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go,北纬20度 第455章

作者:krphuo

“谢谢夸奖,在生意场上,这通常意味着成功的概率更高。”怀特举起酒杯,对着监控里的祥子虚晃了一下,“下一轮对话什么时候开始?我很期待看到这位大小姐在现实面前低头的样子。”

摩卡没有回答,她掐灭了烟,转身走出监控室。

在踏出门槛的那一刻,她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微弱得连怀特都没听清。

那是用日语说的一句——“对不起啊,祥子酱。”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摩卡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她知道,从她选择在这个扭曲的191团里活下来的

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资格去谈论什么噩梦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满是淤泥的池子里,用最残酷的方式,把祥子也拽进来。

因为只有这样,祥子才能活下去。

在看不见的黑暗中,老白已经露出了他的獠牙。

摩卡再次推开那扇沉重的电控门时,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里不是什么审讯工具,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茶渍饭,上面撒着细碎的紫菜和几颗腌梅子。这种极具和风气息的食物,在潮湿闷热、充斥着火药与腐烂味的边境丛林里,显得格外的荒谬且格格不入。

祥子依然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像一截枯木般靠在墙角。听到动静,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有那微微收紧的指节出卖了她内心的戒备。

“吃点东西吧,祥子酱。”摩卡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温和得像是回到了高中的社团教室,“这可是我好不容易让厨师弄到的,虽然味道比不上东京,但在这个地方,这已经是最高规格的‘乡愁’了。”

祥子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那碗饭,声音冷得像淬了毒:“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咽得下这种沾着血的东西吗?”

“血?”摩卡轻巧地拉过椅子坐下,支着下巴看着她,“不,这上面沾的是美金的味道。怀特说得对,你这种洁癖真是一点都没变。不过,你可以不吃,那睦的那份呢?”

听到“睦”的名字,祥子浑身一震,终于转过头,正视着摩卡。

“你把她怎么了?”

“暂时还没怎么,她比你乖,给什么吃什么。”摩卡从兜里掏出一只手机,点开一段视频,转过去面向祥子。

屏幕里,睦坐在一间同样狭小的房间里,面前也摆着一碗一模一样的饭。她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神空洞,但还是机械地一小口一小口吃着。而在睦的身后,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191团士兵,黑漆漆的枪口虽然没有直接指着她,却始终在她的脑后晃动。

“够了!”祥子伸手想去夺手机,摩卡却轻巧地收回了手。

“别急啊,祥子酱。我这边这才刚刚开始。”摩卡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空洞而深邃,“你刚才问我,191团是不是在做杜品生意。我可以告诉你实话,是。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为了钱,为了你们那肮脏的扩张野心!”

第一卷(下):血燃冰:第二百八十六章:金鸡变肉鸡

摩卡听到祥子对她的控诉后,她哈哈大笑起来:

“没错,为了钱。”

摩卡站起身,缓慢地在房间里踱步:

“但这些钱,不仅买了我们的子弹,也买了这附近十几个村庄的命。如果没有这笔生意,这里的孩子活不到十岁就会饿死,或者被其他的散户抓去当炮灰。我们接手了糯康的生意,同时也接管了他的‘责任’。”

摩卡走到祥子面前,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得像魔鬼的呢喃:

“你知道怀特打算怎么处理睦吗?他说,既然丰川家的小姐不合作,那另一个没落门第的女孩,或许在清莱的‘某些场所’能卖个好价钱。那里有很多喜欢亚洲面孔的收藏家,他们不在乎女孩是不是会弹吉他,只在乎她们是不是够听话,皮囊是不是够完整。”

祥子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青叶摩卡……你敢……”

“我敢不敢不重要,重要的是怀特敢不敢,以及齐明愿不愿意为了你们去得罪那个能提供军援的美国人。”摩卡的手抚上祥子的脸颊,指尖冰凉,“祥子酱,你口中那高尚的‘正义’,现在救不了睦。你能救她的唯一方式,就是证明你比那桩毒品生意更有价值。”

摩卡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崩溃边缘的祥子:

“怀特需要你在东京的那些‘旧关系’。只要你点头,帮他打通那条洗钱的暗道,睦明天就能坐上回国的飞机。你可以继续恨我,继续觉得这碗饭恶心,但你得选。是选你那洁白无瑕的灵魂,还是选睦的一辈子?”

