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第237章

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游戏,才刚刚进入有趣的阶段。”他低声自语,只有身边最近的小兰和红子能够听到。

“准备好,我的女儿们,我的女人们。下一局,我们的棋盘……是整个星球。”

黑暗,已然加冕为王。而它的征途,永无止境.

第四百二十章 叶萧的换完美人生

  夜色如墨,血腥味在狭小的客舍内无声弥漫。

仓木铃菜握着短刀的手,依旧稳定得可怕。刀身已完全没入羽山浩一的胸膛,直至没柄。温热的液体顺着刀柄的纹路,浸染了她冰凉的手指,粘稠而滑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刃切割肌肉、擦过骨骼、最终刺破心脏的每一个细微触感——那是一种经由黑暗意志放大后,无比清晰、无比冰冷的“反馈”。

羽山浩一的身体僵在原地,他瞪大的双眼中,最初的震惊和剧痛迅速被一种更深的、近乎茫然的难以置信所取代。他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曾经清澈如泉、此刻却空洞如深渊的眼睛,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溢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染红了他严谨的衣襟。

他的手指徒劳地抓向铃菜握刀的手腕,力道却在迅速流失。最终,所有的光芒从他眼中彻底熄灭,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带着那把刺穿自己的短刀,沉重地向前倾倒,轰然砸在凌乱的榻榻米上,发出一声闷响。

客舍内,死寂重临。只有尚未散尽的药粉尘埃在微弱的烛光中浮动,以及那逐渐扩大的、暗红色的血泊,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剧。

仓木铃菜(的身体)缓缓松开了刀柄,任由羽山浩一的尸体带着凶器倒下。她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白色的单衣袖口和衣襟上也溅上了斑斑点点的猩红,在烛光下触目惊心。

然而,预想中的崩溃、尖叫、负罪感、乃至自我毁灭的冲动,并未如潮水般袭来.

意识深处,那片属于“仓木铃菜”本我的区域,仿佛被一层厚厚的、冰冷的玻璃隔开了。她能“看”到眼前的惨状,能“感受”到指尖的粘腻和空“五二零”气中的铁锈味,但这些感官信息传回时,却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无法真正触动核心的情绪。

没有恐惧,没有恶心,没有对杀人——尤其是杀死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这一行为的任何道德震颤。

相反,一种奇异而陌生的“平静”,甚至是一丝……微不可察的“轻松”,如同水底悄然浮起的气泡,在她被黑暗意志浸染过的心湖底层,缓缓升起。

障碍……清除了。

那个总是用审视、评估、理所当然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羽山浩一,那个代表着她被安排好、毫无自主权未来的“未婚夫”,那个让母亲可以理直气壮压制她所有念头的“正主”……消失了。

再也不会有人,用那种眼神看她,用那种身份束缚她,用那种未来压迫她了。

而这一切,是因为……

一个更加清晰、更加炽热、也更加不容置疑的念头,如同破晓的第一缕光(尽管这“光”来自深渊),骤然刺破了那层冰冷的隔膜,照亮了她此刻意识中最鲜明的感受——

是因为叶萧学长。

是他“帮”她清除了这个障碍。

虽然那个“起身、拿刀、杀人”的指令冰冷而强制,虽然过程充满被操控的无力与恐惧,但在指令被完美执行的此刻,在羽山浩一倒下的瞬间,铃菜那被黑暗力量扭曲、重塑的认知,却自发地将这个血腥的结果,与她对叶萧那份深埋心底、如今已被悄然扭曲放大的情感,联系在了一起。

叶萧学长……一定是看到了她的痛苦,她的不情愿,她的身不由己。他一定是不忍心看她被迫嫁给这个冷漠的羽山浩一,被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所以,他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保护”了她,“解放”了她。

是的,一定是这样。

至于杀人的罪恶?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叶萧学长的“心意”。重要的是,他为了她,做了这样的事。他甚至不惜动用如此强大的、令人战栗的力量,亲自……引导她,完成这“必要”的一步。

