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雪之下家的别邸比主宅要现代许多。阳乃带着陈潇径直走向二楼的音乐室,那里果然摆着一架三角钢琴和几把吉他。
“随便选。”阳乃靠在钢琴边,裙摆因动作微微上滑,露出更多白皙的大腿,“我想听专属于我的曲子。”
陈潇挑了把木质吉他,试了几个和弦。音色温暖醇厚,显然是价值不菲的高级货。
“即兴创作?”他问。
阳乃已经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方悬停:“不如……合奏?”
不等陈潇回答,她的手指已经落下。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演奏技巧堪称专业级别。陈潇惊讶地挑眉,随即跟上节奏,用吉他重新诠释这首经典。
音乐声中,阳乃的表情逐渐变得柔软。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时,她轻声说:“十年了,这是我第一次再碰钢琴。”
陈潇放下吉他,走到她身边。钢琴凳很宽,但两人坐下时还是不可避免地大腿相贴。阳乃的身上传来阵阵幽香,混合着钢琴木质的味道,令人微醺。
“为什么是今天?”他问。
阳乃侧过脸,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颊:“因为我看到了母亲今早的样子。”
陈潇的身体微微一僵。
“别紧张。”阳乃的手指爬上他的手臂,“我早该感谢你。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让那个高傲的女人失态的人。”
她的唇离他的耳朵只有寸许:“告诉我,你是怎么威胁她的?”
陈潇转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阳乃的瞳孔在近距离下呈现出罕见的琥珀色,里面跳动着危险的火花。
“这是个秘密。”他轻声说。
阳乃突然笑了,红唇微启:“那……用秘密交换秘密如何?”她的手滑向他的后颈,“我知道母亲很多把柄,比你查到的更多。”
陈潇捉住她不安分的手腕:“为什么帮我?”
“也许……”阳乃的呼吸变得急促,“我想看看那个控制狂母亲彻底崩溃的样子?”
就在这时,音乐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阳乃小姐,夫人来电说她要——”老管家的话戛然而止。眼前的场景实在太过暧昧:大小姐几乎半躺在钢琴凳上,裙摆凌乱,而那个男生正压着她,两人的姿势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讨论音乐。
阳乃迅速坐直,整理了一下衣裙:“告诉母亲我晚点回主宅。”
管家退出去后,陈潇站起身:“我该走了。”
“这就走了?”阳乃仰头看他,眼中带着未褪的情欲,“我们还没开始谈正事呢。”
陈潇弯腰捡起吉他放回原处:“今天到此为止。下次……带上你承诺的秘密。”
阳乃赤着脚追到门口,在他耳边轻声道:“陈潇君,你还没为我演奏你为我写的音乐呢?”
“陈潇君,你还没为我演奏适合我的音乐呢?”阳乃的声音像丝绸般滑过耳际,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她赤着脚站在音乐室门口,酒红色的裙摆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摇曳,露出纤细的脚踝。
陈潇走回了音乐房,抱起了吉他,他的手指在吉他琴弦上轻轻一拨,发出清亮的泛音:“想听什么?”
