又是养母,并非完全不懂这些。只是平时清洗衣物时,或许未曾如此刻意去检查,或许看到了也下意识地忽略,将其视为男孩成长中自然的、albeit令人有些尴尬的隐私。此刻被儿子的同学如此直接(尽管措辞含蓄)地指出来,还是在两人单独相处的情况下,羞窘瞬间攫住了她。
“啊……这、这个……”美沙子手足无措,目光慌乱地从那内裤上移开,脸上火0.5烧火燎,连耳根都红透了。她下意识地将手中刚拿起的男主人的衬衫挡在了洗衣篮前,仿佛想遮住那令人尴尬的证据。“叶萧君……你、你怎么注意到这个……这、这是……男孩子到这个年纪,难免的……是、是很正常的……”她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既是说给叶萧听,也像是在说服自己,化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
叶萧却并未就此打住。他看着美沙子慌乱羞窘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如同观察实验反应般的微光,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份真诚的担忧。他向前微微倾身,离美沙子更近了一些,阳光在他身后,为他高大的身形笼上一层光晕,却也让他的表情在美沙子仰视的角度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清。
“如果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我当然理解,美沙子阿姨。”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美沙子的耳朵,“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紫眸深深地望进美沙子慌乱的眼眸中。
“您有没有仔细注意过,一彦看您的眼神?”
“什么?”美沙子一怔,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茫然。
“不是儿子看母亲的那种眼神。”叶萧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有时候,当您背对他,或者弯腰做事的时候……我偶然注意到过几次。那眼神……不太一样。里面有这个年纪男生常有的躁动和好奇,但对象……似乎有些错位。”.
第三百八十八章 雨宫美沙子的沦陷
他说的很含蓄,甚至带着点不确定,但组合起来的暗示却尖锐得让人心头发凉。
美沙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受到惊吓的苍白。她猛地后退了半步,后背几乎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手里抓着的衬衫滑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叶、叶萧君!你……你在胡说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颤抖和难以置信的惊恐,“一彦他……他只是个孩子!他是我儿子!你怎么能……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她本能地抗拒,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有些尖锐。养育了多年的孩子,虽然并非亲生,但早已视如己出,她从未、也绝不愿意将那种肮脏的、违背伦常的猜测与自己看着长大的少年联系起来。
叶萧却并未被她的激动吓退,反而微微叹了口气,露出一种“我就知道您会这样反应”的、带着些许无奈和更深忧虑的神情。他弯腰,捡起美沙子掉落的衬衫,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将其整齐地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美沙子阿姨,请别激动。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想多了。”他放柔了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正因为把您和一彦当作值得关心的朋友,我才忍不住提醒。或许……只是青春期男孩的迷茫和冲动,没有明确的方向。又或许,是我太敏感了。”
他顿了顿,看着美沙子惊魂未定、脸色苍白的模样,继续用那种诚恳的语调说:“但作为母亲,多一分留意,总不是坏事。尤其是……在父亲角色经常缺席的家庭里。男孩的某些成长问题,可能更需要正确的引导。”
他巧妙地将话题从尖锐的指控,引向了更具普遍性的“青春期教育”和“单亲(类单亲)家庭关怀”,听起来完全是一副为她和一彦着想的贴心姿态.
