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饺子
或早或晚,北原白马就会对金钱没了欲望,对于他来说,让少女们登上全国大会的舞台,才是人生目的。
“北原老师?”
冷不防,甜美的嗓音自背后响起,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阻断了他看向窗外的视线,仿佛夜色般黝黑的单马尾掠过北原白马的眼睛。
少女的目光犀利地投射在他身上,裙下的双腿很修长,白色小腿袜上有还未撕下的蓝色商标。
“果然说的没错......北原老师一直都是坐这一趟市电。”
雨守栞的身体倏然紧绷起来,抬起手捋着发丝,这动作,简直浮现出少女最为清纯的一面。
果然?
北原白马有些疑惑,但还是笑着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在这里见到你。”
“只是好奇而已......”雨守栞红晕着脸说。
“什么?”
雨守栞的脸蛋浮现一抹樱红色,拘束地说道:
“没事,小号的选拔我会努力,好好报答老师的教导。”
北原白马笑着说:“别谈什么报答,全靠雨守同学的努力。”
“有的,是北原老师您给了我上进的动力,让我明白了最后一年要好好珍惜.......”
市电行驶在道路上,树木遮挡住阳光,唯有稀稀落落的几束微光,穿过树叶的空隙,在雨守栞的皮肤上筛落光影。
“诶?”
市电车厢里的人纷纷皱起眉头望过来,先前对着北原白马眉目传情的大妈,目光一下子也变了。
如果不是北原白马急忙说「给了你全国大会的目标」,恐怕周围的群众就要上前指着他进行教育了——
「你作为老师!怎么能这么自私!」
“雨守,我想问你件事。”他说。
“北原老师您尽管问,我要是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出乎北原白马的意料,雨守栞好像很积极,眼睛一闪一闪的。
“当初和久野立华的小号甄选,是你不服提出来的?还是整个三年段不服?”他直白地问道。
雨守栞双眼微眯,看着窗外不停地往后掠过的行道树说:
“是斋藤部长和我说的,说觉得我的小号吹的不比久野学妹差,她会和大家一起支持我当小号首席的。”
“你同意了?”
在北原白马的询问下,雨守栞紧张的手心表面都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汗水,她直接擦拭在裙摆上。
“嗯,可能是当时的自尊心在作祟,我也不能马上接受让一名一年生担任首席,就答应了。”
雨守栞说完便吸了口气,唇瓣浮现苦涩的笑容,
北原白马本来想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社团的宗旨是力争上游」,但感觉现在说这句话,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处,说不定还会被雨守栞认为是在暗讽她。
虽话梗在喉头,但就作罢了。
“斋藤部长人真好,为你们着想。”他说道。
“不是的。”
雨守栞的语气格外坚定,目光往外望去,从白云的缝隙间,看见了炫目的蓝天,
“斋藤她从始至终都只是为了长濑一个人,不管是我,还是矶源,还是由川部长,甚至是神崎,从一年级开始,都是她为了维持和长濑的关系而不得已做出的选择。”
她说这句话时的态度十分自然,仿佛在说一件众人皆知的事实。
北原白马有些愣住,不得已做出的选择是什么意思?
87.要说出口
“这似乎不太对劲?斋藤副部长平日里总是那么关照大家,我亲眼所见。”北原白马说道。
雨守栞欲言又止,嘴唇轻轻动了动,眼皮缓缓垂下,她也在反思自己是否过于想当然。
“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因为斋藤给我的印象就是这样。她希望我能成为小号首席,只是希望当长濑回来时,我能主动让位。”
北原白马凝视着她那美丽的侧脸,无奈地轻声叹息。
市电抵达五陵郭站,雨守栞似乎并不打算与北原白马同行,而是匆匆鞠躬告别,独自小跑离开,她的单马尾在背后活泼地摆动。
从背后看,雨守栞的身姿不逊于雾岛真依,与雾岛特有的柔软不同,她的线条就像紧绷的弓弦,充满弹性和张力。
北原白马走进神旭高中,发现园艺部的花圃前有几个女孩正蹲着拍照,但其中并没有神崎惠理。
刚走几步,北原白马便听到了一阵双簧管柔和的音色,悠扬的旋律划过校舍外墙,融入六月的晨光中。
那是《利兹与青鸟》的第三乐章,这所学校里,恐怕只有拿了乐谱的神崎惠理在演奏。
“感觉,和昨天有些不同?”
“不,我觉得没什么两样。”
尽管是同一首曲子,有的学生觉得吹得悦耳动听,但对音乐敏感的学生却能察觉到,今天的吹奏与昨天的双簧管截然不同。
北原白马抬起头,仰望着三楼的视听教室。
他走进校舍,踏上被阳光晒得温暖的楼梯,穿过明亮透彻的走廊,双簧管的声音越来越近。
北原白马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明亮的光线从方形窗户洒入,坐在里面的人果然是神崎惠理。
她的面前摆着一张谱架,上面是昨天北原白马给她的曲谱,
少女从制服裙子下露出的双腿异常的白,并拢着双腿,修剪整齐的樱色指甲下,指腹轻轻地摁压着音键。
双簧管的solo结束,她的唇离开簧片。
“很厉害。”
突如其来的赞美声让神崎惠理侧过头,发现站在门口的北原白马正笑意盈然地望着她。
“唔......”