一种混合着感激、依赖、以及更加扭曲浓烈的倾慕与归属感的情绪,如同毒藤般,在她心中疯狂滋生,迅速缠绕、覆盖了原本可能产生的任何负面情绪。

她甚至开始觉得,手上的鲜血,衣襟上的血点,都像是一种……证明。证明她与叶萧学长之间,有了一个共同的、黑暗而深刻的秘密。证明她为了他(或者说,他为了她),可以跨越常理的界限。

就在她对着手上鲜血怔忪出神,心绪被这扭曲的“逻辑”填满时,客舍外由远及近,传来了仓促的脚步声和惊怒的呼喝——显然,羽山浩一最后的吼叫和打斗声,终究是惊动了宅院里的人。

首先冲进来的,是春川五平。老管家衣衫不整,手中竟提着一把老旧的胁差(短刀),眼神锐利如鹰。当他看清屋内的景象——羽山浩一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以及站在一旁、浑身染血、眼神空洞(正在出神)的仓木铃菜时,饶是他历经风霜,也瞬间瞳孔骤缩,脸色大变!

“铃菜大人?!这……这是?!”他失声惊呼,下意识地挡在门口,目光惊疑不定地在铃菜和尸体之间来回扫视。

紧接着,仓木由利子也出现了。她甚至来不及披上外衣,只穿着寝衣,外面匆忙罩了件羽织,头发散乱,脸上的冰冷威严被一种极致的震惊和暴怒所取代。她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先刺向地上的羽山浩一,确认其死亡后,猛地转向仓木铃菜。

“你……你这个逆女!你做了什么?!”由利子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而微微颤抖。羽山神社的继承人死在了仓木神社,死在了她女儿的房间里(在她看来就是如此),这不仅仅是谋杀,更是可能引发两大家族乃至整个地区灵能者世界动荡的滔天大祸!

沙耶加和知美也跟了过来,看到屋内惨状,吓得面无血色,捂住嘴不敢出声。

面对母亲的厉声质问和管家惊骇的目光,仓木铃菜缓缓抬起头。她眼中的空洞逐渐褪去,却没有恢复往日的清澈沉静,反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近乎麻木的雾气,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的平静。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难道要说自己被叶萧学长控制了?不,不能。那会害了叶萧学长。而且……内心深处,她竟然诡异地认同这个结果。

“他……”铃菜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事不关己般的平淡,“他想对我不轨。”

这个借口拙劣到可笑。羽山浩一的为人,在场的春川五平和由利子都清楚,他或许严肃刻板,但绝非急色无礼之徒,更别提在未婚妻家的神社里,在即将定亲的关头做出如此自毁前程的蠢事。

“胡说八道!”由利子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扬手就要扇向铃菜的脸,“羽山浩一岂是那种人!我看你是被什么邪物迷了心窍!说!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她的手在半空中,被人拦下了。

不是铃菜,也不是春川五平。

一只修长、稳定、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住了由利子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

所有人,包括心神不属的铃菜,都愕然转头。

只见叶萧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客舍门口,就站在春川五平身侧。他依旧穿着那身素色浴衣,外面随意披了件深色的羽织,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平静地扫过屋内的狼藉与血腥,最终落在被自己握住手腕、惊怒交加的仓木由利子脸上。

他的神色淡然,仿佛眼前的凶杀现场不过是舞台上一幕略显激烈的戏剧。

“仓木夫人,”叶萧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由利子粗重的喘息和屋内凝重的气氛,“深夜喧哗,动辄打骂,非待客之道,更有失神社主持的风范。”

“你……你是谁?!怎敢擅闯内宅,干涉我家事!”由利子试图抽回手,却感觉手腕如同被铁钳箍住,动弹不得,心中又惊又怒。这个学生模样的少年,何时出现的?如何突破的结界?他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平静和冰冷,又是怎么回事?

春川五平更是瞬间绷紧了全身肌肉,手中的胁差指向叶萧,老眼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警惕和杀意:“放开夫人!你与今夜之事,有何关联?!”

叶萧对他们的敌意视若无睹,甚至轻轻松开了由利子的手腕,仿佛刚才的阻拦只是随手为之。他转向仓木铃菜,目光在她染血的双手和衣襟上停顿了一瞬,然后,用那双深邃的紫眸,深深地望进她雾气朦胧的眼睛。

那目光,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确认”?抑或是别的什么?

