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无敌开始的猎魔人 第185章

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餐厅的灯光突然调暗了几分,服务生悄然点亮了桌上的蜡烛。烛光在克罗艾的金发上跳跃,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你这么说还真是有意思。《苏州河》很好听。”她的目光越过陈潇,看向窗外流动的街景,“无论歌词还是歌曲的意境,都是如此。”

陈潇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你能喜欢就好。”

“还有《才二十三》也很打动我。”克罗艾突然前倾身体,烛光在她琥珀色的眼眸中摇曳,“我今年刚好二十三岁。”她停顿一下,声音低了几分,“有时候听着歌,会觉得你写的就是我的故事。”

陈潇一只手放在了嘴角,克罗艾有些不解,眼神却被陈潇那俊美且温柔的笑容所吸引。“不是哦,那首歌不是一个二十三岁的人的回忆,实际上是一个四十岁的人回忆以前的往事。”

“是吗?”克罗艾感叹道,“原来我一直都对歌词产生了误解了。”

“不是,因为一个人对过去的回忆记得很深,才能够在四十岁的时候写出才二十三的回忆。”陈潇温柔地一只手放在了克罗艾的手上,“就好像是一个长不大的人,在回忆着往事,至死都是少年。”

两人的距离近到陈潇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橙花香气。

“可是我却觉得这首歌写到了我的心里面。”

“巧合罢了。”陈潇轻声说,“不过音乐确实能连接不同人的灵魂。”

克罗艾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放在桌面的手腕:“这就是为什么我不介意诺艾尔和你交往。”她的触碰一触即离,却在陈潇皮肤上留下灼热的余温,“比起那些风流轶事,我更看重这里——”她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和这里。”手指移向心口。

服务生适时地上来撤走空盘,打断了这个微妙的时刻。克罗艾借机靠回椅背,——陈潇注意到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不过,”她重新端起酒杯,眼神透过杯中的333红酒看向陈潇,“你就是做人太风流了。”

陈潇大笑出声,引得邻桌客人侧目:“就算是如此,你也不介意你的妹妹和我交往。”他学着克罗艾先前的动作,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不恰恰证明比起所谓的风流轶事,你更看重的是你眼睛所看到的?”

克罗艾在烛光下投下扇形的阴影。她沉默地啜饮红酒,唇印留在杯沿,像一个小小的挑衅。

“你知道吗,”她突然说,“在巴黎音乐学院时,有个教授说我的演奏技巧完美但缺乏灵魂。”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虚按琴弦,“直到最近我才明白,那是因为我一直活在别人的期待里——完美的学生会长,优雅的小提琴手,可靠的姐姐……”

陈潇静静聆听,目光专注得让克罗艾不自觉地继续。

“但你的歌不一样。”她的声音越来越轻,“那种不顾一切的真诚……甚至自私的坦白,反而让人羡慕。”

窗外的喷泉突然开始表演,水柱在灯光下变幻色彩。透过水幕,克罗艾的侧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一幅印象派油画。

“所以,”陈潇向前倾身,影子与克罗艾的在桌面上重叠,“克罗艾小姐是在夸我活得真实,还是在暗示我太自私?”

“都是。”她狡黠地笑了,烛光在那双琥珀色眼睛里跳动,“不过这正是最危险的地方——”她的脚尖在桌下不经意地蹭过陈潇的裤脚,“女人总是容易被坏男人吸引。”

陈潇的呼吸微微一滞。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克罗艾——褪去优雅从容的伪装,流露出近乎调情的直白。这与她平日的形象反差太大,反而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那诺艾尔怎么办?”

克罗艾的表情瞬间凝固。她收回脚,手指紧紧攥住餐巾,将上面的银戒都捏得发烫。

“这就是问题所在。”她苦笑,“我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遇到真正的知音人……”她的目光扫过陈潇的嘴唇又迅速移开,“偏偏是我妹妹喜欢的人。”

“我们该走了。”克罗艾突然站起身,金发在烛光中划出一道流光,“诺艾尔说今晚要做可丽饼。”

陈潇招手示意结账。服务生却告知志雄已经预付了全部费用。

“至少这一点上,他确实很绅士。”克罗艾叹息,将银戒重新戴回无名指。

走出餐厅时,夜风裹挟着樱花拂过两人之间。克罗艾突然转身,金发被风吹起,有几丝粘在陈潇的西装领口。

“下周的排练,”她的手指轻轻拂去那几根发丝,动作慢得近乎暧昧,“别忘了。”

陈潇抓住她即将撤离的手腕:“克罗艾。”

“嗯?”

“没什么。”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只是想叫叫你的名字。”

克罗艾的耳尖在夜色中泛红。她后退一步,突然用中文说道:“再见,陈潇。”

这句发音标准的中文让陈潇愣在原地。等他回过神,克罗艾已经拦下一辆出租车。车窗升起前,他看到她用指尖轻触嘴唇,然后按在车窗上——一个飞吻,还是告别?

