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班级里正在讨论即将到来的修学旅行,气氛活跃,唯独由比滨结衣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时不时地用复杂的眼神瞟向叶萧那边,看到他与优美子、海老名之间那种自然而亲密的氛围,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涩、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交织在一起。
(明明……明明我才是……)
这个念头让她更加烦躁。终于,在午休时分,趁着优美子和海老名暂时离开的间隙,她鼓起勇气,走到叶萧面前,语气生硬,带着明显的赌气~成分:
“喂!妈妈……妈妈说她想见你!-”
叶萧从书本中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脸颊气鼓鼓、眼神却闪烁不定的“女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关于由比滨阳子想见他的事情,反而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带着戏谑和挑衅-的语气低声道:
“想让我去见妈妈?可以啊。”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是在欣赏她紧张的表情,“但是……你要先答应和我约会。”
“约、约会?!”由比滨结衣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脸颊瞬间涨红。她下意识地看向刚刚走回来的优美子和海老名,她们正用那种了然又带着点看戏的眼神望着这边。
一股莫名的、强烈的醋意和占有欲猛地冲上头顶!凭什么?!凭什么我的爸爸,要和这些女人纠缠不清!现在居然还要我来“预约”才能让他回家?!一种想要破坏、想要挑衅、想要夺回专属关注的情绪支配了她。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由比滨结衣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大声回应道,声音甚至引来了周围同学的侧目:
“好!我答应和你约会!但是——”她用力强调,手指指向优美子和海老名,“你不许带其他女人!就我们两个!”
她本以为这会激怒优美子,至少会引起一场争吵,她甚至暗自期待看到叶萧为难的样子。
然而,三浦优美子的反应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只见优美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走到叶萧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然后看向由比滨结衣,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教导”:
“老公~”她甜腻地唤道,然后才对由比滨说,“你要对由比滨温柔一点哦,她看起来好像很紧张呢。”
叶萧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温和地应道:“好。”
由比滨结衣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这……这是什么情况?优美子为什么不生气?她不是叶萧的“女朋友”吗?为什么她可以如此平静地允许,甚至……鼓励叶萧和自己约会?!
看着她这副难以置信的呆愣模样,优美子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带着一种掌握了某种秘密的优越感。她凑近由比滨结衣,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狡黠地低语道:
“小笨蛋,叶萧老公可是我的……嘻嘻,具体是什么,不告诉你~”她眨了眨眼,语气变得异常“真诚”而“大度”,“不过你放心,我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呢。因为啊……我可不想因为乱吃醋,就永远失去我的好老公呢~”
这番话如同迷雾,让由比滨结衣更加困惑和不安。优美子话语里潜藏的含义,那种对叶萧近乎盲目的包容和诡异的占有方式,都让她感到毛骨悚然。她原本只是想挑拨离间,发泄不满,却发现自己仿佛一脚踏进了一个更深、更扭曲的漩涡,而漩涡的中心,就是那个始终带着温和笑容,却让人完全看不透的叶萧。
叶萧看着由比滨结衣那副懵懂又慌乱的样子,以及优美子那“懂事”得体的表现,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他喜欢这种掌控,喜欢看着这些围绕他的女性,在他无形的影响下,呈现出各种有趣的反应。
一场由他随口提议的“约会”,似乎又将掀起新的波澜。而由比滨结衣,在懵懂与醋意中,正一步步被卷入她尚且无法理解的复杂棋局之中。午后的阳光将商店街镀上一层暖金色,人流如织,喧闹而充满生活气息。叶萧和由比滨结衣并肩走在其中,形成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线。叶萧的俊美自不必说,而由比滨结衣那带着些许不安和倔强的可爱模样,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一开始,由比滨结衣浑身都绷得紧紧的,刻意与叶萧保持着距离,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我在完成任务”。她打定主意,这次约会就是要当面质问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然后坚决地划清界限。
然而,叶萧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抵触情绪。他的态度自然得仿佛这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父女出游。
“结衣,尝尝这个,你像很喜欢吃这种苹果糖。”他会在小吃摊前停下,买来裹着晶莹糖衣的苹果糖,递到她面前,眼神温和。
“小心车。”过马路时,他会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虚扶在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保护意味。
“这个发饰很适合你。”他甚至会在饰品摊前驻足,拿起一个可爱的草莓发卡在她发间比划,嘴角噙着欣赏的笑意。
