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第66章

作者:二十饺子

  但长泽三人和雾岛相处了几周,发现这个女孩说话就是这样的,估计她本人都不太懂「凡尔赛」发言。

  “话说,函馆的夏日祭典快到了吧?”

  久野立华又切下一块牛肉,在嘴里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吞下肚子。

  “那还早,今年是在七月中旬,我们期末考结束后才开始。”雾岛真依说。

  “只要不和暑假集训冲突,怎么都好。”

  久野立华的双腿来回开阖着,姿势有些不雅,褐色的裙子不断地被双腿夹住、松开。

  就在这时,早早地吃完饭的后藤优望向橱窗外,开口说道:

  “那个......是不是北原老师?”

  她话一说完,身边的三位少女都下意识地投去视线。

  只看见北原白马站在一台自动售卖机前,操作了几下拿出了一个咖啡罐。

  他就站在街头,身上的衣服并不显得花枝招展,可单手叩开咖啡罐仰起头喝着的模样,却像极了一个街拍的模特,俊秀挺拔。

  不仅仅是她们四个人在看,店内靠窗的地方,很多女生都在和朋友说——

  「窗外有美物!」

  「好帅,去要个联系方式?」

  「好像是在等人耶」

  “北原老师喝的是什么饮料?”

  久野立华趁着她们不注意,将嘴里实在嚼不下肚的牛肉给吐到了垃圾桶里,故作无事地又看向窗外。

  “好像是牛奶满满的浓厚混合咖啡?”后藤优说。

  长泽美雅惊讶地说:“你这都看得到?”

  “有点像,因为学校里北原老师都在喝这个,应该不会错。”

  不一会儿,四宫遥便出现在她们的眼中。

  她打扮的很漂亮,上半身是棉织外套和白色内衫,配白色百褶裙,裙下是包裹着双腿的肉色丝袜。

  由于穿的是运动鞋,整个人看上去很有运动少女感。

  接着,四宫遥极其自然地挽上了北原白马的手臂,立马让店内的女生哀嚎一片。

  两人像是要去逛街,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呜呜呜,北原老师被凶器捅了。”久野立华哭丧着脸说。

89.函馆支部大会A编选拔!

  周五下午,是神旭吹奏部的试音选拔。

  函馆市的天气有些阴沉,乌云黑压压的一片,让乐谱上的字迹都显得黯淡不少。

  今天的氛围有所不同,在临近选拔前,大多数部员都是圈着一块地独自练习。

  哪怕知道有差距,但人的心中还是会不服输,凡是有独奏的乐器,不管是哪个年段的部员,都在练solo的段落。

  因为,万一呢?万一选上了呢?

  由川樱子公布的选拔顺序是金管、木管,最后才是打击乐,到了哪个声部,她就会过来喊。

  选拔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能听到长号、法国号、小号、萨克斯的音色在陆续奏响。

  八十多人,只能进五十五,真是残酷呐。

  雾岛真依坐在练习教室里看向窗外,嘴里含着簧片,上下摆动着。

  映入眼帘的尽是灰色的云,想找一片白色的云,就像在大海中找一艘沉船了的白帆一样费劲。

  她收回视线,看向了坐在靠墙处的神崎惠理。

  少女的裙下是优美曲线的小腿肚,今天穿着的是黑色才刚及脚踝的短袜。

  是换了一种口味吗?平日里都是白袜的。

  不过她也对穿袜子没什么要求,房间抽屉里的袜子黑白两色都有,通常都是随手拿的,对颜色还真没什么执念。

  “紧张吗?”

  这时,一直在身后的渡边滨拎着椅子过来,坐在她身边。

  雾岛真依取下嘴里含着的簧片,凝视着眼前这个很少露笑的少女,轻声说道:

  “还行。”

  渡边滨抱着大管,直率地说道:

  “你上次没进A编,但随着时间的增加,我终于对某些事情有了实际性的感受。”

  “感受?”

  “就是看到有天赋的人追赶起来,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渡边滨眨了眨澄澈的眼睛,坦率地说道。

  “可怕?我?还是学姐你?”

  雾岛真依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她能闻到从少女头发上传来的柠檬香气。

  渡边滨的语调不知为何高了几分,直白地说道:

  “因为当你在追赶别人的时候,是意识不到被人追赶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最前头的人只需要闷头不断往前冲就可以了,虽然我和你不是同样的乐器,但我希望一些人能有危机意识。”

  神崎惠理纤弱的身体忽然一怔,从裙兜里取出哨片盒,像是为了排解烦闷似的,直接含在嘴里。

  然而这份举动,在渡边滨的眼中和自暴自弃没什么两样,只会让她觉得惠理比平时更加幼稚。

  “我知道你刚入部的时候双簧管吹的有多糟糕,现在如果不出意外,你应该能进A编了。”渡边滨说道。

  雾岛真依作为这个声部内唯一的一年生,她无法做到像久野立华那样,不拒绝任何赞美。

  “不,和各位学姐比还差的远。”