“你觉得最适合我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首歌,属于我的是什么呢?”阳乃走回钢琴旁,手指抚过琴键。
陈潇微微挑眉,调整了一下坐姿。窗外的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天空,音乐室里只剩下几盏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慵懒的蓝调前奏在房间里流淌开来。
“曾经受过一些伤害……”陈潇的嗓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沙哑的质感,“曾经有些看不开……”
阳乃的呼吸微微一滞。她从未想过有人能把失恋唱得如此云淡风轻,却又字字诛心。当陈潇唱到“有点奇怪/天使带你来”时,他的目光穿过琴弦,直直望进她的眼底。
阳乃不自觉地抓紧了钢琴边缘,精心修剪的指甲在漆面上留下几道几乎不可见的划痕。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游走。
“……感谢你的出现/过去的往事就如烟……”陈潇的手指在琴颈上加重力道,阳乃发现自己的心跳正不自觉地跟随他的节奏。
副歌部分,陈潇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你是下雨时的屋檐/那份爱没时限……”阳乃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锁骨,那里正随着心跳微微发烫。
当唱到最后一段“想不想到原来是你/爱来爱去为了等你……”时,陈潇即兴加入了轻微的转音。阳乃的睫毛剧烈颤动,精心描绘的眼妆晕开一小片阴影。
最后一个和弦余音袅袅,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阳乃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连她自己都陌生的颤抖:“我现在总算明白了……天才音乐家陈潇同学的魅力为何如此了得。”
她赤足走近,真丝裙摆扫过陈潇的膝盖:“仅凭一首歌就能动人心扉……”涂着樱桃色指甲油的手指抚上吉他共鸣箱,“这歌词里的遗憾……是真实经历吗?”
陈潇将吉他轻轻放到一旁:“每个人心里都藏着几段遗憾。”
阳乃突然单膝跪上琴凳,这个动作让她的裙摆危险地上滑:“那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她的呼吸带着红酒的芬芳,“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雪之下家最大的秘密。”
陈潇的手虚扶在她腰间:“什么事?”
“一个可以让雪之下家族堕入万劫不复的秘密。”
“你舍得吗?”
“我已经受够了束缚了!”
“嗯?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下周是我的订婚仪式。”阳乃的笑容里带着苦涩,“对方是关西财阀的少爷,我们见过不到三次。”她的指尖描摹着陈潇的唇形,“我要你在那天演唱这首《麦恩莉》,作为特邀嘉宾。”
陈潇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当然~”阳乃的指甲轻轻刮过他的喉结,“这会是对母亲最优雅的反抗。”她的目光意有所指,“用音乐,而不是那些……肮脏的手段。”
陈潇的手终于收紧,掐住她纤细的腰肢:“为什么不反抗?”
阳乃的表情突然变得脆弱,像是一张精心维持的面具出现了裂痕:“我不像雪乃那么幸运……”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身边从来没有一个愿意为我抗争的人。”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刺入陈潇的心脏。他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这个女人——总是戴着完美面具的雪之下家长女,此刻眼中闪烁的脆弱真实得令人心痛。
“我可以答应你。”他最终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腰侧的衣料,“但我要先知道那个秘密。”
阳乃的笑容扩大了。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吐出的热气让他的耳廓发烫:“母亲最害怕的不是丑闻,而是父亲垮台……”
就在这时,音乐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管家站在门口,脸色尴尬:“阳乃小姐,夫人提前回来了,正在找您。”
阳乃从容地从陈潇腿上起身,裙摆滑落的肩头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告诉母亲我马上下去。”
管家退出去后,陈潇也站起身整理衣服:“秘密还没说完。”
阳乃帮他拿起吉他,手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手背:“订婚仪式前告诉你。”她突然凑近,在他唇角留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这是定金。”
陈潇抬手擦掉嘴角沾染的口红:“你确定要这么做?”
“怎么?”阳乃已经走到门口,回眸一笑,“害怕在订婚宴上抢走新郎的风头?”
陈潇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吉他琴弦。唇上还残留着她口红的甜香,耳边回响着那句“从来没有人为我抗争”。他突然明白了阳乃今天为何选择这件酒红色连衣裙——那颜色像极了凝固的血,美丽而惨烈。
收拾好吉他走出别邸时,暮色已深。陈潇的手机亮起,是雪乃发来的消息:
「舞会方案最终版完成了,要来看看吗?」
他正要回复,又一条消息跳出来,来自阳乃: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周六下午三点,帝国酒店。」
陈潇站在两栋建筑之间的阴影处,抬头望向夜空。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微弱地闪烁,就像阳乃眼中强撑的光芒,也像雪乃偶尔流露的温柔。
他深吸一口气,先回复了雪乃:「马上到。」
然后点开阳乃的对话框,手指悬停片刻,只回了一个简单的符号:「吉他」.