神崎惠理低下头看着双簧管,从刘海筛落的阴影,在脸上烙下忧郁的痕迹。
北原白马直接走进来说道:
“但是没有什么感情,只是循规蹈矩地将音符吹出来,而且很多地方都处理的不好。”
“......”神崎惠理没有反驳,视线在空中彷徨,指尖描摩着管身。
北原白马的视野余光窥视着乐谱,上面的一些小节被她用不同色的水笔标识着重点。
他微微蹙着眉头,好奇地问道:
“神崎同学,你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练习这个?”
神崎惠理的手指在黑发上滑动,轻声细语的话总会让人的心脏漏跳一拍。
“嗯,喜欢......”
她的回答顿时让北原白马一时半刻无言以对,喜欢是好事,他并不反对。
只是明天就是周五了要进行试音选拔,她这样子岂不是一直不练习双簧管的独奏段落?难不成要拱手让给雾岛真依?
“明天的试音节选,你吹过了吗?”北原白马选择直接问出来。
几缕黑发黏在神崎惠理的脸颊上,她将双簧管平放在大腿上,低声说道:
“双簧管,只要去两个就行,独奏,雾岛学妹已经很厉害了。”
“所以你觉得自己安然无事了?”北原白马顿感有黏糊糊的墙堵在两人之间,“难道你讨厌上台?”
神崎惠理安静的看着地上,仿佛在逃避着什么。
“不讨厌......”
“那为什么?”
“唔......”
她又恢复成往日的模样,低着头开始缄口不言。
北原白马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神崎同学,我们都有做过错的事情,说过错的话,可是,那又如何呢?怕出错就把自己杜绝世外,言语会伤人,但它是与身边构建起联系的最好桥梁,我一直觉得比起毁灭它,带来更多的是新生。”
遥宝的话,还真好使。
北原白马的声音铿锵有力地在地板和天花板间来回弹跳,口中说出的一字一句都慢慢得沉没在六月的空气里。
神崎惠理慢条斯理地抬起头来,她的发丝格外纤细。
“我不讨厌上台,我想和月夜一起.......”她咬紧下唇,发自肺腑的声音低迷且暗哑,望向双簧管的眼皮微微颤抖。
北原白马一时无语,过了会儿才开口说道:
“久野同学的小号很出色,你可以和她搭配着试一试。”
“不行,月夜是特别的,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和其他人一起吹对话独奏这件事......”
神崎惠理不假思索地,几乎是抱着双簧管紧贴着胸部,很是急迫地说道,
“这样是对月夜的背叛,我说过会一辈子只为她吹双簧管的,如果我和别人一起吹,月夜她会很难过的......”
她一口气说完,这句话仿佛是在对北原白马的请求,搞得他一时静默无语。
“抱歉北原老师,对朋友这么执着,我是不是很恶心。”神崎惠理近乎是蜷缩着身体问道。
北原白马深吸一口气,毫不迟疑地蹲下,直视着神崎惠理那张有些泫然欲泣的小脸蛋。
“神崎,你心里其实也在想着长濑同学会回来?”
“......”
神崎惠理避开北原白马的视线,裙子底下露出的白嫩大腿,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灿金色的阳光,能看见腿上的细小绒毛。
她没回答,北原白马只好露出笑容说:
“行,我不强求你,小号如果不行,那木笛呢?”
“木笛?选的两首曲目里好像没有双簧管和木笛的。”
“这个不就是吗?”北原白马指了指谱架上的曲谱说,“如果你很喜欢这首曲子,我可以陪你一起练。”
神崎惠理有些茫然地望着他,呆萌的脸蛋看上去还搞不太清楚状况。
北原老师,想和她一起?
“这样......行吗?”神崎惠理像是承受不起似地问道。
“当然可以,我平日还挺闲的。”
北原白马斩钉截铁地回答,
“就在早上的这个时间段吧,我看你平日也很早来。”
少女的目光微微闪烁,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逐渐浮现出血色,平日中一直往下塌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些许弧度,但也很不明显。
“谢谢你,北原老师。”
“能和我合奏,我也感谢你。”
◇
回到音乐教室,北原白马就看见矶源裕香一个人将头伸向窗外,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表面镀金的上低音号被她安稳地放在钢管椅上。
她的白色短袜好像有点微微泛黄,果然女生穿白色袜子,优劣一下子就能被拉大。
“矶源同学?你这样子很危险,赶紧收回来。”北原白马出声道。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矶源裕香的头终于从窗外伸了回来,连忙躬身说道:
“抱歉北原老师。”
“在看什么呢?”
“那个.......好像有人一直在吹双簧管。”
矶源裕香有些不好意思地缩着肩膀,咬紧嘴唇说,
“我还以为是北原老师您,就想看看......”
果然,像矶源裕香这种天赋差的,就听不出来神崎惠理和他的双簧管差距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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