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完结的故事
于是莱女士就将视线转移到了法塔莉娅身上，只见后者咬着手指一副思索的样子，接着抬起头说道：“莱女士，我想学习如何操控人心。”
这孩子果然相当危险——！
莱女士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不过很快她就咳嗽两声恢复了正常。
危险一些又能如何呢？反正日后惹出什么祸事来也与她无关……大概吧。
“好吧好吧，一上来就是这种危险发言，不过也没问题，不过操控人心嘛……让我来交给你一个有些特殊繁琐难以学习，但非常有意思并且泛用性极强的方法吧。”
抱着某种摆烂的不负责心态，莱女士微笑着开口了，微微睁开的眼睛闪烁着金色的锋芒，“那便是……言语。”
灵魂魔法固然非常方便好用，但是对于施法者的要求同样极高，并且面对比自己更强的对手往往并不怎么适用，但是言语却并非是这样，它并不需要使用者有多么高深的施法技巧，而更加着重对于人心的把控和言语的艺术，是一个面对什么样的对手都可以使用的技巧。
尽管法塔莉娅面对人心的理解几乎就像是公式一样冰冷生硬，但这不代表她无法发挥言语的威力，而同时锻炼的对于人心的把控更是对于两人都无比有用。
而言语的技巧，在这个世界却往往没有那么被人重视，毕竟绝大部分人往往认为力大砖飞。
看来莱女士并非如此。
“灵魂魔法可以操作灵魂，言语也同样可以玩弄人心。”
莱女士喝了一口红茶，接着举着茶杯向两人示意：“言语的艺术不只是让你和别人交流更加顺利和风雅，同样可以混淆黑白、颠倒是非，而做到以上的目的也往往并不需要说谎，只需要……稍微的，隐藏一些信息，调转一下顺序就够了，这样也完全足以欺骗近乎全部侦测心灵的魔法——怎样，你们感兴趣吗？”
她所传授的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技术，但法塔莉娅恰好十分感兴趣，而且她作为经过现代社会信息大爆炸时期熏陶的人，所想到的甚至还要更多。
语言，在某种程度上是完全可以和魔法相提并论的武器呢。
法塔莉娅的眼睛微微亮起，猩红色的微光在眸子伸出闪烁着：“当然，非常的感兴趣。”
莱女士喝着红茶，微笑着注视着她。
……
从梦之塔离开已经是傍晚时分，冬季本就漫长的黑夜让她们两个连夕阳都没有看到，望向天空只能见到双月和点缀着繁星的夜幕，而幸好的是即便没有双月的照耀，卓姆城路边的魔法灯也足以让她们找到回去的路，而且夜晚的卓姆城治安同样不错，不用担心会有什么突发状况之类的。
虽然就以她们两个的实力，出现突发状况倒霉的是自己还是对方也不好说。
“啊——累死了累死了！”
一回到房子，玛丽安无比熟练的就往沙发上一趴，几乎占满了整个双人沙发，然后又十分烦躁的捶打着沙发：“脑子要坏掉了，什么叙述诡计呀！完全搞不懂嘛！”
“是吗？我认为很简单啊，只是通过隐瞒某些信息和调换顺序等手段进行误导罢了，只不过想要熟练使用确实很难。”
法塔莉娅脱下来那身灰色的风衣，露出里面穿着的黑色背心，接着走向了厨房，“想要吃点什么？只有昨天买的一些速食了。”
“热一热面包，谢谢——”
玛丽安滚了一圈调转姿势仰面朝天，脑袋悬在沙发外面看向了厨房的方向，“法塔莉娅……”
“怎么了？”
“莱女士说的那个秘密……”
“啊，树屋那件事啊，有什么问题吗？”
“……我有事瞒着你，你不生气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隐瞒的事情，我不打算刨根问底，反正你也不会对我不利——果酱要什么味的？”
“……嘿嘿，草莓的！”
第217章入梦
最初开始接触新事物——无论是学习还是别的什么——总是满怀激情，只有付出时光之后才会感到倦怠。
