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第106章

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叶萧和两个女儿的夜晚小故事

  深夜,万籁俱寂。白日里的喧嚣仿佛只是一个遥远的梦境。叶萧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小学生们的宿营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异样的死寂,连昆虫的鸣叫都消失了。他精准地找到了鹤见留美的帐篷,轻轻钻了进去。

小小的帐篷里,鹤见留美并没有睡着,她睁着大眼睛,在黑暗中等待着。当叶萧进来时,她立刻像只归巢的雏鸟般投入他的怀抱。

“爸爸!”她小声叫道,随即有些困惑地侧耳倾听,“为什么……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呢?好安静啊。”

叶萧将她冰凉的小身体搂紧,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因为大家都睡着了啊,留美。”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永远的睡着了。”

鹤见留美似懂非懂,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永远”这个词,以及父亲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意味。她并不感到恐惧,反而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和一种与父亲共享秘密的亲密感。

“留美,跟爸爸走,去爸爸的营地睡觉。”叶萧轻声说。

“为什么?”留美好奇地问。

叶萧耐心地解释,仿佛在教导她一个重要的生存法则:“如果明天早上,大家发现你和我睡在这里,而其他人都……‘睡着’了,那我们的秘密就可能暴露。所以,我们要回到属于我们的地方去。”

他巧妙地将“杀人灭口”的必要性,包装成了保护彼此的策略。

鹤见留美一下子“明白”了,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崇拜:“爸爸真厉害!想得真周到!”在她被彻底扭曲的认知里,杀人后需要掩盖痕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谁让他们欺负留美呢。”叶萧搂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宠溺”和“维护”,仿佛这一切暴行都是为了她。

他抱着鹤见留美,如同抱着一个珍贵的战利品,离开了这片被死亡笼罩的营地,回到了高中生们的宿营区。

他轻轻拉开自己帐篷的拉链,里面还亮着一盏昏暗的露营灯。映入眼帘的,是早已在等待他的三浦优美子和海老名姬菜。她们似乎一直没睡,在等着他回来。

然而,当她们看到叶萧怀里还抱着一个陌生的小女孩时,都愣住了。

优美子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了惊愕,她的目光在叶萧和鹤见留美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留美那张与叶萧隐隐有几分相似的小脸上。一个荒谬的念头让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爸爸?”她重复着留美对叶萧的称呼,猛地看向叶萧,“你……你还有个女儿?!”

海老名姬菜也扶了扶眼镜,沉默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帐篷内的气氛瞬间有些凝滞。

叶萧面对优美子的质问,脸上并没有出现丝毫慌乱或愧疚。他平静地“嗯”了一声,抱着鹤见留美走进帐篷,拉好拉链,仿佛只是带回了一件寻常的物品。他看了看怀中有些紧张地抓着他衣角的留美,又看向优美子和海老名,用一种仿佛在回忆往事的平淡语气说道:

“嗯。她叫鹤见留美。”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以一种惊人的坦诚继续说道:

“大概是十年前吧,我和我当时的同桌,也就是留美的母亲,鹤见……(他似乎刻意模糊了名字)……发生过一段……嗯,一夜情。后来她就转学了,我也没再联系。没想到,留下了留美。”

他将一段涉及生命孕育的复杂过往,轻描淡写地概括为“一夜情”和“没想到”,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谈论天气。没有责任,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陈述。

鹤见留美紧紧依偎着叶萧,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面前两位漂亮的“姐姐”,小声补充道:“妈妈说我从小就没有爸爸……”

优美子张了张嘴,看着叶萧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看看留美那副全然依赖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愤怒?似乎没必要,叶萧的女人从来就不止一个。惊讶?确实惊讶,没想到他连这么小的女儿都有了。但最终,长期被叶萧掌控和洗脑的她,迅速找到了自我安慰的理由——至少,他对这个女儿似乎很温柔,这说明他并非完全冷血?而且,多一个“姐` 〃妹”,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脸上的惊愕慢慢褪去,转而露出一丝有些勉强的笑容,对鹤见留美说道:“原、原来是留美啊……你好。”

海老名姬菜也默默地对留美点了点头。

叶萧看着迅速接受现实的优美子和沉默的海老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将鹤见留美放在铺好的睡袋旁,柔声道:“留美,以后这两位姐姐也会照顾你的。今晚,我们就在这里睡。”

小小的帐篷里,挤着四个与叶萧关系匪浅的女性——对他扭曲爱恋的“女儿”由比滨结衣不在此处,但这里已经有了对他痴迷的“女友”优美子,对他绝对服从的“宠物”海老名,以及刚刚被他亲手染黑、视他为全世界的新“女儿”鹤见留美。

