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城的书记官 第152章

玛丽安完全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毕竟平常的酒根本喝不醉人嘛——下次给你整点？”

易格斯连忙摇头，“我这个年纪可受不了酒精的刺激，算了吧。”

“呼嗯——我感觉还挺好喝的，混合果汁。”

玛丽安一摊手，然后看向了法塔莉娅，抓住人的手一副期待的样子：“万能的法塔莉娅！要不你试试看，把龙之泪重新调配的没有那么刺激吧！”

法塔莉娅看着玛丽安的眼神逐渐变化：“……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啊，我想想，什么都会的全知之神之类的？”

玛丽安装作一副思索的样子，随后举起双手笑道：“开个玩笑。”

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从怀里摸索着什么，“啊，说起来之前沙利文老师给我布置的课题作业我搞定了。”

终于，玛丽安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手枪，一把转轮手枪，和她的福音看起来极为相似，一样像是个方盒子的枪管，只是通体漆黑，在表面有着暗沉细密的花纹，枪身上印着猩红的十字星。

但外表还在其次，法塔莉娅察觉到了这把手枪外壳下隐藏的精密结构，其复杂程度远超她的强权和玛丽安的福音。

玛丽安把手枪向上一抛，让它在半空中转了个圈，接着握住枪管，将枪柄递给了法塔莉娅，示意她握住。

“这个是？”

法塔莉娅犹豫了片刻，伸手握住了这把手枪，“课题作业？为什么要给我？”

“因为我并不打算验收。”

易格斯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下：“这种东西如果不是自己想要去做那么就毫无意义，所以……这就是你的成果吗？”

“当然！”

玛丽安兴奋的打了个响指：“让我想想……斥力法阵、加速通道、魔力感知机关、蓄能核、辅助瞄准、风阻抵消附魔、魔力波动消除装置、还有还有……总而言之这已经是我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

看着玛丽安像是报菜名一样随口说出一大堆词汇，法塔莉娅一时间有些哑然，她此时竟然完全无从想象玛丽安在这把手枪上倾注了多少心血。

她知道玛丽安并不擅长这一类知识的学习，玛丽安的天赋不在炼金道具上，尽管如此她依旧制造出了这把哪怕是法塔莉娅本人也需要斟酌许久才能制作出的精密炼金武器。

但是……值得吗？

像是强权和福音这一类的枪械在这个世界的泛用性并不高，作为魔法武器其实作用也远不如弓这一类的附加力量更加方便的武器，更不用说法塔莉娅现在甚至已经用不到它们了，因为“掠喰”要好用太多，或许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这把武器足够隐蔽和方便。

不过这其实并没有多少意义。

似乎是知道法塔莉娅在想什么，玛丽安说道：“这个嘛……可以算是回礼吧？”

说着，她也掏出了自己的福音：“这把枪是你送给我的礼物，理所当然的我也想送你一些什么，但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比较合适，索性就像是福音一样，我也送你一把枪好了，或许你会觉得它没有什么用处，可能也确实没有什么用处，但是不是什么东西都是非要有用才能存在的嘛！

而且……玛丽安偶尔也有点小心思，从外观上来看，这两把枪分明是一对。

法塔莉娅眼神闪烁了一下：“她叫做什么？”

“虽然我作为圣女起这个名字可能会有些奇怪……”

玛丽安点点嘴唇笑着说道：“但她的名字叫做丧钟。”

福音与丧钟，在外表相反的同时名字也是截然不同。

“嗯……谢谢。”

法塔莉娅欣然收下。

见到这一幕，玛丽安顿时更高兴了，但随即她眉头微皱的揉了揉肚子，笑容尴尬了几分：“那什么……你们谁有吃的吗？”

易格斯沉默了片刻，摇了摇铃铛，片刻后一位学徒走进了房间：“导师，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午饭时间到了，帮我们带些食物回来。”

易格斯吩咐了一句，随后想了想补充道：“老地方的蛋煎卷，多放鱼草汁，变态辣。”

玛丽安连忙举手，“我我我！我要……安格斯那家的烧肉饭，加芥梅汁和酸菜。”

法塔莉娅倒是很简单：“随意，够多就好。”

“哦，好，我知道了。”

学徒转身离开，但刚走了没两步又转头走了回来，摸着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对了，导师……有件事忘了说了，其实这个月的伙食费已经有一些……不够了。”

易格斯顿时眉头紧皱：“伙食费不够？我交给你们的伙食费应付一个月应该还绰绰有余才对，这才刚过去一个星期。”

