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饺子
绚烂的樱花也好,水渠的潺潺流水也好,函馆湾上的潋滟波光也好,都未曾在她的心中留下痕迹。
只有当年的小号,以及今天,那美丽动人的双簧管。
少女的眼眸,在长长的睫毛下散发着宝石般的光彩,北原白马很想知道她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行了,没事就去练习吧。”北原白马说。
神崎惠理点点头,将乐谱抱在胸前,离开了第一音乐教室。
◇
五点下班,很开心。
渡口主任没来找他谈话,很开心。
能搭乘上有座位的市电,很开心。
路上有漂亮的腿子看,很开心。
北原白马一直在想,他光一天就能开心这么多回了,甚至都快不认识「开心」这两个字了,然而神崎惠理却没开心。
“这任务也太难做了,她真的有心理疾病吗难道。”走在回家的路上,北原白马没忍住吐槽道。
“任务?哪个主人给你的任务?”
伴随着的声音传来的,还有肩膀上被人突然一拍,北原白马惊得转过头,发现是四宫遥。
“你怎么在这里?”
“哎呀,跟你一路了,结果还摆出一副「我在思考」的样子,都不忍心打断你。”四宫遥将头发拢到耳后笑着说。
她下半身穿着紧身牛仔裤,上半身是白色长袖披一件黑色外套,是个很中性的打扮。
北原白马笑了笑说:“你出去玩了?”
“没,想你了,就歇业出门来找你。”
四宫遥的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挽住他的手臂,饱满的胸部紧紧贴着。
北原白马咽了口口水,心跳忽然加速。
——歇业来找?这么随便?
“昨晚吃的好吗?”四宫遥问道。
“还行,就是普通的猪排盖饭什么的,毕竟学生请客,不能让她们破费。”北原白马只感觉嘴唇好干。
四宫遥像一只猫一样,用脸蹭了蹭他的手臂:
“你们的曲目定了?”
北原白马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臂,发现布料上并没有留存什么护肤品的痕迹。
遥宝原来是天生丽质?
“定了,《扬起勇气的旗帜》和《斐伊川流淌的稻田姬之泪》。”他说。
“需要我帮忙?”四宫遥问道。
“可以吗?”
四宫遥发出愉悦的笑声说:“帮男朋友成就一番业绩,难道不是一件很激动的事情吗?”
北原白马的心顿时一颤,感觉身体内被她种植了几千簇的烟花,就差失控地在体内轮番炸响。
他装模作样地挺直了腰板,紧绷着脸回到住所前,掏出钥匙,开门。
两人走进去,鞋子都还没脱门刚关上,四宫遥的双手突然裹挟着他的脸蛋,踮起脚尖亲吻着。
她就像玫瑰树下的夜莺,在他的腔内啾啾许久。
北原白马还没反应过来,可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搂住四宫遥的细腰,就像一个吹奏的乐手,踏着温莞的笛声前进,来一场对话式的独奏。
直到呼吸无法维继四宫遥才松开手,用樱红色的小舌头,舔舐走两人之间的透明色连结。
“差点呼吸不过来,你怎么回事?”北原白马喘着粗气说。
四宫遥的眼眸带着迷离的情意望向他说:“从今天早上一直想你到现在,一时间忍不住了,你该不会生气吧?”
“.......不会。”
北原白马情不自禁地啐了口唾沫,他怎么感觉四宫遥好像比他还上瘾?
“不过现在舒服了,做饭,等会儿再谈你口中的「任务」。”
四宫遥的脸颊羞红地笑了笑,脱下运动鞋,换上拖鞋往里走去。
86.对于她来说,谁都不重要
“我们的北原老师好像在学校里很出名呢。”四宫遥熟练地打开橱柜,从里面拿出盘子。
北原白马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说:
“说这句话是要闹哪儿样。
四宫遥将冰箱里的和牛拿出来退冰,系上围裙说:
“早上还帅帅地吹了双簧管,真是无时无刻都在彰显魅力呢。”
——.......你又看见了,在学校里安插了眼线?你这坏女人。
“还行,吹的挺一般的。”
“怎么不见你专门吹给我听听呢?还是说我不值得你吹来听?”四宫遥带着些许揶揄的语气说。
“那是学校的乐器,又不是我的,想要带出去要填出纳表的,太麻烦。”北原白马说。
“我家的乐器还不够你使?”
“吹了你家的乐器那就成二手的了,别人不想买了怎么办,我不能做这种事。”
四宫遥有些郁闷地转过头看着他说:“那就卖给你用呗,又不是说少了你的就做不了生意了。”
“对......对喔......”
虽然他现在已经给了长濑月夜三百万円,但还是有点钱买乐器的。
“而且你租了隔音间也不来用,这可是记在企业收入里的哦,我不能给你开小灶。”四宫遥一边给蘑菇开花刀一边说。
“这些钱倒是没什么事。”北原白马说道,低下头看向手心的纹路。
或许是察觉到他陷入沉思,四宫遥不着痕迹地走到他的沙发边,圆润的臀部坐在扶手上,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说:
“怎么啦?闷闷不乐的,任务是怎么回事?”
