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饺子
“月夜......”
神崎惠理裹着白袜子的双脚站在木制地板上,望着穿上鞋子的长濑月夜。
“我们出去谈一谈。”
“唔......”
神崎惠理并没有强硬地拒绝,还是穿上了鞋子,跟着她出门。
两人来到矶源的前庭,气温和白天比起来相差无几,没有下雪,池塘忽的传出动静,是鱼碰到乌龟,倏然扇尾逃走。
“月夜,怎么了?”神崎惠理轻声细语地问道。
两个美少女的黑色长发,都与夜色、池塘水的颜色一致。
长濑月夜来到她身前,重重咬着下唇,良久才开口说:
“惠理,你和北原在交往吗?”
神崎惠理抿了抿樱色的唇,轻声说:“月夜,为什么你不喊他老师了。”
“你别和我说这个!”长濑月夜加重了语气,手紧紧地拽住她的细腕说,“你只要回答我是不是!”
“疼.......”神崎惠理柔弱地说。
长濑月夜咽下一口唾沫,眉头拧成八字,但手上的气力却丝毫未减:
“我都看见了,你今天在大棚里和他做的事情。”
神崎惠理抬起眉眼盯着她,从喉咙里吐出的声音无比清晰而轻易:
“所以呢?为什么月夜要这么激动呢?”
“所以?”
听到她这无可厚非的话,长濑月夜的大脑如遭雷击,语调都有些颤抖,
“你都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还不能激动吗!”
神崎惠理沉吟了一声,平静地说:
“不行的吗?”
“你问我?”长濑月夜的双手握住她的双肩说,“惠理,你不觉得自己很奇怪吗?就算他离职了,可他有女朋友了!”
神崎惠理十分不解地望着眼前的少女,“只要他真心能和我在一起,这重要?”
“......”
长濑月夜脸上的表情异常精彩,很难形容。
神崎惠理继续说道:
“是我离不开他,不是他离不开我,他可以抛下我的,但还是愿意赌上人生来陪我,我也要有更大的决心才可以。”
“惠理......”
长濑月夜的眼眸瞬间失去了温度,修长的睫毛下,湿润的眼眸来回转动着。
神崎惠理歪了歪头说:
“月夜,你在嫉妒我?”
“我——”
长濑月夜忍不住倒抽一口气,接着又反应过来,近乎以嘶哑的声音说,
“怎么可能啊!我怎么可能会嫉妒你这种事情!你难道非要和我这样说话吗!”
“那月夜和我说这些,是想要做什么呢?”神崎惠理眨了眨好看的眼睛。
“当然是......!我......”长濑月夜的嘴角微微抽搐着。
她想说什么呢?可能内心是希望惠理能离开她。
真的是为了姐妹好吗?还是像裕香和晴鸟所说的那样,一切都是她监守自盗的理由?
见长濑月夜忽然不说话,小脸纠结,耳朵都红透了,神崎惠理说道:
“我不会离开他的,如果月夜你要毁掉我们,我会去死。”
“唔——!”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长濑月夜的耳膜,每一个自都带着尖锐的棱角,刮擦着她的神经。
447.牛仔裤和保暖裤袜的选择(6K)
长濑月夜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在这一刻被无形的手扼住了。
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当初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小女孩,如今会变成现在的模样,竟然能说出「死」这个残酷的字。
惠理的意思非常明确。
北原白马是备受社会关注的人物,如果闹出了这么一桩事情,哪怕是两厢情愿的情况,也会引起轩然大波。
这对他今后的职业生涯备受影响,长濑月夜能理解惠理的想法,如果自己不顾一切地阻止,最后伤害到的人反而是她。
神崎惠理的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从小嘴里吐出的词汇平静地让人心惊:
“月夜有权利将这些事情告诉其他人,但这并不单单只是他的事情,我现在不仅仅有着承担他未来的责任,也有成为他爱人的权利,不要剥夺我,好吗?”
她说了一句很长的话,长濑月夜只感觉头晕,裸露在空气中的小手忍不住颤抖着。
惠理想要守护北原白马的人生和梦想,可另一方面,她深知这件事难以被其他人原谅,也对这无法掌控的未来感到不安和恐惧。
作为她的好朋友,兼对北原白马同样有着莫名情愫的长濑月夜,非常清楚一点。
那就是只要稍微放松警惕,我行我素,就会让她们在顷刻间被旋涡中心的正负吞噬,大家一起完蛋。
“月夜,好吗?”
见她迟迟没有回应,神崎惠理用近乎祈求的语气开口,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要让我再难过了,好吗?”
“.......”
什么叫做「不要让你再难过了」?
