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第568章

作者:二十饺子

  矶源裕香小步走上前。

  “这是源义经,是我们东北地区的三英雄之一。”

  “好可怕。”神崎惠理看着怒目圆睁的‘睡魔’。

  “.......这是故意造的啦,人怎么可能长成这样。”

  “另外两位是坂上田村麻吕,和阿弖流为吧?”长濑月夜小声说道。

  “月夜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矶源裕香说。

  长濑月夜困惑地皱起眉头说:“嗯?我不知道的事情不是有很多吗?”

  “是吗?”

  “不是吗?”

  两人互相对视着,不过三秒矶源裕香就败下阵来,抿了抿唇看向叉着腰,到处独自看花车的北原白马。

  哇哦,北原白马看着一个大花车睡魔下的标识。

  看看他找到了什么,今年睡魔祭上的「最优秀奖」,是青森菱友会的牛头天王和素盏鸣尊。

  这么大的花车,北原白马直接怼着牛头天王的脸拍,想着截图下来当社交头像。

  驱逐邪祟!

  “北原老师,我给你拍几张照片吧?”耳边传来斋藤晴鸟的声音。

  北原白马的心里并没有想过拒绝,下意识地想将手机递给她,但想了想又让她的手机来拍。

  “我我我我!!!”矶源裕香兴高采烈地蹦出来,“我也拍!”

  她话一说完,就摆出和睡魔相似的表情。

  少女原本温顺的杏眼瞪大,眉毛努力地向额际扬起,试图复制睡魔神话般的凌厉。

  可不管她怎么模仿都无法复刻,不仅不显得威严,反而有些傻到可爱。

  “总感觉裕香你像个狍子。”斋藤晴鸟笑着说。

  矶源裕香抬起手臂,摆出擒拿妖魔的动作,鼻翼微微翕张,很努力地在模仿。

  北原白马见她模仿素盏鸣尊,自己也只好跟着模仿起牛头天王。

  结果刚摆出动作和神态没过两秒,持着手机准备拍照的斋藤晴鸟笑得小腹疼,像一株被风吹折的苇草。

  长濑月夜蹲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不受控制地轻轻耸动,不停地想稳住逃逸出的笑声。

  唯独神崎惠理笑着走上前加入,蹲在牛头天王和素盏鸣尊的中间,抬起双手摆出剪刀手势。

  从这站位上看,好像她才是邪祟。

  斋藤晴鸟笑的眼角出泪,她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北原白马。

  “我拍了?”

  “拍!我快撑不住了!”矶源裕香龇牙咧嘴地说道。

  “好了。”

  “拍的怎么样!我看看!”

  矶源裕香拿过手机,查看照片,结果一看到北原白马的表情就绷不住笑了。

  “这是北原老师?!”她惊讶地瞪大眼睛。

  “完全就是北原老师。”斋藤晴鸟说。

  “哈哈,他好像个白痴欸。”

  “.......矶源同学?”

  “惠理不管怎么样都很有镜头感!”

  四人聚在一起看照片,对于北原白马在镜头里的傻样,长濑月夜也怀着好奇的态度。

  她双手插兜主动靠上前,视线想越过斋藤晴鸟的肩头去看。

  “好了,继续往里走吧。”斋藤晴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直接熄灭屏幕说。

  长濑月夜:“.......”

  一行人往里走去,展示的都是今年睡魔祭上的游行造物,在红色的和纸下,透出的光似火似血,仿佛真有血肉。

  “哇,真是太大了。”

  北原白马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说这句话的是边上说中文的三名女游客。

  “还行吧,我觉得挺无聊的。”

  这时,那三个人发现了北原白马等人,忽然低声交流着什么。

  她们也没什么表示,只是一脸「不是吧?」「应该是!」「太离谱」的八卦表情,低笑着走开。

  北原白马怀疑自己在她们心中,已经是一位上演庞大伦理剧情的男主角。

  往里走,来到了一个表演的舞台,一个上半身穿着祭典服饰,下半身穿着牛仔裤的中年男性在准备弹奏津轻三味线。

  观看的人并不多,目测过去也就三十多人。

  北原白马找了地方落座,跟随着四名少女一下子就黏了上来,而且座位像是大家约定俗成的一样,惠理和裕香坐在他两侧。

  “上次来青森,久野学妹就买了一个缩小版的津轻三味线回去。”矶源裕香小声说。

  北原白马说:“我没听她弹过。”

  “估计是当玩具了吧,哦,他抖腿了,要开始了。”

  一声混合着木头哀鸣的响声,悍然撕破了所有的宁静,拨子时而痕厉地扣在弦上,充满着某种原始的、近乎野蛮的力道。

  津轻三味线在北原白马心中,本质上就是打击乐器,并不是拨弦,而是击弦,不是弹,而是叩打。

  “全部是高音啊。”北原白马轻声说道。

  矶源裕香凑近他的耳朵,很小声地询问道:“怎么样?”