他如同盘踞在网中央的蜘蛛,欣赏着由不同形态的“羁绊”所构成的、只属于他的、扭曲而和谐的“家庭”图景。帐篷外,是数十条无声无息消逝的幼小生命;帐篷内,是他黑暗王国的新成员与旧臣民。

夜色,浓稠如墨。清晨的薄雾如同轻纱般笼罩着营地,空气清新而冷冽。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雪之下雪乃和由比滨结衣几乎是同时走出了各自的帐篷,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然而,她们的目光瞬间就被不远处的情景钉住了。

只见叶萧正从他的帐篷里钻出来,紧随其后的,是脸上带着慵懒满足笑容的三浦优美子,以及……被叶萧牵着小手、脸蛋红扑扑、眼睛里闪烁着异常兴奋和幸福光芒的鹤见留美!那小女生看起来精神亢奋,仿佛度过了一个极其美妙的夜晚,紧紧挨着叶萧,依赖之情溢于言表。

这一幕,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雪之下和由比滨的眼前。

“怎……怎么……你们!!你们怎么会!!”由比滨结衣率先惊叫出声,她指着叶萧,又指指优美子和留美,最后难以置信地看向叶萧,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委屈和一丝被排除在外的醋意,“爸爸!你……你做什么啊!你们怎么会从一个帐篷里出来?!”

雪之下雪乃虽然没有惊呼,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也瞬间锐利起来,她抱着手臂,冷冷地注视着叶萧,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带着讥讽和了然意味的冷笑。在她看来,叶萧带着一个小学生和另一个女高中生同宿一帐,无论真相如何,其行为本身就已经足够恶劣和可疑。

面对由比滨结衣的质问和雪之下雪乃冰冷的视线,叶萧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无奈和哭笑不得的表情。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地解释道:

“你们在想什么呢?”他仿佛对她们的“误解”感到十分好笑,“昨天晚上,留美有点害怕,不敢一个人睡,优美子也在。我看她们都睡不着,就干脆给她们讲了整整一晚上的《一千零一夜》故事。不然你们以为我们在做什么?”

他巧妙地避重就轻,将可能存在的暧昧与黑暗,轻飘飘地归结为“讲故事”的温馨活动。他甚至低头,温柔地揉了揉鹤见留美的头发,留美立刻用力点头,用清脆的声音附和道:“嗯!爸爸讲的故事可好听了!有会飞的魔毯,还有聪明的宰相女儿!”

她那过度兴奋和幸福的状态,与其说是听了一夜故事,不如说是经历了某种极致的、可能并非仅仅源于故事的……“洗礼”。

由比滨结衣看着留美那副样子,又看看叶萧“坦然”的脸,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她笨笨地没有去深思那些不对劲的细节,比如留美为何如此亢奋,比如优美子那满足的笑容背后是否还有其他含义,她的关注点反而跑偏了,带着点委屈和撒娇的意味嘟囔道:

“讲故事……为什么不叫我一起?我也想听爸爸讲故事……”

她完全忽略了同宿一帐的异常,只在意自己是否被“父亲”排除在了亲密活动之外。

雪之下雪乃听着叶萧那套说辞,又看着由比滨那单纯(或者说愚蠢)的反应,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她才不信叶萧会那么有闲情逸致,单纯给两个女孩讲一晚上的童话故事。尤其是鹤见留美那异常的精神状态,以及优美子那难以言喻的表情,都让她心中的怀疑如同藤蔓般疯长。但她知道,没有证据,再多质疑也是徒劳。她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但那眼神分明在说:“编,继续编。”

叶萧对雪之下的反应不以为意,他弯腰,从帐篷边捡起几片散落的、略显萎靡的玫瑰花瓣,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尘土,仿佛那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他对着由比滨和雪乃,用一种带着宠溺的语气解释道:

“留美喜欢鲜花,我昨天特意给她摘了朵玫瑰花。这小家伙,开心了一晚上,连花瓣掉了都舍不得。”

这个细节,看似是在证明他们昨晚活动的“纯洁”与“温馨”,但结合留美那异常的精神状态,反而更增添了一丝诡异感。

晨风吹过,带着凉意,却吹不散这清晨相遇中弥漫的微妙、猜疑与那隐藏在“讲故事”表象下的、不为人知的暗流。叶萧牵着鹤见留美,带着优美子,如同一个带着家眷出游的寻常人,走向洗漱的地方,留下由比滨结衣在原地兀自委屈,和雪之下雪乃那愈发冰冷的凝视。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昨夜帐篷里真实发生的一切,以及那片小学生营地可怕的死寂,都如同沉重的阴影,潜藏在黎明的光辉之下,等待着被彻底揭开的那一刻。清晨的集合哨声照常响起,平冢静老师站在高中生队伍前,眉头微蹙地看着手表。