长濑月夜的嘴巴一张一合,指甲在手心扣出弯月般的痕迹,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脸别向一侧说,
“惠理,我知道你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瞎胡闹的人,而是一个非常温柔和善良的女孩子......放心,我不会和其他人说的。”
神崎惠理的双肩微微下垂,能明显地察觉到她在放轻松。
夜幕降临的前庭,日出拂晓般暗淡的橙色灯光,照亮了两人的侧脸。
她的手如光攀上长濑月夜的手背,轻声说道:
“我知道月夜也喜欢他。”
“——!”
长濑月夜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少女,连前庭的灯光都格外偏爱她,在周围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却照不出丝毫温度。
一丝风都感受不到,少女前额的刘海静止,连最细微的颤动都没有。
“我不想和他分开,但是,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神崎惠理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那双水润的眼眸,掺杂着令人沉沦的迷离色,
“我想和你们在一起,和我心中喜欢他的现实,为什么就不能共存呢?为什么有这么多限制呢?”
她嘴里说的话,和那副单纯的表情实在太过割裂,让长濑月夜不知作何反应。
“我不会和其他人说的,但我希望惠理你不要在公共场合和他做那些事情了。”
长濑月夜知道她这满嘴明哲保身般的开脱,在神崎惠理的眼中显得多少有点幼稚,甚至能品尝出一丝嫉妒。
可除此之外,她找不到任何能维系自己尊严的借口。
薄如蝉翼的狡猾,夹杂在了少女的小心思里。
“唔......”神崎惠理眨了眨眼睛,说了一句「但是」。
长濑月夜几乎没有给她反驳的空间,以低沉的口吻说:
“没有但是!走,跟我进去,晴鸟如果问起来,你不要说话就是了,惠理你很会不说话吧?”
“唔......”
神崎惠理的眼眸往旁边一侧,池塘里的锦鲤有一条黑色的,她只在函馆庙会上见过。
◇
房间内。
“应该在这里。”矶源裕香蹲在榻榻米上,拉开一个抽屉不停翻找着。
北原白马就站在她的身后。
不得不说,在蹲下的时候,牛仔裤的吸引力比裙子来得大多了。
少女的桃臀被恰到好处的包紧,缝合线精确地沿着少女身体最迷人的走势延伸,衬托出青春饱满的轮廓。
不对劲。
“矶源同学?”
北原白马手抵住下巴,实在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你这条牛仔裤,有棉吗?”
“啊?”矶源裕香愣了一下,手里拿着相册集望着他,“应、应该没有吧?”
这就对了!如果是棉的牛仔裤,看上去根本不可能这么诱人!
“不冷吗?”北原白马蹲在她的身边问道,“还是说你父母只是觉得,穿牛仔裤会更安全一点?”
“唔.......”
矶源裕香的小脸有些红,但他的表情尽是满满的求知欲,完全没有一点调情的含义。
也是,他怎么会和自己调情呢?
“不清楚,应该是觉得牛仔裤安全吧......”矶源裕香说。
“这样不行。”
北原白马微微皱起眉头,盯着她的牛仔裤说,
“不加棉的太薄了,你知道静脉曲张吗?北海道女生的静脉曲张发病率在百分之三十三,患病率是男性的四倍高。”
“欸?”矶源裕香的喉咙微微蠕动。
“你家里没有加棉的牛仔裤?”北原白马无法理解。
“......”结果他的这句话,把矶源裕香说的脸更红了。
有肯定是有的,但加棉的牛仔裤,穿起来实在太显臃肿了......
像月夜她们都穿保暖裤袜,就连惠理也随着季节的深入,都穿起了肉丝保暖。
到时候就会出现,三个少女的美腿,旁边站着一个超级臃肿的腿,矶源裕香实在不想让自己的地位再往下坠了。
“没有吗?”见她抱着相册不说话,北原白马好奇地歪着头说道,“那我帮你借一条。”
矶源裕香惊愕地抬起头说:
“欸?能借到吗?”
“应该能借到,不行就去买一条。”
“不不不,我自己有的。”
矶源裕香直接将相册集递到他的怀里,急忙起身来到斋藤晴鸟的隔间,将门拉上。
“......”
北原白马耸耸肩,低下头看着相册,上面用自动铅笔写着「矶源之家」。
翻开第一页,是很明显的胶带照片,看样子是在海边,小时候的矶源裕香确实可爱,肤色也比其他人白了很多。
这时,听见了隔壁传来牛仔裤被脱下的声音,让北原白马一下子抬起了头,视线仿佛要穿过拉门,窥见其中春光。
什么意思?直接换?爸妈的看法呢?不管了?
试问,一个少女在随时能拉开的门后脱裤子,换保暖裤袜,还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谁能定下心来看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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