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饺子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久野立华的脸上始终含笑,低下头看着双腿上的小号,指腹滑过光滑的乐器表面。
请问问:三年学姐会被北原老师戳鼻梁吗?我立华赢太多了。
“立华,外送到了。”穿着拖鞋的长泽美雅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袋饮料。
“哦,来了。”
“那是北原老师?”
“嗯。”
“我说你啊.......”长濑美雅满脸复杂地望着她说道,“该不会真对北原老师有意思吧?”
“唔~!”久野立华的双肩一耸,小脸通红地说,“说什么蠢话呢你!我又不像雨守同学那样丧失理智!”
“可疑喔.......”
“今晚吃什么?”
“精美寿司,斋藤学姐给大家买的。”
“听上去很恐怖诶。”
“话说如果你明年再输的话就太可怜了。”
“这是安慰朋友该有的态度吗?你真是一点都不懂得少女心。”
“我觉得我比你更有少女心多了。”
◇
夜晚,由川樱子等人的寝舍。
由于明天要早起准备,所以今天比以往都要来的早关灯。
但关灯是关灯,能不能睡着又是另外一回事,不一会儿室内就开始传来了细微的讨论声。
“会不会有评审看我们不顺眼,然后给我们打了低分呢?”
“怎么会。”
“怎么不会?说到底最终的结果只是那几名评审的主观评价,而评审是人,作为人就会有喜好,不可能说绝对公平。”
“不过技术方面的评分应该很容易吧,我们自由曲用的技术面已经很多了。”
“我觉得能当上全国大会的评审已经是人中龙凤,毕竟北原老师说过,每个人的乐理涵养都不一样,拿去公开投票的话肯定会搞得乌烟瘴气的。”
“没想到现在都敢置疑全国大会的评审了,真厉害啊我们。”
“.......”
话题戛然而止,空间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宾馆外有人在囔囔的声音,但很快就消寂无声。
由川樱子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侧耳倾听地众人微弱的鼻息声:
“当初北原老师说要举行试音的时候,我还很害怕。”
“为什么害怕?”睡在身边的长濑月夜忽然问道。
她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个美腿组长并没有睡着。
“月夜还没睡,吵到你了?”赤松纱耶香问道。
“有一部分,但大部分是紧张到睡不着。”
由川樱子侧过身子,习惯黑暗的眼睛借着朦胧的月色,能轻易地识别出长濑月夜的侧脸:
“我害怕的是部员,你们都记得小松玉里和高桥流花吗?”
“当然知道,是我们小号组的。”长濑月夜的手臂滑过被褥,舒凉的感觉沿着肌肤传来。
由川樱子回忆起当初全国大会名额公布的场景,为了不吵渡边滨等人,声音压的很低:
“高桥同学之前进了函馆地区和全道大会,但是最终却没有进全国,这是我最害怕看见的现象。”
“嗯。”
长濑月夜静静地附和,当时高桥同学因为这个结果,在音乐教室里哭到瘫倒在地。
这种前几次大赛都有自己的身影,结果最后一次无法上场的心情,对谁都是巨大的打击。
所幸她早就调整过来了。
“不过我最害怕的是函馆地区的选拔会。”由川樱子深深地叹了口气,雪白的被褥随之挤出褶皱。
长濑月夜好奇地问道:
“为什么?”
一直在旁听的斋藤晴鸟忽然开口,她茶色的长发披散在洁白的枕头上:
“是因为我?”
由川樱子沉默了会儿,不禁脸红心跳:
“是有一点。”
“樱子说的「有一点」,那就是很多的意思了。”赤松纱耶香小声说道。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对等式.......”
由川樱子低声吐槽,
“主要是当时大家都习惯了轻松,一、二年生可能没什么意见,三年生忍耐了两年多,好不容易能出头了,突然之间变成了实力至上主义,我当时就觉得大家可能会集体反抗北原老师。”
“确实,樱子的担心并不是没道理。”
斋藤晴鸟的语气颇有些自虐,
“可能对北原老师而言,当时的大家其实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刺头吧,我也是,雨守同学?已经睡了吗?”
她轻声询问,黑暗中传来了雨守栞的声音:
“还没。”
“抱歉,当初和你说了那些话。”
“都过去了,而且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会变得更糟,一事无成。”睡在最靠墙一侧的雨守栞说。
斋藤晴鸟噤口不言,她知道雨守栞话中的深意。
“雨守同学,你是真的很喜欢北原老师啊。”赤松纱耶香笑着说。
雨守栞从被褥里抬起手,对着天花板摊开五指说:
“不是like,是love,等我大学毕业了,我就要回神旭来当副指导顾问。”
这时,渡边滨突然开口说:
“你大学毕业还要等好几年,那时候北原老师估计都不在神旭了。”
“诶?渡边同学还没睡?”由川樱子十分惊讶地说。
渡边滨语气平静地说道:“长濑同学一小部分是因为你们,而我全是因为你们。”
“对、对不起......”
