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她没有质问母亲为何隐瞒,也没有哭诉这身世带来的困扰。她只是抬起眼,眼神锐利地看向母亲,问出了那个更关键的问题:
“我想知道……当年,您和叶萧……究竟是怎么认识的?他……他到底是什么?”
这才是她真正想探寻的根源。叶萧那非人的力量,那永恒年轻的诅咒,那视众生为玩物的残酷……这一切的源头是什么?
雪之下清雅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雪乃,投向了遥远的过去,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中,罕见地泛起了一丝波澜,那是混合着恐惧、迷恋与某种深刻无奈的复杂神色。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雪乃几乎以为她不会回答。
终于,雪之下清雅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回忆往事的飘忽:
“那是在很多年前……我还非常年轻的时候。”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桌面,“一次意外的机会,在一个……不属于正常世界的边缘地带,我遇见了他。”
她的描述很模糊,但雪乃能感受到那“边缘地带”所代表的异常。
“那时的他,就和现在一模一样,年轻,俊美,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仿佛黑暗本身凝聚成的光华。”雪之下清雅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一开始,我和他认识是,我伤害了他开始。”.
第一百九十八章 雪乃:听妈妈讲爸爸的故事
雪之下雪乃屏住呼吸,听着母亲用平静得近乎残忍的语调,描述着叶萧那非人的本质。当听到“观测者”与“毁灭者”时,她感到一阵寒意渗透骨髓。但她知道,这还不是全部。
“母亲,”雪乃的声音带着一丝急迫,“您和他……具体是怎么认识的?难道也是像……像他对其他女孩那样吗?”
雪之下清雅摇了摇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刀锋般的冷光,那是在漫长岁月中被磨砺出的、属于战士的眼神,尽管这锋芒如今已被深藏的疲惫覆盖。
“不,并非如此。”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回忆的重量,“最初……是我主动找上他的。”
雪乃微微睁大了眼睛。
雪之下清雅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冷静:“那时,我已凭借家族背景和自身能力,在警界系统内拥有了一定的资源和情报网络。我察觉到,在东京的阴影面,存在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叶萧。他牵扯进多起离奇死亡和失踪事件,手法干净利落,毫无破绽,但所有的线索都隐隐指向他。他是一个……优雅而高效的杀人恶魔。”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出于职责,也出于某种……或许是雪之下家族血脉里的傲慢与正义感,我决定亲自调查并逮捕他。当时,你的舅舅,雪之下清正,也参与了这次行动。我们调动了能动用的力量,布下天罗地网。”
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苦笑.
“但我们远远低估了他。不仅低估了他个人那超乎想象的力量,更低估了他背后所牵扯的……庞然大物。”
“森本蕾欧娜。”雪之下雪乃喃喃道,想起了那个在学校里权20势滔天、与叶萧关系暧昧的女人。
“没错。”雪之下清雅肯定道,“森本蕾欧娜,森本家族的千金,当时……不,直到现在,她依然是总武高中的校长,一个在岛国政商两界都能翻云覆雨的女人。她是叶萧最坚固的保护伞之一。当我们即将触碰到叶萧时,来自警界高层、政府内部乃至社会各界的巨大压力瞬间将我们淹没。所有的调查被强行中止,证据‘消失’,行动被勒令停止。我们……一败涂地。”
雪乃可以想象那时母亲的挫败与愤怒。以正义之名出击,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未能触及,便被其背后更庞大的黑暗势力轻易碾碎。
“那……后来呢?”雪乃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叶萧他……他对您做了什么?像对比企谷夫人那样,改变了您的记忆吗?”她想起了那个变得陌生、依偎在叶萧怀中的比企谷夫人,心中一阵刺痛。
雪之下清雅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那里面翻涌着比被篡改记忆更深刻的痛苦。
“没有。他并没有改变我的记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屈辱与某种复杂认知的平静,“恰恰相反……他让我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每一分感受,都如同昨日般清晰。”
她抬起眼,直视着女儿,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眸深处,似乎有火焰在灼烧,那是被强行烙印下的、无法磨灭的印记。