美沙子的呼吸依旧急促,胸口起伏。理智上,她一万个不愿意相信叶萧的暗示。但情感上,那被猛然点破的可能性,如同最阴冷的毒蛇,悄然钻入了她的脑海。一些被她忽略的细节,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一彦偶尔过于长久的凝视,在她换衣服时(虽然隔着门)突然在门外提20高的说话声,有时对她衣物(比如落在沙发上的围巾)下意识的触碰和嗅闻(她曾以为只是孩子气的依恋)……这些原本可以解释为母子亲近或青春期别扭的举动,此刻被蒙上了一层令人不安的阴影。
她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眼神复杂地看向叶萧。眼前的少年眼神清澈,表情真诚,带着毫不作伪的关切。他没有任何理由诬陷一彦,反而更像是出于善意和细心才冒险提醒。而且,他指出的第一点(内裤痕迹)是客观存在的,虽然可以用“正常”解释,但结合他说的第二点……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滋生。
“……我、我知道了。”美沙子最终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她避开叶萧的视线,弯腰匆匆将洗衣篮里剩下的衣物胡乱抱起,也顾不上分类了,只想尽快结束这令人窒息的话题和场景,“谢谢……谢谢你的提醒,叶萧君。我会……留意的。”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抱着衣物快步走向洗衣机旁的整理台,背对着叶萧,肩膀微微颤抖,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叶萧站在原地,看着她慌乱无措的背影,阳光将他影子拉得很长。他嘴角那抹温和的、担忧的微笑,在美沙子看不见的角度,悄然转化成一缕极淡的、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裂痕,已经悄然产生。
猜忌的毒蔓,开始在温室的土壤里扎根。
而他,只需静静等待,看这株名为“家庭”的植物,会因此绽放出怎样扭曲而……有趣的花朵。
“美沙子阿姨,”他对着她的背影,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温和清朗,“需要我帮忙把晾衣杆降下来吗?”
美沙子背对着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含糊地应了一声:“……嗯,麻、麻烦你了。”自那次阳台“提醒”之后,美沙子和叶萧之间似乎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微妙的联系。一彦依旧懵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还会邀请叶萧来家里,美沙子也依旧温柔接待,只是看向一彦的眼神里,偶尔会不自觉地多了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忧虑。而面对叶萧时,那份最初的纯粹长辈对晚辈的欣赏与好感,也悄然掺杂了更多复杂的情绪——对他敏锐观察力的些许忌惮,对他那份“越界”提醒的复杂感受(既有被冒犯的不安,又隐隐有一丝被关注的异样),以及,无法否认的,对他本人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风趣与体贴的日益加深的好感。
叶萧则表现得一如既往的从容自然。他来家里做客时,对一彦的态度自然亲切,对美沙子则保持着礼貌的尊重和恰到好处的关心,仿佛阳台那番话只是朋友间善意的提醒,说过便算,不再提及。这种态度反而让美沙子渐渐放松了警惕,甚至因为自己曾有过度的反应而感到一丝歉疚。
几天后的一个周六,一彦一大早就和网上结识的同好跑去秋叶原参加活动了,说是要晚上才回来。家中只剩下美沙子一人,正有些空落落地收拾着房间,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叶萧发来的信息。
「美沙子阿姨,今天天气很好,听说霞关公园的樱花晚樱品种开得正盛,要去散散步吗?就当是感谢您之前的款待,我请您喝咖啡。」文字后面还附了一张公园樱花盛开的明媚照片。
美沙子看着手机,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单独邀约?去公园散步?这似乎……超出了普通同学家长之间的范畴。理智告诉她应该婉拒,用一些“家里有事”、“不太方便”之类的借口。
但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她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叶萧清澈含笑的眼睛,风趣的谈吐,以及那天在阳台,他带着担忧却又无比认真的神情。这个少年,给她沉寂平淡的生活带来了许久未有的、新鲜的空气和……被认真对待的感觉。而且,他说的很自然,“就当是感谢款待”,听起来更像是一种礼貌的回馈和朋友的邀约。
犹豫再三,或许是周末的闲暇让人松懈,或许是心底那丝对沉闷日常的厌倦和对温暖互动的渴望占了上风,美沙子最终还是回复了:
「好啊,正好今天也没什么事。不过咖啡应该我请你才对,上次还麻烦你帮忙。」她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平常。
「那公园入口见?半小时后?」叶萧的回复很快。
「好的。」
放下手机,美沙子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居家服显然不合适。她换了身浅杏色的针织开衫,内搭白色棉质连衣裙,头发仔细梳理后柔顺地披在肩头,化了点淡妆。看着镜中比平日显得更清新温婉的自己,她脸上有些发热,暗自啐了自己一口:不过是和儿子的同学出去走走,想什么呢。
然而,当她提前几分钟到达公园入口,看到早已等在那里的叶萧时,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叶萧没有穿校服,而是一身简约的浅蓝色衬衫搭配卡其色休闲裤,外套一件米白色的薄款风衣,身姿挺拔,笑容清爽干净,在春日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他看到美沙子,眼睛微微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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