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完结的故事
不过玛丽安认为法塔莉娅有想象力的点并不在于将闪烁作为进攻，而是提前挥棒这一点，法塔莉娅在说开始的适合球棒就已经挥到了一半，而当执法队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发动了闪烁，于是挥到了一半的球棒直接就落在了约翰的后脑勺上，这相当于跳过了中间挥棒的过程。
而随后就是法塔莉娅就像是一个优秀的棒球选手也像是某个S级英雄一样一个闷棍就让约翰睡死在了地上的场面。
还蹦出来一句“这么不经打”。
“噗呲！”
玛丽安直接没绷住笑出了声，“任谁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你从后脑这么来上一下的话，都会直接失去战斗力的吧——当然是实力不要差距太大的情况。”
“是吗？”
法塔莉娅扛着上面还带有血迹的金属棒，思索了片刻说道：“也不对吧，就像是利奥的话挨了这一下肯定还能站起来。”
“利奥啊……”
玛丽安的嘴角抽了抽：“那家伙有时候真是感觉有点恶心啊，怎么会有人类那么耐揍的？兽棋选拔结束后更是如此了。”
法塔莉娅深以为然。
一旁的执法队，负责见证决斗的尤兰看着一旁愉快聊天的两人，又看了地上趴着安详无比的不断冒着血的约翰，“那个，虽然打扰你们很抱歉……但是地上这位没死吧？！”
“啊，不用担心。”
法塔莉娅拿着金属棒戳了戳挺尸的约翰，“我有控制力道，死不掉的。”
一旁的玛丽安愉快的补充道：“不过我建议你们还是尽快把他送去医师那边，不然失血过多还是有生命危险的。”
闻言尤兰连忙宣布了决斗的结果，然后扛着约翰就离开了，而法塔莉娅她们也并没有在这里逗留的打算，只是在旁人的围观中平静的走进庄园里。
一回到房子里，玛丽安直接坐在了沙发上然后一瘫，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而法塔莉娅则是坐在了一旁，拿出本书翻看起来，不知不觉玛丽安就蹭到了法塔莉娅的大腿上，枕着大腿一副幸福的模样。
“玛丽安。”
法塔莉娅突然开口了，她毫不在意的说道：“你没有给他治疗我是有些惊讶的，就算是你现在不是五阶而是之前的四阶水准，想要治疗那种伤势也不过是随随便便吧。”
没错，玛丽安已经突破到了五阶的水准，就在她们坐马车来到千塔之国的路上，经过一段时间的积累与适应，玛丽安已经是个标准的五阶了，而法塔莉娅则是距离五阶就差临门一脚的地步，只要稍微沉淀一段时间估计就足够了。
“是这样不假，而且圣光也告诉我们要救助眼前的伤者——”
玛丽安拖着长音，如同天空般蔚蓝的眸子中带着一抹狡黠：“但是我还没有好心和迂腐到就算是敌人也一定要去治疗的地步。”
“哦？”
法塔莉娅的动作一顿，“你竟然看出来了？”
“我只是不喜欢学习和文书工作，又不是真的笨蛋。”
玛丽安有些不满的戳了戳法塔莉娅的肚子：“那么大条路恰好撞到你，然后又那么大的嗓门引起别人的注意，而且又恰好有个执法队的人在旁边执勤，这么巧合又漏洞百出的找茬行为看不出来才有问题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而且更关键的是……明明生活在卓姆的所有人都知道在卓姆城外有一个魔法帷幕，能够进入城内的毫无疑问是获得许可的，而那些人却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一点，这就是最严重的疏漏了。”
“嚯，没想到你的脑子还是能用的。”
法塔莉娅再次看起了书：“不过漏洞百出正是因为他们背后的人希望我们能够看出来，这是一个下马威，是在告诉我们自己在他们的地盘，不要太过肆意妄为，毕竟这里是卓姆而不是圣光之城。”
“是这样吗？”
玛丽安眼珠子一转，然后笑着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照常行动。”
法塔莉娅平静的回答道：“我又没打算来一场血腥献祭彰显种族文化，我就是来学习的。”
“哈哈，是你会说出来的话。”
玛丽安顿时乐了，然后思索片刻又好奇地问道：“话说，法塔莉娅，你之前决斗的时候是提前施法了吧？在开始的一瞬间你就已经用出了闪烁，明明构造闪烁的法术模型需要一点点缓冲时间来着。”
“那个叫做约翰的不也是提前施法吗？在开始的一瞬间魔法阵就已经构建完成发动了攻击。”
法塔莉娅摸了摸玛丽安的额头继续说道：“说到底决斗的三条戒律都十分模糊不清，只要不是明显的违规行为都是可以商量的。”
