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可是,我喜欢叶萧叔叔,这是真的呢,隼人。”她的声音轻柔,却像淬了毒的匕首,“若论外貌,你不如叶萧叔叔万分之一;若论家世底蕴,你们叶山家……恐怕也难及他背后力量的万分之一吧?”她的话语直白而残忍,毫不留情地比较着,粉碎着叶山隼人最后的自尊.
她微微歪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和嘲弄,发出了最后一击:
“你说,在这样的对比下,我凭什么……要选择喜欢你呢?”
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垮了叶山隼人。
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身体晃了晃,仿佛连站立的力气都失去了。他看了一眼亲密挽着叶萧的阳乃,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至少表面如此)的叶萧,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失魂落魄地、踉踉跄跄地转身,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咖啡厅,消失在了门外的夜色中。
咖啡厅内,一时寂静无声。
阳乃依旧挽着叶萧的手臂,仿佛刚刚那个用言语将人推向深渊的人不是她。她抬头看向叶萧,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意,一丝破罐破摔的决绝,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分辨的、真实的悸动。
叶萧低头看着她,手臂上的温热尚未散去,他眼中深邃依旧,无人能窥见其下真正的思绪。这场由他开启的戏剧,似乎正朝着一个连他都未曾完全预料的方向,疾驰而去。
叶山隼人带着满心的绝望与愤怒,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亲密依偎着叶萧的阳乃,那眼神复杂难言,有痛苦、有不甘、更有一种被彻底背叛的冰冷。他终究一句话也没说,猛地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地冲出了咖啡厅,门上的风铃因他粗暴的动作发出一阵急促凌乱的脆响,随后渐渐归于沉寂。
咖啡厅内,仿佛骤然被抽走了所有的紧张与喧嚣,只剩下一种微妙而危险的宁静。
叶山隼人离去后,叶萧手臂上来自阳乃的触感变得愈发清晰。她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隔着薄薄的衣料,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她胸脯的曲线和温热的体温。少女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清甜与一丝冷冽的淡香,丝丝缕缕地萦绕在他的鼻尖,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他的目光缓缓垂下,落在近在咫尺的阳乃脸上。这张与小雪乃相似却更显明媚张扬的容颜,此刻因为方才那番激烈的言辞和举动而染上了一层薄红,眼神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狡黠、挑衅,以及一种……与她母亲雪之下清雅如出一辙的、深藏不露的执念。
(我的女儿……真是越来越像我了。)
叶萧在心中无声低语,带着一丝近乎欣赏的冷酷。在他众多的血脉中,雪之下阳乃无疑是继承了他那善于算计、乐于掌控人心、甚至享受混乱与危险的腹黑本质最彻底的一个。她不像由比滨结衣那样软弱纠结,也不像三浦优美子那样痴迷盲目,她清醒地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敢于不择手段地去争取,哪怕对象是他这个名义上的“叔` 〃叔”。
“叶萧叔叔,”阳乃仰着头,柔声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娇媚,又混杂着不易察觉的试探,“怎么样?我做的……你可还满意?”她指的是她方才毫不留情地击溃叶山隼人,以及此刻大胆挽住他的举动。
叶萧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与她同源的、意味深长的微笑。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侧过头,与她的距离在无声中再次拉近。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可闻。咖啡厅昏黄的灯光在他们周围投下暧昧的光晕,将他们的身影笼罩在一片私密的氛围中。稻穗信早已识趣地转过身去擦拭本就光洁的吧台,而嘉神川克罗艾也低下头,假装专注地整理着手中的托盘,只是眼角的余光仍忍不住瞥向那对气场独特、关系诡异的“叔侄”。
阳乃在叶萧骤然逼近的凝视下,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他深邃的眼眸如同两口幽深的古井,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线,也吸走人的魂魄。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视下,她感觉自己所有的伪装和小心思都无所遁形,一种混合着危险、禁忌与极致吸引力的战栗感从脊椎窜起,让她心跳失序。
叶萧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与愈发浓郁的迷恋,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最私密的耳语,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轻轻叩问:
“喜欢叔叔吗?”
