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饺子
“要喝什么吗?”
北原白马走到小冰箱前,里面还有超市里买的家庭装麦茶。
开两天了,正好斋藤晴鸟在,喝了也不浪费。
然而没有回应,身边充斥着冰箱压缩机传来的声响,还有她不合时宜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地回荡在客厅里。
“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原谅我,我这种人......”
斋藤晴鸟的声音极其娇软,就像一丝微风,让人无法察觉。
“我是神旭高中的老师,你也是我的学生,照顾是应该的,不如说放着不管才是老师的失职。”
北原白马看了眼没开封的麦茶,又看了眼开了两天的家庭装麦茶。
要是她喝了家庭装拉肚子了怎么办?
算了,直接倒了吧,喝出毛病来还要算他的医疗费。
“嗯,能遇到北原老师您,我真的好开心,您对我这种罪人宽容了这么多,还为我做了这些......”
斋藤晴鸟的双手交握在胸前,目光真挚地凝视着北原白马的侧身说,
“您真是,一名好老师呢.......”
134.为什么不来欺负我(4K)
斋藤晴鸟的话语宛如裹着一块沉重的石头,落入北原白马的耳中。
他拿着麦茶的手怔了一下,之后莫不在意地取出了杯子,指腹摁住凹凸不平的锯齿状表面。
她现在是未成年,少女的身心发育并未完全成熟,这一刻她口中的「人生」只是青春期的激情。
就像吊桥效应一样,她在处于无助或者绝境的情况下遇见了自己,会错以为遇到了能给她安全感的人,滋生出了「一辈子」的情愫。
她的周围无不在透露着「不安全」的信号,以至于不安全到了只要他施舍一点点「圣人」的气息,斋藤晴鸟就会感到心动不已。
她可以不懂这个,但北原白马作为一名老师,不能不懂。
而斋藤晴鸟的仅仅一句话,就能让他从中知晓这个女孩看上去极富成女感,但自身的想法却十分幼稚。
同时她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和家里人的矛盾绝不是长濑月夜那般容易解决的。
北原白马拿着杯子走到她的跟前,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仅仅只是帮个忙,对我来说举手之劳,你承接着这份善意好好过下去就行。”
——开什么玩笑,人生是那么容易就能托付的东西吗?
他不是蠢蛋,斋藤晴鸟表达的只是一颗想要感激的心。
斋藤晴鸟接过杯子,眼睛中带着一抹淡淡的光亮,宛如一副拥有透明感的美丽绘画。
“抱歉,我说话做事总是这样任性......”
少女不安地望着北原白马,眼神空虚呆滞,低垂睫毛的疏影落在茶色的瞳孔中。
北原白马没有说话,只是径直上了楼,打开柜子将自己备用的被褥取了出来。
地方很小,只能让斋藤晴鸟睡在客厅。
至于让少女睡自己的床,他想都没想过。
两人一起铺好床,北原白马看了眼四周,没什么需要藏匿起来的珍贵东西,见不得人的东西家里自然是没有的。
“早点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就喊我。”他说道。
斋藤晴鸟的腰背挺得笔直,脱下的白袜子就叠放在桌子上,白皙小巧的脚趾不安地前后蜷缩着。
当她发现北原白马要将灯给关掉的时候,她忽然出声说:
“能不能不要关灯?”
“行。”
北原白马说完就上了楼,躺在床上时,一想到楼下有个少女在待着,他就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不是说因为「燥热」那方面的原因,只是过于多了一个人,突兀得让他无法安然入睡。
楼下的光线还能漏上来一点,更让他这个「有一点灯光就难以入睡」的人难受了。
阖上眼。
忽然听见了推开门的声音,之后,又传来了马桶冲水的声音,以及抽纸的窸窣声。
不知过了多久,电磁炉被打开了,能听见油在锅上弹跳的刺耳声响。
北原白马有些纳闷地睁开眼睛,却发现天竟然已经亮了。
他惊愕地抬起手腕一看,已经是早上的六点整了。
“什么时候睡着的......”
北原白马揉了揉太阳穴,不禁感慨人真是奇妙,本来翻来覆去睡不着,结果下一秒就入睡了。
楼下时不时地传来锅碗瓢盆被翻动的声音,还飘来了一阵淡淡的食物香气。
北原白马穿好鞋子楼下,发现斋藤晴鸟在厨房里煮着什么。
她腰间系着的围裙打了个大大的蝴蝶结,衬托出少女的臀部曲线。
“你起的真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北原白马说道。
现在是暑假,她没有社团活动。
斋藤晴鸟侧过身子,从袖口中露出的手臂白皙而纤细,嘴角挂着复杂的情绪:
“北原老师每天都很早去学校,如果我再比你晚起,就显得很不礼貌。”
“这样。”
北原白马倒是不在意,转身走进了洗漱间。
小台子上有她的牙刷和杯子,就连垃圾桶里都有少女用过的湿巾。
打理完毕,发现客厅的小桌子上摆着荷包蛋和培根,不仅如此,还有他的便当盒。
“你太客气了,没必要做的。”北原白马打开便当盒,里面还有章鱼肉丸和炸鱼块,是很标准的午餐。
“应该的。”
斋藤晴鸟以温柔的眼神注视着桌面上的餐食,细致的手指轻轻捋着波浪状的发丝说,
“我想了很久,可是感觉北原老师什么都不缺,也只能帮您做这些。”
北原白马坐在椅子上,却发现她一动也不动,有一副成了他女仆的既视感。
“你不吃早饭?”
