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rphuo
摩卡凑近祥子,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种残酷的诱导:“既然你玩不转脑力活,那就去干点卖力气的活。你和那个睦,去我那儿做暴力催收。”
“暴力催收?”祥子的呼吸一滞。她曾是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哪怕跌落凡尘,在曼谷挣扎时,也是靠着缝补和廉价劳动力勉强维生。让她去参与那种血淋淋的地下行当,这种身份的割裂感让她感到了剧烈的生理不适。
“怎么?下不去手?”摩卡冷笑一声,“祥子,别摆出你那副贵族的清高模样。在那儿,欠债的人如果还不上钱,下场比死还惨。你去催,是给她们一个活命的机会;你不去催,我的那些手下去了,她们可能连全尸都留不下。”
“睦……不能让她参与这些。”祥子下意识地护住心底最后的底线。
“她跑得快,眼神狠,比你更适合干这个。”摩卡毫不留情地戳破了祥子的幻想,“而且,只有你们两个在一起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我才有理由告诉怀特,暂时把你‘下放’历练。否则,他现在就把你们卖到缅北去,你信不信?”
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怀特的声音已经带了一丝不耐烦:“扎维卡,还没谈好吗?我的耐心有限。”
祥子的手指深深扣进掌心里。她知道,这哪里是选择题,这是一道索命题。要么去泥潭里杀出一条路,要么现在就溺死在淤泥中。
“我……答应你。”祥子闭上眼,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死志,“我去。但你要保证睦的安全。”
“成交。”
摩卡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那变脸的速度让人胆寒。她快步走过去打开房门,对着门外一脸阴鸷的怀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哎呀,老白,真不好意思,小姑娘脾气倔,刚跟她交了底,她还是有点转不过弯来。”摩卡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攀上怀特的手臂,将他往外带,“她觉得直接插手东京的生意压力太大,怕坏我们的名声。我想着,年轻人嘛,得先在底层滚一滚,见见血,才能磨掉那点大小姐的娇气。”
老白狐疑地看了屋内低垂着头的祥子一眼,冷哼道:“见血?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等她慢慢长大。”
“不用等太久。”摩卡娇笑着,“美塞那几个不听话的场子,我让她去帮我打理几天。要是她连那几个烂人都搞不定,也就没资格顶着丰川的名头给你办事了,到时候我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她。”
怀特沉默了片刻,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在祥子身上停留了许久,最后才缓缓点头:“好,给她三天测试。如果三天内她拿不回你那些烂账,扎维卡,我就要把她和那个小跟班一起打包送走。”
“当然了,老白。”摩卡笑着送走了怀特。
直到怀特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摩卡才长舒一口气,原本挺直的后背瞬间垮了下来。她转过身,看着依旧呆坐在原地的祥子,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第一卷(下):血燃冰:第二百八十九章:给你脸了
“听到了?三天。”摩卡走过去,拍了拍祥子的脸颊,“今晚就动身。我会让人把睦带过来。祥子,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别再跟我说什么‘玩不过’,在那儿,你不需要玩脑子,你只需要比那些人更疯、更狠。”
祥子点头:“嗯,没问题。”
摩卡笑着拍拍她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离开了房间。
在摩卡走后,祥子脸上强撑着的笑容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齐明听说摩卡走了,火急火燎地赶进来,张口就问:
“小祥子,她真的同意了?”
