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饺子
“啊?”
结婚?
“你们都二十三了,也有稳定的工作,如果有打算结婚就更好了。”
渡口主任看了眼四周,确定没有什么人在才开口说道,
“我明年就退休了,在这个学校里也有一点小股份,争取让你在神旭往上走一走,多负责些东西,赚一点钱。”
他的本意是好的,但北原白马只能搪塞道:
“谢谢主任,但是我现在只想着让吹奏部进全国大会,抽不出来心思想其他的。”
渡口主任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看上去有些不太高兴地说道:
“行吧,既然你这么想,那没什么事了,去忙吧。”
“好。”
北原白马坐回了位子上,开始整理起九月开学的音乐课课程。
他并不讨厌渡口主任,只是在担心自己的侄女被人耍流氓了而已,不如说还挺负责的。
等临近八点半,他才离开办公室。
来到社团大楼,发现每个声部练习教室没有一个人,唯独第一音乐教室内偶尔传来各种乐器的和声。
北原白马走上前,通过拉门上的玻璃窗窥探。
雨守栞作为乐团首席,坐在琴凳上对于吹奏部部员发出指示。
少女修长的手指摁住琴键,不带丝毫感情的琴音在教室内回响,阳光在墙壁上映照出光斑。
A、F、C、G.......逐渐校准每一个音,每个声部都要轮流利用乐器,齐声发出钢琴所发出的音阶,并以此反复调节。
这种调音方法是北原白马教给雨守栞的,现在部员们的实力早已提升了一截,调音的任务短时间内就能搞定。
调好音,北原白马才拉开门走进教室。
“大家的练习时间比规定的提早了不少。”他走上前笑着说道。
马上就是夏季合宿了,部员们都会提前半个小时抵达学校,积极性都提高了不少。
雨守栞一看见北原白马过来,特别是看见他有些乱糟糟的头发,一种新奇的体验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北原老师......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指导!”
少女毫不掩饰的痴情被部员们看在眼里,但对于她们来说,这份痴情应该仅限于对北原老师的人格魅力痴情。
“辛苦了,雨守同学。”北原白马望着她淡淡一笑,“首席,有在好好做呢。”
被表扬的雨守栞小脸一红,心都快要飞出胸口了,连忙躬身说:
“这是应该为北原老师做的!”
她说完就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应该说是为吹奏部做的吧.......”久野立华实在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雨守栞像是喘息似的,目光全汇聚在台上的北原白马身上,喃喃说:
“我就是为北原老师做的。”
这句坚定的话让身边的长濑月夜也瞅去视线,雨守的表情就像砂糖点心一样甜美,被表扬后就有些飘飘然。
北原白马拍了拍手说:
“那么既然调音结束了,各位调整一下,正式开始练习。”
“好!”
部员们的士气十分高昂,回答比以往带了更多的热情。
“一、二、一二三四。”
随着北原白马的指挥棒落下,铜木管乐器伴随着打击乐发出旋律,音乐顿时给予人华丽非凡的印象。
长濑月夜的心思却全然不在乐谱和北原白马的身上,心思早已不知飞去哪个领域,晴鸟的上低音号始终萦绕在她的耳边。
——因为我喜欢上低音号!
“弱,太弱了,根本就听不真切,到底有没有发出声音。”
北原白马的声音在教室内回响,矛头直指长濑月夜。
少女的耳垂有些通红,沉闷地垂下眼睛不敢看他:
“对不起......”
“长濑同学,你这几天根本没有集中注意力,你还想不想参加试音了?”
长濑月夜紧紧并拢着双腿,银色的号嘴上有着朦胧的水气。
“我想。”
“那就给我调整回来,你的情绪会影响到其他部员,如果继续保持这种状态,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休息几天。”
他撂下狠话,脸上还挂着爽朗到不像话的表情,如果光从外表上来看,每个女孩都觉得她们的指导顾问是个温柔且帅气的男生。
但只有经历过他的调教,才懂得这个人究竟是有多严肃。
135.心脏告诉她,今后不只是吹奏与上低音号(4K)
下午四点,练习结束。
有人选择回家,而有人选择继续留在学校,毕竟港祭虽然持续四五天,但新鲜感在前两天就差不多消失了。
矶源裕香将上低音号收进乐器盒里,轻轻地抚摸着盒子表面。
这个陪伴了她两年多的漆黑乐器盒已经很老旧了,表面都有长短不一的划痕。
一念及此,她的视线忍不住窥向了其中一个乐器架。
那里孤零零地摆放着一个黑色乐器盒,只不过里面躺着的,是一把银色的上低音号。
矶源裕香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的飞快,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涌现出斋藤晴鸟吹奏上低音号时的姿态。
美丽,温柔,而又帅气。
走廊上,时不时地传来室内鞋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以及部员们对港祭交通的牢骚声。
回过神,她将自己的乐器盒推进架子里,走出乐器管理室,耳边听见了小号嘹亮的音色。
“长濑学姐好像也不怎么强,被北原老师说了那么多次。”
“确实,我感觉她还没久野吹的好,不清楚那些学姐们怎么想的。”
“小声点,其实部内现在还有长濑学姐的簇拥。”
路过的一年生也听到了传来的小号声,聊天的声音落入矶源裕香的耳中。
她握紧拳头,循着声音寻找,结果在社团大楼的天台找到了吹小号的少女,谱架上摆放着自由曲的曲谱。
园艺部的盆栽整齐地摆放在天台的一侧,绿色的枝叶随着风前摇后晃,不知名的花朵盛开在其中。
金色的小号沐浴在阳光下,散发着璀璨生辉的光芒。
“月夜......”
