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小灯蜷缩在旁边，水润的眼睛一眨不眨：“前辈...我...”
突然响起的手机闹铃打破了旖旎。
立希猛地坐起来：“六点了！晨练！”
五人面面相觑。爱音抱怨道：“太、太狡猾了...明明要更...呜...”
爽世拢着散开的衣领低笑：“下次...继续？”
晨光中，小灯偷偷把陈潇的手按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最喜欢陈潇哥哥了。”
回忆昨夜。
“睡不着？”陈潇轻声问。
爱音蜷缩在垫子上，月光照出她微微发抖的肩膀。她突然坐起身，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学长...其实我...”
陈潇静静等着她继续。
“我在伦敦的时候...根本没人愿意和我组乐队。”爱音的手指绞着睡裙边缘，“我的英语发音很奇怪...他们总笑我...”
窗外的树影在地板上摇曳，像她支离破碎的回忆。
“明明练了那么久贝斯...却连学校的迎新演出都没选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后来我就...整天躲在宿舍看日本乐队的视频...”
陈潇伸手，擦去她脸上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
“回国那天...我在机场看到学长的演出视频。”爱音抬起泪眼，“那个弹着吉他，笑得那么自4.6由的学长...让我好羡慕...”
她突然抓住陈潇的手：“可是我现在还是好怕！怕拖大家后腿，怕观众嘲笑，怕——”
陈潇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爱音的脸埋在他胸口，温热的泪水浸透衬衫。
“听好了。”他抚摸着她的粉色长发，“那个敢在第一次见面就邀请陌生人组乐队的千早爱音，可比伦敦那些家伙勇敢一百倍。”
爱音抬起泪眼朦胧的脸。
“你的贝斯...”陈潇轻笑，“虽然技巧生涩，但每次弹奏都像在发光。”他捏了捏她的脸，“这才是最难得的。”
月光下，爱音的瞳孔微微扩大。她突然扑上去紧紧抱住陈潇：“学长最狡猾了...总是说这种话...”
睡在旁边的灯迷迷糊糊地蹭过来，抱住了爱音的腰：“爱音...很温暖...”
爽世在半梦半醒间伸手，揉了揉爱音的头发：“...笨蛋...”
连背对着他们的立希都闷声说：“...再吵就踢你下床...”
爱音的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笑着的。她像树袋熊一样挂在陈潇身上，小声说：“我最喜欢...大家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丰川祥子你真是欠干
（午后的练习室，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立希猛地摔下鼓槌，金属撞击声刺耳地回荡在房间里。
“够了！”她站起来，一脚踢翻谱架，“千早爱音！你的贝斯又抢拍了！”
爱音涨红了脸，粉色长发随着激动的动作甩动：“我、我已经很努力在跟了！再说立希的鼓点明明也——”
“也什么？”立希一把揪住爱音的衣领，“陈潇的曲子是艺术品！就因为你这种半吊子的水平——”
陈潇的吉他声戛然而止。练习室瞬间安静得可怕。
爽世悄悄放下贝斯，灯不知所措地站在键盘旁。爱音的眼眶已经红了，但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肯认输。
“立希。”陈潇放下吉他，声音很平静，“你过来。”
立希松开爱音，烦躁地抓了抓蓝色短发：“干嘛？我说错了吗？”但还是走到了陈潇面前.