但玛丽安从一开始就感到倦怠了。
坦白来说虽然她也有决心去做好力所能及的事情，这自然也包括学习，但是这跟感不感到倦怠是两码事。
毕竟有多少人是因为喜欢工作才去上班的呢？尽管工作之后也会有酬劳，但是拿着酬劳依旧对重复枯燥的工作内容感到倦怠才是常态，而所谓喜欢学习也并非是喜欢学习这个行为本身，而是喜欢学习后获得知识的成就感，这才是动力的来源。
而非常不凑巧的是玛丽安对于莱女士的授课内容不能说是完全没学会吧，也只能说堪称一窍不通，平心而论她作为圣职者对于笼络人心这一方面自然是比较拿手的，但是对于言语的技巧却完全搞不明白——看来玛丽安作为圣职者传播信仰全凭一颗诚心……
但其实圣光教会的人大部分都是这样，毕竟这个世界确实有神明存在，并不像另一个世界那样需要使用花言巧语去哄骗。
总而言之，在这种基本听不明白的痛苦学习过程中，玛丽安意外的发现了一个被她们下意识忽视的问题。
这是她们在梦之塔学习的第七天，法塔莉娅依旧是在研究着莱女士所说的一些谈话技巧，玛丽安皱着眉头啃笔头，她们面前则是摆着红茶和曲奇饼干，而莱女士本人则是眯着眼温和的看着她们，时不时喝一口红茶。
玛丽安吐出笔头，也举起茶杯喝了一口，一脸严肃的说道：“话说回来……法塔莉娅，我们其实是来学习魔法的吧？”
法塔莉娅将注意力从笔记上脱离出来，听了玛丽安的话思索片刻歪了歪头：“嗯？”
尽管只有一个疑惑的鼻音，但是玛丽安莫名的就是从法塔莉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了一个十分醒目的问号。
“不不不，不要这么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啊。”
玛丽安连忙挥挥手说道：“说到底我们来到千塔之国、这个著名的法师之国的核心需求不就是魔法吗？”
法塔莉娅见状也往嘴里塞了一个饼干说道：“其实……对于我来说无论是魔法还是什么，只要有用就好了，并不是非要学什么东西。”
“嗯，看来玛丽安也已经到极限了呢。”
莱笑了两声，然后说道：“我估摸着其实也就是这两天你就会有些受不了了，毕竟这一类的知识对你来说确实是有些不太契合，不过既然你说想学魔法，其实也刚刚好，等一下我稍微教你们一些关于精神领域的知识吧，接下来你们也可以帮助我做一些实验之类的——当然，去其他的塔进行学习也是可以的，毕竟交换生有这个权限嘛。”
“不要说这种会让人有负罪感的话嘛。”
玛丽安赌气一样的往嘴里塞满了曲奇饼干，但未免还是有些好奇莱女士口中有关于精神领域的知识究竟是什么。
看着玛丽安的样子，莱的嘴角又是扬了扬，然后喝了一口红茶说道：“其实呢，精神领域方面的研究也有很多个方向，诸如对灵魂本质的研究、潜意识的研究、情绪记忆个性的研究等等，而这一方面在依靠心灵和魔力干涉现实的魔法师眼中也有过太过于唯心了，毕竟我们所研究的就是心本身，一点点情绪上的偏差，就可能让内心世界天翻地覆。
“所以研究精神领域的学者往往都是对自己的内心有极强把控能力的人，从这一点来看，法塔莉娅或许极有天赋，毕竟你不仅是擅长玩弄灵魂的恶魔，而且还有一颗近乎冰封的心灵，这让你接触灵魂时可以极大的减少情绪的干扰。”
听了这话，法塔莉娅下意识皱了皱眉，不过也得承认莱女士说的是事实，只不过一个无法正确认知感情的人研究精神领域真的没问题？能靠得住？
莱女士还在继续说着：“而玛丽安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你的感性要更多，尽管可以用理性约束但是在面对问题时你也往往会凭借所谓内心的声音而做出行动，褒义的来说你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好人，但是在研究灵魂这一方面并不是你的长处。”
