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rphuo
“拉赞,我们这次前来,还是想问问‘圣子’的事情,大禅师那边有消息么?”
拉腾住持如失聪一般,对面前男人的话置若罔闻。他手中还是转动着自己的那串檀木佛珠,另一只手继续敲打着木鱼诵经。
“拉腾拉赞。”男人并没有因为拉腾住持对他们的忽视而感到愤慨,反而语气愈加恭敬,“可否让大禅师给个准信儿,已经一月有余了,曼谷那边的拉赞们,也在等着我们的回信。”
“桑康施主还是请回吧。”拉腾说道,“大禅师现还在日本讲学,即便回来,也是会进佛门闭关修身,圣子的事情,非敝人一言所决定,许人一诺,如胜千金,不可轻易答应。”
拉腾面前的男人,正是糯康集团的重要角色之一,被泰国媒体称为“人间塔尔巴”的桑康·乍萨。
塔尔巴是泰国著名邪神之一,在泰国佛教传说中,塔尔巴也是鬼王的名字,专以其他小鬼为食。
桑康·乍萨听闻拉腾住持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的神色,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道:
“拉赞,我们集团一直以来都是寺庙的忠实护法,施予香火不断,这么多年来,也为寺庙做了不少贡献,现在我们只是想请求一个小小的回报,难道这也不行吗”
拉腾住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直视桑康·乍萨的眼睛。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慈悲和坚定。
“桑康施主,佛法无价,不可用世俗之物来衡量,你们的供养,我们心怀感激。但‘圣子’之事关乎重大,不能儿戏。若是贸然决定,恐怕会给寺庙和你们都带来麻烦。”
桑康·乍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很快又被笑意所取代。他微微躬身,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
“拉赞说得对,是我们太过急躁了,不过,我希望拉赞能够理解我们的处境,老板那边的几位拉赞也已开始不耐烦,如果我们再不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话中的威胁之意已经很明显。拉腾住持却似乎并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说道: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桑康施主,你们所求之事,若是与佛法相悖,即便得到了,也不会带来好的结果。不如静心修行,等待机缘。”
桑康听到这里,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冷冷地说道:
“看来拉赞是不打算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不过,拉赞可要想清楚,拒绝我们的后果。”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就要向外走去。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僧人匆匆跑了进来,在拉腾住持耳边低语了几句。
拉腾住持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扎木维啧啧地对拉腾轻蔑而笑,他看着自己的上司桑康失态,自己也没必要在这里硬装下去。
“老东西,在我们的面前来回踢皮球,吊我们的胃口,”他嘻嘻冷笑,“我们各自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年轻僧人站在一旁,低头沉默。
拉腾住持倾身,闭目点头,摆出赔罪的态势:“施主得罪,还请施主原谅,如要离开,今天敝人就不相送了。”
桑康与扎木维没有回头。
拉腾住持想着刚刚隆特给他汇报的事情。
“农场死了一个人,是个老挝小童兵,发现时被人割了喉丢在河岸边。”
隆特对他说这条突发消息时,满脸的恐惧。
……
“洛挞佛寺一个个吃斋念佛的秃驴,那心眼子他妈的比老大都多。”走出经堂的门,桑康停下脚步,回望着庙堂金黄色飞檐不住地冷笑,“不过咱们今天,也算给他们备了点薄礼。”
“是啊,很明显大禅师不想这次给咱们提供骡子,原来但凡透露一下,隔天晚上必给咱们把骡子送到清盛口岸,为何现在越来越难搞了?”
“估计就是191团那群表子在背后捣鬼,表面跟咱们嘻嘻哈哈,背地里只想着掏走咱们口袋里几文钱,陆军高层那群老爷这几年也开始越来越瞧不上咱们,也不想想其实就跟咱们都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那骡子的事情怎么办?拉腾那老秃驴不是不放人么?”
“他不是说得已经很清楚了么?”桑康眨动几下自己的眼皮:qun
“洛挞佛寺自己不再想担风险了,让我们自己来提人,以后他们也不会再把人送到清盛,想让咱们他妈的做恶人,到时候好把脏水往咱们身上泼过来。”
扎木维的脑子还没有回过味儿来,他明明听的是寺庙不肯给他们人,但在桑康区长嘴中怎么就成了另外一番意思?
也许这就是桑康区长能爬到集团泰国经销区区长的位置的原因吧,而自己只能当个司机与保镖。吴
“集合些能打的人手,晚上咱们就过来这边挑骡子,连夜给扎波古送过去,明天就装货,这次在曼谷开的峰会规模很大,对我们整个集团来说都很关键。”七
“区长,如果明天就送货,算上植入手术的时间,这多少有些紧张吧,峰会召开不是还有一段时间么?”