叶萧那声低沉而蛊惑的叩问——“喜欢叔叔吗?”——如同魔咒,带着不容抗拒的穿透力,直击雪之下阳乃心底最隐秘的角落。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注视下,在那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极近距离里,阳乃感觉自己精心构筑的所有防线都在寸寸碎裂。危险的吸引力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然而,雪之下家大小姐的骄傲和理智在最后一刻占据了上风。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被烫到一般,突然用力推开了叶萧,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危险的距离。
她的动作有些仓促,脸颊上的红晕尚未褪去,呼吸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重新挂上了那副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狡黠与从容的微笑,顺势在叶萧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失态从未发生。
“叶萧叔叔,”她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一丝娇嗔,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能够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和你坐下来喝杯咖啡,对我来说,可是很难得也很开心的事情呢。”她抬起眼,目光盈盈地望向叶萧,带着点埋怨,又像是撒娇,“所以,下次……不要再找些不相干的人来打扰我们了,可以吗?”
她巧妙地将叶山隼人定义为“不相干的人”,试图将今晚这不愉快的插曲轻轻揭过,并将焦点重新拉回到她与叶萧之间这种微妙而独特的“¨` 二人世界”中。
叶萧看着她这副迅速恢复镇定、甚至试图反过来掌控节奏的模样,不由得失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玩味,似乎很欣赏她这不服输的劲头。
“好,依你。”他语气轻松地应道,仿佛这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要求。
就在这时,负责为他们这一桌服务的女仆克罗艾端着续杯的咖啡壶走了过来。她低着头,脚步轻盈,但当她走近叶萧,准备为他添咖啡时,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心神不宁,手腕竟微微一颤!
深褐色的咖啡液从壶嘴倾泻而出,却没有精准地落入杯中,而是大部分泼洒在了光洁的桌面上,甚至有几滴溅到了叶萧的手背上。
“啊!非、非常抱歉!”克罗艾惊呼一声,连忙放下咖啡壶,手忙脚乱地想要擦拭。她抬起头,脸上满是慌乱和歉意,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在与叶萧视线接触的瞬间,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那不是单纯的失误带来的惊慌,更像是一种……震惊、探究,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了然?
(她认出我了?)
叶萧心中警铃微作。这个名叫嘉神川克罗艾的少女,从初见时就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如今这眼神……难道她真的与十八年前有关,甚至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吉?
心念电转间,叶萧的反应却快得惊人。他仿佛没有察觉到那可能蕴含深意的眼神,而是立刻伸手,一把轻轻握住了克罗艾那只因为慌乱而微微颤抖的手腕。
“没事,不用紧张。”他的声音温和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好得赵)量。他另一只手迅速拿起桌上的餐巾纸,不由分说地、细致地擦拭着她被溅到些许咖啡渍的手背,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你看,手都有些烫红了。下次小心点,嗯?”他抬起头,目光关切地落在克罗艾脸上,那俊美的面容和专注的眼神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克罗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措手不及,手腕处传来的温热触感和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让她心跳骤然加速,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事的……谢谢您,客人……”
她几乎是有些狼狈地挣脱了叶萧的手,也顾不上收拾残局,匆匆鞠了一躬,便转身快步离开了,那银白色的发丝在空中划出一道仓促的弧线。
叶萧看着她近乎逃离的背影,眼神深邃,心中那份关于她身份的猜测又加重了几分。
目睹了全过程的雪之下阳乃,将手中的咖啡杯轻轻放回碟中,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她单手托腮,歪着头看向叶萧,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叶萧叔叔,你呀……我们现在可是在‘约会’呢。当着我的面,就这样关心别的女孩子,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她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看穿叶萧那温和表象下隐藏的、对克罗艾那份不同寻常的关注。咖啡厅内的气氛,因这小小的意外和阳乃意有所指的话语,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阳乃:和叶萧爸爸的第一次
叶萧对于阳乃那带着醋意的调侃,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语气轻松自然:“我只是关心别人而已,这难道不是一种美德吗?”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阳乃身上,带着一种专注的温柔,“就好比,我现在也很关心小阳乃你的心情一样。刚才……没被吓到吧?”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方才对克罗艾的举动,又将注意力拉回阳乃身上,仿佛他始终最在意的只有她。
雪之下阳乃闻言,狐媚地一笑,那双妩媚的眼眸微微弯起,像只狡黠的狐狸。她单手托着下巴,毫不避讳地欣赏着叶萧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更显得他五官深邃,魅力惊人。
“叶萧叔叔还真是体贴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甜腻,“那……等下喝完咖啡,要不要陪我出去走走?就我们两个人。”她发出了明确的邀请,眼神中闪烁着期待与挑战。
“哦?”叶萧挑眉,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这算是……约会吗?”.