“没事,偶尔聊聊天也不错。”
“北海道除了东海附高,也没什么能吸引北原老师去的学校了吧?”
斋藤晴鸟深吸了口气,酥胸上的被褥微微挺起:
“谁说北原老师一定要在北海道的,东京强校多的是,更别说大阪府了。”
这句话顿时让她们哑口无言,在一阵沉默之后,雨手栞直接坐了起来,拂去落在肩上的黑发。
“你干嘛?”赤松纱耶香的一只手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臂。
雨守栞闹别扭一样地甩开她的手,落寞突然爬上了少女的脸庞:
“我要去问问北原老师会不会走,能不能等我。”
“这个时间?北原老师估计都睡着了,你舍得打扰他?”
赤松纱耶香动之以理,
“就算你想问也要等到全国大会结束了后再问,这件事小到你自己,大到关乎整个神旭吹奏部,你能承担得起责任吗?”
由川樱子也坐了起来,急忙劝阻道:
“对啊,而且北原老师他那么喜欢我们神旭,说「将来不在神旭」只是我们的猜测,怎么能当真呢?”
雨守栞怔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她们所说的一切都是「如果」,并不是现实。
意识到这一点,她松了口气,又钻进了被窝里。
斋藤晴鸟没有说话,看向睡在身边的矶源裕香,她也没睡着,眼睛一眨一眨的,里面盛满了月光。
她的手伸入被褥里,探索般地握住了少女的手,像是在无声地传递着某种默契与安心。
矶源裕香被吓了一下,但很快就注意到是身边斋藤晴鸟的手。
她侧过头并没有说话,两位少女的呼吸声轻轻交织在一起。
不一会儿,斋藤晴鸟凑了过来,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现在要一起去找北原老师吗?”
矶源裕香被她的提议惊到了,咽了一口香液说:“为什么?”
“你不想他吗?”斋藤晴鸟以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
“.......唔。”矶源裕香夹紧了双腿。
“昨天晚上惠理偷偷出去了,你觉得她会去哪儿?”斋藤晴鸟小声说。
矶源裕香诧异地眨了眨眼,她昨晚睡的太深沉,完全没意识到惠理半夜有出门过。
“一起走吧?”
斋藤晴鸟的嘴唇近乎要亲上她的耳朵,轻声说道,
“现在才十点半,虽然今后有毕业旅行,但我们都不知道北原老师会不会来。”
她的每一句话,都在刻意提醒着「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让矶源裕香的身体愈发感到燥热。
晴鸟是认真的吗?这种事也要拉着她一起.......?
心烦意乱的情感占据了矶源裕香的思绪,耳根都红了,最终开口说道:
“算了,还是让北原老师好好休息,晴鸟你也别去的好。”
想和北原老师相处的私心固然多,但矶源裕香不希望在这个时间段去打扰他。
但她的语气中混入了几不可闻的焦躁,斋藤晴鸟知道裕香在压抑着心中萌动的春心,甚至还说了「你也别去的好」。
斋藤晴鸟凝视着她的侧脸,嘴角露出一抹淡笑说:
“裕香你真是个好女孩,我要是也能和你一样单纯就好了。”
她如同娇喘的声音落入耳朵,让矶源裕香下意识地瞥开视线:
“因为很多事情不是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就像北原老师如果真的要离开神旭高中,也不是她能左右的。
斋藤晴鸟收回了交握的手,覆在左胸上,用力深呼吸,让干净的空气盈满肺部:
“全国大会结束后,我的上低音号希望裕香能收下。”
她的这句话让室内的少女几乎都听到了,但她们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矶源裕想霎那间静默不语,从被褥里露出来的手臂十分纤细。
“可我的上低音号是学校的。”
“我没想让裕香买什么东西送给我。”丝绸般的发丝从斋藤晴鸟的脸侧滑过,她嘴唇上都黏着几缕。
晴鸟的脸实在过于迷人,矶源裕香咽下一口唾沫,感觉脸都要热地喷出火来。
“晴鸟的那把上低音号,是很棒的上低音号。”长濑月夜忽然开口说道,“裕香一定能驾驭的了。”
矶源裕香的嘴角挂着复杂的表情,她知道月夜在极力撮合着两人的关系,希望晴鸟能给予她一定的补偿。
“嗯。”她以鼻音回应道。
“那就好。”斋藤晴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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