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城的书记官 第172章

“额外制造魔力素体进行多角度的攻击吗？很常见的手段，不过这个尤为特殊。”

金色的魔力束贯穿了恩德的身影，不过那个身影只不过是晃动两下就消散了，莱女士神色一动，连忙扭过头，却发现恩德正在她的身后，指尖触碰其中一个金色圆环，那圆环与恩德的手指接触的瞬间迸射出无数金色的电流。

恩德见到圆环的抵抗能力比预期更强，于是再次隐没的身形，出现在莱女士的远处，“神明权柄的显现吗？有趣，如果能够再多灌注一点力量令其彻底化为实体，那就和你那个小女朋友的剑是一样的——虽然在力量的规模上远远无法相提并论。”

“父王，玛丽安还不是我女朋友。”

“啊，那是我失言了——不过我想那是迟早的事情。”

如果玛丽安听到了这番话大概会羞耻到爆炸吧，但很可惜现在只有恩德和法塔莉娅两人能够听到。

“话又说回来，我感觉自己的存在性在被拨动啊。”

恩德话头一转看向了莱女士，“这是命运之神的权柄命运的体现吗？能感觉到时间与空间在被干涉和影响，干的真不赖啊。”

正说着，莱女士的金色圆环又增加了几个，已经达到了十个之多，十个金色圆环如同浮游炮一样对着恩德狂轰滥炸，甚至这些金色圆环还能进行空间跳跃，瞬间出现在各个地方，但是所有的光束全部被阴影吞没，甚至无法靠近恩德。

而在下一瞬间，莱女士极为突兀的从腰间被斩断了！

“·坐标撕裂。”

直到这时，恩德压缩到根本听不出来的吟唱声才传到了她耳中，不过这惊人的一击并没有多少效果，莱女士腰间飞散的并非血液，而是金色的光芒，随着她背后的命运之轮缓缓运转，莱女士的身体仿佛时光倒流一样恢复了原状。

“面对空间魔法并不擅长应对，但是这个恢复的手段……时间？不，不对，类似，但不同。”

通过一次次的交手，恩德也在试探着莱女士能力的真面目，他牺牲永恒生命换来的七百年时光让他能够在这短暂的时间内不断成长达到凡人的极限，尽管和神明依旧有着天壤之别，但是已经足够他一窥世界的真理，从而解析神明的力量。

只是还不够，他还需要更多的情报。

切断的身体被再次连接，莱女士的脸发白了一瞬间，但很快就再次恢复正常，背后的金色圆环转动，一个巨大的金色魔法阵在恩德脚下展开。

“都说了，这种释放缓慢的魔法……嗯？”

恩德再次切开了魔法阵，但是魔法阵被破坏之后，竟然又重新拼合了起来，而下一刻无尽的金光覆盖了他的全身，这一次可是直接命中了。

这个魔法的归属应当是光魔法，当然光魔法和圣光魔法不能一概而论，圣光魔法归属于神术，而光魔法则是元素魔法的一部分，就像是暗影魔法一样，属于比较特殊和稀有的元素魔法，而光魔法和暗影魔法在一定程度上是有相互克制的能力的，通常来讲就是比大小，小了就抵抗，大了就暴击。

而很显然这个光魔法打在恩德身上蹦出来了一连串的抵抗。

光柱消散后，恩德的身上只是多出一些焦黑的痕迹和些许青烟，并无大碍，他拍了拍身上平静的开口道：“你该换个魔法的。”

莱女士一脸阴沉，三只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恩德：她完全没有想到恩德的魔力质量会这么高，以她被命运神力强化过的魔力都没办法将其压过。

而恩德则是思索着先前的现象：“命运……因果？命运之神的力量，是改写因果么？不，或许有些偏差，更准确的来说，你刚刚的行为应当是将命运固定为必然发生的事件，这样吧？倒是和你的信仰很符合呢。”

刚刚魔法阵的复原和莱女士身体的恢复应该都是属于这个能力的应用，前者是将魔法的发动固定为必定事件，所以无论如何这个魔法都会发动，而莱女士则是将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固定为必定事件，所以即便是被直接切开也会恢复原状。

至于陨石的消失……让恩德想起来他所拥有的一个大魔法——命定之终。

“有意思，还可以将未来的命运提前到现在进行实现？很有趣的能力。”

恩德抬起了双手，浓厚的阴影在他脚下涌动，转瞬之间就如同浪潮一样扑向了莱女士：“但很可惜这个能力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我的惯性不是你能够撼动的。”