祥子点头:“齐明姐,第一步成功了,但是,还不能掉以轻心,看我接下来如何走吧,这几天收拾收拾东西,我们要去美塞了。”
……
凌晨两点的美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合了廉价香水和排泄物的恶臭。
祥子和睦坐在摩卡那辆破旧的皮卡车后座,睦依旧是一副沉默的样子,只是那双总是毫无波澜的眼睛,在看向祥子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祥子,要去哪里?”睦轻声问。
祥子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残破街景,心中五味杂陈。她伸出手,紧紧握住睦那双有些冰凉的小手。
“去一个……能让我们活下去的地方。”祥子的声音有些沙哑,“睦,答应我,一会儿无论看到什么,无论我做了什么,都不要害怕。如果你……如果你下不去手,就躲在我身后。”
睦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祥子的手,力道出奇的大。
车子在一处霓虹灯招牌乱闪的建筑前停了下来。招牌上用泰文和中文写着“梦巴黎夜总会”,然而这里的环境与巴黎没有半点关系。门口站着几个**着上身、露出青黑色纹身的东南亚男人,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都带着家伙。
摩卡的手下,一个绰号叫“阿龙”的男人跳下车,把两根用胶带缠过的钢管递给祥子和睦。
“摩卡姐说了,今晚的目标是里面那个叫‘红姐’的妈咪。”阿龙吐掉嘴里的烟头,眼神轻蔑地扫过祥子那张精致的脸,“她吞了三百万铢的款子,还找了当地的一个小头目当靠山。祥子小姐,别怪我没提醒你,那女的心黑手辣,你要是下不去手,她能把你这张漂亮的脸划成烂泥。”
祥子接过钢管,那冰冷的重量压得她手腕一沉。她看着眼前这座喧闹而肮脏的建筑,感觉自己像是正站在通往地狱的入口。
推开那扇油腻的弹簧门,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瞬间席卷而来,廉价的烟雾撩得人眼睛生疼。那些衣着暴露、神情麻木的女子在简陋的舞池里摇摆,台下的赌桌旁,男人们疯狂地吼叫着。
“在那儿。”阿龙指了指二楼的一个半开放包间。
一个浓妆艳抹、穿着红色亮片裙的中年女人正坐在那里,手里夹着长长的女士烟,正跟一个满头大汗的壮汉调情。
祥子深吸一口气,那是混合了腐烂与贪婪的空气。她回头看了一眼睦,睦的眼神依旧平静,却在那平静之下隐约透着一种如狼般的冷冽。
“走吧。”祥子低声说,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对睦说。
她们拾级而上。每一步,祥子都感觉自己离曾经那个“丰川祥子”更远了一分。那个在星空下弹琴的少女,那个在学校礼堂里接受掌声的大小姐,在这一刻,彻底碎裂成了美塞泥沼里的一块残渣。
“红姐?”祥子停在包间门口,声音冷得出奇。
红姐抬起眼皮,轻蔑地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尤其是祥子那张过于出众的脸。她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哪儿来的雏儿?摩卡那个贱人没人可用了?派两个小姑娘来找我要账?”
周围的几个纹龙画虎的男人哄笑起来,其中一个伸手就想去摸祥子的下巴。
“啪!”
一声脆响,不是巴掌声,而是钢管击打骨骼的声音。
睦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手中的钢管精准地砸在那个保镖的手腕上。保镖惨叫一声,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过去。
红姐的丄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给我弄死她们!”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祥子的心跳快到了极致,那种极度的恐惧在这一刻竟然转化为了一种病态的亢奋。她想到了怀特的威胁,想到了摩卡的冷笑,想到了母亲临终前紧握她的手……
“啊——!”
祥子尖叫着,轮起钢异m(七)〆liu依山二2究n管狠狠砸向冲过来的一个男人。那不再是大小姐的矜持,而是野兽求生时的疯狂。钢管划破空气,重重地磕在对方的肩膀上。鲜血溅到了她的脸上,温热、粘稠,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祥子没有停手。她看着红姐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内心深处一种压抑了许久的阴暗破茧而出。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要经历这些?
为什么我要在泥潭里挣扎,而那些抛弃我的人却在东京的豪宅里享受人生?