祥子颤抖着伸出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指甲在布料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摩卡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悲悯,但很快就被一种近乎麻木的冷硬取代。她知道,祥子最坚固的防线已经裂开了。这种心理攻势最残忍的地方在于,她给了祥子一个“拯救者”的剧本,代价却是让祥子亲手把自己推进那深不见底的淤泥里。

“我给你一个小时。”摩卡走到门口,手按在开关上,“那碗饭冷了就不好吃了。如果你吃了,我就当你接受了第一步。如果你不吃……”

摩卡回头,露出了一个那个令祥子作呕的、灿烂的笑容。

“那我就只能祝睦在清莱有个好前程了。”

门再次关上了。

祥子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茶渍饭,那原本诱人的香气,此刻在她闻来,却像是无数怨灵在尖叫。她转过头,看着墙角那个幻觉中的魔鬼——魔鬼此时正咧开嘴,笑得比摩卡还要灿烂。

“她怎么样?”

老白见摩卡从里间走了出来,赶忙迎上前问。

“跟一块干掉的法棍面包一样,比石头还硬。”摩卡说,“不过我敢笃定,她会答应的,因为,我手里握住了她的软肋。”

青叶摩卡舌尖舔着自己的唇角,一抹残忍从唇缝中泻了下去:

“只要我的手稍稍用力,那可怜的蓝毛虫就会惨叫,所以,等一个小时就好,怀特,不要心急。”

老白听了,不发一言,只是不停地在旁边点头,轳〢$1弃 yi迩 覇俬肆脸上堆满讪笑。

摩卡坐下,拿起老白早已泡好的一杯美式黑咖啡,腾腾热气升起,在接触到她额前覆盖着的刘海发尖儿后,冷凝为细微的水珠,再她的发尖儿反射出微光。

那一小时,对于坐在外间的青叶摩卡来说,不过是两杯黑咖啡消融的时间;但对于屋内的丰川祥子而言,却是将前半生所有的骄傲剥皮拆骨、重塑灵魂的酷刑。

时针转过最后一格,摩卡放下手中早已冷透的瓷杯,指甲轻轻扣了扣桌面。

她站起身,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气封门。

屋内的光线依旧昏暗,唯独那张桌子上方悬着一盏摇摇欲坠的黄炽灯。

摩卡漫不经心地走过去,目光率先落在了那个瓷碗上。碗底干干净净,连一粒米饭、一丝汤汁都没有剩下。祥子坐在一旁的阴影里,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尊在风沙中伫立了千年的石像,苍白、冰冷,却透着一种决绝的死气。

“真乖。”摩卡轻笑出声,伸手拨弄了一下空碗,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代表祥子酱已经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对吧?为了睦,也为了你自己。”

祥子没有抬头,沙哑的声音从低垂的阴影中传来:“……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既然我吞下了这碗‘脏东西’,你承诺的事情,什么时候兑现?”

摩卡顺势拉过一张椅子,跨坐在上面,双臂交叠搭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别急,祥子。生意场上,点头只是开始,‘怎么做’才是关键。怀特先生可不满足于只是让你吃顿饱饭。他需要一个具体的方案,关于你在东京那些老关系,关于丰川家能为他提供的、那个足以洗净大笔资金的‘管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祥子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终于抬起头。那双曾经在舞台上闪烁着星光的蓝色眸子,此时像是一潭死水。

“你要的方案,我给不了。”

摩卡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声音冷得掉渣:“丰川祥子,你觉得耍我很好玩吗?还是说,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把睦送去清莱?”

“我没有耍你。”祥子的声音平稳得可怕,那是彻底绝望后的镇定,“你说怀特想要利用我在东京的关系,想要通过丰川家洗钱。但事实是,我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东京关系’。”

摩卡冷笑一声:“你在开什么玩笑?丰川家是日本财界的巨头,你是那个家族的大小姐,哪怕只是一个名字,在那些银行家眼里也值千万金。你告诉我你没有关系?”

“我从有记忆开始,就已经在曼谷了。”

祥子盯着摩卡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摩卡愣住了。她设想过祥子会反抗,会哀求,甚至会用自残来威胁,但她从未想过会听到这样一个答案,甚至从嘴中吐出的话,都开始像她早年一样,语速慢且结巴起来。

“你……说……什,什么?”