  在她心中,不管这个人弹的有多好,只要北原白马说一句「不行」,她也会立刻在心中为这个人打上不行的分数,反之亦然。

  “不错,是个大师。”

  北原白马虽然一次都没有弹过津轻三味线。

  但出于乐理本能,身体和手却自主模仿起了击弦的动作,仿佛耳中也能听见自己击打津轻三味的声响。

  “哦哦哦——”矶源裕香点头,双肩微微放松。

  当结束时,场内响起微弱的掌声,那个中年男子一点表示都没有,拿起乐器直接离开了。

  几人在睡魔之家里又逛了会儿。

  北原白马还是挺喜欢这里的猎奇氛围的,不停地拍照,发给父母和妹妹以及女友。

  「小香,你和小爱如果能答上来这个是什么,哥哥过年就给你包一个大红包外加一个大礼物」

  「关羽!」

  “......”

  想都不用想,是小爱发的。

  「哥,四宫姐在我们家」

  “......”

  北原白马怔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继续打字:

  「好好照顾,另外和她说我明天回函馆,后天到东京」

  「好,是须佐之男」

  「晴香,哥哥过年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哥,她看上去很色,真的没问题吗?」

  “......”

  北原白马看了一眼身边的美少女们,说到色,晴香关心的应该是他这个哥哥,而不是四宫遥。

  「没问题,先下了」

  「路上小心」

  将手机揣进兜里,北原白马的心情一下子就糟糕了。

  女友在老家和他家里人在一起,自己在青森,肆意享受着几名美少女的贴心贴身侍奉。

  北原白马好奇,这里有睡魔可以驱赶夏季困意,祈求五谷丰登,哪里又有淫魔?

  参观了一个小时,终于离开了睡魔之家。

  长濑月夜似乎并不喜欢里面的氛围,出来时的表情都轻松了不少,那张清丽的小脸白得像新鲜出炉的馒头。

  “下小雪了。”北原白马说。

  雪花从浅灰色的天空中飘洒而下,在空中划出无数条柔和的弧线,周遭的车轮、人语声,都变得隔膜而遥远。

  青森美术馆距离睡魔之家将近四公里,乘坐巴士只需要二十分钟,走路需要一个小时。

  不知是不是运气不好,五人刚来到六号巴士站台,前往美术馆的巴士就开走了。

  “这、这不对吧。”矶源裕香的手抓了一把头发。

  “没事,可以继续等。”北原白马说。

  反正今天也挺闲的,不差这么点时间。

  作为过来人的矶源裕香眼角一抽说:

  “如果是七八月份的话,巴士一趟只需要十五分钟,但是现在,一趟要半小时甚至四十分钟啊,如果碰到积雪多的路段,等一个小时也是有的。”

  “我们可以一边走一边等,反正时间也不会差多少。”

  斋藤晴鸟一下子就给出了方案,指着横跨过青森站的青森大桥说,

  “可以沿着海岸线走看风景,然后再选择是搭巴士还是坐车。”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直接打车?”长濑月夜皱起眉头。

  斋藤晴鸟“......月夜。”

  “干嘛?”

  “你不想和大家走一走吗?”

  她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长濑月夜都不知该如何回复。

  “没事啦,今天的时间很充沛,走吧。”矶源裕香说道。

  几人沿着海岸线行走,北原白马双手插兜跟在后面,青森港的堤坝上泛着阵阵海洋的白沫,空气中尽是潮意。

  他抬眉望去,少女很自然地分成了两队,长濑月夜和神崎惠理,斋藤晴鸟和矶源裕香。

  北原白马不知这样的组合是好还是坏,长濑月夜已经知道了他和惠理的关系,只是未曾进行过表示。

  这对他来说算好事,但如果斋藤晴鸟知道的话,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

  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矶源裕香的身上。

  “裕香,你今天很开心呢。”斋藤晴鸟笑着说。

  矶源裕香的双手交握,在身前舒展说:“只要大家能在一起,我就很开心。”

  “在一起吗.......”斋藤晴鸟的目光斜视着她,语气娇柔地说,“昨天晚上,你和北原老师出去了吧?”

  “唔——”

  矶源裕香下意识咬紧牙关,一股股热气在瞬间往脸上集中。

  怪不得要走路,看来是迫不及待地想单独找她聊天。

  “怎么了?不说话?”斋藤晴鸟的双手垂放在身后,握住手腕道,“昨天你们的声音大到都吵醒我和月夜了。”

  “唔.......”

  矶源裕香从未如此狠过自己的家。

  斋藤晴鸟转过头看了一眼北原白马三人,又转回来,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