他的关怀无微不至,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分殷勤,又让人无法忽视。那低沉温柔的嗓音,那专注凝视的目光,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仿佛真的沉淀了十八年父爱的熟稔与歉意……这一切像温水煮青蛙般,一点点侵蚀着由比滨结衣筑起的心防。
她从一开始的僵硬拒绝,到后来的勉强接受,再到最后,竟然不知不觉地习惯了走在他身侧,习惯了他为她挡开拥挤的人流,习惯了他递过来的各种小零食……甚至,在他又一次为她撩开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时,她的心跳,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恐慌和自我厌恶。
终于,在叶萧将一支可爱的兔子棉花糖递到她手里时,积压的情绪如同火山般爆发了。由比滨结衣猛地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委屈,几乎是吼了出来:
“你!你明明是我的父亲!为什么?!为什么从小到大你从来不管我?把我丢给妈妈一个人!现在又为什么突然出现,对我这么好?!你知不知道妈妈她有多想你!她等了你多久!”她的声音引来了周围行人的侧目,但她顾不上了。
她喘着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心底、让她恐惧又恶心的问题:
“还有!你……你不会是……不会是抱着对我有什么特殊的、肮脏的想法,才故意这么接近我的吧?!”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叶萧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尖锐的质问弄得愣了一下。他脸上的温和笑容微微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狐疑和困惑,仿佛真的被这个荒谬的问题惊到了。
他微微蹙眉,看着由比滨结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被误解的无奈:“你……好像已经知道我是你亲生父亲的身份了。”他先是确认了这一点,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甚至带着点无辜的调侃:
“可是呢,结衣,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我要对你做什么不轨的企图吧?”他摊了摊手,一副坦荡荡的样子,“而且,爸爸和女儿一起约会,逛逛街,买点小吃,关心一下彼此,这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很纯粹的事情吗?”
他故意将“爸爸和女儿约会”说得清晰而自然,然后,像是突然恍然大悟般,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劣又迷人的弧度,目光灼灼地看向由比滨结衣那涨得通红的脸,压低声音,带着蛊惑般的语气说道:
“原来……是我的小结衣,自己心里在偷偷期待着这种……‘禁忌’的感觉啊?”
“啊啊啊啊啊——!你闭嘴!!!”
由比滨结衣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整张脸连同脖颈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羞愤交加,气急败坏地跺着脚,伸出手就想捂住叶萧那张可恶的嘴,却被他轻笑着躲开。
周围的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更让她无地自容。叶萧那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功力简直登峰造极!明明是他行为暧昧,动机不纯,却三言两语就把她塑造成了一个内心渴求禁忌之恋的“问题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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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由比滨结衣又羞又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叶萧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喜欢看她这副鲜活生动的样子,喜欢看她在他言语的撩拨下方寸大乱。这种将纯真与背德感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游戏,总能给他带来无穷的乐趣。
而他,显然乐在其中。这场“父女约会”,远比他预想的还要有趣。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商店街的喧嚣渐渐平息。方才那场激烈的、带着羞愤与指控的爆发,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虽然激起了剧烈的水花,但涟漪终会慢慢扩散、消失。
由比滨结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跟在叶萧身边,沉默地走着。之前的愤怒和委屈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泄气之后,只剩下一种无力感和深深的懊恼。她偷瞄了一眼身旁叶萧那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侧脸,心里乱成一团。
(我刚才……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他……他也许真的只是想弥补呢?)
(妈妈还在家里等着……)
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最终,对母亲的心疼,以及内心深处那份对“父亲”这个身份隐秘的渴望,战胜了其他的杂念。
在即将分别的路口,由比滨结衣停下了脚步。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抬起头,看向叶萧,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歉意和一丝恳求:
“那个……对不起……叶……叶萧……爸爸。”这个称呼她叫得有些生涩,却异常清晰,“我刚才……不该那样和你生气,说那些过分的话。”
... . ....