第一卷(下):血燃冰:第二百八十七章:是金子总会发光异陵印qi四|武就肆(九``f)巴,我就是废铁

“曼谷的通罗日本街,湄南河边散发着臭味的旧屋,还有那些为了躲避地头蛇而不断搬家的夜晚。”祥子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这才是我的曾经。我确实姓丰川,但那个姓氏对我来说,不是勋章,而是烙印。我母亲是被丰丅川家彻底驱逐出来的‘罪人’。因为她在家族内部斗争中失败了,或者说,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触碰了不该碰的利益。她带着尚在襁褓中的我逃到了泰国,隐姓埋名,靠在唐人街给游客缝补衣服度日。”

摩卡的瞳孔剧烈收缩。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祥子的衣领,将她整个人半提了起来:“丰川祥子!你编故事也得有个限度!如果你的背景这么干净,怀特为什么要花这么大功夫把你弄来?那份关于你身世的调查报告……”

“调查报告是可以伪造的,也是可以被利用的。”

祥子任由她揪着,呼吸由于压迫而变得急促,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摩卡:

“怀特看到的,是有人想让他看到的。也许是丰川家在东京的敌手,也许是想借他的手彻底抹杀我这个‘污点’的人。至于日本……我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联系过那边了。我唯一一次试图寻找家族,是在母亲病逝的时候,可我收到的回信只有一句话:‘这个名字不属于你,请自重’。”

暴怒已然挤满了摩卡的大脑。

“砰!”

摩卡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特制的木桌竟然裂开了一道细缝。

“你骗我!”摩卡咆哮道,那张一向挂着虚伪笑容的脸此时因为愤怒而扭曲,“你知道为了把你带到这里,为了说服齐明,我动用了多少资源吗?我告诉怀特你是开启东京市场的钥匙,我是押了命在这场局里的!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只是个被放逐的、毫无利用价值的孤儿?”

摩卡猛地从腰间拔出手枪,漆黑的枪口死死抵在祥子的额头上。

“祥子,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收回那些谎言,告诉我你那些叔伯的私人账号,告诉我丰川家在银座的地下产业!否则,我现在就让你去见你那个死掉的妈!”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硝烟味和汗水味交织在一起,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祥子闭上眼睛,额头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解脱。她没有躲闪,反而向前顶了顶,让额头与枪口贴得更紧。

“杀了我吧,摩卡。”祥子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疲惫,“如果我能变出那些关系,我早就用它们救活我母亲,或者带睦远走高飞了。我发誓,我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东西,只有这副皮囊和这个令人作呕的姓氏。除此之外,我一无所有。”

棋局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

摩卡握枪的手在颤抖。

她是一个极度冷静的投机者,她习惯了计算利益、评估风险。在她的算盘里,祥子是最高级的筹码。可现在,这个筹码告诉她,它其实只是一块涂了金漆的废铁。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不可能……这不可能……”摩卡喃喃自语,她的眼神游离,脑海中疯狂回想着这一路走来的每一个细节。

如果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青叶摩卡在怀特面前成了最大的骗子;

意味着齐明那边的军援计划将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意味着她们不仅拿不到那笔洗钱的佣金,还会面临其他人可能的疯狂报复。

“你再说一遍……”摩卡.易另壹$qih寺焐ix斯ix岜的手指扣在扳机上,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再说一遍!”

“我是被遗弃的人,摩卡。”祥子睁开眼,眼中滑落一行清泪,那泪水划过她苍白的脸颊,滴在摩卡的手背上,“在这片土地上,我和那些在泥地里打滚的苦力没有任何区别。你以为你抓到了凤凰,其实你只是抓到了一个比你更可怜的鬼魂。”

摩卡看着手背上那滴滚烫的泪水,像是被火灼伤了一般,猛地撒开了手。

她后退两步,颓然地靠在墙上。

外间传来了老白略显急促的敲门声:“好了吗,扎维卡?我等得快不耐烦了,我想知道祥子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把那个……那个睦小姐送去清莱?”