第两百四十二章 和雪之下阳乃开房
侍奉部的活动室被夕阳染成琥珀色,雪乃将一叠装帧精美的企划书推到陈潇面前,封面上烫金的“毕业舞会最终方案”几个字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请过目。”她微微扬起下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罕见的期待。
陈潇翻开文件,第一页就是一张服装设计图——雪乃身着剪裁利落的男士燕尾服,由比滨结衣则穿着纯白婚纱,两人在舞池中央摆出交谊舞起手式。旁边详细标注了灯光效果和舞台走位。
“你扮男装?”陈潇的指尖在图纸上停顿,“结衣当新娘?”
雪乃的耳尖微微泛红,但语气依然冷静:“性别反串正是主题亮点。我们会跳探戈版的《PorUnaCabeza》,由……”她翻到下一页,“你中学时的SOS乐队伴奏。”
陈潇看到乐队成员名单时差点呛到——凉宫春日、素娜、美美,甚至连长门有希都列在键盘手的位置。他抬头哭笑不得:“你把我的人脉都捞走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雪乃脸上投下细密的光斑,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借用一下你的‘女朋友们’也不行吗?”特意在“们”字上加了重音,“凉宫同学可是主动答应的,连团长都同意了。”.
她突然倾身向前,发丝扫过企划书:“还是说……陈潇君舍不得?”
陈潇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雪乃,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他伸手将她一缕不听话的鬓发别到耳后:“怎么会?我全力支持。”手指顺势下滑,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不过~……”
“不过什么?”
“我的舞会方案就简单多了。”陈潇将她的手带到唇边,在指节处落下一个轻吻,“只要你当我的舞-伴。”
雪乃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颤动,却没有抽回。她垂下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我们是对-手。”
“所以更要公平竞争。”陈潇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腕骨,“还是说……雪之下同学怕输?”
活动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由比滨结衣抱着一堆布料闯了进来:“小雪乃!婚纱的蕾丝……啊!”她看到两人交握的手,立刻转身,“我什么都没看见!”
雪乃迅速抽回手,轻咳一声:“蕾丝怎么了?”
“就是腰部的设计……”由比滨偷偷瞄了眼陈潇,凑到雪乃耳边小声嘀咕。雪乃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陈潇识趣地站起身:“我去找凉宫确认演出细节。”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对了,舞会前夜记得留给我。”
“为什么?”
“秘密。”他眨眨眼,关门的瞬间听到由比滨的惊呼:“小雪乃你脸好红!”
走廊上,陈潇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阳乃刚发来的消息:「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记得带上吉他。」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咖啡厅的木质桌面上,陈潇抱着吉他推门而入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阳乃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酒红色的连衣裙在阳光下像一杯醇厚的红酒。
“如约而至。”陈潇在她身边坐下,吉他盒靠在沙发边缘,“阳乃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阳乃托着下巴,指尖轻轻敲击着咖啡杯边缘:“虽然下周就要订婚了……”她的指甲油换成了暗红色,像干涸的血迹,“可我还是舍不得你,想多陪陪你。”
陈潇的目光落在她锁骨处的银色项链上——那是个小小的音符吊坠,昨天还没有。他轻笑一声:“你的未婚夫不介意?”
“你看。”阳乃将手机推过来,屏幕上是聊天界面。对方发了十几条消息,最新一条是「明天试礼服可以抽空见面吗」,而阳乃的回复只有冰冷的「在忙」。
陈潇划动屏幕,发现整整三页都是类似的内容。他忍不住笑出声:“这不就是你以前对待叶山隼人的方式吗?”