“但是……”
玛丽安皱着眉头又是思考了片刻：“不是说不能在开始前释放魔法和攻击吗？提前施法和挥棒的动作都不算吗？”
“是在开始前禁止使用魔法等任何手段攻击对方，和禁止使用任何手段强化自己。”
法塔莉娅纠正了一句，接着说道：“那么在开始前我释放魔法了吗？并没有，我只是构建了一个法术模型而已，并没有进行释放这个行为，对方也是同样的。而我开始前进行攻击了吗？并没有，我只是在挥棒而已，在我发动闪烁后的那一刻，挥棒这个行为才能算是攻击。”
玛丽安顿时惊了：“还能这样的？！”
“当然。”
法塔莉娅合上了书，眯着眼睛说道：“这种模糊不清的规则，只要进行合理的解释就可以加以利用，关键是如何进行解释，甚至是明确的规则也会有空子可以去钻，所以我才会一直研究法律和制度这种东西，我要尽可能减少曲解和漏洞的可能性，这也是为了国家的未来。”
“我搞不懂那么长远伟大的事情啦——”
“你刚刚不还说自己不笨的吗？”
她们两个并没有聊太久，玛丽安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显然是路途劳顿让她的精神也十分疲惫了，法塔莉娅也没有多打扰她，只是小心翼翼的将其抱了起来送到了她自己的房间里，然后也回房睡了，毕竟明天她就打算去九塔看一看，需要养足精力。
魔法、法律、魔法道具、魔兽学、魔药和炼金……九塔涵盖的领域极为广泛，坦白来说法塔莉娅基本上都很感兴趣，但是第一天肯定是不能将所有的法师塔都逛个遍的，所以只能一个一个来。
而她们选择的第一站是九塔中的末位，第九塔——梦之塔。
“就是这里了。”
法塔莉娅抬头仰望着面前这个高耸的建筑物，灰白色的石块与淡蓝色的魔力水晶共同组成了这座法师塔的塔身，除了那个两圈金环样式的梦境纹章之外完全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作为九塔之一惊人的朴素。
玛丽安也跟在了身后，她并没有任何分开行动的打算。
于是两人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九塔的人数十分稀少，或者说每一个法师塔的人数都十分稀少，除了比较特殊的法之塔和律之塔之外，基本上每座法师塔内的成员都不会多于十个人，毕竟他们和圣雷迪斯学院奉行的是不一样的教学方法，而其中梦之塔更是稀少到了仅有塔主一人的地步。
“啊呀，是可爱的女孩子呢，快请坐，快请坐。”
一个白金色长发，带着无框眼镜，眯着眼睛，穿着米色无袖毛衣加上长裙，放下来的披肩搭在手臂上，露出雪白的肩膀，胸怀惊人的波澜壮阔，看起来非常温和的年轻女性微笑着对着两人说道：“我就是梦之塔的塔主，莱·莫瑞斯，非常欢迎你们的到来。”
玛丽安掩住了嘴巴，“好……好大！”
然后就被法塔莉娅拍在后脑打了一个趔趄，“十分抱歉，我的朋友失礼了。”
“不用在意不用在意，反正更失态的人我也见过不少，这样可爱的女孩子倒是头一回见，当然，你也是一样。”
莱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然后走到一旁拿来茶壶给两人倒了一杯红茶，“你们就是这次的交换生吧？叫什么名字呢？”
“我的名字是，法塔莉娅、法塔莉娅·凯恩斯。”
法塔莉娅自我介绍道，接着指了指一旁的玛丽安：“她的名字则是玛丽安·阿格尼丝。”
“都是很好听的名字呢。”
莱眨了眨眼睛，她的眼睛是明亮的金色，与利奥有些类似，但并不刺目，十分温和，就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
玛丽安环顾四周，她们一路走到了梦之塔的塔顶，也就是现在所处的这个房间，这里虽然是塔内，而往外面看起来也没有任何窗户样式的构造，但是这个房间看起来就像是最普通的书房一样，两面窗户透着阳光，地上桌子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书籍，一些魔法道具和药剂也随地乱扔，几乎有些难以下脚，惊人的乱。
事实上她们刚进来时，莱就是从一堆书里探出的头，然后将桌子椅子上堆的书全部丢到了地上才有了一个坐的地方。
玛丽安有些好奇的问道：“这座塔里……没有别人吗？”
虽然平心而论，玛丽安很想问这位塔主的真实年龄，但是思考再三还是没敢问。
她们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任何学徒或者其他人，甚至连自律魔偶都没有，各种角落虽然不能说是脏吧，但突出一个杂乱无章，让人难以相信这就是九塔。