玛丽安顿时有些尴尬的喝起了红茶。
“不过对于我的研究你们倒是都可以帮得上忙——毕竟我也实在是没有什么人手，这也可以说是命运吧。而我具体研究的方向呢……你们听说过生成灵这个词吗？”
法塔莉娅直接将茶杯里的红茶一饮而尽。
她不仅是听说过生成灵这个词，她还非常熟悉生成灵以及生成灵所汇聚的泛灵，毕竟这玩意好歹也是夏普子爵所研究的玩意，并且在未来可能会成为帝国重要支柱的技术。
但是莱女士竟然也是在研究这种东西的么？
玛丽安若有所思的说道：“生成灵……这个我倒是听博识课的老师讲过，是指受灵魂力量和魔力的影响而诞生出自我意识的物品吧？”
“没错，正是如此，生成灵便是这样一种……奇特的存在，严格来说它们并不存在灵魂，它们身上的意识反应是来自于魔力和他人灵魂力量的回响，这一方面甚至比炼金魔偶还要落后，毕竟炼金魔偶的核心好歹也是拟似灵魂，而生成灵却是完全不符合灵魂的特征。”
莱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而我所研究的内容也与生成灵息息相关，或许正确概括一下的话……应该是外散灵魂力量的作用……大概这种感觉？而生成灵便是这种作用下的产物之一，同时也包括信仰这方面的研究。”
“信仰？”
玛丽安微微一愣：“信仰也可以和这个扯上关系吗？”
“那当然，玛丽安小姐，信仰同样是灵魂力量的一种。”
莱女士颇为自满的伸出一根手指讲解道：“虽然一般认为神明是远超世俗的高位存在，但实际上世俗的信仰也和神明息息相关，根据信仰的多寡神明的力量——亦或者能对世俗干涉的程度也会有所不同，就例如玛丽安你所信仰的圣光之神，是现存所有教派中，无论是正常教派还是邪教唯一一个能够降下圣女这种等级奇迹的神明，而恰好的是圣光教会也是大陆上最著名，信仰者也最多的教派，理所当然的圣光之神的信徒也是最多的。”
玛丽安顿时十分惊讶：“等下，莱女士，你的意思是……其他教派的圣女和我不同吗？”
“不同，完全意义上、根本性的不同。”
莱女士微笑着点点头：“其他教派的圣女或者圣子实际上是挑选了一个与他们神明契合度说得过去的一个孩子充当精神偶像，而与玛丽安这种真正受到神明赐福的圣女可以说完全是两码事，毕竟一个是神明所直接指定的，另一个则是教徒自己选拔出来的。”
玛丽安微微有些咋舌：“还有这种事情……”
“哎呀，其实也是很常见的嘛，就算是有一个人各方面都比你强，会心甘情愿服输的人也不多，更多的还是打算在什么地方扳回来一局或者至少相提并论吧？圣女就是这种情况下的产物……扯远了。”
莱女士咳嗽两声，继续说道：“理所当然的，我对信仰与神明关系的链条进行了很多研究，目前可以肯定的是神明影响信仰的同时信仰也在影响着神明，但是这个锁链最早的起点我却完全不得而知了，毕竟那已经涉及到五千年前的黑暗时代了，那个时代没有多少历史方面的典籍留存下来，只有些许只言片语口口相传的故事，而不止如此，我还顺便对神明本身进行了许多研究，但可惜都是一无所获……”
听着听着，法塔莉娅也从一开始的略显不在意而变得无比认真了，毕竟她也完全没有想到莱女士表面上看起来温和儒雅的，实际上研究内容竟然已经疯到了这种地步，泛灵暂且不论，直指神明和信仰本身的研究堪称在钢丝上跳舞。
莱女士口中的研究自然不可能只是翻阅一些资料书籍就了事的那种，能够对信仰和神明之间的关系做出如此深入的见解必定是已经实验亦或者观察过多次相关例子了，而事关神明绝无小事，哪怕是没有任何恶意的神明其本身也是对凡俗精神的极大压迫，就连学术院对此也是小心翼翼，而莱女士竟然在没有助手的情况下还敢展开这种研究，毫无疑问就是在悬崖边大鹏展翅。
真够疯的。
而莱女士似乎还没有说完。