铃菜在他的注视下,心脏莫名地狂跳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委屈?对,就是委屈。仿佛一个做了“对的事”却得不到理解的孩子,突然看到了唯一可能理解她的人。

叶萧微微蹙了蹙眉,目光扫过地上羽山浩一的尸体,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仓木由利子和如临大敌的春川五平,最后,视线回到铃菜脸上。

他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听在铃菜耳中,却如同惊雷!她瞬间解读出了其中的含义——叶萧学长在为她“善后”而烦恼?在为她被母亲和管家如此逼迫而……不悦?

果然!叶萧学长是站在她这边的!他看到了她的“不得已”,看到了她的“委屈”!

就在这时,仓木由利子缓过一口气,厉声道:“不管你是谁!今夜我仓木神社发生如此惨案,你一个外人出现在此,嫌疑重大!五平,先将此人拿下!”

春川五平应声而动,虽然忌惮叶萧那深不可测的感觉,但夫人的命令和对神社的忠诚压倒了一切,他低喝一声,胁差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叶萧肩胛,意图先制服再说.. 0

这一刀,在老管家手中,快、准、狠,带着数十年锤炼的功底和一丝破魔灵力的加持,绝非寻常学生能够躲避或抵挡。

“不要——!”

惊呼出声的,竟然是仓木铃菜!

她看到春川五平对叶萧出手,心中那刚刚建立起来的、扭曲的认知和情感瞬间爆发!叶萧学长是来“帮”她的,是来“保护”她的,是唯一理解她的人!这个老管家,竟然敢对他动手?!

担忧、愤怒、还有一种被侵犯了“重要之物”的暴戾情绪,瞬间冲垮了她脸上那层麻木的平静。她甚至忘记了刚才杀人的冰冷,身体先于意识而动,竟猛地向前一步,似乎想用身体去阻挡春川五平的刀锋!

当然,她的动作远不如春川五平快。

但,有人更快。

甚至没人看清叶萧是如何动作的。仿佛他只是随意地侧了侧身,春川五平那志在必得的一刀便擦着他的衣角刺空了。同时,叶萧的手指,如同拂去灰尘般,在春川五平持刀的手腕上轻轻一弹。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呃啊!”春川五平惨叫一声,胁差脱手飞出,钉在旁边的柱子上,嗡嗡作响。他抱着瞬间扭曲变形的手腕,踉跄后退,老脸上布满痛楚和骇然,看向叶萧的眼神如同见了鬼魅。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仓木由利子甚至没反应过来,她最倚重的老管家已经败下阵来,还是以如此轻描淡写、近乎羞辱的方式。

叶萧却看都没看春川五平,他的目光,落在了因为情急之下冲出、此刻正微微喘息、眼中充满后怕和更深刻倾慕的仓木铃菜身上。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去了溅在铃菜脸颊上的一小点已经半干的血迹。动作温柔,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脏了。”他低语,声音只有近在咫尺的铃菜能听清。

铃菜浑身一颤,被他指尖触碰的地方仿佛有电流窜过,那冰冷的触感却让她心底涌起一股炽热的暖流。他……他在关心她!他甚至不在意她手上的血,反而在意她脸上溅到的血点!

所有的委屈、恐惧、彷徨,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归宿。她痴痴地望着叶萧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和那双仿佛能包容她一切黑暗与不堪的紫色眼眸,心中那片被强行扭曲的土壤里,某种名为“归属”与“爱恋”的毒花,开始疯狂绽放。

叶萧收回手,重新看向脸色已经由暴0.5怒转为惊疑不定、甚至隐隐带上一丝恐惧的仓木由利子。

“仓木夫人,”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看来,贵神社今夜确实不太平。羽山公子不幸遇害,铃菜小姐受惊不小,似乎还被人误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和狼藉的现场。

“此事,显然非铃菜小姐一人之力所能为,也绝非她所愿。依我看,或许是有外来的‘邪物’作祟,控制了铃菜小姐,袭击了羽山公子。”他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能最大程度保全仓木神社(至少表面上)和铃菜的借口。