他虽然经常冷着一张脸，但并不经常动怒，但他不能容忍有人欺骗自己，易格斯讨厌谎言。

“原本是这样！”

看到易格斯眼中闪过一抹怒火，学徒顿时打了个哆嗦，连忙解释道：“原本应该是这样的！我们知道导师您总是会特意多给我们一些伙食费，但最近……事实上从上个月就开始了，城里的东西越来越贵了，原本三铜就能买到的蛋煎卷变成了五铜、十铜……前天我去看的时候已经涨到了六十铜，别说这个月，上个月剩下的伙食费我们都没敢用，但现在依然是已经不够用了……”

闻言，法塔莉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已经开始了吗……”

如此的发展是在法塔莉娅的预料之内的，B3秘境是卓姆重要的粮食产地之一的同时也是重要的粮食储存地，它的毁灭必定会导致卓姆城在未来一段时间、其他粮仓的储存粮食消耗殆尽之后陷入饥荒，而现在很显然是粮食已经开始捉襟见肘了。

易格斯显然也是想到了B3秘境的事情，所以他也就不再为难这位学徒，只是平淡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着，他丢给学徒一个钱袋子。

……

接过钱袋子，莉莉丝满足的叹了一口气，丝毫不在意对面那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脸色有些发黑的模样。

终于，男人还是没忍住问道：“莉莉丝小姐，虽然我理解近来城里物价涨的飞快，但您这炼金药剂……似乎也有点贵了吧？”

莉莉丝翻了个白眼，然后掂了掂钱袋子说道：“知道物价涨得快那你还说什么？我给你的价钱已经够良心了，比我便宜的没我的好，比我好的没我便宜，如果嫌弃你可以换一家店，我又没拦着你，你说是不是啊，老板？”

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终于还是长叹了一口气：“……好吧，真希望不要继续涨价了。”

“那得看情况。”

莉莉丝将钱袋子扔进柜子里，拖着下巴饶有兴趣的问道：“工厂最近情况不太妙？”

男人摇摇头苦笑道：“不是工厂不太妙，是整个卓姆城都不太妙，先是粮食涨价，然后是各种日用品跟着涨价，接着是原材料……什么东西都在涨价，我现在感觉我那袋子里已经不算是钱了。甚至是我那些工人都已经表示不需要工资，只需要管饭就行，但你能想象吗？最便宜的一块黑面包现在已经要八十多铜了！所以，哪怕不发工资，再这样下去我也是在亏本……我已经在想要不要把工厂给关了，我只是一个小工厂的厂主，没有那么多金币去点起篝火去思考这望不见尽头的冬天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呼嗯……”

莉莉丝若有所思的拨弄了一下桌子上的天平，但并没有说什么。

而男人倒过苦水之后似乎也没有继续长谈的打算，他对着莉莉丝微微颔首，随后便推开了房门，离开了店里。

当店里重新回归寂静的时候，莉莉丝缓缓的靠在了椅子上，手臂遮住眼睛，发出一声叹息。

就如同男人所说的那样，整个卓姆城都不太妙，而莉莉丝本人自然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或者应该是，除了中心区的老爷们，没人能够独善其身。

位于底层的平民直接受到了冲击，面对疯涨的物价他们没有能够抵抗的力量，连生活都是一件无比困难的事情，每日都能看见虚弱的平民们走在街道两旁，去寻找哪怕能便宜一个铜币的粮食以及工作岗位，哭声与叹息声在哪里都能听到，而在法之塔则尤为突出。

“现在大家伙儿都快活不下去了，老爷，你们能不能想想办法啊？”

一个穿着工服的男人对着法之塔的成员跪了下去，他痛哭流涕，全然不像是支撑起家庭的男子汉，而事实上他也已经撑不住了，工厂大批量裁员，他就是被裁掉的一位，家里的存款也已经减低，连明天的饭钱都不一定能凑够。

站在他对面的那位法之塔的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感情波动，他只是注视着男人说道：“法之塔的全体成员正在努力调控粮价，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男人绝望的垂下了头，依然没有挪动地方的打算，而那位员工则是已经不再去关注男人的行动，只是沉默着处理自己的工作。

也不能怪他太冷漠，只是男人这种情况他最近几天已经看过太多次了。

莉莉丝也是冷眼旁观着这一幕，她只是一个二阶的法师，在这动乱中连独善其身也不一定能做到，去帮助他人属实是有些奢侈。

于是，她径直走到了法师专属的通道那里，来到了柜台前。

“这位法师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坐在柜台前接待的是一位女士，身上的魔力波动不过一阶，她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公式化的开口了。