金色的圆环扩散，抵消了涌动的阴影之海，而法塔莉娅也忍不住有些好奇恩德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法塔莉娅，你应该知道时间魔法的存在吧？”

恩德的声音适时响起，落入法塔莉娅的耳中。

时间魔法……法塔莉娅当然知道，她还知道时间魔法是神域才有资格去学习的魔法，并且比空间魔法更需要对时间敏锐感知的天赋，她手中的奇迹道具“时之刻”就是古代文明研究时间的遗物之一，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恩德要在这种时候提到时间魔法。

恩德继续解释道：“时间魔法其实在我的眼中看来有一些鸡肋，假如将这个世界的视作一条河流，那我们就是被水流裹挟前进的礁石，时间魔法就是在时间长河中改变我们这些礁石的运动状态，改变速度、让礁石停止、甚至是逆流。

“但是，要改变礁石的运动自然需要一定的力量，而礁石本身的重量也会影响到所需力量的大小，我们本身的力量和位格会让礁石变得更重，会让它保持运动状态的惯性更强，所以要对这些礁石施加干涉所需的力量也会更强。

“越是沉重的礁石，要改变它的运动状态也就越困难，而对于我们这些神域来说……更是几乎不可撼动的，我们对于这个世界太过沉重，以至于仅有时之刻能够起到足够效果，哪怕是我施加的时间魔法也几乎无法影响蒂凡妮，所以时间魔法一般会起到的只有辅助作用，例如加速吟唱、跳过施法时间之类的。

“而命运和时间是密不可分的，理所当然的我们的重量也会影响到命运对我们的干扰，所以哪怕是命运之神的力量也只能起到辅助作用——在命运的法则还没有彻底嵌入这个世界的时候。”

听过恩德的解答，法塔莉娅若有所思的注视着远处的莱女士，紧接着她又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怀表交给恩德：“父王，那便用时之刻吧。”

“反应很快，法塔莉娅，谢谢，但是我用不了。”

恩德摇了摇头，尽管那张脸还是森白的骨架，但也能从中分辨出一丝温柔和笑意：“我将时之刻转让给你了，而时之刻对于主人的认定十分严格，现在是恩德的影子的我是没有资格使用的，而你要临时转让也没有时间，还是留着吧，交给我就行。”

魔王注视着命运之神，他清楚接下来要进入的是消耗战了。

坦白来说恩德并不希望卷入消耗战，因为他所能够动用的魔力是有限的，而且法塔莉娅的身体承受能力也是有极限的。

作为魔法启动的核心，此刻的法塔莉娅浑身的血管暴起，超过极限的魔力流过她的体内，不可避免的让她受到了难以想象的创伤，只是幸好她并非人类，不会触发“魔力过敏”的症状，只是身体本身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魔力流动，几乎要崩溃。

这也是恩德尽量减少了攻击频率的原因，毕竟他每一次释放魔法都会增加法塔莉娅的负担，他必须要在有限的攻击次数内取得最多的成果才行。

眼下命运之神的能力已经解密，笼罩在莱女士脸上的神秘面纱已经被掀开，剩下的就是考虑如何击败莱女士了，这同样是一个无比困难的任务。

趁着莱女士还在抵挡他的影子的一瞬间，恩德身边的空间泛起波纹，他出现在了莱女士的身旁，脑后的触手缠绕在左手上变成了一个锋利无比的钻头，然后直接将莱女士扎了个对穿。

瞬间就再次身负几乎致死的重伤，莱女士吐出一口鲜血，连忙脱离了恩德的钻头，一枚金色圆环飘到了恩德的脸上正对着脸爆发出金色的魔力束。

恩德直接脸接魔力束将其冲散，目光捕捉着已经恢复原状的莱女士，一道暗黑色的闪电顺着就追了过去。

一道金色圆环恰时拦在了闪电面前，将其抹去。

“反应很快，是察觉到魔力波动了吗？不，不对。”

将闪电被摧毁的命运提前降临现在，恩德知道莱女士是怎么让闪电消失的，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落日之炎。”

漆黑的火焰被恩德丢出，化作五把火焰之箭朝着莱女士飞了过去，只见莱女士调出四个圆环拦在面前，另有一个圆环护住了面门。

而就在这一刻，火焰组成的漆黑箭矢被命运之环挡住，甚至有一发是通过空间跳跃直接折射到她脸上的，但就是这样她还是挡住了。

“一定程度的预知未来吗？也对，作为命运之神不会观测命运未免也有点太廉价了。但预知的能力一定有个极限吧，是能预知未来一定时间所发生的所有事情，还是只能预知到特定的事情？使用条件又是什么呢？”