“这管我什么事呢,老大就是这么分派任务给我的,到时候耽误了事儿,老大怪罪到我的头上,我就拿你们开刀。”
桑康斜乜他一眼,“所以,扎木维,在这种小事情上,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扎木维闻言叹口气,连连答应着是,没人愿意去平白无故地被委托干这种又脏又累,风险还高的任务。特别是他原本是今晚要打算给桑康请假,与伊莱他们去清盛城内的明莫拉赌场打牌的。琳
但显然现在这个计划无疑是泡汤了,自己还得打个电话给伊莱,说自己今晚去不成了。靶
扎木维又突然想起那个撞在自己身上的小喇嘛。8
“我觉得今天咱们遇到的那个小秃子就不错。”他对桑康冷笑着说,“如果今晚让我遇到他,是必会把他绑过来的。”
“那小喇嘛确实适合当一头小骡子。”
桑康也笑着回应:
“骡子,不分大小,只分好坏和听不听话。”
第一卷:freezing dawn:第一百二十章:毒骡(ⅳ)
“冰峰我听到的,不是说在吉隆坡开嘛,这怎么又跑到曼谷来了啊。”
喵梦将台球的三角形球阵再次摆在台桌之上,今天下午,她已经输给了初华两次,这一次已经是两人的第三局。
“放出吉隆坡的那条消息只是幌子罢了,为的就是把cia还有icpo那群吃干饭的骗过去,玩一波声东击西罢了。”
三角初华再次俯下身体,眼睛,杆头,白球,三点一线聚焦,瞄准,击球。
整齐的球阵被击碎,台球又一次于球桌之上天女散花。
icpo是国际刑警的英文简称,这喵梦当然知道。
自蒙泰军解散,坤沙被软禁仰光之后,冰山联盟在坤沙的残骸废墟上,发展态势迅猛,控制了全亚洲85%的甲基苯丙胺和70%的海螺因市场,规模甚至超过当年声震北美和南美,起源于哥伦比亚的麦德林集团。
天底下没有快速而又暴利,同时兼具隐蔽性的行业。
金钱,其自身就带有一种病毒般的知名度传播性。
如此暴利的瘾性药物市场,自然很快吸引了cia,美国缉毒局dea,和国际刑警的关注。
“这次的冰山峰会,盘子铺得很大。”刚刚开球初华再次一口气打进三个球,单色一个,双色两个。
初华又将注意力放在靠近右下角袋口的一个双色2号球上。
咚!
2号双色蓝球受到猛烈撞击毫无悬念入袋。
白球停在袋口边缘位置,将落未落。喵梦眼神一直停留在摇摇欲坠的白球上,心中期待着它能落下去,这样球权就能从初子手上移交到自己的手上,并且可以获得一次自由放置球的机会。
局势终究没有按照喵梦的预判走向来,白球停在袋口的位置。
“运气不错!”
喵梦撮起小嘴,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我预估的击球力道,看来是正好的。”三角初华微笑。
她握着【阿拉斯加狼】球杆,又慢慢走到了右下角的袋口位置。
“刚刚你讲到哪儿了?初子。”喵梦接上刚才两人的话头,“你说他们盘子铺得很大……对吧,这何以见得?”
“盘子铺得很大,听说这次参加峰会的,不止东南亚各个国家的毒头,还有韩国,日本,中东,俄罗斯,甚至澳大利亚,北美与拉美的买家。”
红褐色的雪松木球杆在初华的手背上不停地回缩,前突,试探着,却迟迟没有击发。
这个球不好打,按照普通人水准而言,除非幸运女神眷顾,否则是绝对不会再继续进一个球的。
三角初华一直在找一个最佳角度和一个最适力道。
她其中一只眼睛,像射击一般,闭了起来。
咚!
还是香蕉一样的弧线球,撞击向中线的黑色8号球,带动8号球也开始做弧线运动,连带击中左上角袋口的一颗5号球,撞袋入库。
8号球碰撞在边缘围挡,弹开。
“初子,你个职业小美妞!”
喵梦口中大声嚷嚷道:
“别去跑船啦,打台球养我吧——我以后会给你,挑最新款的护肤水,迪奥最新色号的口红……哦~总之,我什么都会给你做的!”
初华竖起一根手指,向喵梦摇了摇:“不——需——要——”
“唉!初子,你会为你今天的这一决定,终身后悔的!失去像我一样,这么一个时尚的女佣!”