“他对我做的事情……比单纯的改变记忆,要可怕得多。”
“到底是什么?”雪之下雪乃感到一阵心悸,忍不住追问。雪之下清雅闭了闭眼睛,仿佛要将那段屈辱而混乱的记忆重新压回心底深处,但终究,她还是选择了对女儿坦诚。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被时光磨砺后依旧无法消散的苦涩。
“后来……他亲自出手了。”雪之下清雅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他利用他的能力,轻易避开了所有安保,潜入了雪之下家……像最下作的盗贼一样,将我……掳走了。”
雪乃的心猛地一沉,难以想象当时强大的母亲竟会遭遇如此不堪的一幕。
“他将我带到一个无人知晓的废弃之地。”雪之下清雅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他……侵犯了我。而那时……我甚至不知道是他。他或许用了什么方法遮掩了面容,或是扭曲了我的感知……我只记得那如同噩梦般的经历,和一个模糊而强大的、充满恶意的身影。”
她停顿了一下,呼吸略微急促,但很快又强迫自己恢复平静。
“事后,他将我如同丢弃垃圾一样,扔回了街头。我带着身体的创伤和精神的巨大耻辱回到了家族,这件事被列为最高机密,对外只宣称我遭遇了意外袭击。我发誓要找出那个恶魔,将他碎尸万段……调查一度更加疯狂,但所有的线索都石沉大海。”
雪之下雪乃听着,感到一阵阵恶心和愤怒。叶萧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然后呢?”雪乃追问,她预感更残忍的还在后面。
雪之下清雅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扭曲的、似哭似笑的弧度,那笑容里充满了对自己的嘲弄和对命运弄人的绝望。
“然后……就在我身心俱疲,在一次看似偶然的、由敌对势力策划的针对我的袭击中……他出现了。”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他以一种……如同英雄降临般的姿态出现,轻而易举地解决了那些威胁,将我从绝境中‘拯救’了出来。”
“那一刻……”雪之下清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看着他年轻俊美的脸,感受着他强大无比的力量,联想到之前那如同噩梦般的侵犯……我竟然……我竟然愚蠢地、可悲地……将他视为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我甚至……对他产生了感激,产生了……一种扭曲的依赖和好感!”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崩溃的自我厌恶。
“我后来才想明白……那根本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那场所谓的‘袭击’,根本就是他安排的!他先是用最残忍的方式摧毁我,再用‘英雄救美’的戏码来俘获我!!他玩弄了我的身体,还要玩弄我的感情和理智!!”
“他让我在恨与感激之间撕裂,在恐惧与依赖中沉沦!他让我明明保有被侵犯的清晰记忆,却又无法控制地对他这个人……产生不该有的情感牵绊!!”
雪之下清雅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哽咽:
“这就是他对我做的事……雪乃。比抹去记忆更残忍……他让我清醒地看着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落入他编织的陷阱,如何从一個追捕他的猎人,变成了一个……被他肆意玩弄、连恨都无法纯粹的……可怜虫!”
雪之下雪乃彻底僵在了原地,浑身冰冷。
先以最卑劣的强盗面目施加暴行,再以救世主的姿态登场收割感激与依赖……这种将人性尊严彻底踩在脚下,连受害者情感都要操控玩弄的手段,其残忍与扭曲,远超她的想象。
她看着母亲那虽然极力维持平静,却依旧流露出深深痛苦与屈辱的脸,终于完全理解了母亲对叶萧那复杂至极的态度——有源自被侵犯的恨,有被拯救(即使是虚假的)的复杂情愫,有对自身无力反抗的绝望,更有对那操控一切力量的恐惧。
而她自己,正是这场残酷游戏中,一个不受欢迎的“副产品”。
真相,如同最浓稠的黑暗,将雪之下雪乃彻底淹没。
她不仅有一个恶魔般的父亲,她的诞生,更是源于一场精心策划的、对母亲身心的双重摧残与践踏。
雪之下雪乃听着母亲讲述那精心策划的暴行与欺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她难以想象,母亲是如何在经历了那样的摧残与玩弄后,还能保持如今的冷静——哪怕这冷静之下是无尽的荒芜。
“那……后来呢?”雪乃的声音干涩无比,“叶萧他……最后对您,对家族……做了什么?他有没有……继续胁迫您?”
雪之下清雅的目光变得更加空洞,她仿佛看向了某个遥远的、被鲜血染红的过去。她的声音飘忽,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胁迫?不……在那之后,已经不需要那种低级的手段了。”
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忆某个既定的、无法改变的结局。
“他展现了……他真正的力量,或者说,他失去了耐心。”雪之下清雅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叙述天气预报,“你的舅舅,雪之下清正,因为关心我,被我和叶萧联手害死的!”