陈潇突然把吉他塞进她怀里：“弹给我听。”
“哈？”立希愣住了，“我、我是鼓手……”
“你不是最懂我的音乐吗？”陈潇直视她的眼睛，“那就证明给我看。”
练习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爱音忘记了哭泣，爽世和灯也屏住呼吸。
立希的手指颤抖着悬在琴弦上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当第一个音符歪歪扭扭地响起时，她的肩膀明显垮了下来。
“……我做不到。”她声音沙哑，“但是——”
“但是爱音做到了。”陈潇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虽然不完美，但她每天都在进步。”
爱音惊讶地睁大眼睛，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立希死死攥着吉他琴颈，指节发白：“可是……你的歌值得更好的……”
“更好的不是技巧。”陈潇拿起被她摔在地上的乐谱，10指着上面潦草的修改痕迹，“是这份想把我的音乐呈现给世界的心情。”
灯突然小声说：“立希同学……昨晚练习到最晚的就是爱音……”
爽世走到立希身边，轻轻抽走吉他：“我们都想守护陈潇的音乐，但方式不一样呢。”
立希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突然转身一拳砸在墙上：“……可恶！”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只是……”
爱音犹豫了一下，突然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立希：“对不起……我会更努力的……”
立希僵住了，半晌才闷闷地说：“……笨蛋，别随便抱人啊。”
陈潇看着四个女孩，嘴角微微上扬。他重新抱起吉他：“再来一次？这次立希来打拍子指挥。”
当音乐再次响起时，立希的鼓点变得异常温柔，像在小心引导着爱音的贝斯。阳光透过窗户，将五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终于完美地重叠在一起。练习室里的阳光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陈潇放下吉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按下接听键：“洋子？”
电话那头传来元气十足的甜美声音：“陈潇哥哥~按照你说的，我已经帮你们安排好啦！下周六涩谷开场表演！”冲野洋子的声音带着狡黠的笑意，“不过嘛~那些孩子得先通过现场考核才行哦？”
陈潇轻笑一声：“谢了，欠你个人情。”
“诶~就这？”洋子故意拖长音调，“我可是推掉了两个通告才——”
“下次请你吃那家法式甜品。”陈潇打断她。
“成交！”洋子欢快地说，“对了，主唱确定是你对吧？制作人说想听你唱那首《LoveSong》……”
挂断电话后，陈潇转身面对突然安静下来的乐队成员。四个女孩的表情各异——
千早爱音张大了嘴巴，贝斯滑到了大腿上；长崎爽世手中的拨片“啪嗒”掉在地上；高松灯紧张地揪住了自己的裙摆；椎名立希则直接站了起来，鼓槌悬在半空。
“各位。”陈潇晃了晃手机，“下周六，涩谷开场表演。”
“诶诶诶诶诶——？！”爱音第一个跳起来，“！那个能容纳800人的！”
爽世捡拨片的手抖了一下：“冲野洋子小姐亲自安排的……？”
灯小声喃喃：“我们……才组建不到一个月……”
立希的鼓槌终于落下，砸出一声闷响：“开什么玩笑！我们连完整曲目都没准备好！”
陈潇走到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敲出一段旋律：“三周时间，够我们准备五首歌。”他看向每个人，“《LoveSong》作为主打，灯的《春日影》改编版，再加上三首原创。”
爱音突然扑到陈潇背上：“学长！我们真的能在出？！”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发颤，“会不会有星探来看？会不会上音乐杂志？”
爽世若有所思：“服装得重新设计……灯酱的键盘位置也要调整……”
立希黑着脸开始疯狂调鼓：“从今天开始每天加练四小时！不，五小时！”
灯怯生生地举起手：“那个……我、我想重新填一下《春日影》的副歌歌词……”
陈潇看着突然忙碌起来的女孩们，眼底浮现笑意。他拍了拍手：“那么——”
“目标涩谷”四个声音异口同声，“加油！”
（深夜的练习室，只剩立希还在调鼓。）
陈潇推门进来时，立希正用鼓槌狠狠地敲打镲片，金属的震颤声在空荡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还在练？”陈潇递过一瓶运动饮料。
立希没接，鼓槌在指间转了个圈：“……有事？”
“看你没回群消息。”陈潇在她身边的鼓凳上坐下，“灯很担心。”
立希的动作顿了一下，镲片的余音渐渐消散。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紧绷的侧脸上。
“那个……事。”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我对爱音太苛刻了。”
陈潇安静地听着。