  “哎呀没事,我们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

  一个吹双簧管的二年女生走了过来,她的面容看上去很可爱,像麻雀一样,有着栗色的蓬松头发。

  “我和加美确实有在练,但如果真的比不上雾岛学妹,那就是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经常和她一起来的另一个二年生大气地笑道,和她的双马尾一样活泼。

  雾岛真依认识这两个人,一个是高桥加美,后面一个是江藤香奈。

  只不过平日里,三个人很少出现交集,除了在声部练习时会一起合奏外,基本没聊天。

  渡边滨伸出手拍了拍雾岛真依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很看好你,不要因为有什么年级上的压力,就给自己徒增负担。”

  “不会。”

  她从不会有什么年级上的负担,如果高桥和江藤学姐和她说:

  「雾岛学妹,双簧管就两个名额,我希望你能将那一个名额让出来」。

  虽然在外人听起来很无理取闹,但雾岛真依会答应。

  并不是说在关照声部内的人际关系,只是她觉得比起上台,她更喜欢看到不断成长的自己,而这份感情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检验,进A编不是必要的。

  “大家,要到你们了,到第一音乐教室的门口坐着等一会儿吧!”这时,部长由川樱子在练习教室的门口喊道。

  她话音一落,神崎惠理就拿起双簧管站起来往外走去,不知为何,少女的鞋子摩擦着地板的声音异常明晰。

  雾岛真依发现,她的皮肤和往日一样白,可更缺乏血色。

  是天气的原因吗?

  “这次这么快?”渡边滨问道。

  由川樱子笑着说:

  “嗯,大家效率都挺高的,等会儿进去的顺序是滨、惠理、高桥、江藤、最后是雾岛,现在低音声部还有低音提琴在选拔,但很快就结束了。”

  “你安排的还挺像回事的。”渡边滨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道,“这些天总算有些部长的样子了。”

  由川樱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捋着三股鞭说:

  “你这样说,我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

  “你知道我的,我这样说一定是在夸你。”

  渡边滨很是帅气地笑了笑,将乐谱夹在腰间,离开了练习教室。

  走出练习教室,走廊上有不少已经结束了选拔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的有紧张、兴奋、担忧的神色。

  甚至有的部员,已经蹲在地上捂脸哭了。

  “总感觉......北原老师在选拔的时候好严肃。”

  “对啊,一进去简直快把我的心脏给揪出来了。”

  “要是四宫老师在就好了,这样我会轻松一点,只有北原老师我真的好害怕......”

  “我......我竟然吹走调了,北原老师的脸色一下子就......”

  从练习教室到第一音乐室的门口,仅仅二十多米的路程,各种闲聊的话落入耳中,让雾岛真依的心态有了些许变化。

  有一种第一次去医院打针的感觉,年幼的她亲眼看见医师调配着药剂,然后拿起针语气凝重地对着她说——

  「裤子,脱掉」。

  害怕。

  第一音乐教室外摆放着几张钢管椅,大家都拿着乐器端坐着,静静地等待着由川部长的喊话。

  “呼......”

  雾岛真依情不自禁地呼出一口气,却发现坐在一旁的神崎惠理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瓷砖。

  她的表情,真是一点都不带变的。

  几分钟后,拉低音提琴的部员走了出来,斋藤晴鸟也在里面,对着外头的人说道:

  “双簧管和大管声......哦,到了呀。”

  渡边滨率先起身,拿起乐谱拉开音乐教室的门。

  不一会儿,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大管音色,浑厚且韵味十足。

  持续的并不久,毕竟吹奏的只是节选,几分钟过后,渡边滨就出来了。

  “惠理,该你了。”斋藤晴鸟说。

  神崎惠理点点头,走进了音乐教室。

  双簧管的音色有贯穿人心的凛然感,吹奏出的每一个音都包含着温和的力量。

  然而神崎惠理的双簧管仿佛少了一些什么,她的双簧管声音太过模板,少了自己的特点。

  就在此时,从室内飘来的旋律,忽然混入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音符。

  “啊?完蛋了!”高桥加美一脸惊愕地说。

  “神崎学姐竟然跑调了?”江藤香奈也没想到。

  渡边滨很是不满地咂舌:

  “啧——”

  双簧管的solo结束,神崎惠理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说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焦躁且愤怒的气氛从渡边滨的身上散发出来,她直接伸出手握住神崎惠理的胳膊,裙摆随着大腿的动作而在摇摆着,

  “把这次的选拔当儿戏吗!”

  她的不满,像釉面上细细的冰裂一样,在一瞬间浅淡地布满了全身。

  “好疼......”

  神崎惠理脸上的筋肉一抽,下意识地嘟哝出一声。

  “学、学姐,先别吵啦~~~”高桥加美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放在渡边滨的手臂上。

  江藤香奈也在一旁软声劝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