他的话音刚落,不等阳乃回答,便突然伸出手臂,一把将坐在对面的阳乃揽了过来,轻而易举地将她抱离了座位,让她侧坐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啊!”阳乃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身体瞬间僵住。一股强烈而陌生的男性气息将她包裹,叶萧的手臂坚实有力,隔着衣物传来的体温让她心跳骤然失控。
叶萧感受着怀中女儿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那细微的颤抖,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禁忌与掌控感的愉悦涌上心头。(啊,好爽的感觉。)他在心中无声地喟叹,这种将聪明狡黠如阳乃也牢牢掌控在怀里的感觉,确实令人着迷。
阳乃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她没好气地瞪了叶萧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你就这么喜欢动手动脚吗?叶萧叔叔。哪怕……哪怕我和你都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了。”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对过往时光的复杂感慨。
叶萧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那一丝慌乱和强装的镇定。他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几分邪气,理直气壮地解释道:
“这可不是简单的动手动脚,小阳乃。这是生理性的,想要拥抱你的冲动。”他的目光灼灼,仿佛带着电流,“就好像……你会在别人面前,毫无顾忌地说‘喜欢’我一样。”他刻意强调了“喜欢”二字,眼神戏谑,“毕竟,你都能说出这种话了,叔叔如果再不给你317一点‘反馈’的话,岂不是显得太不解风情,太对不起你的‘厚爱’了?”
他这番歪理,将她的“告白”和他的“拥抱”强行关联在一起,堵得阳乃一时语塞。
阳乃被他这近乎无赖的直白话语和挑逗的眼神弄得面颊飞起一抹红霞,她有些狼狈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立刻从他腿上挣脱,反而像是默认了一般,调整了一下姿势,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侧坐在了他的膝上。
然而,就在这看似暧昧亲密的姿势中,阳乃的眼神却渐渐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伤感。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叶萧叔叔……”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总是这样……这么喜欢欺负人。”
叶萧闻言,微微一怔,看着她突然低落的情绪,心中那点恶趣味的愉悦稍稍收敛。他伸出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语气依旧带着调侃,但眼神深处多了一丝探究:
“欺负你?我欺负你什么了?”
