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无敌开始的猎魔人 第327章

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这就是一首写给你听的……LoveSong……”

当副歌高潮来临,全场观众自发打开手机闪光灯时,祥子的视野突然模糊了。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被若叶睦扶住。

“祥子……?”

“我没事。”祥子甩开好友的手,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但她的眼睛却无法从舞台上移开——那个曾经被她抛弃的《春日影》,此刻正在以全新的生命绽放。

陈潇的吉他solo如同暴风雨般席卷而来,立希的鼓点精准地切入每个间隙。祥子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闪回:练习室里,她摔门而去:“椎名立希!你的鼓根本配不上我的曲子!”)

而现在,这首曲子正在被千百人欢呼喝彩。

“我们……本来也可以……”祥子的低语淹没在声浪中。她的妆容被泪水晕开,精心打理的发型散乱不堪,但目光却像着了魔般钉在舞台上。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灯光大亮时,祥子终于崩溃地蹲下身。她死死揪住胸口的衣服,仿佛这样就能抑制住那股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嫉妒与悔恨。

“祥子!”睦惊慌地去扶她。

“别碰我!”祥子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里燃烧着不甘的火焰,“他们……他们凭什么……”

舞台上,陈潇正弯腰扶起因激动而摔倒的爱音;立希大笑着和爽世击掌;灯羞涩地对着镜头比心——那是祥子从未在她们脸上见过的,纯粹的音乐带来的快乐。

(后台通道的阴影里。)

祥子颤抖的手指抚上墙壁上乐队的宣传海报。她的指尖停在立希神采飞扬的脸上,突然狠狠将海报撕下一角。

“等着瞧……”她抹去眼泪,声音里带着病态的执念,“我会组建一支更强的乐队……一定会……”

远处传来观众的欢呼声,陈潇的安可曲前奏再次响起。祥子转身冲出演出现场,但《LoveSong》的旋律却如影随形,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第三百六十四章 爽世你也欠干?

  (演出结束后的后台走廊,灯光忽明忽暗)

爽世突然停下脚步,贝斯包从肩头滑落。她盯着消防通道半开的门缝——那里,丰川祥子正用手背狠狠擦着眼泪。

爽世?爱音回头喊她,庆功宴要开始啦!

爽世没动。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贝斯背带,那是祥子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闪回:祥子手把手教她弹第一个和弦,祥子在雨天为她撑伞,祥子熬夜帮她修改谱子...)

为什么要选《春日影》?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嘈杂的后台清晰可闻。陈潇和立希同时转身。

爽世抬起头,茶色长发下的眼睛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意:明明知道祥子会来看...明明知道这首歌对她意味着什么

立希的鼓槌当啷掉在地上。灯不知所措地抓住爽世的衣袖:爽世同学...

我们改编得不好吗?陈潇平静地问.

不是这个问题!爽世突然提高音量,吓得爱音后退半步,你们看到祥子的表情了吗?那根本不是在欣赏音乐!是在被公开处刑!

走廊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爽世的手在发抖,不是紧张,而是愤怒。

立希想证明自己,我理解。她深吸一口气,但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用她最珍视的曲子...在她面前...

陈潇突然上前一步:爽世。

别碰我!爽世甩开他的手,你根本不明白...对祥子来说,《春日影》是...

她的声音哽住了。因为陈潇从手机里调出一段视频——年轻的祥子站在舞台上,正冷漠地说着:椎名立希的鼓毁了这首歌。

这才是真正的公开处刑。陈潇的声音像淬了冰,立希带着这道伤疤活了两年。

爽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她看到立希手腕上那些练习留下的疤痕,看到灯悄悄藏起的旧照片碎片,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那段往事。

我...爽世的手指深深陷入贝斯包带,我只是...

爱音突然从后面抱住她:爽世是心疼朋友了对吧?粉色脑袋蹭了蹭她的后背,但是啊...祥子小姐需要面对的,正是她自己种下的苦果呢。

灯小心翼翼递来纸巾:爽世同学...没有错...

立希捡起鼓槌,反常地没有发火:...要去找她吗?

爽世接过纸巾,却按在了眼睛上。她想起祥子离开时踉跄的背影,想起她们曾经共享的无数个练琴到天亮的夜晚,最终摇了摇头。

...让她静一静吧。

陈潇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下次公演,要换歌吗?

爽世抬起头,突然发现其他四人都在等她的回答。那种被珍视的感觉让她鼻子一酸。

爽世离开了。

贝斯静静地靠在墙角,她的乐谱还摆在谱架上,只是座位空了。

爱音蜷缩在沙发上,咬着嘴唇,粉色的发尾无精打采地垂着;灯低着头,手指轻轻拨弄键盘,不发一言;立希坐在鼓凳上,鼓槌在手里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陈潇坐在窗边,指尖不耐烦地敲着桌面。

“爽世她……只是太在意祥子了……”爱音小声说,试图缓解沉默。

“在意到可以当着我们的面,质问‘为什么要唱《春日影》’?”立希冷哼,声音低沉压抑,“明明她自己也看到了祥子当时怎么对我的。”

灯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可是……”

“可是什么?”立希猛地站起来,“灯,你也替她说话?你是最清楚的吧?我们被祥子丢下的时候,她有在乎过我们怎么想的吗?”

灯的声音微弱了下来:“……我只是觉得,爽世同学也很难过……”

陈潇忽然笑了一声。

冷笑。

所有人瞬间安静了。

“既然你们都忘不了和丰川祥子的乐队经历——”陈潇抬眼,目光扫过她们每一个人,“那为什么要加入我的乐队~ˇ ?”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冰,刺得她们呼吸一滞。

“尤其是爽世。”他继续道,嘴角带着讥讽的弧度,“明明比谁都了解祥子的所作所为,明明自己选择了和我组队,却在演出后反过来问我‘为什么要刺激祥子’——不觉得很可笑吗?”