雪乃的心猛地揪紧。
“结果……没有任何悬念。”雪之下清雅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清正他……被叶萧像捏死一只虫子一样……杀死了。甚至没能留下全尸。”
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舅舅的惨死,雪乃还是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苦。
“但这……还不是结束。”雪之下清雅重新睁开眼,那里面已经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烬,“家族中里的所有人最后都被叶萧灭了满门。”
她看着雪乃,眼神复杂难明:
“他用了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抹去了所有潜在的威胁,也彻底碾碎了雪之下家族反抗的脊梁。”
雪之下雪乃浑身冰冷。灭亲之仇,毁家之恨……这几乎是世间最难以化解的仇怨。
然而,雪之下清雅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雪乃如坠冰窟,感受到了比听闻血腥屠杀时更深的恐惧与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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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雪乃,”雪之下清雅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近乎梦呓般的迷茫,“很奇怪……我……我并不恨他,因为我喜欢叶萧。”
雪乃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
雪之下清雅仿佛在努力剖析自己那扭曲的内心,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困惑与一种沉沦的坦然:
“当他以那个‘拯救者’的姿态出现后……当他用那张无可挑剔的脸,用那温柔到极致的语气,用那仿佛能包容一切、理解一切的眼神注视着我时……当他后续以那种‘完美’的形象介入我的生活,给予我虚假的关怀和庇护时……”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被催眠般的质感:
“那种伪装出来的温柔和善良……太具有欺骗性了,太……完美了。完美到……甚至让我觉得,之前他所做的一切残酷的事情,那些杀戮,那些侵犯……或许都只是……只是他不得已的苦衷?或者是我误解了什么?”
她用力摇了摇头,似乎想摆脱这种荒谬的想法,但眼神却更加迷茫:
“不,我知道不是。我清楚地记得一切。但……那种被精心编织的‘善意’包裹的感觉,那种被强大存在‘特殊对待’的错觉……像最甜美的毒药,侵蚀了我的理智,扭曲了我的情感。”
她抬起头,看向雪乃,眼中是彻底的、令人心寒的认命与沉沦:
“恨意需要力量,需要坚持。而在他那无孔不入的、虚假的‘温柔’面前,我的恨……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不堪一击。它已经……超越了我所能坚守的一切。”
“所以,我不恨他。”雪之下清雅最终给出了这个扭曲的答案,语气平静得可怕,“我无法恨一个……将‘温柔’演绎得如此登峰造极,甚至让我心甘情愿沉溺其中的……恶魔。”
雪之下雪乃呆呆地看着母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终于明白了母亲身上那种最深的绝望源自何处——不是源自肉体的伤害,不是源自家族的覆灭,而是源自灵魂的被俘获,源自理智的被瓦解,源自情感的被彻底扭曲。
叶萧不仅杀了她的人,还诛了她的心。让她在清醒中,主动放弃了仇恨的权利,甚至对施暴者产生了扭曲的依赖。
这,才是最终的、无法逃脱的囚笼.
第一百九十九章 雪之下雪乃与乞丐叶萧
雪之下雪乃听着母亲那彻底沉沦的、扭曲的告白,只觉得一股荒谬绝伦的怒火直冲头顶。她看着雪之下清雅那张依旧美丽,却写满了被驯服后空洞满足的脸,声音因极致的失望和不敢置信而颤抖:
“爱?你管这叫爱?!他毁了雪之下家族!他杀了舅舅,杀了那么多人!他对您做出了那种事!你现在告诉我,你爱他?!你到底有多爱他?!爱到可以无视这一切吗?!”
雪之下清雅面对女儿的质问,非但没有愧疚,脸上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病态的迷恋笑容。她轻轻抚摸着无名指上一个并不存在的戒指,眼神飘忽:
“你不懂,雪乃。我对叶萧的感情……是深入骨髓的。那不是简单的爱恨可以概括的。那是……烙印在灵魂里的依赖和归属。”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只要能够和他在一起,看着他,感受着他的存在……我就很开心了,非常开心。至于其他的……杀了多少人,毁了什么……那都不重要。”
“不重要?!”雪乃几乎要冷笑出声,但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叶萧那张俊美无俦、仿佛能蛊惑人心的脸,以及他偶尔流露出的、足以让人放下心防的温柔假象。她不得不承认,叶萧这个人,本身就拥有着一种超越善恶的、致命的魅力磁场。但这并不能成为原谅罪行的理由!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所以……我,雪之下雪乃,也同样是叶萧的……孩子?”
