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陈潇的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后颈，闻言僵在了半空。远处上课预备铃响起，惊起一群麻雀。
“你哥哥是...”
“比企谷八幡。”小町抬起头，泪水已经划过那颗泪痣，“两年前去世的...我唯一的哥哥，出车祸去世了。”
陈潇想起了长门有希说过的，比企谷八幡已经死了。
“抱歉，我不知道。”陈潇轻声说，胸口莫名发闷。他从未见过比企谷八幡，却在此刻清晰感受到一个少女失去至亲的痛苦。
小町用手背胡乱抹着脸：“上周开学典礼后...我就注意到学长了。昨天终于鼓起勇气想打招呼，却看到你和雪之下学姐她们...”她的声音低下去，“哥哥以前也总是一个人...”
陈潇不知该说什么。他从小就是孤儿，无法想象失去兄弟姐妹的痛楚。
“要迟到了。”陈潇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从口袋掏出纸巾递过去，“擦擦脸吧。”
小町接过纸巾时，指尖不小心碰到陈潇的手掌。她像被烫到般缩回手，却又在下一秒抓住陈潇的袖口。
“学长！”她的声音突然急切起来，“能不能...能不能偶尔和我说说话？就像哥哥以前那样...”泪水再次涌出，“我好想他...”
陈潇望着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她眼中的希冀与绝望交织成一张网，将他牢牢缚住。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变成一声叹息。
“午休时间，天台可以吗？那里没什么人。”
小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突然点亮的星辰。她松开陈潇的袖子，后退两步深深鞠躬：“谢谢学长！我会带便当来的！哥哥以前总说我做的饭团太咸...”
她转身跑开时，陈潇注意到她书包上挂着一个褪色的晴天娃娃挂件，在晨光中轻轻摇晃。
第一节课已经开始了，校园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陈潇站在原地，突然想起今早由比滨结衣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她知道这个跟踪者的身份...陈潇摇摇头，决定暂时不告诉她们。
天台的风很大，吹散了陈潇的额发。他靠在围栏边，看着小町小心翼翼地推开通往天台的门，怀里抱着一个鼓鼓的便当袋。
“学长真的来了...”她的声音里满是惊喜，仿佛不敢相信陈潇会守约。
“答应过的事我不会食言。”陈潇接过她递来的便当盒，掀开盖子时闻到一股焦糊味。三个奇形怪状的饭团躺在里面，海苔剪成了歪歪扭扭的星星和月亮形状。
小町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其实...我骗了学长。哥哥从来没吃过我做的便当。”她的声音低下去，“那天我说要给他送便当，他特别高兴...结果在来学校的路上...”
陈潇拿起一个月亮饭团咬了一口，盐粒在舌尖炸开，咸得发苦。“很好吃。”他面不改色地咽下去，“比我做的好多了。”
小町破涕为笑：“学长说谎的样子也和哥哥好像。”她坐到陈潇身边，双腿在空中轻轻晃动，“哥哥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其实比谁都温柔。”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哥哥。”
“嗯！”小町用力点头，眼睛闪闪发亮，“虽然在学校没什么朋友，但对我超级好。下雨天会背我过水坑，考试前熬夜帮我复习...”她的声音突然哽咽，“学长知道吗？他手机里全是我的照片，连屏保都是我小学毕业式上的傻笑...”
“是个妹控呢。”.
第两百二十章 比企谷八幡死亡的真相
天台的风带着初春的凉意，吹乱了小町的刘海。她笨拙地按住飞舞的发丝，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正在吃第三个饭团的陈潇。
“学长……真的不用勉强。”小町小声说道，看着陈潇面不改色地咽下明显烤焦的饭团边缘。
陈潇喝了口水，冲她笑了笑：“说了很好吃就是很好吃。”他顿了顿，“我小时候在孤儿院，能吃上热饭就很幸福了。”
小町的眼睛微微睁大：“学长也是……一个人长大的吗？”
“嗯。”陈潇望向远处飘动的云，“所以我很理解你想念哥哥的心情。”
小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便当盒边缘：“那学长……愿意当我的哥哥吗？就偶尔和我说说话，听我发发牢骚……”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这个请求很突然。”
陈潇转过头，看着少女低垂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她右眼下的泪痣随着表情变化若隐若现，让他想起由比滨结衣害羞时耳尖泛红的模样。
“好啊。”他听见自己说。
小町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真的吗？”
“不过有个条件。”陈潇竖起一根手指，“下次做便当少放点盐。”.