矶源裕香站在门口,望着浑身散发着恬静气息的黑长发少女。
长濑月夜侧过头,手指轻抚着金色小号表面,有些低沉地看向角落里的一株冒出绿苗的野草。
“对不起,裕香。”
“在道什么歉呢?我们上次在函馆山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矶源裕香的心一揪,她知道长濑月夜是在帮另一个人道歉,可是她却没有勇气确认,只好装傻。
长濑月夜的喉咙微微耸动,看向了曲谱说:
“这几天回部,不仅没有给大家做好榜样,还时不时地给北原老师和吹奏部拖后腿。”
“不是月夜的错,我相信你能调整回来的,樱子也很担心你现在的情况。”矶源裕香说道。
长濑月夜轻声细语地说:
“要是影响到了大家,我反而更伤脑筋。”
“......”
矶源裕香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她主动来找长濑月夜是想理解对方的心情,可现在月夜就在跟前,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在长濑月夜见面就道歉时,矶源裕香就意识到她究竟是为什么而烦恼了。
而就是这份清晰,让她进退两难。
一阵风吹来,被谱架压得紧实的曲谱起不了任何的波澜,只让她们两人的发丝在空中轻盈地舞动。
“裕香。”长濑月夜的视线在空中左右游移后,才望向她的脸。
“嗯?”
“你能让晴鸟回来吗?”
她的话被风送入耳中。
少女的声音很好听,应该要多听一点,可这种话不想多听,因为不敢做出选择。
背道而驰的两种情绪在矶源裕香的心中拔河,为了摆脱两股截然相反的情绪,她想要吐出肺部内所剩无几的潮湿空气。
她抬起手抵在胸前,仿佛感受到了当日搧晴鸟脸颊的那份疼痛感:
“她对北原老师做了那种事情......”
矶源裕香的话说到一半,被长濑月夜出口硬生生打断:
“我想知道裕香你自己的想法,你希望她能回来吗?”
“我......”
矶源裕香的手指紧紧捏着胸前随风翻飞的领巾,眼前小号反射着的阳光过于刺眼,让她不忍直视。
她的心中到底是在顾虑着什么呢?
憎恶会随着时间的增加而愈发浓烈,而矶源裕香却无法从斋藤晴鸟的身上感受到这份憎恶。
不仅如此,这两个月她反而快遗忘了晴鸟做过的事,记忆中有关于她唯美的一面反而更加突出。
晴鸟带初来乍到的她逛了好几家公寓才租下了房,让她知道五陵郭的甜品有多好吃,上低音号的音色有多美丽,夏季合宿的星空有多壮观。
她对于斋藤晴鸟的心情并不是憎恶,而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悲痛,以及「竟然做出这种蠢事」的无力感。
而这份悲痛和无力会随着时间持续累积,最终压垮了自己。
“我不知道......”
矶源裕香咽了口唾沫,大脑内像卷起了风暴,思绪宛如一艘被风暴摧毁了的船,只剩下残缺的零件在海面上漂浮。
长濑月夜紧紧捏住小号的管身,少女柔软的轮廓笼罩在光线烘托出来的阴影中。
“既然如此,你直接去告诉晴鸟「你如果在吹奏部里,会让我无法忍受」,你能去说出这样的话吗?”
“我.......”
矶源裕香紧紧咬着下唇,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这句话。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长濑月夜的身影,比起从前来得更加凛然坚定。
“裕香,我不想让大家再后悔了。”
矶源裕香抬起头,她能看见一艘船体通白的客轮,正从函馆湾起航,天空中划过一条白色的飞机线。
跟前,少女或许是因为激动,胸部隔着单薄的制服随着呼吸一下子鼓起,一下子消气,令人心疼怜爱的表情让矶源裕香有些无法招架。
“大家都有明确的判断标准,但我希望能和裕香,晴鸟,惠理一起站在舞台上,少了谁我都无法释怀。”
双臂和双腿暴露在夏季的室外,矶源裕香的手心已经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肺部像是灌铅般沉重,心烦意乱的情感占据了她的思绪。
“真是很奇妙吧,我们这些人都不能犯错,一旦犯错就会影响所有人的命运,我想......我可能一辈子都忘不掉你们了。”
长濑月夜的嘴角扬起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矶源裕香恐怕一辈子,也无法忘记她的笑容和说出的话了。
◇
“就在这里吗?”
北原白马望着眼前的一栋老公寓,只有两层楼高,外墙是刚刷过浅蓝色油漆,在天空下显得异常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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