北原白马侧目望去,丰满隆起的胸部映入眼帘,锁骨的曲线分外优美。
睫毛好长,嘴唇也好樱,看上去弹弹的。
他将学校里吹奏双簧管的女孩说不定有自闭症的情况说出来,但更具体情况的自然是藏在心里。
“吹双簧管的?神崎惠理?”
“你知道?”
“嗯,因为她看人的眼神很奇怪,而且看上去也不是很开心。”
四宫遥的手指轻轻捏着他的耳垂说,
“但我发现很多时候,她都是最早发现气氛变化和别人情绪转变的人。”
“诶?你这么强吗?”北原白马诧异地说。
“你训话的时候,我能做的只能看大家的表情了,她的眼神会跟着主要人物去移动,看上去很好玩,像AI自动识别一样。”
四宫遥以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像她这种过于感性的人,反而容易想的太多。”
“那你觉得要怎么解决?”
“嗯——”四宫遥以温柔且稍显凝重的语气说,“这个真难办呢,想解决还是要找出源头才行。”
神崎惠理的源头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不说了,先做饭吧。”北原白马起身,“剩下的我来做,你坐一会儿好了。”
四宫遥也没反对,将身上的围巾脱下,给他穿上。
煮的都是一些家常菜,番茄浓汤和鲷鱼沙拉,以及番茄意面。
“青春就好啊,做过错的事情,说过错的话,可是,那又如何呢?怕出错就把自己杜绝世外,言语会伤人,但它是与身边构建起联系的最好桥梁,我一直觉得比起毁灭它,带来更多的是新生哦。”
一句话从四宫遥的嘴里脱口而出,她热切的双眸逐渐混入一丝冷静的神色,宛如美丽的夜色朝自己袭来。
北原白马作势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着。
“怎么了?”她托着腮好奇地问道。
“说的太好了,我要记起来,改天给部员们说说。”
四宫遥从唇瓣间露出一口白牙,愉快地勾起嘴角:
“笨蛋吗你,我平时无意说的话你要是能记,我会更开心。”
北原白马笑了笑,埋头吃起番茄意面。
难道真的要让长濑月夜回到吹奏部,才能让神崎惠理变得「开心」?
可是他并不是很希望长濑月夜回来。
其一,她哪怕现在回到社团也不见得还有立足之地,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长濑月夜的存在对于社团没有好处,他一定会阻止。
其二,就算进了,吹奏部内可能会马上再次分裂成以她们三年生为代表,以及久野立华一年生为代表的两帮人。
北原白马从不反对「结党」,但他反对「营私」。
不过......他和长濑月夜之间有了类似「包养」这类的关系,让她出面和神崎惠理话疗,应该也没什么难度。
就在北原白马陷入沉思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视野的余光中晃动着。
只见四宫遥架着双腿,足掌的上端并列着五个好看的小脚趾,白里透红,晶莹剔透,似五片淡樱色的花瓣。
“做什么啊?脚一晃一晃的。”北原白马故作冷静地说道。
四宫遥像玩一样,浮现现出玩味十足的笑容说:
“和女朋友吃饭,心思飞到哪儿去了呢?”
“你不喜欢善于思考的人?我觉得这种人富有魅力。”北原白马不服气地说道。
四宫遥的大眼睛笑成了漂亮的小月牙,翘起来的白嫩脚丫在他的视线中上下晃动着。
她那张妩媚绝美的脸蛋,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眉梢眼角尽是调皮。
“是我的脚好看还是你心里的思绪迷人?”
“这两者完全不能比较吧,吃饭的时候你光着脚翘着,说实在的挺影响口感的,
他说的是饭的口感,同时按照常理来说,女生的脚其实比男生的更臭,他在第一音乐室的门口深有体会。
为了应付她,北原白马的思绪飞到九霄云外,在思考着地球之外是否还有外星人,卡兹现在飘到了哪儿,有没有被陨石给撞碎。
四宫遥往前靠,撩拨着脸颊的几缕发丝,妩媚地仰起头望着他。
“还不是因为你先不好好吃饭。”
“认输认输,我认真吃。”
“等会儿帮我按摩一下脚,好酸。”
“你自己不是可以?”
“这是一个男友该拒绝的?”
◇
周四,六月的一个令人愉快的清晨,在去五陵郭站的市电上,远在东京的妹妹,又发来了信息。
北原晴香(二妹):欧尼酱,没有零花钱了,求求~~~给一点点啦,两千円就好。
北原白马:好。
北原晴香(二妹):啾咪!爱你欧尼酱!
鉴于她现在才上国中,北原白马只给她发过去了两千円,不能太惯着。
他现在对于金钱的执念并不会很深,只要有吹奏部的部员们在,他的金钱就会源源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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