陈潇站在原地点燃一支烟,看着出租车尾灯消失在银座的霓虹中。

陈潇突然想起《苏州河》的最后一句歌词:念一首枫桥夜泊,我再不是我。

夜色中,两个背道而驰的影子越拉越长,却又在某处——或许是在那首未写完的歌里——悄然交汇。

然而,就在回家的路途当中。

手机屏幕亮起,诺艾尔的消息跳了出来:

【陈潇哥哥,今晚我做了可丽饼,要来尝尝吗?美咲和小樱也在哦~】

“等我,我马上过去。”

陈潇推开嘉神川家大门时,甜香扑面而来。客厅里,三位少女正围着茶几上的点心架,金黄色的可丽饼层层叠叠,糖霜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刚好赶上。”诺艾尔抬头微笑。

美咲嘴里塞满食物,含混不清地招呼:“迟到的罚三块!”

角落里传来钢琴试音的声音。克罗艾背对着众人坐在琴凳上,修长的手指随意按着几个和弦,金发垂落在黑白琴键间,像一缕阳光误入乐谱。

“姐姐从刚才就一直在摆弄钢琴。”诺艾尔凑近陈潇耳边,“其实是想听《苏州河》。”

陈潇走向钢琴时,克罗艾触电般收回手:“琴有点走音……”

“我听听。”陈潇自然地坐到她身旁,两人的肩膀几乎相触。他弹了一组琶音,钢琴醇厚的音色在客厅流淌,“音准很好啊。”

克罗艾的耳尖微微发红。诺艾尔突然拍手:“陈潇哥哥,能弹唱那首歌吗?就是姐姐手机里循环的那首。”

美咲和小樱立刻起哄。

琴声响起时,窗外的暮色正转为深蓝。陈潇的嗓音比录音版本更低沉,像是把故事娓娓道来:“继续演奏着苏州河的开头,‘我只是渔火,你是泡沫……’”

当唱到克罗艾以为快到结局的时候。

画风突然一转,那之前没有演奏出来的后半段被缓缓展开。

“爱只是爱,伟大的爱情到头来也只是爱……”

原本嬉闹的女孩们安静下来。诺艾尔托着腮,冰蓝色的眼睛映着烛光;美咲不自觉地咬住下唇;小樱的手指随着节奏轻轻敲击茶杯。

当唱到“蜿蜒的泡沫到底离不开”时,陈潇余光看见克罗艾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模拟着按弦动作——那是小提琴手的本能。

曲调突然转变,从未公开的后半段如溪流般倾泻而出:“寒山寺建于云外,依然为世人爱情无奈……”

克罗艾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瞳孔微微震颤。作为小提琴手,她比任何人都能听出这段旋律的精妙——将古典诗的意境与现代编曲完美融合,每个转音都像精心雕琢的玉石。

最后一个音(baeg)符消散时,客厅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响。美咲和小樱眼睛发亮,像随时要扑上来;诺艾尔捂着嘴,眼眶微红;而克罗艾……

一滴泪正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这就是……完整的《苏州河》?”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潇点头:“第一次完整演奏。”

诺艾尔突然站起身:“我、我去泡新茶!”她快步走向厨房,银发在身后飘扬。美咲和小樱对视一眼,也跟了过去。

钢琴前只剩下两人。克罗艾的手指轻轻抚过琴键:“为什么要写这样的歌?明明前半段已经足够完美……”

“有些旋律不说完整,就是对它的辜负。”陈潇的手指在琴键上方悬停,“就像有些人……”

克罗艾像惊醒般站起身,裙摆扫过琴凳。陈潇望着钢琴漆面上两人的倒影——短暂交叠,又各自分离。

“陈潇哥哥——!”

奈寿樱和神崎美咲如同小兽般扑来。陈潇还未来得及从琴凳起身,就被两人撞倒在地。木质地板发出闷响,美咲的栗色发丝扫过他的脸颊,带着草莓洗发水的甜香。

“等、等等……”陈潇试图撑起身体,却被小樱紧紧抱住手臂。

“不管!刚才那首歌太犯规了!”小樱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怎么可以这么好听……”

美咲直接跨坐在陈潇腰间,手指戳着他胸口:“后半段歌词什么时候写的?为什么从没给我们听过?”

诺艾尔端着茶盘站在一旁,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无奈:“你们两个……至少让陈潇哥哥先起来……”她放下茶盘,弯腰想拉美咲,却被反手拽入战局。四人顿时滚作一团,笑声与抗议声混作一团。

在这片混乱中,陈潇的视线越过少女们飞扬的发丝,捕捉到站在钢琴旁的克罗艾。她手中的红茶早已冷却,杯面映出地板上嬉闹的扭曲倒影。当发现陈潇在看自己时,她迅速转身,金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姐姐?”诺艾尔从人堆中钻出来,银发乱蓬蓬的,“茶要凉了……”

克罗艾背对着众人整理茶具:“你们先喝,我去换壶热水。”

她的声音比平时紧绷,指尖在托盘边缘微微发白。陈潇突然发力从美咲和小樱的包围中挣脱,一缕额发垂落在眼前:“克罗艾。”

钢琴边的身影顿住。

“后半段歌词……”陈潇拍了拍沾到身上的饼干屑,“是我回家的路上临时想到完成的。”

美咲挂在陈潇背上抗议:“骗人!明明那么熟练!”