“至于后续,”叶萧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羽山神社那边,需要有人去解释、去安抚。神社内部,也需要整顿清查,找出‘邪物’的源头。铃菜小姐惊吓过度,需要静养,不宜再受任何刺激和逼迫。”

他每说一句,仓木由利子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她听出来了,这个神秘恐怖的少年,不仅实力深不可测,心思更是缜密冷酷。他轻描淡写地就将一场可能引发灭顶之灾的谋杀,定性为“邪物作祟”,把铃菜摘成了受害者,甚至还反过来警告她不要再逼迫铃菜。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此刻再敢对铃菜厉声呵斥或动手,下一个手腕断裂甚至遭遇不测的,可能就是自己。春川五平的下场就在眼前。

这个少年……他到底是谁?他和铃菜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插手仓木家的事?

无数疑问和恐惧交织在由利子心中,但在叶萧那平静却仿佛掌控一切的注视下,她竟一时说不出任何反驳或强硬的话来.

里番大篇章

第三百八十六章 雨宫美沙子

  “新世纪方舟”顶峰的觥筹交错、全球暗面势力的俯首称臣、黑白两道尽在掌握的权柄……这些足以让任何野心家癫狂迷醉的成就,在叶萧眼中,却如同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留下的浅浅印记。新鲜感一旦过去,便只剩下乏味的余韵。

黑暗圣经在他灵魂深处缓缓流转,那源自亘古的混沌与超越时光的漠然,始终是他人格的基石。征服国度、玩弄权力、重塑个体,这些对凡人而言史诗般的壮举,于他漫长的、近乎永恒的生命尺度上,不过是几段稍显特别的插曲,是棋盘上几手有趣的布局,是收藏室里几件值得把玩片刻的“作品”。

当一切都按照他的意志运转,当挑战似乎暂时隐去,一种更深邃的、属于更高层次存在的“无聊”,开始悄然滋长。

于是,在一个平淡无奇的清晨,叶萧将日常事务丢给了贝尔摩德、朱蒂、小兰等人组成的“理事会”执行委员会,自己则如同卸下一件穿过一次的华服,轻描淡写地离开了那座海上权力宫殿。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也没有特定目的地。只是信步而行,穿过繁华的街道,走过熟悉的巷陌,最后,脚步停在了一扇略显陈旧的校门前。

总武高等学校.

牌匾上的字迹依旧。青春的气息、懵懂的情愫、课间的喧闹、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这些属于“日常”与“平凡”的波动,如同微弱的溪流,与他体内浩瀚如星海的黑暗权能形成了奇异而鲜明的对比。

叶萧嘴角微扬。他身上的炭灰色大衣不知何时换成了一套合身的总武高男生制服,肩上的书包随意搭着。他微微调整了一下气息,那属于黑暗帝王的无尽威压与岁月沉淀感瞬间敛去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干净的少年感,眼眸深处那抹紫色也沉淀为更接近黑色的深邃,唯有仔细凝视,才能瞥见一丝非人的平静。

永远十八岁。这不只是外貌的恒定,更是一种心境与存在状态的锚定。他可以扮演任何角色,融入任何场景,而“高中生叶萧”,不过是他无数身份中,此刻他觉得颇有兴~味的一个。

回到熟悉的教室,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阳光透过玻璃,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讲台上老师讲解着二次函数,台下同学们或专注,或走神,或偷偷传递着纸条。

平凡,安宁,甚至有些-乏味。

但这正是叶萧此刻寻求的。在经历过高强度的权力博弈与黑暗戏剧后,这种极致的“普通”,反而成了某种精神上的“度假”。

他的同桌,一个名叫一彦的男生,正将脑袋埋在竖起的课本后面,看得津津有味,耳根泛着可疑的红晕。课本的缝隙里,隐约可见夸张的漫画线条和令人浮想联翩的对话框。一彦是个普通的男生,成绩中游,性格有些内向,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各种边缘性质的漫画和小说,在班级里存在感不高,是那种典型的“无害宅男”。

课间,一彦偷偷戳了戳叶萧的胳膊,压低声音,眼神闪烁又带着点分享秘密的兴奋:“叶、叶萧,你看……我最近搞到的好东西……绝版收藏!”他小心翼翼地从书包夹层里掏出一本包装颇为“艺术”的漫画单行本,封面画面极具暗示性。