她顿了顿,眼神带着真诚的期盼:“我相信……你对我应该没有那些……不好的想法。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这句话她说得有些艰难,但努力让自己显得坚定。
“所以……”她鼓起勇气,说出了最重要的请求,“今晚……你能回去看看妈妈吗?她真的很想你。我保证不会再乱发脾气了。”
叶萧静静地听着她的道歉和请求,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捉摸的平静。他没有立刻回答关于是否回去见阳子的问题,而是突然抛出了一个关键的名字:
“那……北见老师说的那些关于我的‘坏话’,你还信吗?”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北见丽华的警告曾是横亘在由比滨结衣心中最大的一根刺,也是她之前抗拒叶萧的重要原因。
由比滨结衣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清明而坚定:“北见老师……她也是关心我,为我好,我知道的。但是……”她看着叶萧的眼睛,仿佛要透过那深邃的瞳孔看到他的内心,“但是,如果你真的像你所说的,对我……没有抱着那种特殊的、恶意的想法的话……”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进行最后的确认,然后,一字一句地,清晰地承诺道:
“我愿意……承认你是我的父亲。”
这是一个重要的让步,一个基于信任的妥协。她选择暂时压下北见老师的警告,选择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的说辞,为了母亲,也为了自己心中那份对完整家庭的微弱憧憬。
叶萧看着她眼中那份带着忐忑却又努力坚定的光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真实的温和。
“好。”他简单地应道,没有多余的解释或承诺。
这个“好”字,是对她道歉的接受,是对她请求的回应,似乎也是对她那份“信任”的默认。
然而,在他深邃的眼眸底处,那抹幽暗的光芒却丝毫未减。他清楚地知道,北见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而他接近由比滨结衣,乃至由比滨阳子的目的,也绝非单纯的“父爱”或“弥补”那么简单。
由比滨结衣这份基于“无恶意”前提的信任,如同一座建立在流沙上的城堡,看似坚固,实则脆弱不堪。而他,很乐意在适当的时机,亲手推倒它,看着她信念崩塌时那绝望又美丽的表情。
不过,在那之前,他不介意扮演一个好“父亲”和好“旧情人”的角色。毕竟,游戏要慢慢玩,才更有趣。
“走吧,”他收回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我送你到路口。”
由比滨结衣看着他温和的侧脸,心中稍稍安定,点了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看似和谐,却隐藏着无法言说的暗流。今晚去见母亲,又会发生什么呢?她心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丝隐隐的不安五.
第一百七十五章 爸爸的感觉真好
“那我们……这算是和好了吗?”叶萧微微歪头,看着由比滨结衣,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带着些许不确定的期待。
由比滨结衣立刻用力点头,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急切地追问,眼神里充满了期盼:“那你回不回去看妈妈?”
叶萧看着她那毫不掩饰的渴望,脸上绽开一个无比温柔、几乎能溺毙人的笑容,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亲昵而自然。
“当然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的宝贝女儿都这么说了,爸爸怎么会不答应呢?”
这句“宝贝女儿”和自然而然的“爸爸”自称,像是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由比滨结衣心中最后一点芥蒂和不安。巨大的喜悦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终于找到归属感的幸福将她淹没。
“太好了!”她几乎是雀跃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像是雨后初晴的太阳,纯粹而耀眼,“这下我们真的冰释前嫌了!最喜欢叶萧爸爸了!”她毫无心机地喊出了这句话,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欢欣。
叶萧看着她毫无防备的喜悦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幽微的光芒,但他脸上的温柔笑容没有丝毫改变。他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点委屈和调侃:.
“那……我的好女儿,不打算给爸爸一个拥抱吗?庆祝我们父女相认,冰释前嫌?”
由比滨结衣闻言,脸颊飞起两朵红云,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道:“想、想什么呢!我说的喜欢……是亲情一样的喜欢!拥抱……也是亲情一样的拥抱!”
“三一七”“好好好,亲情一样的拥抱。”叶萧从善如流地笑着,张开了双臂,眼神鼓励地看着她。
由比滨结衣看着他敞开的怀抱,犹豫只是一瞬,随即那份渴望亲情温暖的本能战胜了羞涩。她向前一步,轻轻地、却又带着十足依赖地,投入了叶萧的怀中,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腰,将脸颊埋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
“呜呜……”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哽咽,更多的是释然和满足,“从小到大……都没有爸爸……这次……这次真的很开心……叶萧!以后……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父女关系了!”她在他的怀里闷闷地说道,仿佛在立下一个郑重的誓言。
叶萧感受着怀中少女柔软的身体和全心全意的依赖,手臂缓缓收紧,将这个“亲情”的拥抱变得更加实在。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清新的香气,嘴角那抹笑容在由比滨结衣看不见的角度,变得深邃而难以捉摸。
“好~”他拖长了语调,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许下了一个永恒的承诺。
夕阳的余晖将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画面看起来温馨而美好。由比滨结衣沉浸在终于寻获父爱、家庭即将圆满的巨大幸福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拥抱着她的“父亲”,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正闪烁着何等复杂而幽暗的光芒。
最好的……父女关系么?