小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还挂着泪珠：“学长果然和哥哥一样坏心眼！”她突然扑过来抱住陈潇的手臂，“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陈潇哥哥了！”
陈潇任由她抱着，感受到少女身上传来的温暖和淡淡的香气。他想起今早由比滨太太在他怀里时，身上飘着的是更成熟的花香。
“对了，放学后要不要来侍奉部看看？”陈潇提议道，“那里很安静，适合写作业，而且还有两位可爱的姐姐。”
“侍奉部？”小町歪着头，“那是什么社团？两位姐姐不会是陈潇哥哥你的女朋友吧？”
陈潇这才想起，比企谷八幡根本没机会加入侍奉部。“就是一个……帮助别人解决问题的社团。”
小町的眼睛亮了起来：“听起来好有趣！哥哥以前总是一个人躲在图书馆，要是他也能参加这种社团就好了……”
她的声音低落下去，陈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天放学后，我带你去看看。”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陈潇在一年级教室门口等到了小町。她小跑着过来，书包上的晴天娃娃挂件晃来晃去。
“陈潇哥哥！”她欢快地喊道，引来周围几个学生的侧目。陈潇注意到有几个女生在小声议论，显然对小町突然和陈潇走得那么亲近有些嫉妒。
“陈潇哥哥，好像大家都很在意我和你的关系呢。”比企谷小町挽着陈潇的手。
“走吧。”陈潇接过她手里摇摇欲坠的作业本，“小心楼梯。”
穿过安静的走廊时，小町突然说：“今天班上的女生都在问我，是不是在和学长交往。”
陈潇差点踩空台阶：“什么？”
“我告诉她们不是啦。”小町笑嘻嘻地说，“我说你是我哥哥。”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柔软，“她们都不信，说我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陈潇看着她落寞的侧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现在不就像了？”
小町惊讶地抬头，随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抓住陈潇的手腕：“那哥哥要一直这样摸我的头！这是约定！”
“等下你就会遇到雪之下姐姐和由比滨结衣姐姐了。”
侍奉部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雪之下雪乃清冷的声音和由比滨结衣的笑声。陈潇刚要推门，小町却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
“怎么了？”他回头问道。
“我……我有点紧张。雪之下学姐是不是很严厉？”小町咬着下唇。
陈潇蹲下身，平视着小町的眼睛：“雪之下只是不擅长表达，其实她很温柔。”
小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紧张被期待取代。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结：“我准备好了～ˇ ！”
推门而入的瞬间，部室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雪之下雪乃正坐在窗边看书，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由比滨结衣则趴在桌上涂涂画画，看到陈潇身后的女孩时惊讶地直起身子。
“这位是……”雪之下合上书，锐利的目光扫过小町的脸，突然凝固了。
陈潇注意到雪之下的手指微微收紧，书页被捏出了褶皱。由比滨结衣的表情也变得奇怪，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我是一年级的比企谷小町！”小町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发抖，“请……请多指教！”
“比企谷……？”由比滨结衣倒吸一口冷气，手中的笔掉在桌上。雪之下雪乃的脸色变得苍白，但她很快控制住了自己。
“你好。”雪之下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冷淡，“请问有什么事吗？”
陈潇感觉到小町的身体僵硬了，连忙上前一步：“小町是我认的妹妹。我想带她来参观一下侍奉部，如果可能的话……”
“妹妹？”由比滨结衣惊呼，眼睛在陈潇和小町之间来回转动，“陈潇君什么时候……”
“是今天中午才决定的。”陈潇坦然道，同时观察着雪之下的反应。她正盯着小町眼角的泪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
小町鼓起勇气抬起头：“那个……雪之下学姐认识我哥哥吗？比企谷八幡……”
部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由比滨结衣猛地捂住嘴，雪之下雪乃则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
“认识。”雪之下最终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记得两年以前……”
“两年前怎么了？”陈潇凑过来问道。
雪之下雪乃低声说道：“他就是被我的司机撞死的。”
“……”
小町的眼睛瞬间湿润了：“真的吗？哥哥他……怎么了？”
雪之下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他很固执，当时我司机开车的时候按了喇叭很多下，因为有事，所以刹车已经稳不住了，他就被车撞死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但确实……是个好人。”