“哎呀……说起来有些害羞呢，我确实是没有收学徒，而且也没有钱卖自律魔偶帮忙打扫呢。”
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梦之塔虽然是九塔之一，但处于末尾的位置，也一直没有拿出来什么像样的成绩，被称之为最不像是九塔的九塔呢，而且我研究的还是精神领域的问题，门槛本来就高，好一点的人都被其他塔挑走了，差点的又完全帮不上忙……所以人手就少了，人手一少，又没有成绩，法之塔那边给的经费就少了很多，经费一少就更难拿出来成绩了，恶性循环嘛。而且我本人花钱也有些大手大脚的，所以就这样了。”
玛丽安下意识看了一样一旁不为所动的法塔莉娅，不由得怀疑她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第216章莱女士的教导
虽然莱·莫瑞斯给人的感觉相当丢人，但是她也不愧为梦之塔的塔主，身上弥漫的强大气息足以达到九阶的水准，在九塔之中也是属于前列的。
而恰好的是这个世界、或者该说这个时代强大的法师就约等于一个聪慧的智者，而脑子不好用的人都去转职战士了……
不，这并非是对战士的偏见，而是因为他们那平滑的大脑确实不能理解法术模型和理论公式……还是不要多说为好。
作为法师中的佼佼者，神域之下的巅峰存在，九阶的上位法师莱·莫瑞斯自然是拥有与她的实力相符的知识水平，尤其是在精神领域更是登峰造极的存在，不然也不会作为梦之塔的塔主受人敬仰了，要知道九塔象征的并非只是卓姆城的力量巅峰，同时也是智慧的巅峰。
只谈精神领域的造诣，莱或许已经超越了此时身处魔岛的帝国首席科学家麦尔肯·弗朗西斯，甚至比研究出量产泛灵的夏普子爵更加深入。
但是坦白来讲玛丽安真的非常好奇她到底多大岁数。
细心的咀嚼着嘴里的曲奇饼干，然后配着红茶一起咽下肚，莱满意的叹了口气，眯着眼笑道：“那么，你们可以直接叫我莱，或者莱女士，相对的我就叫你们玛丽安和法塔莉娅了。那么两位可爱的小姐，你们来到梦之塔是想学到一些什么呢？虽然说这话有些傲慢，但是在卓姆城内是没有一个人对于精神领域和文学的研究能够比得上我的。”
法塔莉娅看了玛丽安一眼，手放在自己胸口前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自然是能学到什么，就希望学到什么，在这一年的时光里，我会尽力将所有莱女士能传授的知识全部吸收。”
玛丽安连忙点头：“我也一样！”
“哎呀哎呀，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莱依旧是那副眯着眼睛的样子，她似乎很少睁开眼睛，总是这幅温和又神秘莫测的模样，“不过因材施教还是有必要的，精神领域是一个非常精细的课题，而且得到的结果也有一定的唯心成分，所以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顺便学习的时候要给我的研究帮帮忙，没问题吧？”
在圣雷迪斯学院，学生往往只负责学习，而教师也只负责教书育人，但是在卓姆城不一样，或者说绝大部分的学生与老师之间的关系都不是这样，这个世界毕竟还是以高塔派为主流，学院派只是新生的事物。
而在卓姆城也是这样，学生被称之为学徒，同时也兼职仆役和助手的身份，当然法塔莉娅她们并不会被作为仆役使唤，但是作为助手为塔主的实验做贡献肯定还是逃不了的，学徒在法师塔中的两大事项其一是学习，其二就是辅助研究了。
对于这种合理的要求，法塔莉娅自然是应允了，而玛丽安见法塔莉娅都答应了，自己也没有多想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嗯，很好，那你们稍等一下。”
莱女士愉快的点点头，然后从座位上离开，转身走到房间里其中一堆杂物中翻找了起来，“我看看我放哪里了，好久没有用过了，有些忘记了……啊，找到了。”
不多时，她就不知道从哪里扒出来一个水晶球放在了桌子上。
这看起来并非是一个普通的水晶球，里面层层叠叠仿佛有无数镜子，简直就像是一个特殊的万花筒一样。
“这个是……？”
玛丽安有些好奇的戳了戳水晶球，让这个水晶球在桌子上滚来滚去。
“这个可是我得意的杰作哦。”
莱女士连忙拿一个垫子放在了水晶球下面让它不至于滚下桌子摔碎，接着十分得意的介绍道：“只要注入魔力和精神力，这个水晶球就可以倒映出你们精神世界的一部分，方便直观的分析你们灵魂的偏好，很方便呦，快把手放上去吧~”
玛丽安沉思的片刻，忍不住吐槽道：“有一种老巫婆哄骗小孩的既视感——话说莱女士你看起来这么年轻却已经是九阶的水准了，您究竟多大岁数？”