莉莉丝也不多说废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徽章：“这是我的法师凭证，我是来领取这个星期的粮食购买凭证的。”

粮食购买凭证，或许用法塔莉娅的说法，“粮票”，这个名字更加合适一点。

法之塔与内城的其他法师还是有些不同的，他们更加了解平民对于卓姆城的重要性，所以也在想方设法让更多人活下来，脱胎于任务凭证的“粮票”就是他们的尝试之一，也是最成功的尝试。

但说实话这也不过是缓兵之计，根本的粮食问题依旧没有解决，而事实上目前卓姆城的粮食产量已经跟不上人口了，现在摆在卓姆城面前的也不过两条路，想办法增加粮食产量亦或者减少人口。

而增加粮食产量很显然是大工程，减少人口就方便多了，谁能知道在法之塔眼中哪些人是该被减少的人口呢？

那个痛哭的男人或许就是其中之一吧。

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的同时，莉莉丝的粮食购买凭证也已经领取完毕了，柜台小姐将她的徽章从炼金道具里拿出来重新交给莉莉丝，接着递过去一个小布袋。

莉莉丝拿起布袋晃了晃，里面叮叮当当响。

她满意的点点头，离开了法之塔。

“嗯？这是……”

走在回去的路上，莉莉丝突然感觉脸颊微凉，她有些愣神的抬起头，细碎的雪花在她眼前飘荡，“这才刚刚入冬啊？”

这个冬天看来会相当难熬。

第255章千塔会议

卓姆城今年的雪比往年来的都要早，而且是几十年都没有的惊人规模。

纷飞的大雪如同如同鹅毛一样遮蔽了世界，呼啸的狂风拍打着窗户上令其发出响声，暗沉的天色即使是白天也依旧晦暗不明。

“这几乎看不见什么东西了啊。”

玛丽安见窗外白蒙蒙的一片，微微皱起眉头，便打开了窗子想要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然后就被寒风和冷雪糊了一脸，连忙啪的一声把窗户关上了，“这雪也太大了，我在圣光之城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

“我也没见过。”

法塔莉娅平静的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头也不回的说道：“这种规模的暴风雪除了极北之地，在哪里都是罕见的，更不用说魔岛了。”

“说来也是……”

玛丽安点点头，躺在了法塔莉娅身旁，“话说魔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虽然在书上有看过，但我还是想听你给我讲一讲，就当是聊聊天好吗？反正今天咱们也不用去法师塔……”

法塔莉娅看了一眼一点一点蛄蛹，直至把脑袋放进她大腿上的玛丽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既然你想听的话……不过说实话，并没有什么好讲的。”

她合上了书，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魔岛——或者说凯恩斯帝国现在正在一点点变好，但很难说是个好地方，环境恶劣、民风彪悍、根植于恶魔灵魂深处的暴虐本能让帝国的律法推行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原本奉行的种族平等主义在客观存在的种族差异影响下也不断被暗中抨击，虽然在父王和十二魔将绝对的武力压制下尚且还能维持稳定，但终究只是暂时的，要知道就连应该清冷的精灵也有冲动的时候，更不用说天性暴虐的恶魔们了，总有一天他们会忍受不了帝国的种种，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事实上已经有些蠢货这么做了。

“而这些还不算是最糟糕的地方，更糟糕的是魔岛的自然环境实在是……有些难以言鸣，高度富集的魔力远超大陆使魔岛上的魔法材料产量不低，也让魔物远超大陆的平均水准，无论是数量还是个体实力，哪怕是危险等级最低的大荒原最常见的也不是平常的野兽而是小欲魔这种介乎与魔物和恶魔之间的生物，而且还不乏个体力量更强大的其他魔物，更不用说诸如爱布瑞尔地下大迷宫这种绝境了，那种地方哪怕是现在的我们进去也是十死无生。

“而另一方面整个魔岛可供种植的田地可以说是少之又少，这还没有去计算那些食谱有别于通常的种族，所以我们的粮食高度依赖进口——虽然说对于超凡者来说普通的粮食更多的是一种习惯和心情的问题，但它依旧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说完，法塔莉娅又是微微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而如果你要说的并非是帝国而是魔岛本身，那就更没有什么好说的，正如你所见，它位于大陆的西南方向，是冒险者协会记录在案的SSS级高危险地区，有着大荒原、亡灵之谷、爱布瑞尔地下大迷宫、黑森林等等生人勿进的地带，无论是哪个都不宜生存，大体上就是这样，魔岛是个绝对不宜居的糟糕地方。”