由比滨结衣突然站起来，快步走到小町面前握住她的手：“小町对吧？你哥哥他……帮了我呢，当时有一只狗路过，就是你哥哥救了，才被车撞死的。其实我和小雪都很惭愧，这也是为什么我和小雪上了高中后关系好的原因，我们都害死了他。”她的眼眶发红。
小町的泪水终于落下来：“原来这就是哥哥出车祸的原因吗？”
陈潇看着这一幕，胸口涌起一股暖流。他注意到雪之下雪乃的肩膀微微发抖，却固执地不肯转身。阳光照在她挺直的脊背上，显得格外孤独。
“所以，”陈潇打破沉默，“可以让小町偶尔来侍奉部吗？她成绩很好，应该能帮上忙。”
雪之下终于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侍奉部欢迎任何真心想帮助他人的人。”她看向小町，“你哥哥……也会高兴的，算是我对司机做错事的一种弥补吧，你会原谅我吗？”
“人都已经不在了，而且你们也不是故意的。”
“哎。”由比滨结衣挠了挠头，“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总觉得亏欠了那个人很多，毕竟没有他的话，我的狗狗早就死了。”
小町深深鞠躬：“算了，我不会责备你们的。”
从那天起，比企谷小町成了侍奉部的常客。她开朗的性格很快融入了这个小团体，甚至连一向冷淡的雪之下雪乃也会在她带来点心时露出微笑。
一个月后的周五，小町像往常一样在放学后来到侍奉部，却发现只有陈潇一个人在整理文件。
“雪之下学姐和由比滨学姐呢？”她放下书包问道。
陈潇头也不抬：“学生会临时会议。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他指了指桌上的一叠纸，“正好，帮我分类这些委托信。”
小町开心地坐到他对面，开始认真阅读每一封信。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上，照亮她专注的侧脸。陈潇偶尔抬头，发现她的睫毛在光线下几乎是透明的。
“陈潇哥哥，”小町突然开口，“你知道下周三是什么日子吗？”
陈潇想了想：“五月十五……啊，是你哥哥的……”
“忌日。”小町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边缘，“我想去扫墓……你能陪我吗？”
陈潇放下手中的文件：“当然。”
小町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那……那之后可以陪我去个地方吗？哥哥生前最喜欢的那家家庭餐厅……”
“好。”陈潇答应得很干脆，“想吃什么我都请你。”
小町突然绕过桌子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她的声音闷闷的，“遇到陈潇哥哥真是太好了……”
陈潇轻轻拍着她的背，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桃子香气。
“对了，”小町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红晕，“这个周末……我能去陈潇哥哥家玩吗？我想看看你住的地方……”
陈潇挑眉：“突然想去我家？”
小町绞着手指：“就是……想了解陈潇哥哥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想知道男生的房间到底是什么样的……”
陈潇失笑：“如果你想来，随时欢迎。”他顿了顿，“这周六怎么样？我可以做午饭。”
“真的吗？太棒了！”小町欢呼起来，突然想到什么，脸红了，“那个……需要我带换洗衣服吗？万一太晚的话……”
陈潇差点被口水呛到：“不用！吃完午饭我就送你回家。”
小町撅起嘴：“哥哥也是，总把我当小孩子……”
“你本来就是小孩子。”陈潇揉了揉她的头发，触感比想象中还要柔软。
周六早晨，陈潇正在厨房准备午餐食材，门铃响了。他打开门，看到小町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纸袋。
“．｀ 我带了自己烤的饼干！”她兴奋地举起纸袋，随即好奇地探头看向陈潇身后，“这就是陈潇哥哥的家啊……”
陈潇侧身让她进来：“比想象中整洁吧？”
小町脱鞋的动作顿了一下：“这里好大，居然是别墅，陈潇哥哥真是的，住这么好的地方还说很普通。”她的声音带着怀念。
陈潇接过她手中的纸袋：“要喝什么？果汁还是茶？”
“茶就好！”小町蹦蹦跳跳地走进客厅，好奇地打量着每一个角落，“哇，陈潇哥哥的书架好整齐！这些都是你看过的书吗？”
“大部分是。”陈潇在厨房泡茶，听到小町在客厅走动的声音。
“这是……相册吗？”小町的声音从书架旁传来。
陈潇端着茶杯走出来：“是中学时候的毕业合影呢。”
小町已经打开了相册，正专注地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陈潇哥哥好可爱，好帅呢！”她指着照片上板着脸的陈潇，“不过看起来好风流，周围的女生的眼神都落在你的身上。”
陈潇在她身边坐下：“那时候不爱说话，不过好像大家都很喜欢我，这张是初中毕业时拍的。”
小町凑近看，发丝擦过陈潇的脸颊：“和现在好像！就是眼神柔和多了……”她突然指着照片角落，“这个女生是谁？”
陈潇看了一眼：“初中同学，日暮戈薇，我的初恋女友。”
“哦……”小町不知为何松了口气，继续翻看相册。当她看到一张陈潇和雪之下的合影时，手指微微收紧。
“这是……雪之下？”
“嗯，当年sos团双人合影。”陈潇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要尝尝饼干吗？看起来烤得不错。”
小町合上相册，勉强笑了笑：“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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