阳乃抬起眼,眸中水光潋滟,那里面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不甘,有迷恋,或许还有一丝因为血缘关系而带来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宿命般的悲哀。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声悠长的沉默。
“……”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许多他不曾知晓,或者早已遗忘的角落。
这无声的控诉,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叶萧看着怀中女儿这罕见的、流露出真实脆弱的一面,搂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微微收紧,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极其轻微地触动了一下。咖啡厅内,温暖的灯光笼罩着相拥的两人,气氛却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复杂而凝重。“好了,咖啡也喝完了,咱们走吧。”叶萧忽然松开了揽着阳乃的手臂,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温存与对峙从未发生。
阳乃感觉身上一轻,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和温度骤然消失。她缓缓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微皱的衣摆,目光瞥向桌上那杯其实还剩下一小半的咖啡,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叶萧叔叔还真是着急呢。”
叶萧已然起身,站在她身侧,闻言(caaf)低头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在咖啡厅昏暖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迷人,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因为,很想和我的小阳乃去约会啊。”他将“约会”二字咬得清晰,目光灼灼。
阳乃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深思。她一边拿起自己的手包,一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叶萧听:“平时……可都是我调戏小雪乃的,没想到今天,倒是被叶萧叔叔你给调戏了。”她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认命般的自嘲。说完,她不再看叶萧,自顾自地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向咖啡厅外走去,仿佛笃定叶萧会跟上。
叶萧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嘴角微勾,迈步跟了上去。
夜晚的凉风拂面,稍稍驱散了方才在室内的暧昧与沉闷。阳乃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白色轿车,解锁,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叶萧则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来。
车内空间狭小而私密,顿时被叶萧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所充斥。阳乃发动引擎,打开车灯,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动作流畅而冷静。后视镜里,清晰地映出叶萧那张无可挑剔的侧脸,线条优美,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明明灭灭,俊美得近乎虚幻。
阳乃的目光看似淡漠地落在路况上,但紧绷的嘴角和微微加速的心跳却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叶萧的存在感太强,他坐得离她很近,近得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温热。
“叶萧叔叔,”她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现在送你回去。”她的语气平静,带着一种试图将一切拉回“正常”轨道的努力。
“现在就回去?”叶萧玩味地一笑,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磁性。他突然侧过身,手臂从座椅后方绕过,不由分说地再次抱住了阳乃的身体,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颈窝处。这是一个比在咖啡厅里更加亲密、更具占有欲的姿势。
“!”阳乃的身体猛地一颤,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她通过车内后视镜,对上了叶萧近在咫尺的目光。他的眼神深邃,里面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一种近乎邪气的魅惑。
“叶萧叔叔,”阳乃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冷静,但细听之下,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你僭越了呢。”她用了一个带着距离感和警告意味的词语。
“僭越?”叶萧低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引得她一阵战栗,“难道……你不愿意吗?”他抬起头,那张俊美邪魅的面容与她近得鼻尖几乎相触,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不容她逃避。
阳乃看着眼前这张她从小看到大、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他眼中那势在必得的光芒,心中百感交集。第一次,她的眼神里清晰地产生了一种拒绝。从小到大,无论叶萧提出什么要求,或是做出什么略显出格的举动,她似乎总是半推半就地接受了,甚至乐在其中。但这一次,某种底线在告诉她,不能再这样下去。
“我……”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努力扯出一个轻浅的、带着自嘲的笑容,“我都是嘴上说说的,不像叶萧叔叔你一样,总是喜欢……欺负人。”她把“欺负人”三个字说得又轻又缓,带着一种无力的控诉。
叶萧看着她眼中那清晰的抗拒和挣扎,动作微微一滞。他深深地看了她几秒,然后,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兴致一般,猛地松开了她,重新坐回副驾驶座,有些扫兴地低下头,“啪”的一声点燃了一根香烟。
烟雾在密闭的车厢内袅袅升起,模糊了他俊美的轮廓,也隔绝了两人之间无声的张力。
“看来,”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你对我……不是很满意呢?”
阳乃握紧方向盘,感受着身边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空气中弥漫的烟草味。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地将车窗降下一条缝隙,让夜风灌入,吹散那令人窒息的烟雾。
“不,”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在风声和引擎的低鸣中显得格外坚定,“我对叶萧叔叔你,一直都很‘满意’。”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和克制:
“可是,我也不想……叶萧叔叔你把我当成一个很随便的人。”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划清一条她守护了许久,却即将失守的界限。车厢内,只剩下风声、引擎声,和一种无声的、沉重的情感在默默流淌。叶萧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在烟雾后变得幽深难测。
叶萧的轻笑声在狭小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蛊惑:“既然喜欢一个人,为何要拒绝对方呢?很多时候,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他的话语如同伊甸园里的蛇,引诱着人打破禁忌。
然而,阳乃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她脸上的表情骤然冷却,像是瞬间凝结的冰霜。她猛地转过头,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叶萧,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冰冷的质问:
“你和我妈妈是什么关系,你以为……我真的不清楚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叶萧耳边炸响。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带着一丝罕见的错愕,看向阳乃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随即,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低低地失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一丝了然,一丝自嘲,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
“哈哈……”他摇了摇头,语气复杂,“原来……阳乃你已经知道了啊。”他没有否认,这本身就是一种承认。
得到他变相的确认,阳乃脸上那冰冷的面具碎裂开来,露出了底下深藏的苦涩。她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让人心疼。
“我和雪乃,从小到大都没有父亲。”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重的分量,“而和我们母亲距离最近、关系最特殊的男人,从头到尾,都只有你,叶萧叔叔。”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叶萧,里面充满了挣扎与决绝,“如果……如果我现在和你在一起,那对我妈妈来说,算什么?这太不公平了,也太……肮脏了。”
她用力咬着下唇,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和坚定:
“所以,无论我有多爱你,多喜欢你,多想靠近你……我都要克制!我必须克制!”