“奇怪,今天不是和小学生联合活动吗?他们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也太安静了吧。”她嘀咕着,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按照计划,小学生们此刻应该已经喧闹着聚集过来了。

雪之下雪乃听到平冢静的话,心中那隐约的不安瞬间放大。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探寻的目光投向了叶萧。只见叶萧也是一脸“狐疑”,他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远处的动静,然后对着平冢静方向,用一种带着恰到好处困惑的语气问道:

“怎么了?平冢老师,是出什么事情了吗?”他的表情自然无比,仿佛对小学生营地的异常一无所知。

平冢静的目光扫过叶萧,当看到他身边紧紧抓着他衣角、低着头的鹤见留美时,她的眼神猛地一凝,似乎想起了什么关于叶萧的、不愿回想的可怕记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没敢多问。她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对学生们说:“可能睡过头了?走,我们过去看看情况。”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走向小学生营地的人。越是靠近,那股死寂就越发令人心悸。没有清晨应有的喧闹,没有炊烟,甚至连鸟鸣声都仿佛被这片区域吞噬了。

当营地的全貌映入眼帘时,时间仿佛凝固了。

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叫和惊呼!

“啊啊啊啊啊啊——!”

眼前的景象,堪称人间地狱。

帐篷内外,空地上,随处可见小小的身影瘫倒在地,一动不动。他们面色青紫,双眼圆睁,口鼻、耳朵处残留着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显然是七窍流血而亡!不仅仅是孩子,连几位小学带队老师也未能幸免,以同样凄惨的姿态倒伏在地,失去了生机。昨日还充满活力的营地,此刻已化为一片死亡的坟场,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学生们吓得魂飞魄散,有的当场瘫软在地,有的转身呕吐,更多的是发出无法控制的尖叫,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好好的)叶萧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将身边的鹤见留美紧紧抱在怀里,用大手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到这恐怖的景象,同时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他的脸上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仿佛也被这惨状深深冲击。

鹤见留美将脸深深埋在叶萧的胸膛,瘦小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了呜呜的哭泣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悲伤”:

“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死了……呜呜呜呜……好可怕……”

她的哭泣听起来是如此真实,如此无助,任谁都会认为这是一个被眼前惨剧吓坏了的孩子,没有一丝表演的痕迹。

雪之下雪乃强忍着胃里的翻腾和内心的惊涛骇浪,她苍白着脸,锐利的目光如同冰锥般射向叶萧,声音因为紧绷而有些颤抖:

“叶萧!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直觉疯狂地叫嚣着,这一切绝对与这个男人有关!

叶萧抬起头,迎向雪之下质问的目光,脸上写满了“无辜”与“沉重”。他摇了摇头,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一种沉痛的困惑:

“我不知道啊……雪之下,我也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愤怒”与“谴责”,目光扫过那片惨烈的营地,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仿佛发自内心的义愤:

“可恶!到底是哪个丧心病狂的罪犯?!居然……居然能对这么多无辜的孩子和老师下此毒手!这简直是惨绝人寰,不可饶恕耳!”

ps:有人看没?我打算一个个世界慢慢写,春物搞完搞其他的世界,比如黑暗圣经后续,还有fate正传慢慢写,可以让小说写的更长,如果一次性加入太多动漫感觉太乱了,不是有人说没日常吗?这不就是日常吗,啧啧.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我和女儿们是清白的,佐藤警官~

  “可恶!到底是哪个丧心病狂的罪犯?!居然……居然能对这么多无辜的孩子和老师下此毒手!这简直是惨绝人寰,不可饶恕!”