“对。”雪之下清雅毫不犹豫地肯定,她看向雪乃的眼神甚至带着一丝鼓励,“你是他的女儿,流淌着他最高贵的血脉。所以,雪乃,不要再试图违背你的父亲了。顺从祂,你会得到一切。”
“得到一切?包括像比企谷家那样‘幸福’的一切吗?”雪乃尖锐地反问,她盯着母亲,问出了那个让她如鲠在喉的问题:“那如果……如果他对我,也产生了像对您、或者对比企谷夫人那样的‘想法’呢?你作为我的母亲,也不会阻止吗?”.
雪之下清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仿佛雪乃问了一个很多余的问题。
“不会。”她的回答轻描淡写,却如同冰锥刺入雪乃的心脏,“我为什么要阻止?能被叶萧看中,是你的荣幸。”
“为什么?!”雪乃终于无法抑制地低吼出来。
雪之下清雅看着她,眼中是纯粹的、不容置疑的信仰般的光芒,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在我眼中,叶萧……胜过世间所有。他的意愿,便是最高的准则。”
“不可理喻!!”雪之下雪乃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她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和母亲那彻底扭曲的价值观。她猛地转身,不再看雪之下清雅一眼,径直冲出了书房,摔门而去。巨大的关门声在空旷的宅邸里回荡,仿佛是她与这个扭曲家庭决裂的号角。
书房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阴影之中,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步出。叶萧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温和而深邃的笑容,走到了雪之下清雅身边,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看起来……我们的女儿,道德底线还挺高的呢。”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调侃,仿佛在评价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雪之下清雅依偎在他怀中,脸上恢复了那种全然的依赖,她轻笑一声:“怎么?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叶萧的笑容加深,眼中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他低声道:“我只是在想……让她也亲身体验一下,你当年所经历的一切……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雪之下清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她抬起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恳求的神色:“你疯了吗?叶萧!你不能这么做!她是你的女儿!”
“雨后总会有阳光的,”叶萧的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残酷,“而这惊涛骇浪,是她认清现实、挣脱那些可笑道德束缚所必须经历的洗礼` 〃。”他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墙壁,看到了雪乃孤独离去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愉悦,“一想到我们那位高傲清冷的雪之下雪乃,最终也会像你一样,褪去所有防备,主动对我投怀送抱……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无比愉悦呢。”
说着,叶萧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厉的漠然。他不知从何处拿出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和一副同色口罩,熟练地戴上。帽檐压低,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却再无丝毫温情、只剩下冰冷与戾气的眼睛。此刻的他,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一个优雅的贵公子,变成了一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仿佛从暗巷中走出的暴徒。
雪之下清雅看着他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无奈,她低声叹道:“我们的女儿……没有那么天真。她比当年的我,要敏锐和警惕得多。”
叶萧调整了一下帽檐,那双冰冷的眼睛透过阴影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狩猎般的弧度。
“没关系。”
他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沉闷而充满恶意。
“越是警惕的猎物……玩弄起来,才越有乐趣。”
“游戏,才刚刚开始。”
雪之下雪乃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她只是漫无目的地沿着昏暗的街道前行,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母亲那扭曲的告白和叶萧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本质。家,那个冰冷华丽的牢笼,她一刻也不想回去。
最终,疲惫和心灰意冷让她在一条僻静河堤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夜风带着水汽,吹拂着她单薄的衣衫,带来阵阵寒意,却远不及她心中的冰冷。她仰起头,望着夜空中那轮被薄云遮掩、显得朦胧而清冷的明月,试图从中汲取一丝宁静,但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叶萧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深邃眼眸,以及他对母亲、对比企谷家所做的一切。
(深入骨髓的依赖?灵魂的烙印?)
(只是因为……他那张脸,那伪装出来的温柔?)
(母亲……您到底……)
她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一股巨大的孤独和绝望将她紧紧包裹。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轻微、几乎融入夜风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雪之下雪乃还未来得及反应,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手猛地从后方伸来,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口鼻!另一只强壮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瞬间环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从长椅上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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