“啊，当然你们不用担心我会让你们从事太过危险的研究活动，只是一些最为基础的操作罢了，况且我也基本上放弃去研究神明了，那种东西就算耗尽我的一生也捉摸不透啊——莱女士更希望能看到一个能够斩获战果的东西！”
似乎是注意到到了眼前这两人的想法，莱女士连忙补充了几句，接着又说道：“现在我其实更多着手的还是潜意识和生成灵方面的研究，信仰之类的处于搁置观察期，没有碰的打算。嗯……我是想找到能够稳定生产生成灵甚至泛灵的方法啦。”
此时远在凯恩斯帝国的夏普子爵顿时打了个喷嚏。
而法塔莉娅也有些无言：毕竟谁能想到梦之塔塔主追求的结果竟然已经被夏普子爵早早攻克了呢？
不过莱女士所说的内容对于学术院的研究也有一定的启发作用，而法塔莉娅本人也是开始思索了起来。
正如麦尔肯的研究揭露的，世间万物都是由魔力粒子所构成的，这同样包括了灵魂，而灵魂虽然存在一部分唯心属性，但是这并不妨碍它本质依旧是魔力粒子的排列组合，那么假设信仰这种东西是灵魂力量的外散，那么是否会以魔力粒子的状态外泄呢？与神明的连接又是一种怎样的情况？信仰究竟是神明的力量来源还是释放力量的桥梁？
神明……是否也是由魔力粒子组成的？
此时法塔莉娅脑海里闪过的念头几乎堪称离经叛道，大概隔壁的玛丽安都要吃上一惊，但是……这确实存在一定的可能性，不过在找到更多的证据之前法塔莉娅并没有打算将这个惊人的念头告诉别人。
玛丽安此时也是有些忍不住问道：“莱女士……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个研究方向呢？感觉十分危险的样子。”
“啊呀？那我确实是没有仔细想过呢，感觉自然而然的就开始研究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
莱女士挠着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随后继续说道：“那么两位可爱的小姐，能不能帮我进行这个研究呢？所谓生成灵和潜意识的研究。”
法塔莉娅和玛丽安对视了一眼，还是玛丽安开口说道：“莱女士，这会对我们有什么负面的影响吗？”
“不会不会，当然不会。”
莱立刻拍着胸口保证：“先不提研究本身，你们两个作为圣雷迪斯学院的交换生如果我要是让你们出了什么问题，别说圣光教国那边了，理之塔的塔主都要直接扒了我的皮——虽然说我也好久没有见过那个人了。但如果非要说有没有负面作用……那还是有一点的，在实验过后可能会出现暂时的恍惚和困倦，不过这也就是相当于一两天没有睡觉的程度，造成不了什么影响，所以说……如何？”
玛丽安将求助的眼神看向了法塔莉娅，显然是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决定了，或者也是习惯性的寻求法塔莉娅这个主心骨，于是我们伟大的魔族公主只好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应允了：“可以，我们接受——那么具体该怎么做呢？”
“这个嘛，因为生成灵的研究你们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我打算先进行潜意识的研究，具体说起来也很简单啦，简单概况就是……”
尽管两人答应了，莱女士也没有太多表露什么，这或许也正是她说的擅长控制情绪吧，而接着她伸手握住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拉绳，然后一拉。
“入梦。”
第218章倒影之境
莱女士手中出现了一个拉绳，就像是舞台上那种经常会出现的一拉就能降下帷幕的拉绳，上端连接的也并非是屋顶，而是探入了不知在哪里的虚空。