这番话,如同最纯净的冰泉,浇熄了叶萧眼中最后一丝玩味与欲望。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深陷情感漩涡,却凭借惊人的理智和某种道德底线强行将自己拉回岸边的女儿,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寻找了漫长岁月,玩弄了无数人心,自以为看透了世间所有虚伪与真实。他嘲弄深情,践踏伦理,将“真物”视为无用的垃圾。然而此刻,在雪之下阳乃这近乎痛苦的克制与坚守面前,他第一次感到了某种……触动。
“没想到……”叶萧低声自语,目光深邃地落在阳乃倔强而悲伤的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慨叹,“我一直在寻找的‘真物’……居然就在眼前啊。”
他所追求的,或许并非是纯粹的爱或欲望,而是某种超越本能、超越诱惑的、更为坚韧和纯粹的东西。而阳乃此刻的拒绝,恰恰展现了这种他未曾真正拥有、甚至一度嗤之以鼻的品质。
他暗自摇了摇头,像是终于放弃了某个执念已久的游戏。
“罢了。”他轻轻吐出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一种罕见的疲惫与释然,“就这样吧。”
说完,他不再犹豫,干脆利落地推开车门,高大的身影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没有回头。
阳乃注视着叶萧渐渐远去的背影,那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带着一种孤寂与决绝。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想要冲下车,想要追上他,想要抛开一切伦理束缚扑进他的怀里。
她的手指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微微颤抖着。
但最终,她还是没能推开那扇门。
理智、对母亲那份复杂的情感、以及内心深处那份不愿玷污某些东西的执念,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地钉在了驾驶座上。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仿佛也带走了她生命中某种炽热而危险的可能性。
车外的叶萧,独自走在清冷的街道上,夜风吹拂着他黑色的碎发。他脸上的玩世不恭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静默。
雪之下阳乃……
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这个女儿,与他其他的血脉是如此不同。优美子的痴迷,结衣的纠结,甚至可能存在的克罗艾的未知……她们都在他强大的魅力和掌控下,或多或少地沉沦或挣扎。唯有阳乃,在欲望的悬崖边,凭借着自身的意志力,硬生生地刹住了车。
这种清醒的克制,这种在极致诱惑下依然坚守的某种底线,反而比任何直接的沉沦,都更让他这个惯于玩弄人心的“恶魔”,产生了一种罕见的、近乎负罪感的情绪.
第一百七十四章 由比滨:爸爸,我错了
他并不着急。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强迫得来的果实。
他希望看到的,是她在理智与情感的极致拉扯中,最终主动地、心甘情愿地,为自己解开束缚的衣衫,而不是由他亲手去撕裂。
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属于雪之下阳乃的、独一无二的“征服”。
夜色渐深,叶萧的身影融入黑暗,而留在车内的阳乃,伏在方向盘上,肩膀微微抽动,无声地哭泣。一场始于玩弄、终于复杂情感的夜晚,就此落下帷幕,但留下的涟漪,却远未平息。
第二天,总武高的校园仿佛一切如常,昨夜的波澜似乎未曾留下任何痕迹。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叶萧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神情慵懒,仿佛世间万物皆与他无关,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三浦优美子和海老名姬菜一左一右地坐在他附近,形成了一种微妙而稳固的三角格局,她们看向叶萧的目光充满了无需言说的占有与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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