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未读消息：「明天老地方见？想听你弹新曲子。——佐枝」
桔梗的手指悬在空中，呼吸一滞。她轻轻放下手机，转头看向熟睡中的陈潇。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柔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毫无防备。
有那么一瞬间，酸涩感涌上喉咙。但很快，桔梗摇了摇头，将这种感觉压了下去。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不是吗？
穿上衣服后，桔梗在陈潇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悄悄离开了房间。走廊上，初升的朝阳已经为天空染上淡粉色。她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突然感到一种奇特的释然。
是的，陈潇不会是她一个人的。但此刻，她的手机里存着他昨晚睡着后偷偷拍下的照片，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这就足够了。
至少现在，她不再只是远远仰望的粉丝，而是走进了他的世界，哪怕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角落。
回到女生宿舍的路上，桔梗哼起了《不完美飞行》的旋律。歌词中说跌倒是翅膀成长的必经之路，而她，已经准备好迎接所有可能的伤痛与成长。
因为爱本就不该是完美的，正如她爱上的那个不完美的陈潇.
第三百八十三章 栉田桔梗的双重人格
文化祭前一周的傍晚，陈潇抱着吉他推开音乐教室的门，意料之中地看到栉田桔梗已经等在那里。夕阳透过窗户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长的阴影。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学长！桔梗小跑过来，接过陈潇的吉他包，我帮你调好音了，还换了新弦。
陈潇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了多少次，叫我名字就行。
习惯了嘛。桔梗吐了吐舌头，这个动作可爱得让陈潇忍不住亲了她一下。
这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的第三周。与茶柱佐枝的隐秘、和初华的异地不同，与桔梗的恋爱充满了校园情侣应有的甜蜜与简单——一起吃午饭，放学后约会，周末去看电影。桔梗的热情单纯像一阵清风，暂时吹散了陈潇生活中的复杂阴霾。
今天练习什么曲子？桔梗坐在钢琴前，手指轻轻搭在琴键上。
《星空下的约定》，文化祭要表演的新歌。陈潇调好吉他，看向桔梗的侧脸，副歌部分我想加入钢琴伴奏，你来弹怎么样？
桔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我可以和你一起演出？
当然。陈潇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不过有个条件——今晚来我宿舍，我单独指导你.
桔梗的脸瞬间红到耳根，轻轻捶了他一下：学长真坏
练习进行到一半，陈潇的手机突然响起。是茶柱佐枝10的信息：「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有重要事情商量。」
陈潇迅速锁屏，但桔梗已经瞥见了内容。她的手指在琴键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弹奏。
是茶柱老师？她的声音很轻。
嗯，班级事务。陈潇撒了个谎，立刻感到一阵愧疚。
桔梗没有追问，但接下来的练习中，她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分别时，她拒绝了陈潇送她回宿舍的提议，说自己想再练会儿琴。
第二天清晨，陈潇在教学楼走廊遇到了松下千秋。
陈潇学长！千秋叫住他，表情有些奇怪，昨天...桔梗还好吗？
什么意思？陈潇皱眉，她不是一直在音乐教室练琴吗？
千秋摇摇头：不，她晚上九点多才回宿舍，而且...她压低声音，回来时全身湿透，情绪也很不对劲。我问她怎么了，她只说结束了，然后就蒙头大睡。
陈潇的心一沉。昨晚他明明七点就送桔梗回了音乐教室，她说想再练习一会儿。难道她后来又出去了？
午休时间，陈潇在图书馆找到了独自看书的桔梗。她看起来与往常无异，甚至对他露出甜甜的微笑。
桔梗，昨晚你去哪了？千秋说你很晚才回宿舍。陈潇直接问道。
桔梗的表情凝固了一瞬：我...就在音乐教室啊。可能练得太投入，忘了时间。
千秋说你全身都湿透了。
啊，那个...桔梗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回来时不小心踩到喷泉池里了。真丢人，所以没告诉你。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陈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桔梗的眼神闪烁，手指不停扭动，这些小动作在她撒谎时总会不自觉地出现。
放学后，陈潇借口学生会工作取消了与茶柱佐枝的见面，决定去桔梗的宿舍看看她。路过音乐教室时，他听到里面传来钢琴声——是《星空下的约定》，但演奏风格与桔梗平时的温柔截然不同，更加激烈，几乎带着愤怒。
陈潇轻轻推开门，看到桔梗背对着门口，肩膀随着激烈的演奏上下起伏。她的头发散开着，与平时整齐的马尾辫完全不同。