“因为……”陈潇的目光锁住克罗艾的背影,“有人在餐厅里让我想到完整版的内容……”

茶杯与托盘碰撞出清脆声响。克罗艾的耳尖在灯光下红得透明。

诺艾尔看看姐姐又看看陈潇,突然拽住还想扑上去的美咲和小樱:“我们……再去拿些点心吧?”

“诶?可是可丽饼还……”

“走啦!”诺艾尔强硬地拖着两人往厨房去,回头对陈潇眨了眨眼。

客厅忽然安静下来,只剩钢琴共鸣箱的余韵在空气中微微震颤。克罗艾仍然背对着他,肩膀线条僵硬得像绷紧的琴弦。

“那首歌……”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第二段的寒山寺意象,是从古诗里化用的?”

陈潇走近一步,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橙花香气:“嗯。夜半钟声到客船……那种漂泊感。”

克罗艾终于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睛里浮动着复杂的情绪:“为什么要写这样的词?明明前半段已经足够……”

“因为遇到了能听懂的人。”陈潇伸手,指尖轻轻拂过钢琴上摊开的乐谱,“音乐和感情一样,不说完整就是对它的辜负。”

克罗艾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她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银戒,那是志雄送的礼物,此刻却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们烤了饼干!”诺艾尔欢快地说,眼睛却一直观察着姐姐和陈潇之间的距离,“姐姐最喜欢的杏仁味。”

克罗艾接过盘子时,指尖与陈潇短暂相触,像被烫到般迅速缩回。

她机械地咀嚼着饼干,却尝不出任何味道。脑海中回荡着《苏州河》的旋律——爱只是爱,伟大的爱情到头来也只是爱。

美咲突然凑到克罗艾面前:“学姐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

“没、没有……”克罗艾慌乱地后退,撞到了身后的钢琴。一个不和谐音突兀地响起,像是对她混乱心绪的嘲讽。

诺艾尔若有所思地看着姐姐,突然说:“陈潇哥哥,能再弹一次吗?完整的《苏州河》。”

“诺艾尔!”克罗艾惊呼。

“我想听嘛~”诺艾尔撒娇般摇晃陈潇的手臂,冰蓝色的眼睛里却闪着狡黠的光,“而且姐姐明明也很想……”

小樱和美咲立刻附和。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克罗艾逃也似地走向阳台:“我……我去透透气。”

夜风拂过她的金发,远处东京塔的灯光在泪水中模糊成一片光晕。身后,钢琴声再次响起,伴随着陈潇低沉的嗓音。这一次,歌词中的每个字都像针一般刺入她的心脏:“凡人沉默的参拜,感情的事只需等待……”

克罗艾攥紧栏杆,指节发白。她终于明白那种刺痛感从何而来——这首歌写的不是过去,而是预言。预言着她注定无果的、和陈潇背德的感情,毕竟那是自己的妹夫。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时,她感到有人站在了身后。不是陈潇,而是诺艾尔。

“姐姐。”银发少女递来一条手帕,声音轻得像叹息,“没关系的……因为那是陈潇哥哥啊。”

克罗艾接过手帕,上面绣着小小的草莓——和陈潇送诺艾尔的那条一模一样。在这一刻,她突然理解了歌词最后那句“去的去不明也不白”的真正含义。

客厅里,陈潇被美咲和小樱再次扑倒在沙发上。透过落地窗,他的目光与阳台上的克罗艾相遇。这一次,她没有避开。

克罗艾对着陈潇微微一笑,仿佛是下定了决心.

第两百三十七章 和克罗艾开房

  几天后,陈潇依旧雷打不动地跨进嘉神川家的门。诺艾尔和神崎美咲在厨房忙活,奈寿樱坐在沙发上看书,而克罗艾靠在窗边,见他又来了,轻哼一声:“天天往这儿跑,真不怕我嫌你烦?”

陈潇耸耸肩:“诺艾尔邀请我来的,跟姐姐你没关系。”.

克罗艾白了他一眼:“你这人,一点哄人开心的天赋都没有。”

“那可不对,”陈潇咧嘴一笑,“你是诺艾尔的姐姐,也就是我姐姐。要是姐姐不高兴,那我只能求姐姐高兴~了。”

“油嘴滑舌。”克罗艾嘴上嫌弃,眼里却藏不住-笑意。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是冢本志雄。

西装笔挺,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面带微笑,却掩盖不住眼中的-焦躁。

“克罗艾学姐,”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形象,“能谈谈吗?”

克罗艾微微皱眉,但还是侧身让他进门:“进来吧。”

志雄一进门就看到陈潇悠哉地坐在沙发上,而诺艾尔正靠在他旁边看杂志,两人说说笑笑,气氛轻松自然。他心里猛地一绞,手指不自觉地掐紧了花束包装纸。

但他没有发作,而是大步走到克罗艾面前,忽然单膝跪地,举起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