每一棍落下,都像是她在对这个不公的世界进行无声的控诉。
≮2{}巴{}ⅵ≥旧≌无∞救≈馓℃玲∠∨十分钟后。
包间里一片狼藉,桌椅粉碎,地上躺着几个哀嚎的男人。红姐蜷缩在墙角,满脸是血,原本精致的发型乱成了鸡窝,她浑身发抖地看着眼前这个蓝发的女孩。
祥子站在那里,手中的钢管不断往下滴着血。她的脸上、衣服上全是被溅染的血迹,原本圣洁的气质被这种血腥的残酷强行扭曲,呈现出一种近乎妖异的美感。
睦站在她身边,虽然身上也挂了彩,但神情依旧冷漠,像是一尊守护在魔鬼身边的石像。
“钱,在哪?”祥子走近一步,钢管在地上拖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在……在保险柜里……我给,我给……”
红姐彻底崩溃了,她在金三角玩过无数男人,见过狠的,但没想到,今天被一个女孩给刷新三观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眼神里带着死志的。
这个女孩不是来要钱的,她是来索命的。
第一卷(下):血燃冰:第二百九十章:我接了
当祥子拎着那个装满现金的黑色提包走出夜总会时,外面的晨曦微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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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龙靠在车边,看着满身血迹的两人,眼中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随后直起身,恭敬地打开了车门。
“祥子小姐,摩卡姐在等你们。”
祥子坐进车里,身体由于脱力而剧烈颤抖。她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突然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得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睦,你看,我真的做到了。”祥子转过头,看着睦,眼神中最后一丝清澈也彻底消失了,“我不再是那个丰川祥子了。”
睦伸出手,轻轻擦去祥子脸上的血迹,声音依旧轻柔:“不管你是谁,睦都会跟着你。”
皮卡车绝尘而去,将那座罪恶的夜总会抛在身后。
回到摩卡在美塞的别墅时,摩卡正坐在露台上喝着冰咖啡。
看到祥子带回来的提包,她挑了挑眉,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干得漂亮。看来我没看错人。”摩卡站起身,走到祥子面前,轻轻整理了一下她凌乱的领口,“现在,怀特那边已经交代过去了。他很欣赏你的‘效率’。祥子,你过关了。”
祥子冷冷地看着她:“接下来的计划呢?”
“接下来的计划?”摩卡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既然你已经证明了你有‘见血’的胆量,那我们就该着手准备那个‘血腥计划’了。”裙
祥子听了一头雾水,【血腥计划】?这又是什么?
“什么是【血腥计划】?”祥子开口发问,“能不能展开给我们细说一下。”靶
青叶摩卡小口啜饮了一口黑咖啡,放下了咖啡杯,杯子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巫
“这是个大活儿,祥子,你们还是干催收,不过,这一次,是要去踹一个场子。”七
“踹场子?”
祥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她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沉沦,但听着摩卡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心中还是不由得紧缩了一下。在这片被称为“法外之地”的边境,能让摩卡称之为“大活儿”的场子,绝不是什么普通的赌场或烟馆。5
“踹谁的场子?”祥子盯着摩卡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声音沙哑。妻
摩卡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桌上的银色烟盒里抽出两支细长的女士香烟,递给祥子一支。祥子没有接,摩卡也不介意,自顾自地点燃,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凌
“有一个缅甸人,叫索托。”摩卡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穿过露台的护栏,望向远方若隐若现的山脉,“他在码头附近租了我一片商铺,开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商k,叫‘黄金黎明’。名字取得挺好听,生意也确实红火得不得了,每天晚上停在那里的豪车,能从街头排到街尾。”罢
祥子微微皱眉:“生意既然这么红火,那他应该不差钱。是不想给,还是忘了给?”
“是不给。”摩卡冷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这半年来,他一分钱的租金和分红都没往我账久⊙(六)4锍漆坝迩紦上打过。我去催过,他每次都笑呵呵地请我喝酒,说‘摩卡小姐,最近周转不灵,再宽限几天’。可转头他就买了两辆定制版的防弹越野车。他这不是没钱,是压根就没打算把我放在眼里。”
祥子冷冷地打断她:“以你在191团的地位,想要拿回这笔钱,或者让这个叫索托的人消失,应该不是难事。为什么偏偏要我去?”