桔梗？陈潇叫了一声。
琴声戛然而止。桔梗缓缓转身，陈潇的心跳漏了一拍——眼前的女孩有着桔梗的脸，但眼神冰冷得陌生。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桔梗永远不会有的冷笑。
终于来了啊，陈潇学长。她的声音低沉而嘲讽，或者说，该叫你亲爱的？
你...怎么了？陈潇向前一步，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我？我很好啊。桔梗——或者说，这个像桔梗的人——站起来，慢慢走向他，只是厌倦了装成那个傻白甜的样子。
她伸手抚摸陈潇的脸，动作亲密却让陈潇后背发凉：那个爱脸红、说话结巴的小桔梗，你喜欢的就是那种类型吧？纯洁无辜，满眼崇拜。
陈潇抓住她的手腕：你在说什么？
还不明白吗？她凑近陈潇耳边，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我是栉田桔梗，一直都是。只是你认识的那个，不过是住在我身体里的另一个我罢了。
陈潇松开手，后退一步：你是说...双重人格？
Bingo！她夸张地鼓掌，这个动作与桔梗的羞涩截然不同，看来天才学长还不是太笨。
她绕着陈潇走了一圈，像审视一件商品：让我正式介绍一下自己。我是栉田桔梗的主人格，你认识的那个害羞小粉丝，只是我创造出来的副人格。她叫我姐姐大人。
陈潇的大脑飞速运转。那些细微的不协调感——偶尔不同的笔迹，记忆的偏差，突然的情绪变化——现在都有了解释。但这一切太过荒谬，他无法立刻接受。
证明给我看。他听见自己说。
桔梗——主人格桔梗——笑了。她走到钢琴前，流畅地弹奏起一段复杂的爵士乐，技巧之高远超副人格的水平。弹完后，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笔记本，扔给陈潇。
看看这个。那个傻丫头的日记，我偶尔也会写点东西。
陈潇翻开笔记本。前半部分是熟悉的娟秀字迹，记录着与他的点点滴滴；后半部分却是凌厉的笔迹，写着完全不同的内容：
「今天小桔梗又和陈潇约会了，恶心。不过为了计划，再忍忍。」
「他吻她的时候，我差点就夺回控制权了。再等等...」
「茶柱佐枝那个贱人还敢发信息，早晚要她好看。」
最后一条是昨晚写的：
「时机成熟了。今晚就结束这场闹剧。」
陈潇抬起头，感到一阵眩晕：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
聪明。主人格桔梗满意地点头，我一直在观察你，通过小桔梗的眼睛。你和茶柱佐枝的事，你和那个乐队主唱的事，我全都知道。
她突然一把抓住陈潇的衣领，力道大得惊人：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周旋在这么多女人之间？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自恋的蠢货！
陈潇挣脱她的控制：那你为什么要让副人格接近我？
桔梗的表情突然变得玩味：因为有趣啊。看看传说中的情圣会不会真的爱上一个人，看看当他知道真相时的表情...她伸手抚摸陈潇震惊的脸，果然没让我失望。
昨晚发生了什么？陈潇冷声问，你对副人格做了什么？
只是让她...暂时休息一下。桔梗走向窗边，背对着他，我告诉她真相，告诉她你同时和多少女人上床，然后...她转身，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她崩溃了。真是个脆弱的小东西。
陈潇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你他妈就是个怪物。
彼此彼此。桔梗不以为然地耸肩，至少我只有一个身体，不像你，到处留情。
她突然440靠近陈潇，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不过现在，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
我可以继续让小桔梗陪你玩恋爱游戏，甚至不干涉你和茶柱佐枝的关系。她的手指划过陈潇的胸口，条件是...你也要陪我玩。
陈潇抓住她不安分的手：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桔梗挣脱他的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小桔梗太纯情了，我可以给你不一样的体验...同时，保守你的小秘密。
陈潇感到一阵反胃。眼前这个人有着桔梗的外表，内里却完全陌生。更可怕的是，她掌握着足以毁掉茶柱佐枝和他自己的信息。
如果我拒绝呢？
桔梗的笑容消失了：那我就把你们的事公之于众。茶柱佐枝会丢掉工作，你会被退学。哦，还有你那个乐队的小女友...初华是吧？她也会知道一切。
陈潇的脑中闪过无数念头，但没有一个能解开眼前的死局。他深吸一口气：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桔梗优雅地系回纽扣，给你24小时。明天这个时候，在这里给我答案。
她转身准备离开，又停下脚步：对了，别想着找小桔梗商量。她现在...不太稳定。刺激太多的话，说不定会永远消失哦。
说完，她迈着与桔梗完全不同的自信步伐离开了音乐教室，留下陈潇一人站在夕阳中，手中紧握着那本黑色笔记本。
窗外，暮色四合。陈潇翻开笔记本最后几页，发现一张被撕掉的页痕。借着最后一点光线，他辨认出残留的字迹：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请找到我的...」
后面的内容被彻底撕去，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墨点，像一滴干涸的眼泪.