摩卡死死盯着祥子,祥子也回望着她。

那一刻,两个女孩之间那种由于立场不同而产生的敌意,在更大的灾难面前,竟然产生了一丝诡异的共鸣。她们都是在这个名为“东南亚”的熔炉里挣扎的虫豸,无论披着什么样的外衣,本质上都被那些庞大的势力玩弄于股掌之间。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摩卡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狠戾,“那我们两个,谁也活不过今晚。”

“我知道。”祥子惨然一笑,“所以,你可以开枪了。死在你手里,总好过看着睦被卖掉。”

摩卡没有开枪。她重新打量着祥子,从那头凌乱的蓝发,到她即使在绝境中也依然保持的一丝尊严感。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摩卡脑中萌生。

“不,你不能死。”摩卡收起枪,快步走到祥子面前,双手用力按住她的肩膀,“既然真实的你是没用的,那我们就创造一个‘有用’的你。”

祥子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怀特没见过丰川家的人,齐明也没见过。他们只认‘丰川’这个姓氏,只认你这副气质。”摩卡凑近祥子的脸,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狂热,“既然你是被驱逐的,既然他们不联系你,那就意味着,只要我们能拿到那个家族的公章印鉴,或者掌握一些他们不可告人的隐秘……你就是名副其实的丰川家继承人。”

“你想让我去骗他们?”祥子惊呼。

“不是骗,是夺回你应得的东西。”摩卡冷冷地打断她,“反正你已经掉进淤泥里了,祥子。你是想作为一个‘弃子’在这里悄无声息地烂掉,还是想赌一把,跟我一起,把那个抛弃你的丰川家,变成我们手里最锋利的刀?”

第一卷(下):血燃冰:第二百八十八章:催收

祥子的瞳孔微微收缩,摩卡眼中的狂热让她感到一阵寒意。那是赌徒在倾家荡产边缘,决定梭哈掉最后一枚筹码时才有的疯狂。

“你疯了……你根本不知道丰川家是什么样的存在。”祥子摇着头,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那不是靠演技和伪造几份文件就能糊弄过去的。怀特是个老狐狸,他虽然没见过丰川家的人,但他的人脉遍布整个金三角。只要他稍起疑心,去东京打听一下……”

“所以,我们不能让他有打听的机会,或者说,我们要让他打听到的结果,正是我们想让他看到的。”摩卡一把按住祥子的膝盖,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祥子,听着,我们现在没退路了。怀特就在门外,你要是现在说出真相,他会把你和那个睦一起丢进湄公河里喂鱼。他最恨别人拿他当傻子耍。”

祥子沉默了,她听着门外怀特沉重而有节奏的脚步声,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击她的丧钟。她想到了睦,想到那个为了陪她而自愿陷入泥潭的傻姑娘。

“我玩不过他。”祥子的声音颤抖着,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怀特这种人,他能在这个位置上坐这么久,靠的不只是狠辣,还有那种近乎野兽丅般的直觉。我去算计他,早晚有一天会坏了大事,到时候……不仅是我,连睦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摩卡死死盯着祥子,原本愤怒的表情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审视。她松开手,站起身,在狭窄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木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酸倒声,像是濒死者的**。

的确,祥子的心理素质在这一刻已经崩了。让一个已经丧失斗志的“弃子”去扮演权势滔天的继承人,这本就是一场极高风险的杂技。如果祥子在怀特面前露了怯,摩卡自己也会被卷进去绞碎。

“啧。”摩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神闪烁不定。

她看向窗外,那是美塞的夜色。远处,界河对岸的灯火若隐若现,那里是金三角的边缘,是法外之地,也是罪恶与财富最原始的交换场。

“老狐狸那边,我先去应付。但你这个样子,确实不能再留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了。”摩卡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语气变得阴冷而务实,“既然大旗暂时扛不起来,那你总得展现出一点别的价值。我这人不养闲人,怀特更不养。”

祥子抬起头,惨白的脸上带着一丝迷茫:“你……想让我做什么?”

摩卡走到桌边,拿出一张简陋的地图,指了指美塞镇上的几个红圈。

“我在美塞有几个场子,虽然挂着别人的名头,但实际控制权在我手里。说是夜总会,其实就是给那些过路的赌客和毒贩子消遣的地方。我在那儿放了不少‘水钱’,也就是高利贷给那些夜场陪酒女和混混。最近有些货色不太老实,仗着有当地武装撑腰,想赖掉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