他这番话语,铿锵有力,充满了对凶手的“痛恨”和对受害者的“同情”。他将自己完美地定位在了一个同样被惨案震惊、并强烈谴责凶手的旁观者位置上。

阳光照耀着这片死亡营地,也照耀着叶萧那张写满“悲悯”与“愤怒”的俊美脸庞。他怀抱着“瑟瑟发抖”、“哭泣不止”的鹤见留美,如同一个保护者。

而在无人可见的角落,在他深邃的眼眸底处,一丝满足的、如同欣赏自己杰作般的幽光,一闪而逝。这场由他编剧、由他引导“主演”、并由他亲自验收的集体死亡“艺术”,终于完整地呈现在了所有“观众”面前。

混乱、恐惧、猜疑、悲痛……这些激烈的情绪,正是他最好的舞台背景。而他,依旧是那个置身事外,甚至能站出来“主持公道”的,完美的“局外人”。惨案震惊了整个地区,大批警力迅速进驻营地,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原本充满欢声笑语的修学旅行地,此刻已被肃杀和悲痛的气氛笼罩。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试图掩盖那无法完全驱散的血腥与死亡气息。

叶萧牵着鹤见留美的手,与其他高中生一起,在接受警方的例行询问。他们被安排在临时划出的询问区,周围是神色凝重、来回穿梭的警察和鉴识人员。

一名面容严肃的警员拿着记录本,目光在叶萧和依偎在他身边、显得格外“惊恐”的鹤见留美之间扫过。

“叶萧同学,鹤见留美小朋友,”警员的声音尽量放得平和,“根据记录,你们是唯一一个昨晚没有留在小学生营地的人。能否详细说明一下,昨天晚上,你们在哪里?做了什么?”.

叶萧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沉重与配合,他轻轻拍了拍留美的后背以示安抚,然后坦然迎上警员的目光,语气清晰而平稳:

“警察先生,昨晚我觉得留美年纪小,可能不太适应集体生活,而且她有点害怕,所以我就带她回到了我们高中生的宿营区,在我的帐篷20里休息。”他顿了顿,非常自然地将“证人”抛出,“当时,我的同学三浦优美子和海老名姬菜也在我的帐篷里,她们可以证明我和留美整个晚上都在那里,没有离开过。”

他的陈述合情合理,并且主动提供了旁证。

就在这时,另一名警员也询问完了优美子和海老名。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证实了叶萧的说法。

“是的,警官,叶萧君和留美一整晚都和我们在一起。”

“我们在听叶萧大人……叶萧同学讲故事。”海老名及时改口,但那份顺从的态度显而易见。

警方记录着,暂时没有发现明显漏洞。

然而,一旁的由比滨结衣看到警员反复询问叶萧,尤其是目光中那审视的意味,顿时一股无名火起。她猛地站出来,带着维护“父亲”的急切,语气激动地对着警员说道: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怀疑叶萧吗?他昨天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他怎么可能会做那种可怕的事情!他那么温柔,还对留美这么好!”她的逻辑简单直接,完全被情感左右。

负责询问的警员面对由比滨激动的指责,保持着职业的冷静,解释道:“这位同学,请不要激动。我们只是例行公事,需要排查所有可能性,尤其是异常动向。这是我们的职责。”

平冢静老师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唇紧紧抿着,双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她知道,她知道叶萧是个何等危险的存在,十年前的阴影至今仍是她无法摆脱的梦魇。她几乎可以肯定,这场惨案绝对与叶萧脱不了干系!那个男人有能力,也有动机做出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情——只要他觉得“有趣”或者“有必要”。但是……证据呢?她没有任何证据。而且,公开指控叶萧的后果……她不敢想象。最终,那股深植于骨髓的恐惧和对叶萧背后未知力量的忌惮,让她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只是用一种复杂而沉重的眼神看着叶萧,沉默不语。

雪之下雪乃同样沉默着。她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分析着眼前的局面。叶萧的不在场证明看似完美,优美子和海老名的证词高度一致,由比滨的情绪化维护,以及鹤见留美那挑不出毛病的、受到惊吓的模样……一切都指向叶萧与案件无关。她的理智告诉她,没有证据,任何基于直觉的指控都是苍白无力的,甚至会打草惊蛇。她只能将所有的怀疑和寒意压在心底,冷眼旁观,寻找着可能存在的、微小的破绽。

警方的询问暂时告一段落。在目前掌握的信息下,叶萧和他的“证人们”提供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将他们与惨案联系起来。

叶萧牵着鹤见留美,从容地走出了询问区。在无人注意的角度,他低头对留美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带着赞许的笑容。留美则仰起小脸,回应了一个依赖而隐秘的眼神。

阳光依旧照耀,却无法驱散弥漫在营地上空的浓重阴霾。一场震惊世人的惨案发生了,而最大的嫌疑人,却凭借着精心的策划和周围人或主动或被动的“帮助”,安然置身事外,仿佛只是这场悲剧中,一个不幸的见证者。