随着拉绳被扯动，星辰与迷雾所共同构成的漩涡随之扩散，让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虚幻的色彩，法塔莉娅和玛丽安的表情顿时一滞，随后眼神中出现了困倦的神色，直接睡了过去。
“晚安，两位可爱的小姐。”
莱温柔的笑了笑，从一旁小跑着拿来毛毯盖在两人身上，“希望会有有趣的发现吧。”
梦境究竟是什么？
有些说法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有的说法是大脑中存储的记忆碎片化为了光怪陆离的听觉和视觉效应，有些说法是神明赐予的启示，具有预知未来的功效。
而在这个世界梦境也被赋予了许多神秘学上的象征意味，而入梦这个行为，要比前世更加特殊。
某种失重的坠落感，甚至比那更加夸张，仿佛下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拖拽着自己一样，但是身体不听使唤，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一样，明明依旧是在自己的体内，但是却如同第三视角一样注视着自己不断坠落。
这是一种非常古怪的感觉，仿佛是某种感官和视觉上的错位，这让法塔莉娅觉得十分异样。
她不知道自己一直往下落了多久，也不知道究竟落了多深，周围是一片漆黑，她眼中所能看到的只有自己在身前摆动的双手，甚至连眼睛都动弹不得。
但好在，这坠落并不是无休止的，法塔莉娅终于察觉到了自己接触到了某种应该可以称之为地面的东西。
冰冷、光滑，从感觉上是一个平面，无比坚硬，但落下的时候却没有察觉到落地应有的感觉，坠落感无比突兀的停止了，紧接着背后就接触到了地面，中间的过程仿佛被删除了一般。
支离破碎。
法塔莉娅只能这么形容，她现在甚至认为自己的感官都是不可信的。
而好在这时，她恢复了行动能力。
翻身爬起，周围依旧是空洞死寂的一片漆黑，而脚下则是一片光滑无比的漆黑镜面，镜面中模糊的倒映出法塔莉娅的身影，而这时法塔莉娅才发现自己是赤足踩在镜面上的。
不过好在衣服还在，只是换成了她最熟悉的那身黑色紧身裙。
白皙的肌肤上被漆黑的粗线条爬满，在身上勾勒出异样的几何图案，仿佛在刻画一个奇特的法阵，舌头上的漆黑圆形无疑是绝对的核心。
法塔莉娅现在竟然处于大罪状态，但却没有感到任何不适感，以往解放深渊力量所能感受到的饥饿感和在耳边喃喃低语的声音全部消失不见了，身上的漆黑线条仿佛只是一个纹身。
“奇怪。”
她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但不知为何法塔莉娅在这里的思考变得十分缓慢和混沌，远远比不上往日的清晰敏锐，“是梦境……的原因吗？”
法塔莉娅重新抬起头，环顾四周，无论哪里都是同样的景色：无边无际的漆黑镜面蔓延至视线的极限，但却并非现实中那样受到星球本身弧度限制，而是真正的一个完全的平面蔓延至视野的尽头；而在天空则是另一种情况，那一片漆黑没有任何事物的虚无，你甚至无法明确认知这片天空究竟是空无一物还是一个绝对黑暗的帷幕将一切都掩盖住了。
但是漆黑的天空和漆黑的镜面却泾渭分明的分为了两个部分，仿佛彼此之间不相容一般，明明是近似的颜色，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其分辨。
奇怪……太奇怪了，一切都无比奇怪，但是如果是本身就支离破碎的梦境……却仿佛又合理了起来。
接下来……该如何行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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