恩德一边思考解决办法一边用语言跳动着莱女士的心灵，但好在莱女士多多少少也是个对心理颇有研究的九阶灵魂法师，还不至于被这点话语扰动了理智。

数个漆黑的魔法阵从四面八方一同展开，组合成了一个漆黑的立方体，紧接着这个立方体急剧缩小，几乎要把里面的人压扁，但在触碰到莱女士的时候立方体猛地一顿，直接被轰破了，而刚刚从立方体挣脱的莱女士看到了迎面喷了一脸的漆黑火焰。

火焰瞬间将莱女士的上半身吞没，她仓促之间撑起的魔力护盾连阻碍火焰片刻都没能做到，只是马上莱女士就再次从火焰中复活。

“魔力的操控和战斗经验等等都不怎么样，偏偏这个固定事件的能力是个麻烦事，如果不将其连带着命运之神的权柄一并粉碎，那么她恐怕在魔力充足的时间内可以无限次的复活，真是个糟糕的敌人。”

恩德伸出右手，食指的漆黑光芒闪烁，无数把利剑如同刀山一样朝着莱女士飞射过去，但莱女士早就已经知道了，非常轻松的就躲开了这些利剑，然后金色的光柱和黑色的火焰轰击在了一起。

预知未来、无限重生、魔法消除，这些特性让莱女士成为了一个极为难以处理的怪物，恩德在这一刻发现了，他可能真的耗不过眼前这位命运之神，不过好在哪怕耗不过他也有能力保护法塔莉娅的平安。

恩德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如果我的本体在这里就好了。”

“别在意，父王，我们还有后手。”

法塔莉娅自信的声音响起：“我们可不是单打独斗。”

在进入领域中就已经消失踪迹的玛丽安出现在所有人眼前，她抬起了手中的圣剑，额头的圣痕光芒大放。

第290章圣剑与圣灵

早在档案室里法塔莉娅就和玛丽安约定好了，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就千万不要动用那份力量，而很显然，现在正是使用它的时候了。

被世人所熟知的是，圣女有一柄权杖和一把圣剑，那象征着圣女的慈悲与对邪恶的惩戒，而又少有人知道，哪怕是在圣光教会中也仅有极少数人知道的是，最初圣女其实仅有一把圣剑，那柄圣剑是圣光之神赐予的真正的神器，而权杖只是圣光教会所制造出的极为强大的炼金道具罢了。

而作为神赐武器，圣剑自然也有一些特殊的作用，历代圣女其中的不少位都通过圣剑完成过常人难以想象的伟业，而圣剑的力量也随着圣光信仰的蔓延而越来越强大。

现在，玛丽安就要解放圣剑中的力量。

圣剑上的符文逐个亮起，金色的流光在玛丽安身边环绕，圣光之神的神力以圣剑作为媒介不断灌入玛丽安的身体，额头的太阳纹章被勾勒出来，隐隐约约有一个和她有八分相像但却更加幼小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环抱住她，然后融入了玛丽安的身体，银白色雕刻着金色花纹的轻甲在她身上浮现。

臂甲、胸甲、腿甲、裙甲……并非像是故事里常出现那种几乎没有防御力纯纯的装饰品的铠甲，也不是像是罐头一样毫无美感的铠甲，银白色的铠甲紧密的护住了玛丽安所有的重要部位，唯一没有被铠甲覆盖的大腿也被裙甲代替，全副武装的模样仿佛凛然的女武神。

在下一刻，一对洁白的羽翼在玛丽安背后展开，她手中的圣剑符文剥离，重组成了一柄完全由圣光组成的双手大剑，甚至比她整个人都要高。

她睁开了眼睛，灿金色的眸子被白色的十字分割，脑后浮现出一个太阳纹章，她举起了圣剑，羽翼一震，恐怖的魔力波动爆发了出来，那是完全足以和十二阶强者媲美的力量！

“真是惊人，这笨蛋的底牌比我的还要强。”

法塔莉娅微微侧目，看向了此时此刻圣洁仿佛女神的玛丽安：“但是……代价又有多大呢？”

动用圣剑这种超规格的力量自然是不可能没有代价的，只不过随着圣光之神力量的变强，需要的代价也减轻了不少，再往上数个一千年，那时候的圣女用过圣剑基本就死了，现在也只是圣光同化度飙升一大截罢了——不过这也要看使用的时间长短和动用力量的多少。