“我害怕。”立希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鼓皮，“害怕我们又搞砸……像上次一样……”
她的鼓槌突然指向墙角——那里贴着几张模糊的演出照片，其中一张被人用马克笔涂掉了脸。
“丰川祥子。”立希冷笑一声，“那家伙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椎名立希的鼓毁了整个乐队’。”
陈潇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他注意到立希说这话时，左手手腕内侧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长期过度练习留下的。
“你知道吗？”立希突然站起来，鼓槌狠狠砸向军鼓，“我每天练到手指流血！就为了证明她错了！”
鼓面的震动在寂静的夜里格外震耳。立希的肩膀剧烈起伏着，汗水从下巴滴落。
陈潇轻轻按住颤抖的鼓槌：“所以你对爱音……”
“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立希猛地抬头，眼眶发红，“如果因为我们的水平不够导致演出失败……如果乐队又……”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陈潇的手掌温暖地覆在她手背上。
“立希。”他轻声说，“灯也总把之前的失败归咎于自己。”
窗外的树影沙沙作响。
“但真正该自责的，是那个把责任全推给你的丰川祥子。”陈潇拿起另一根鼓槌，在镲片上敲出清脆的节奏，“一个乐队的成败，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责任。”
立希怔怔地看着他。
“不过……”陈潇突然坏笑，“如果你想证明给她看——”他指向墙上海报，“没有比那里更好的舞台了。”
立希的瞳孔微微扩大。半晌，她夺回鼓槌：“……笨蛋。”但嘴角已经微微上扬，“那就让那个混蛋在杂志上看到我们的表演吧。”
走廊拐角，抱着饮料的灯悄悄退后几步。她看着掌心写着“祥子”的旧照片，轻轻把它撕成了碎片。
（涩谷舞台灯光骤然亮起。）
刺眼的聚光灯下，陈潇握着话筒站在舞台中央。爱音的粉色长发在霓虹灯下格外醒目，爽世优雅地拨动贝斯弦，灯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抖，而立希——她的鼓槌高高举起，目光死死盯着台下某个角落。
在观众席第三排，丰川祥子正皱着眉头翻看演出单。她身边的若叶睦歪着头，小声说：“真的是立希呢……”
“哼。”祥子合上节目单，“就凭他们这种临时拼凑的——”
话音未落，陈潇的吉他前奏已经响起。立希的鼓点如暴雨般砸下，完美卡在第二个八拍进入。祥子的手指突然捏皱了节目单。
“这是……！”睦惊讶地睁大眼睛，“《春日影》的变奏？”
舞台上，灯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在散落的花瓣中/我捡起破碎的誓言——”
祥子的身体明显僵硬了。这是她们乐队曾经的原创曲，但被彻底重新编曲——灯的键盘旋律更加空灵，立希的鼓点比从前更有层次，而陈潇的吉他solo……
“那个主唱……”睦喃喃自语，“把祥子的部分完全改写了……”
爱音突然跳到舞台前沿，粉色双马尾随着贝斯节奏飞扬。当她与立希完成一段完美配合时，祥子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们……什么时候变得……”她的声音哽住了。
副歌部分，五人齐声合唱：
“即使春天不再回来/我们也要绽放光芒——”
立希的鼓槌突然指向台下，目光如炬地直视祥子。那一瞬间，祥子仿佛被钉在座位上，耳边回响起自己当年刻薄的话语：“你的鼓毁了整个乐队！”
陈潇走到立希身边，两人背靠背完成了一段即兴配合。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祥子……”睦担忧地看向好友，却发现她的眼眶红了。
最后一记镲片声响彻全场时，祥子猛地站起身。她看着台上汗流浃背却笑容灿烂的立希，看着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五人。
《LoveSong》的前奏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丰川祥子站在观众席的过道上，手指死死抓着座椅靠背。陈潇的嗓音通过音响系统传遍整个场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刺进她的心脏：
“这不是那种两个人的故事只剩下一本小说……”
舞台大屏幕上，特写镜头捕捉427到立希嘴角自信的笑容——那个曾经被她贬低到尘埃里的鼓手，此刻正行云流水地驾驭着复杂节奏。
“那小说里有谁会在花田里犯了错……”
祥子的指甲陷入掌心。她看到灯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看到爱音和爽世默契的对视，看到陈潇游刃有余地掌控全场——这支她曾经嗤之以鼻的“临时乐队”，此刻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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