“我吃过了。”
“唔......你现在能联系到房东吗?”北原白马用叉子深入荷包蛋的中心,蛋黄从中悄悄地探出头头来。
斋藤晴鸟的视线落在木制地板上一条条的黑线中,她知道北原老师和她相处时心中是不好受的,而这种事实确实给予了她稍大的打击。
“现在还早,我害怕打扰房东休息。”
“那你等我回来吧,和对方约定好时间,争取今天就让你入住。”
北原白马咬了一口荷包蛋,发现她煮的是真不错,味道刚好。
听着他略显轻快的口吻,斋藤晴鸟战战兢兢地抬起头,一轻一重地摁压着拇指说:
“北原老师,你一直在讨厌我吗?”
北原白马有些错愕地扬起脸,斋藤晴鸟说完这句话就赶紧撇开了脸,热气全往脸上集中。
从窗外落进的阳光,逐渐攀爬上少女白皙且充满肉感的双腿,北原白马以与平常无异的柔和音调说:
“讨厌。”
“那你为什么不过来欺负我呢,就是因为你是老师吗?就不对我做出惩罚?”斋藤晴鸟像是无法忍受了一般,带着哭腔说道。
“你已经退部了不是?”
“那只是作为老师的您吧,如果您不是老师呢,就不能对我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吗?”
斋藤晴鸟几近苦恼地垂下头,眼眸上形成一层透明的水色薄膜,紧握着双手说,
“我当初明明是要结束掉你和吹奏部之间的任何联系,可是......为什么......你还对我这么好,我都快搞不懂了。”
北原白马轻轻地嚼动着嘴里的食物,她似乎很想自己对她做出一些更严格的事情,以此来消磨内心中那份惴惴不安的罪恶感。
然而他的包容,却让斋藤晴鸟心中这份愧疚无处宣泄。
“昨天,长濑来找我谈话了。”北原白马从她身上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斋藤晴鸟的喉咙内发出一阵呻吟。
“她求我让你回来,说你很喜欢上低音号和吹奏部。”
“......月夜。”
“我拒绝她了。”
北原白马的口吻并未有任何波动,只有少女听到后,长长的睫毛在眼眶里搧出起伏不定的波光。
“唔......确实要这样。”斋藤晴鸟不由自主地点头应允,“北原老师您并没做错。”
她的认同声落入耳中,北原白马能感受到缠绕在少女身上的窘迫感。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回社团吗?抛去我的因素。”北原白马提醒道。
阳光侵蚀着少女白嫩的大腿,甚至能看清上面的青色血管。
“嗯,因为裕香。”
北原白马之所以不让斋藤晴鸟回到社团,就是担心裕香的表现因此受挫,特别是两个人都在同一个声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二选一,我会选择裕香。”
他不带情感的声音在客厅内响起,
“她和我说过,她起初是因为你才开始努力练习的,和我并无关系。”
斋藤晴鸟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惶惶不安的感觉窜过背脊。
“吃完了,你可以在这里待着,我出门了。”
北原白马收拾好东西,带上办公笔记本出了门。
“祝您一路平安。”斋藤晴鸟在身后鞠躬道。
这场景有些奇怪,但北原白马也没多去在意。
搭乘市电在五陵郭下车,走一小段路来到学校,前往职工办公室。
渡口主任也早早地刷新在了办公室,一看见他进来就探讨起了这次吹奏部的住宿活动。
“那边的住宿客房有几间在装修,可能要苦一下学生们。”
“怎么个苦法?”
“让她们十二个人睡一间房,我们就租其中的八间,不过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就是喜欢聊天,人多点也热闹。”
“行,没问题。”北原白马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
这算什么,他曾经还二十六个人睡一间房过。
“对了,小遥说让学校聘请她来当吹奏部的副指导顾问,你知道这件事?”渡口主任不停地抬起手摸着光滑的头。
“嗯,她有和我说过,吹奏部现在就我一个指导顾问,A、B两编我目前确实忙不过来。”
——光头,你曾经还和我说过找个大学生,结果人都没见到,学校连工资也不给我涨。
渡口主任整个人的身体往后仰,人工椅发出苦不堪言的哀嚎声。
“如果她来担副指导顾问,工资可能不会太高,我觉得让她认真经营乐器店才是最好的。”
“嗯,行,全听渡口主任的安排。”
对于北原白马来说,四宫遥也不是非来不可,只是自己会累一点。
可能在渡口主任眼里,不希望自己的侄女为一个男生付出太多。
渡口主任忽然问道:
“北原,有想过和小遥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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