玛丽安想了想：“哇哦。”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好笑了笑说道：“也不知道莱女士她们什么时候开完会。”

“估计需要挺长时间的。”法塔莉娅随口说道，自己也侧躺在了沙发上，一只手撑住脸颊，半眯着眼睛说道：“毕竟是千塔会议，就算是能说上话的也就那十几个，也能掰扯好几天。”

“说的也是……”

……

卓姆城，内城区，法之塔总塔。

今日的总塔不复往日的繁忙，但在某种意义上或许更加忙碌几分也说不定。

在总塔辉煌独特的建筑之下，在地面之下，是一处集会场。

散发着光芒的魔力灯具镶嵌在漆黑的天花板上，构成了象征着神秘、奥妙与魔法的六芒星和眼睛的图案，仿佛是镶嵌于夜幕的群星，而在星空笼罩下的集会场则是一个正八边形，每一面墙上都雕刻着一个法师塔的徽记，分别是秘、匠、法、律、星、兽、森、梦，九塔其八。

九塔之首理之塔的徽记则是在集会场正中的地面上，而就在徽记上方是一个演讲台，以演讲台为中心四周的作为排列近似于古罗马的斗兽场，林立的座位上面零散的标注着徽记或是名字，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正中的演讲台，此时此刻，这些座位极为罕见的坐了个满满当当，空位屈指可数。

这些高贵的法师们窃窃私语着，却近乎是在习惯性的高谈阔论，他们谈论这场会议的目的，他们讨论这场难得一见的暴风雪，他们担忧百年一遇的双月相重之日来临之时会不会被乌云遮蔽了视野，他们调侃那些没能到场的家里蹲究竟又是在搞什么乐子，他们愤恨因为B3秘境毁灭魔法材料的涨价，他们敬畏那八个徽记之下坐着的九塔塔主。

他们什么都在讨论，唯有一点在他们的视线之外——外城区的民众们要如何在饥荒与大雪中活下来。

喧闹在集会场里不断蔓延，但并没有影响到九塔的塔主们，莱女士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脸上挂着自己一贯的温和笑意，桌子上放着红茶和曲奇，观赏着集会所里的场景，就像是一位坐在舞台下面，笑着看戏子卖力表演的观众。

千塔议会是把持整个卓姆城的最高权利团体，但很显然它的成员大多并不比别人出色多少，魔力的提升算力的提升并没有开阔他们的视野，让他们看到隐藏在雪下的危机。

“肃静。”

一个沉稳有力的男声如同惊雷炸响，撕破了喧闹的空气，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正中的演讲台上，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演讲台现在已经多了一个投影，那是一位谢顶的中年男人，微胖的外表让他看起来和蔼可亲，但他头顶悬浮的徽记已经申明了他的身份。

“我是……法之塔的塔主，福特·萨姆斯，以法之塔的名义代行理之塔的权柄，召开千塔议会，以讨论将会影响千塔之国的重要事项。”

福特扶着桌子，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很高兴能在这里看到诸位，这说明诸位都是心系卓姆未来之人，这一点很重要，而卓姆城的未来，也正是这次会议，我们将要讨论的事情。”

会场依旧沉默，坐在台上的人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或许是从旁人的神色，也或许是从福特郑重的态度，但无论如何，所有人都明白，有大事要发生了，也或许已经发生了。

福特的演讲还在继续：“我们都知道，前一段时间B3秘境发生了一场惨剧，整个秘境成为了一片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无论是粮食、肉类、还是魔法材料……那些秘境赐予我们的珍宝，全部都付之一炬。”

法师们听到粮食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他们清楚最近花在伙食上的钱财多了不少，但也不及魔法材料的万一，更何况对于他们来说食物也只是习惯与消遣，哪怕没有也无所谓，直到福特提到魔法材料的时候，他们才提起了几分精神，神色中闪过几分愤恨。

“魔法材料还算可以支撑，毕竟B3秘境不是卓姆城主要的魔法材料产出地，但我们的粮食已经十分危险了，其他秘境产出的粮食和储存的粮食远远比不上消耗的速度，更何况眼下虽然是初冬，但卓姆城却迎来了五十年都未曾有过的特大暴风雪，如果再这么下去，甚至不用到来年春天，冬季中旬，外城区的平民就会大批量的死亡。”

平民会大批量的死亡……？

闻言，他们的眼神更加迷茫了，因为他们不觉得平民的性命有什么重要性，那群愚蠢的贱民死就死了呗，有什么要开千塔会议的必要吗？要知道在千塔会议上决定的是卓姆城的未来，而不是那群泥腿子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