羽翼一拍，玛丽安瞬间就越过了恩德，来到了莱女士身前，手中巨剑下劈，一道完全不知道有多长的剑光坠落，仿佛连整个世界都被劈成两半一样。

莱女士只感觉如同天空朝着自己倾倒一般，那恐怖绝伦的魔力还有更加强大的神力让她本能的感到了压抑，圆环迅速聚集旋转着挡住了玛丽安的巨剑，但也免不了浑身一沉，几乎要被这威力无穷的一剑砍倒。

但等到莱女士想要反击的时候，原地只留下了几根逐渐分解成光点的羽毛，玛丽安本人已经抽身退去，回到了恩德的身边。

玛丽安抬头看向恩德，这位支配魔岛的魔王让她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仿佛自己在被审视着一般，哪怕是借用了圣光神力的现在也是感觉矮了他一截——当然不是指身高，这是毋庸置疑的。

摇了摇头，把奇怪的感觉驱散，玛丽安开口道：“我的攻击方式对于莱女士来说也比较容易应付，恩德先生，恐怕我们必须得一起攻击了。”

恩德摸着下巴，不停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姑娘，片刻后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同意玛丽安的提议还是另有所指。

注意到恩德的动作，玛丽安立刻剑指莱女士：“圣光将制裁你！恶徒！”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笼罩了莱女士，她敏锐的感觉到玛丽安身上缭绕的危险性大幅度增长了——这是圣光之神的权柄其中之一，仅有圣徒可以使用，作为神选者的圣女也属于圣徒的一员，其效果也非常简单明了，那便是对目标进行一次心灵审判，以圣光原初教典作为裁决基准，如果对方是恶徒那么圣光对其效果将会大幅度提升，而很显然作为命运之神的莱女士也符合圣光对于“恶徒”的定义。

紧接着，玛丽安剑指天空，第二个神术，并且是神域级别的神术被释放出：“吾等将于尘世祈求，将愿望诉说与圣光，居住在神圣天的圣灵们啊，我以圣女的名义寻求你们的帮助……降临于世吧！圣灵呼唤！”

在恩德的永暗之渊里亮起了光，圣光撕破了黑暗，在领域中敞开了大门，一个身披教皇长袍的佝偻身影出现在了门中，迈步走出了大门。

那道身影的脸模糊不清，但是玛丽安顿时瞪大了眼睛，不知不觉泪水已经从眼眶滑下：“教皇爷爷……”

此时此刻被玛丽安的神术呼唤来的圣灵，正是一年多以前身死的圣光教会的教皇，巴伦七世。

泪水刚刚滴落，就被玛丽安擦去，冷硬的手甲剐蹭着脸蛋，她十分清楚强大而高洁的灵魂会被接引到神圣天，永远的滞留在那里，但是她没能想到自己第一次使用呼唤过去的那些强大灵魂的神术“圣灵呼唤”的时候，她的教皇爷爷就仿佛迫不及待的响应了呼唤，仿佛对她放心不下一样。

那圣光铸就的身影虽然依旧看不清面容，但是神情慈爱而柔和，他注视着玛丽安擦去眼泪，神色重新变得坚毅：“教皇爷爷，见到你真是意外之喜……那我们便上吧！”

巴伦七世点了点头，佝偻的身体直接挺直了，然后身上的教皇长袍一脱，露出了衣物下膨胀到几乎爆炸的肌肉，随后裤腰带一系，仿佛是个替身或者地狱战神一样往玛丽安身后一站，身上散发着甚至比生前更胜一筹的威势。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成为圣灵本质上是升华，相比生前还要被圣光再次强化，会变得更强也是意料之中。

现在，三个十二阶水准的存在同时对着莱女士散发出了敌意，战斗的烈度再次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玛丽安一剑劈出，莱女士圆环飞出拦下，但是巴伦七世却已经挥拳打在了她的背后，她只好勉力分出几个圆环去挡住巴伦七世的拳头，后者甚至更具威胁性，玛丽安的战斗风格就是跟巴伦七世学的。

只不过此时此刻莱女士已经没有能力再去抵挡来自恩德的攻击了，漆黑的利爪直接刺穿了她的腹部，而随着腹部受创，手上力道一松，巴伦七世的拳头和玛丽安的剑也随即赶上，几乎将她分尸。

残破不堪的身体在命运的力量下重新恢复完全，无形的波动弥漫开来，几人立刻退走躲开莱女士的反击——尽管命运的修改能力对于他们的影响并不算很大，但仍会影响一部分的状态，以及莱女士也已经察觉到了，比起直接影响别人的命运，通过影响其他东西的命运间接影响对方的命运更加容易一些。