她终究还是没有忍住。
莱也是下意识愣了一下，然后竟然认真回忆了一下：“多大岁数……两百岁了吧我记得？我有四分之一的精灵血统，尽管外表看不出来，但是寿命比普通人要长很多，虽然比不上正版的精灵就是了，理所当然的衰老也是慢了不少。”
“精灵吗？”
法塔莉娅下意识想起了自己在帝国的魔法课老师，那个挥舞着能当做钝器的法杖的蒂凡妮老师，她同样是精灵，“有些怀念。”
“哎呀，你认识哪位精灵吗？”
莱女士看着法塔莉娅也是有些惊讶，随后遗憾的摸了摸脸颊：“不过很可惜我虽然有四分之一的精灵血统，但是我没有见过任何一个纯血精灵呢。”
“毕竟精灵大多住在圣叶王国，在外游荡的族人很少嘛。”
玛丽安笑了两声，然后将手放在了水晶球上，如莱女士所说的那样注入魔力和精神力，“那我就稍微试一下？”
很快，水晶球就散发着微光，里面的镜子闪烁着模糊成云雾，然后云雾中又映出了一片阳光照耀下的花海，花海正中的树屋引人瞩目。
“啊啦——”
莱女士注视着水晶球的样子愉快的挑了挑眉，“你果然是个和外表看起来一样的孩子呢，温柔又阳光，正直又善良，而且也并非是盲目的愚善，树荫的存在也就代表着你并非是盲目的信仰着圣光，依旧是保留着自己的一部分判断力，不错不错~不过这个树屋……玛丽安，你是有一个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的、重要的秘密吧？”
“哎？”
玛丽安顿时一惊，看了看水晶球又看了看莱女士，一副慌里慌张的样子，“这是怎么……竟然能这么解释的吗？！”
“当然，内心世界也就反映了一个人的所思所想，尽管并非是读心术那种方便的东西但也足够反映出一个人的全貌了。”
莱女士没有为难玛丽安的打算，只是微笑着说道：“好啦好啦，我可没有刨根问底的习惯，玛丽安就安心吧？那么接下来该法塔莉娅了吧。”
虽然有些在意玛丽安的秘密是什么，但是法塔莉娅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将手放在了水晶球上，水晶球中顿时映出了星空和如同镜面一样的水面，以及在水面上同样映出的星空。
“哎呀哎呀……”
莱女士顿时惊讶的掩住了嘴，连眼睛都睁开了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水晶球中映出的景象：“这可真是……”
法塔莉娅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稍微有些超出预料了。”
莱女士重新眯起了眼睛，略有些严肃的说道：“法塔莉娅，你的感性严重缺失……只是看着就能感受到你内心的冰冷和寂寥，但是却也并非寂寞，说到底以你现在的感性甚至无法正确认知寂寞是种什么感受，同样也包括了喜悦、爱意、嫉妒等等情感。而且这个星空应该是对你很重要的事物吧？但是映在水面的星空同样说明了你所视为珍宝的星空也是别人赋予你的感受，也有可能是填补内心空洞的一个强行给予的目标，是否是你的真情实感也很难说……法塔莉娅，你需要多注意一下了，像你这样的心境很有可能一个不小心就会走向一条极端的道路。”
她说的很准。
法塔莉娅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的感性绝对是有问题的，绝非正常人应该拥有的精神状态，那个前往星空的目标也是因为自己本质上没有想要做的事情，所以才打算将恩德的志向作为自己的愿望来指引道路，至于走极端……或许也对吧，只是这点法塔莉娅自己无法建立正确的认识就是了。
不过还有一点莱女士并没有说出来，在内心世界中，水面也象征着掩盖、假象、谎言，往往在水面之下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但是处于某种直觉，她并没有直接说出口——总感觉非常危险的样子。
眼下这些情报也已经足够了，莱女士拍了拍手将两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这边：“好了，两位小姐，精神测评已经结束了，下面我们可以开始正式的授课了，你们想要先学一些什么呢？”
这几乎是强行转移话题的行为了，但是也不必太过在意，玛丽安首先举手说道：“我听法塔莉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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