叶萧瞥了一眼,目光平静。经历过黑暗圣经中蕴含的无数文明、无数堕落与欢愉的知识冲击,这种程度的刺激于他而言,平淡如水。但他并未表现出不屑,反而配合地露出了些许好奇的神情:“哦?看起来……挺特别的。”

一彦像是找到了知音(尽管叶萧在班上也是话不多的类型),更来劲了:“岂止是特别!剧情和画风都是一流的!我跟你说,我家还有更多……各种类型的都有!有些还是我老妈都不知道的私藏……”他忽然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然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那个……叶萧,放学后要不要……来我家看看?我老妈今天加班,回来晚。我们可以……慢慢鉴赏。”

邀请同学回家分享“珍藏”,对于一彦这样有些社交障碍的男生来说,可能是一种笨拙的友谊示好,也可能隐藏着更深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的炫耀与分享欲。

叶萧看着一彦眼中那混合着紧张、期待和一丝猥琐(纯粹青春期男生那种)的光芒,忽然觉得有点意思。观察一个完全沉浸在低级欲望和简单社交中的普通少年,其微观的心理波动,在此时的他看来,如同观察玻璃箱中蚂蚁的忙碌,有种别样的趣味。

“好啊。”叶萧点了点头,答应得随意。

放学后,叶萧跟着有些兴奋又略显紧张的一彦,穿过了几条街区,来到一片普通的住宅区。一彦的家是一栋有些年头的独户小楼,带着一个小小的院落,种着些寻常花草,整洁但谈不上精致。

“我回来了!”一彦打开门,朝里面喊了一声,语气随意。

“欢迎回来,一彦。”一个温婉柔和的女声从里面传来。

叶萧跟在后面踏入玄关。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从厨房方向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汤勺。她看起来三十岁出头,或许更年轻些,穿着居家的米色针织衫和浅灰色长裤,身材匀称,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颈边。她的五官柔和秀丽,未施粉黛,皮肤白皙,眼神清澈温柔,带着一种居家女性特有的安宁气质。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气质,温婉如水,却并不显得柔弱,反而有种经过生活打磨后的柔韧与平静。

“啊,这位是?”女人看到叶萧,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

“妈,这是我同学,叶萧。”一彦连忙介绍,脸上有点不自然,大概是怕母亲追问他们一起回来的原因,“他……他来借学习笔记!”

这个借口蹩脚得让叶萧几乎想笑。但他只是礼貌地微微躬身:“阿姨好,打扰了。”

“哪里的话,一彦很少带同学回家呢,欢迎欢迎。”女人,也就是一彦的母亲,笑容更加亲切,“我叫雨宫美沙子,请多关照。快请进来吧,刚好我在准备晚饭,叶萧君不介意的话,留下来一起吃吧?”

她的热情自然而不做作,眼神干净,看向叶萧时只有对儿子同学的善意。

“那就麻烦您了。”叶萧从善如流。

“一彦,带同学去你房间坐吧,注意房间整洁哦。”美沙子叮嘱了一句,又对叶萧笑笑,转身回了厨房。

一彦松了口气,赶紧拉着叶萧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不大,堆满了各种漫画、轻小说、游戏光碟和模型,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旧书和塑料模型的味道。他果然献宝似的拿出了更多“珍藏”,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起来,暂时忘记了在母亲面前撒谎的尴尬。

叶萧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偶尔扫过书架上的一张合影。那是一彦小时候和一个年轻女人的照片,女人眉眼间与现在的美沙子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为活泼娇俏。而另一张近期的一家三口合影(一彦、美沙子,还有一个面容模糊、似乎不常在家的中年男人)中,美沙子的笑容温婉,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疏离与疲惫。

他的感知何其敏锐。黑暗圣经的力量即便刻意收敛,那超越常理的洞察力依旧存在。他能感觉到,这个家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一彦对美沙子的依赖中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索取,而美沙子对一彦的关爱细致周全,却似乎……缺少一点血缘母子之间那种最根深蒂固的、无可替代的炽热羁绊?更像是一种责任与习惯培养出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