他无声地品味着这个词。
或许吧。
至少在彻底厌倦这场新的“家庭游戏”之前,他会是一个“最好”的父亲。
至于这份“亲情”的保质期有多久,那就要看他的心情,以及……他的“女儿”们,能带给他多少乐趣了。
夜晚的由比滨家,笼罩在一种微妙而粘稠的氛围中。晚餐在由比滨阳子刻意营造的、带着讨好与不安的温馨中结束。她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和残留的、被朗基努斯之枪扭曲的深情,小心翼翼地请求叶萧留宿。
叶萧没有拒绝,他像个真正归家的男主人一般,从容地接受了安排。
由比滨结衣洗漱完毕,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心脏却跳得飞快。隔着一道并不算太隔音的墙壁,隔壁主卧室里隐约传来了一些让她面红耳赤的声响——
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按理说,作为女儿,听到父母……她应该感到尴尬,或者为母亲感到高兴?但此刻,充斥在她心间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不自在和……混乱。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家庭圆满”的幸福感上。(只要爸爸妈妈能在一起就好了……只要这个家是完整的……)
她这样告诉自己,这确实让她感到一种深层次的满足和安心,像是漂泊已久的小船终于找到了港湾。
然而,叶萧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他白天对她流露出的温柔笑容,他揉她头发时掌心的温度,他拥抱她时身上清冽又危险的气息……这些画面和感觉,却不合时宜地、一遍遍地在她脑海中闪现。
那不仅仅是女儿对父亲的孺慕之情。
在那纯粹的亲情之下,似乎悄然混入了一些别样的、朦胧的、让她感到恐慌又心跳加速的情愫。
他那超越常理的魅力,如同甜美的毒药。
(不行!不能再想了!)
(他是爸爸!是亲生父亲!)
(我怎么能有这种……这种恶心的想法!)
由比滨结衣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自己,脸颊烫得惊人,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猛地拉起被子,将自己整个脑袋都蒙了进去,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声音,也能隔绝自己内心那些疯狂滋生的、不该有的念头。
黑暗和密闭的空间放大了感官。
她闭上了双眼,指尖无处安放,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由比滨家的餐桌上,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种不同以往的温馨气息。由比滨阳子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柔和而满足的笑容,忙碌地为叶萧和结衣准备着早餐。她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坐在桌边的叶萧,眼神中充满了历经漫长等待后终于得偿所愿的慰藉,以及那份被黑暗契约烙印下的、无法磨灭的痴缠。
看着母亲脸上那真切的笑容,由比滨结衣的心情更是如同飞上云端。昨夜那些混乱的、羞于启齿的思绪,在白天明媚的光线下,似乎被暂时压抑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充盈在心口的、纯粹的喜悦和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去学校的路上,由比滨结衣几乎是蹦蹦跳跳地走在叶萧身边,步伐轻快得像只小鹿。她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是甜的,连路边寻常的景物在她眼中都变得格外可爱,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涂抹上了春天般明媚的色彩。
她侧过头,仰望着叶萧那在晨光中更显俊美的侧脸,心脏因为激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亲昵感而加速跳动。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声音清脆而充满期待地说道:
“叶萧爸爸!”她先是用这个称呼试探了一下,见叶萧没有反对,只是低头对她投来一个温和的眼神,便更加大胆地,脸颊微红地继续说道:“以后……以后在私底下,没有别人的时候,我就叫你爸爸,好不好?”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那是对“父亲”这个身份的全然接纳和渴望,是对完整家庭关系的憧憬,或许……也掺杂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对这份独特亲密关系的贪恋。
叶萧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她。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耀眼的光晕,他微微弯下腰,与由比滨结衣平视,脸上是她熟悉的、温柔得令人沉醉的笑容。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动作亲昵而宠溺。
“好啊,”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我的小结衣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这句话如同最甜蜜的许可,瞬间让由比滨结衣的心被巨大的幸福填满。她开心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她沉浸在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呼唤“爸爸”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叶萧那温柔注视着她的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是如同观察有趣实验品般的、冰冷而玩味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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