“不一样。”阳乃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叶山只是崇拜我,而这个人是……”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能决定我未来的人。”
咖啡厅的音响正好切换到一首爵士乐,萨克斯风的声音像一声叹息。陈潇注意到阳乃今天喷了新的香水,前调是苦橙,后调却带着若有似无的焚香气息。
“那你还这样对他?”陈潇转动着咖啡杯。
阳乃的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因为我不喜欢他啊。”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上次见面他想牵我的手,我借口去洗手间躲了二十分钟。”
阳光在她脸上投下窗格的阴影,陈潇突然发现她眼角有极细的纹路——这是以前那个完美无瑕的雪之下阳乃绝不会允许出现的瑕疵。
“陈潇君……”她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再唱一次《麦恩莉》给我听好不好?”
咖啡厅角落正好有架老式钢琴。陈潇抱着吉他坐下时,几个顾客好奇地抬头。阳乃换到了正对他的位置,双腿交叠,裙摆滑到大腿中部,但她似乎毫不在意。
前奏响起时,阳乃的瞳孔微微扩大。当陈潇唱到“感谢你的出现/过去的往事就如烟”时,她突然站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钢琴边。
“你唱错词了。”她俯身在他耳边说,呼吸带着咖啡的苦涩,“上次明明有句‘你是下雨时的屋檐’……”
陈潇的手指在琴弦上停顿:“阳乃小姐记性真好。”
“因为我每晚都听着偷录的版本入睡。”她直接坐到了钢琴椅上,挤在陈潇身边。这个姿势让她的胸部紧贴着他的手臂,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醒,“陈潇君,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家咖啡厅吗?”
陈潇摇头,继续弹着和弦。
“因为……”她的手指爬上他的大腿,“这里是我第一次见到未婚夫的地方。母亲特意安排的。”她突然轻笑,“多讽刺啊,我要在开始的地方结束。”
最后一个和弦余音未散,阳乃突然扳过陈潇的脸吻了上去。她的嘴唇冰凉,带着咖啡的苦味和口红的蜡质触感。陈潇能感觉到她在发抖,像一片将落未落的红叶。
当阳乃终于退开时,她的口红已经花了,在嘴角拖出一道艳红的痕迹。她用拇指擦过陈潇的唇,将那抹红色抹得更开:“这是今天的奖励……”她的指甲轻轻刮过他的喉结,“在下周到来之前,我会给你更多。”
咖啡厅的门突然被推开,风铃剧烈晃动。
两人同时转头,看到雪乃抱着一叠文件僵在门口,她的目光落在阳乃放在陈潇腿上的手,以及两人交融的口红痕迹上。
“看来……”雪乃的声音比北极的风还冷,“我打扰到你们了。”
咖啡厅的玻璃门在雪乃身后轻轻合上,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陈潇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她,在街道转角处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你让雪乃过来的?”陈潇玩味地看着阳乃,后者正优雅地抿着红酒,眼神却透过玻璃窗紧盯着他们。
雪乃猛地转身,甩开陈潇的手。阳光在她冰蓝色的眼眸中折射出锋利的光芒:“你真的打算对我的姐姐下手吗?”
陈潇忽然笑了,伸手拂去她肩上的一片樱花花瓣:“怎么?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认识那么久了。”
雪乃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轻叹:“我知道你的为人。”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今天确实是姐姐打电话让我来的……我也知道是她的预谋。但是陈潇——”她的声音突然哽住,“我心里还是很难过。”
陈潇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入怀中。雪乃的身上有淡淡的墨水味和雪松香气,与阳乃那种侵略性的香水截然不同。他感受着怀中人轻微的颤抖,轻声道:“你姐姐遇到了困难。”
当陈潇将阳乃被迫订婚的事情和盘托出时,雪乃的身体明显僵住了。她的瞳孔微微扩大:“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不知道。”
樱花纷纷扬扬地落在两人肩头,雪乃突然退后半步,抬手整理了一下被陈潇弄乱的衣领:“没关系,你多陪陪姐姐也挺好的。”她的嘴角勉强勾起一个弧度,“而且,我可没说过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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