不出他们所料，数个不同颜色的魔法阵在莱女士身边亮起，“多重复合魔法·日冕！”

水、火、土、雷，四种属性的复合魔法化作一道直射的热流朝着玛丽安喷了过去。

莱女士看的明白，虽然从外观上玛丽安是特效最多最不好惹的那个，但是实际上被召唤出来的巴伦七世和恩德的影子属于伯仲之间，而玛丽安却是三人之中最弱的，只比她强上一点，在战斗经验和操控超出极限的力量上更是不如她。

如果要寻找一个突破口，毫无疑问玛丽安就是那个首选目标！

热流喷射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它被莱女士施加了“必定命中玛丽安”的命运，巴伦七世虽然反应极快的拦在了玛丽安身前，但那热流突兀的变得虚幻，毫无阻碍的穿过了拦路的巴伦七世，朝着玛丽安扑了过去。

在热流到达之前，上面缭绕的闪电先一步的击中了玛丽安，让她面露痛苦之色，这也让玛丽安失去了防御的最佳时机，只好撑起翅膀护在身前。

但热流却毫无阻碍的直接贯穿了玛丽安的身影，在翅膀上开了一个大洞，玛丽安的整条左臂连带着半个胸膛几乎都消失不见了。

玛丽安面色苍白的握紧了剑，伤口处被高温烧焦，反而不会流血，她颤颤巍巍的吟唱着：“母亲啊，您赋予了我灵魂，赋予了我生命，是我人生最初的老师，也是吾等幼儿的神明，我在此恳求，降下您的慈悲吧——水晶圣母！”

金色水晶构成的巨大人形在玛丽安背后浮现，泛着七色的微光，那个身影身穿修女服，兜帽下是一个极为柔美慈爱的女性的脸，仿佛是母性的结晶一般，她轻轻捧起了玛丽安，玛丽安的伤口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复原如初，连铠甲也被圣光修补。

“大意了……”

恢复之后，玛丽安重新回归战场，更加警惕的看着莱女士，同时来到了恩德的身边，伸手拍了一下恩德的身体，在这一刻魔力交流交换了情报，“恩德先生，我一共能够发动三次大魔法，现在已经发动过两次了，分别是圣灵呼唤和水晶圣母，现在我还能再释放一次大魔法，我希望这个大魔法会是大审判，您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它会极大的消耗莱女士的力量，剩下的，就交给您了。”

大审判，十二阶的最高级神术，同时也是圣光神术中最具有杀伤力的那个，恩德当然知道这个名字，于是开口道：“如果你能够将命运之神削弱到一定程度，那么我也有一个可以进行决定性一击的手段，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闻言，玛丽安也松了一口气，犹豫片刻又开口说道：“如果有可能的话，不要让莱女士受到太多痛苦吧。”

“嗯，我知道了。”

“十分感谢，恩德先生。”

“你是我女儿的朋友，不必如此拘谨，叫我叔叔也可以。”

玛丽安没有回话，她的身影已经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出去了，但很显然她也听到了恩德最后一句话，心中明白这一点的恩德摇了摇头：“这小姑娘……”

法塔莉娅：“知道人家是小姑娘还逗人家。”

“别在意那么多。”

玛丽安与莱女士已经再次斗在一起了，圣光附着在玛丽安的身上，大幅度强化着她的身体，同时也让她释放神术更加方便，稍微低级一些的神术甚至已经不需要吟唱或是法阵辅助。

无数根圣光组成的锁链缠住了莱女士的双手，但玛丽安并没有跟上，代替她的是巴伦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锁链在一瞬间就崩裂了，而莱女士也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还未落地，玛丽安就已经出现在了她上方，长剑下劈，砍进了莱女士的肩膀，但没能继续深入，而是被卡在了那里，两枚金色圆环飘到了玛丽安身旁，玛丽安连忙闪避，灿金色的光芒几乎是贴着她的头皮飞过。

“喝啊！”

巴伦七世怒吼一声，出现在了两人身旁，一拳打在了巨剑上，顿时巨剑下沉直接切开了莱女士的身体，不过马上就被命运给恢复了。

见到不断受到致死重伤又不断恢复的莱女士，玛丽安眼中并没有丝毫丧气的意思，而是一脸认真的思考策略。

莱女士的每一次恢复都会消耗一定的命运神力，而且这个消耗是按照次数进行计算而不是受伤程度计算的……教皇爷爷眼下虽然作为圣灵比生前更强，但是受限于魔力和活动时间的限制也难以释放大魔法，眼下通过圣光强化身体进行接近作战是最好的办法，而且继续拖延下去对我方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