爱音的指尖揪住了裙摆,脸色发白:“学长……”

“你们是不是觉得……”陈潇慢悠悠地站起身,盯着她们,“我不会生气?”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骤然收紧。

立希的呼吸一滞,灯的手指微微颤抖,爱音猛地缩了一下肩膀——直到此刻,她们才突然意识到,陈潇也是有感情的。

他一直包容着她们,引导着她们,却从未被她们真正在意过。

“对不起!”灯突然站起来,声音发颤地喊道,“我们……我们只顾着自己的心情,没有考虑陈潇同学的感受……”

爱音的眼眶红了,急忙点头:“对对对!我、我们只顾着纠结祥子的事,明明陈潇学长才是现在最支持我们的人……我真的太差劲了!”

立希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半晌,才低声道:“……是我太自私了。”

“你们不用道歉。”陈潇冷淡地打断她们,眼神淡漠,“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如果不把乐队和大家放在眼里,本身就很讨厌。”

他走向门口,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不管是丰川祥子,还是……”

他的声音里罕见地带着一丝锐利的疲惫。

“……爽世那样的,我也讨厌。”

门被关上的一瞬间,灯捂住了嘴,眼泪无声滑落。爱音呆坐在原地,眼眶通红。立希一拳砸在墙上,指节都磕出了血。

——直到这一刻,她们才真正意识到,陈潇……

也是会受伤的。

(夜幕下,街道被路灯衬得昏黄而漫长。爽世独自走着,手里攥紧贝斯包的带子,指节发白。夜风微凉,吹过她的脸颊,眼睛干涩,明明想哭,却怎么也流不出泪来。)

她的耳边反复回荡着陈潇那句冰冷的话——

“……爽世那样的,我也讨厌。”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紧一样疼。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个伤害乐队的人。明明……明明她比谁都清楚,《春日影》对立希和灯意味着什么。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爽世停下脚步,仰头看着被霓虹灯遮掩的夜空,低声呢喃。

她从没想过要伤害现在的乐队。她只是……在看到祥子流泪的那一瞬间,突然想起了那些曾经共度的时光。可是,她忘记了——比起祥子,立希、灯、爱音、陈潇……他们才是现在站在自己身边的人。

“我真是个笨蛋。”她咬紧下唇,眼眶发烫。

就在这时——

“现在才承认?”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爽世猛地转头——陈潇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衣兜里,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看不清他到底是生气还是失望。

她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瞬,嘴唇颤抖:“陈、陈潇……”

“一个人跑出来,在街上发什么呆?”他走近她,声音依旧冷淡,“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爽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该道歉还是该解释,只是看着他,眼里的雾气越来越重。

“……对不起。”最终,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我不该……那样质问你们的。”

陈潇没说话。

“我知道……我根本没资格替祥子说话。”爽世的嗓子发紧,手指紧紧抓着贝斯包,“明明立希和灯才是受伤最深的人……明明你一直包容着我,我却……”

陈潇叹了口气,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笨蛋。”他的声音终于不再冷硬,而是带着淡淡的无奈。

爽世的呼吸一滞,眼眶瞬间湿透。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贴着陈潇的肩膀,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柠檬味洗发水的香气,温暖又安心。

“……你不是不知道立希她们的过去。”陈潇低声说,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你只是,太温柔了。”

爽世攥住他的衣角,眼泪终于决堤:“可是……我伤害了大家……”

“嗯。”陈潇没否认,“所以呢?现在知道错了?”

爽世点头,喉咙酸涩得说不出话。

“那就回去吧。”他松开她,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大家都在等你。”

“……他们还愿意接受我吗?”爽世不确定地小声问。

“你说呢?”陈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爱音急得到处找你,立希暴躁到差点把练习室的鼓砸了,灯一直盯着手机等你的消息——你觉得他们不愿意让你回去吗?”

爽世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她急忙抬手擦了擦眼睛。

“还有……”陈潇顿了顿,眼神柔和了一些,“我也没有讨厌你。”

爽世怔住,心脏剧烈跳动着:“可是……你明明说了……”

“生气不代表讨厌。”陈潇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只是……希望你明白,现在的我们,才是你最重要的乐队。”

爽世的眼泪终于彻底落下,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丝微笑。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那就再哭一会儿。”陈潇捏了捏她的脸,“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可别让他们看出来你又在街上哭鼻子。”

“谁、谁哭鼻子了!”爽世红着脸反驳,眼泪却还是止不住。

但她知道——

这一次,她不会再迷茫了。

因为她的归处,一直都在那里。夜色已深,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陈潇提着爽世的贝斯包,默默跟在她的身侧。爽世低着头,嘴角微抿,脸颊还有些未褪的红晕。刚才在乐队里的温暖重新填满了她的心,再想起和祥子的那些过往,竟也没有先前那么刺痛了。)

“.` 那个……到我家门口就行……”爽世小声说道。

“嗯。”陈潇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心跳微微加快——自从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之后,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转过最后一个路口,爽世家的二层小楼映入眼帘。阳台上的灯亮着,说明妈妈还没睡。

“送到这里就好……”爽世伸手想拿回自己的贝斯包,陈潇却没有松手。

他看了看楼上亮着的窗户:“你妈妈还没睡。”

“啊……嗯。”爽世有些心虚,她刚刚可是哭了好久,眼睛肯定还红红的。要是被妈妈看到,又要被担心好一阵。

还没等她纠结完,门突然“咔嚓”一声打开了。

“爽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爽世的妈妈探出半个身子,目光在自家女儿红红的眼睛上一顿,然后又落到旁边站得笔直的陈潇身上,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这孩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