第三百八十四章 音乐疗法，治疗人格分裂
深夜的宿舍里，陈潇盯着桔梗的黑色笔记本，试图找出更多线索。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桌面上，照亮那些截然不同的字迹——温柔的副人格与冷酷的主人格，竟存在于同一个身体里。
他翻到有撕痕的那一页，用手指轻抚纸面。桔梗——那个会为他精心准备便当、听他弹琴时眼睛闪闪发亮的桔梗——是否还在某处挣扎？主人格说她已经暂时休息，但陈潇不相信那个温柔的灵魂会轻易消失。
手机屏幕亮起，是茶柱佐枝的消息：「查了一些关于DID（解离性身份障碍）的资料。音乐疗法可能有效，特别是对与特定记忆相关的旋律。」
陈潇的手指停在键盘上。音乐疗法...他与桔梗确实有共同的音乐记忆。那首《星空下的约定》，桔梗练习时总是特别投入，甚至能闭着眼睛弹完整首曲子。
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形。
第二天清晨，陈潇早早来到音乐教室，将桔梗的照片贴在钢琴上方——那是文化祭筹备时松下千秋偷拍的，桔梗看着他弹琴的侧脸，眼中满是崇拜与爱意。他还在周围摆放了桔梗喜欢的小物件：她常用的草莓味护手霜，总是戴着的粉色发圈，以及一盒她最爱的柠檬糖。
你这是在做什么？
门口传来冷冰冰的声音。主人格桔梗倚在门框上，双臂交叉，眼中满是讥讽。她今天化了浓妆，头发烫成了波浪卷，与副人格的清纯形象截然不同。
布置我们的练习室。陈潇没有回头，继续调整照片的角度，今天要排练《星空下的约定》，文化祭没几天了。
桔梗冷笑一声走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尖锐的声响：你以为这些小把戏能唤回那个傻丫头？.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潇终于转身，直视她的眼睛，除非...你害怕她回来。
可笑。桔梗一把扯下钢琴上的照片，我怕什么？我才是这副身体的主人。
但她撕照片的手指微微发抖，这个细微的破绽被陈潇敏锐地捕捉到。
那就证明给我看。陈潇坐到钢琴前，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听我弹完这首曲子，如果你还是毫无感觉，我就接受你的条件。
桔梗眯起眼睛：你在耍什么花招？
只是音乐而已。陈潇开始弹奏《星空下的约定》的前奏，眼睛始终盯着桔梗，难道堂堂主人格，连一首歌都不敢听？
激将法奏效了。桔梗冷哼一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弹吧，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陈潇的手指在琴键上流畅地移动，旋律如流水般倾泻而出。这不是原版，而是他特意改编过的版本，融入了更多他与副人格桔梗的共同记忆——第一次在凉亭相遇的雨声，她偷偷录下的他弹吉他的片段，文化祭筹备时两人在储物间的初吻
桔梗起初一脸不耐烦，但随着音乐进行，她的表情开始微妙地变化。当陈潇唱到那天雨中你颤抖的肩膀/是我最想保护的风景时，她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
够了！桔梗猛地站起来，打翻了旁边的乐谱架，这种恶心的歌...
陈潇没有停下，反而弹得更加投入：记得吗？你说过这首歌让你想起小时候看星星的夜晚，那时你还没有——
闭嘴！桔梗抓起一个节拍器砸向陈潇，金属边缘划过他的额头，鲜血立刻流了下来。但她看到血时，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那个瞬间，她看起来像极了副人格桔梗。
陈潇忍着痛继续弹奏，血滴在黑白琴键上：你说过...最喜欢我弹琴的样子...
我说了闭嘴！桔梗的声音开始发抖，她抱住头，指甲深深陷入头皮，停下...快停下...
音乐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茶柱佐枝和松下千秋冲了进来。看到满脸是血的陈潇，茶柱佐枝倒吸一口冷气，而千秋则直接扑向桔梗：桔梗！你怎么了？
别过来！桔梗推开千秋，跌跌撞撞地后退，你们...你们都串通好了...
陈潇终于停止弹奏，但口中依然哼唱着旋律，慢慢走向桔梗：桔梗，无论哪个你，我都...
不要说了！桔梗尖叫一声，突然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剧烈颤抖起来。当她再次抬头时，眼神完全变了——湿润、脆弱，充满困惑。
学...长...？这个声音轻柔而颤抖，是副人格桔梗的语气，我这是...怎么了...
桔梗！陈潇冲过去抱住她，你回来了...
桔梗茫然地环顾四周，看到陈潇额头的伤时，眼泪立刻涌了出来：你受伤了！是我...是我做的吗？
茶柱佐枝迅速上前，用手帕按住陈潇的伤口：先别激动，桔梗同学。你能告诉我们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我...我不记得...桔梗的眼泪不停落下，只记得一片黑暗，还有学长的歌声...歌声把我拉回来了...
松下千秋紧紧握住桔梗的手：是主人格！她昨天突然出现，告诉我们所有事，还说要...要取代你。
桔梗的脸色变得苍白：姐姐大人她...终于做到了吗？
什么终于做到了？陈潇轻声问。
她一直想完全控制这具身体...让我消失...桔梗的声音越来越小，有时候我能感觉到她在看着我，特别是当我和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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