喵梦又大大地叹了声气,跌坐回身后的单人沙发,低头做出掩面哭泣状。
“哎?对咯初子,关于峰会的事情,你甚至还在马六甲那里,怎么会对曼谷的事情,知道得比我都清楚?!”
“我也是2月下旬才知道相关情况的。”初华抱杆而立说道,“当时抢了一艘老挝的货船,不,应该说走私摇頭丸的船——据他们说,他们都是塞萨纳的人,从曼谷出发,走货去吉隆坡。”
初华耸肩,继续在喵梦震惊的眼神中说道:“那船长哀求着让我别杀他,我就问他要个不杀他的理由,他就给我说了这个消息,然后,我就把他卖了,换了一笔钱。”
“卖了?”
“嗯,马六甲那边,有种专门的灰色职业,叫人】,如果你逮住了什么通缉犯,而你自己身份又不干净,你就可以把这些人倒卖给他们。
“当然价格比通缉令赏金要低,那个船长,还有一船的大副,二副,甚至轮机工,都是通缉犯——我总共卖了十万美金。”
“别把我卖了就行。”喵梦小声嘀咕道。
“喵梦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说——还有这种好事儿,那咱们是不是也能靠这次的这个什么冰山峰会——趁机捞一笔,毕竟有钱不赚是傻子,从这些毒虫兜里多掏点才是硬道理!”〗q*u?-n亻尔i三儛韭熘》珊侕
喵梦赶紧大声地对初华改了自己的口风。
“大喵你那脑子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初华摇摇头,“你也准备去卖白粉,那怕不是某天我们要隔着栏杆,讨论讨论高低杆如何打了。”
初华擅长冷不丁就讲个冷笑话,并且喵梦一听初华用上了很少这么称呼她的“大喵”这个昵称,顿时乐了:
“谁说的,初子,赚他们钱就得去卖粉吗?你想想,他们运毒,抢地盘,跟警察干,不得买家伙?可以卖给他们咱们的家伙嘛~”
初华冷笑一声:“你现在神志不清,不像是去卖白粉,倒是像吸了…大喵,人家凭什么非要从你这里进货,是,你估计想说,维克托·布特去年才刚刚在你们这儿被美国人抓了。”
初华仰起自己的头,又继续对喵梦分析道:
“而且大喵,但别忘了,东南亚卖军火的,还有玄阮隆,金三角的afterglow,以及你我的顶头上司,他们的m16估计都是论斤卖……再怎么说,这蛋糕也轮不到我们来吃。”
“只是随口说说啦……”喵梦又是非常大声地连续“唉唉”几声,自言自语地大叫:“赚钱不易,喵姆叹气!”
“话说回来,有关这次冰山峰会,还真有个赚钱又不用碰白粉的相关产业链。”
“什么?初子,快说来听听。”
“毒骡。”
咚!
骨碌骨碌——
又有球进袋了,不过,这次是黑色8号球。
第一卷:freezing dawn:第一百二十一章:毒骡(ⅴ)
洛克河·洛挞码头
长工坐在码头的栈桥上,听着草丛中虫子的鸣叫音,头靠在木栏杆上,嘴里吧嗒吧嗒地抽着一根草烟,烟雾飘缈中,他一脸的如痴似醉。
对他而言,深夜就是一天中的忙碌过后,属于自己的一段平静享受时光。
这是他自己卷的烟,但又不是普通的卷烟,除开晒干的烟草外,他还往烟丝中掺杂了一些麻叶子——这是他从农场中顺过来的。
四氢酚随着高温火焰的催化,而不断地从麻叶之中逸出,紧接着被口腔,气道,鼻咽中的神经所吸收,进入中枢系统,开始对人体启动强烈的亢奋刺激作用。
长工的思绪开始飘忽,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而又异常清晰。河水的涟漪在月光下闪烁,如同无数颗钻石在跳动。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他想起了白天的劳作,那些汗水和疲惫此刻都变得遥远而无关紧要。现在,他感觉自己成为了这片土地的一部分,与河流、草地、虫鸣融为一体。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汽笛声。那是一艘柴油小型驳船正缓缓驶来。长工眯起眼睛,看着那艘船慢慢靠近码头。
船上的灯光在黑暗中格外明亮,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信使。
他想象着船上的人们,他们来自何方又将去往何处
那些遥远的地方,那些他从未见过的风景,此刻在他的脑海中变得如此真实。
麻叶的四氢酚效果开始加深,他感到一阵眩晕。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
周围的一切声音似乎都被放大:虫鸣、区声、远处的汽笛,还有自己的心跳,都交织成一首奇异的交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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