摩卡换了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如果只是为了钱,我确实有一百种方法让他死。但问题在于,索托不是一个人。他的后台,是南掸邦军(ssa)。”
听到这个名字,祥子的心沉了沉。在缅北和泰缅边境,这些私人武装的力量错综复杂,每一支队伍背后都牵扯着巨大的政治和利益网络。
“南掸邦军和我们191团目前正处于盟友期。”摩卡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种盟友关系很脆弱,但也很有用。上面的大人物们正在谈一桩关于原木和矿产的大生意,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一个开商k的小角色而翻脸。如果我亲自带人去砸场子,那就是挑起两军矛盾,我那些长官们会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
“所以,你需要一个‘局外人’。”祥子瞬间明白了。
“没错。”摩卡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你和睦,明面上和191团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是新面孔,是‘流窜’到这里的狠角色。你去砸了‘黄金黎明’,把索托打残或者赶走,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场江丄湖黑吃黑的纠纷,或者是索托在外面欠了债被债主寻仇。哪怕南掸邦军那边要查,最后查到的也只是几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流民。等风头过了,我再出面收回商铺,这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祥子沉默了。她看着自己指缝里残留的暗红色,那是刚才在夜总会里留下的。她知道,摩卡是在把她往火坑里推,这已经不仅仅是催收,这是在刀尖上跳舞,是真正的杀人越货。
一旁的睦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如水:“索托手下有多少人?”
摩卡看了睦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档案扔在桌上:
“正式的保镖有二十个,都配了家伙。晚上场子里还有些看场的混混,大概三十来号人。不过别担心,我会给你们提供最精良的‘工具’,并且会安排阿龙在外面接应。你们只需要进去,把场子闹个天翻地覆,把索托那个肥猪给我拎出来,当着客人的面,断他一双手脚,让他明白这片地界到底谁说了算。”
祥子拿起档案,一张张翻看着。照片里的索托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在灯红酒绿中笑得不可一世。
她的目光燃烧在照片上,最后,她将照片放下,说:
“这活儿,我接了。”
第一卷(下):血燃冰:第二百九十一章:boom
祥子合上档案,眼神中透出一股决绝的狠劲。
“痛快。”摩卡站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支票,推到祥子面前,“这是预付款。事成之后,我会先送你们去清迈休假,然后还会给你们换一个新的合法的身份。祥子,你不是想摆脱过去吗?这,就是你通往新生活的血色投名状。”
……
凌晨一点,洛克河畔的雾气浓得化不开,像是给这座罪恶的边境小城披上了一层粘稠的裹尸布。
“黄金黎明”商k的大门处,两个满身酒气的年轻混混——这是阿龙从贫民窟临时招募的“敢死队”——正摇摇晃晃地走向安检口。他们故意大声推搡着守卫,嘴里喷吐着污言秽语,甚至当众掏出匕首划伤了一个安保的胳膊。
“叫索托出来!那个缩头乌龟欠了老子的赌债还没还!”
叫骂声瞬间引爆了门口的火药桶,十几名黑衣保镖如马蜂般涌出,骂骂咧咧地将两名混混围在中间殴打。所有的监控探头和安保注意力,在这一刻全都集中在了大门口的这出闹剧上。
然而,在商k正下方的排污管道内,却是另一番死寂。
“呕——”
睦被下水道里那股夹杂着腐臭、强碱和工业废水的恶臭熏得脸色惨白,她死死捂住口鼻,紧跟着前方的祥子。祥子却仿佛失去了嗅觉,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膝盖的黑臭污水中,眼神里只有那张从摩卡那里拿到的建筑蓝图。
她们停在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闸门前。这里是商k最底层的供水调节室,上方就是索托存放现金和杜品的金库。
“就是这里。”祥子压低声音,从背囊里抽出一把折叠工兵铲。
睦也默默地抽出同硫艺鳍 意爸师si芭样锋利的铲刃,两人的动作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机械而冰冷。
这里的砖墙因为长年受潮已经变得酥软,但依然有十公分厚。祥子轮起铲子,狠狠一记横劈,铲刃没入砖缝,带出一片湿漉漉的红粉。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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