真正的黑暗,往往隐藏在最光明正大的表象之下。现场勘查和初步询问持续了数小时,但结果令人沮丧。法医初步判断是集体中毒,毒物来源疑似晚餐,但具体是何种毒素,为何发作如此迅猛且症状如此一致(七窍流血),还需要进一步的化验分析。而关于嫌疑人,除了那个唯一不在现场的小女孩鹤见留美和带她离开的高中生叶萧显得有些“特殊”外,竟然找不到任何明确的线索或动机。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没有找到可疑的容器或物品,仿佛死神是凭空降临,精准地收割了那片营地的所有生命。

经验丰富的女警员佐藤美和子摘下手套,揉了揉眉心,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凝重。她望着那片被白布覆盖的、曾经充满生机的小小躯体,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低声感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如果……如果这时候工藤新一在就好了。以他的能力,一定能看出我们忽略的细节……”那个总能在迷雾中找出真相的高中生侦探身影,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一旁的高木涉警官闻言,无奈地笑了笑,安慰道:“佐藤警官,这么严重的案子,如果工藤君在,确实很可能已经找到突破口了。不过,那样的话,恐怕也会立刻引起全国媒体的疯狂报道,压力会更大。”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积极一些,“没关系的,我们按部就班,总会找到线索的。”

佐藤美和子没有接话,只是“嗯”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高中生聚集的方向,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被几个女生隐隐围在中央的叶萧身上。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作为刑警的直觉在疯狂地提醒她。那个叫叶萧的高中生,长得过于俊美,气质也过于沉稳,面对如此骇人惨案,他表现出来的“沉重”和“配合”虽然无可指摘,但总让人觉得……隔了一层。仿佛他只是在扮演一个合格的“震惊群众”角色。

更重要的是,他身边那些人的状态。那个叫由比滨结衣的女生,对他的维护简直到了盲目的地步;那个叫三浦优美子和海老名姬菜的女生,证词高度一致,眼神中对叶萧的顺从几乎形成了某种模式;还有那个叫鹤见留美的小女孩,对叶萧的依赖超乎寻常,那种在巨大惊吓后应该有的崩溃和呆滞,在她身上似乎被一种奇异的“安心感”所取代,只要在叶萧身边,她就显得异常“平静”。

这些细微的异常,单独看或许不算什么,但组合在一起,尤其是在这场离奇惨案的背景下,就显得格外刺眼。

“高木,”佐藤美和子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你继续跟进现场的物证分析和尸检报告,特别是毒理学部分,一定要尽快出来。”

“那佐藤警官你……”

“我?”佐藤美和子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如鹰隼,牢牢锁定远处的叶萧,“我觉得,我们或许忽略了最明显的‘线索’。我要再去和那位叶萧同学,以及他身边的几位‘证人’,好好‘聊一聊’。”

她不相信完美的巧合,也不相信毫无破绽的证词。这个叫叶萧的少年,身上笼罩着太多的迷雾。他与这起惨案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被精心掩盖的联系。她要以刑警的身份,去撬开这层坚硬的外壳,哪怕下面隐藏着的是无法想象的黑暗。

高木看着佐藤眼中那熟悉的光芒,知道她已经找到了新的调查方向,虽然担心,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佐藤警官,请务必小心。”

佐藤美和子整理了一下警服,迈着坚定的步伐,再次朝着叶萧所在的方向走去。她的直觉告诉她,真相的钥匙,很可能就掌握在那个看似完美无瑕的俊美少年手中。

而另一边,正轻声安抚着由比滨结衣的叶萧,似乎心有所感,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正朝他走来的女警。他嘴角那抹无人察觉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些。

(哦?敏锐的警察小姐吗?)

(看来,游戏还没有完全结束呢……)

(也好,让我看看,你能挖掘到哪一层“真相”。)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无懈可击的沉重与配合,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更深入的盘问一无所知,且全然欢迎。

佐藤美和子的调查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循环。她分别、私下地询问了与叶萧关系最密切的三位女生。

在由比滨结衣面前,她刚提及“叶萧昨晚是否有异常”,女孩就像被触碰了逆鳞般激动起来:“叶萧爸爸绝对不可能做那种事!他那么温柔!他昨晚一直在照顾留美和我们!警察姐姐你们为什么非要怀疑他!”她的维护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甚至有种被冒犯的委屈。

面对三浦优美子,佐藤得到的是更加模式化的回答,优美子抱着手臂,语气带着不耐烦:“该说的我们已经说了,叶萧老公整晚都和我们在一起。你们找不到凶手,难道就要随便怀疑一个好人吗?”她的证词与之前毫无出入,但那句“叶萧老公”的称呼和眼神中下意识的依赖,让佐藤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