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rphuo
青叶摩卡听到齐明这么问自己,愣了下神说:“什么?”
“灯下黑。”齐明对摩卡说,“当灯光从上方照射下来时,一部分光亮会被灯自身阻挡,在下方形成一片黑暗的区域。”
摩卡点点头,她已经明白了。
“曼谷就是那片灯下的黑暗?”
“对!”齐明大声地说道,“越是危险的地方,往往就越安全,况且曼谷也并不仅仅只有柴斯里一家军工巨头,还有,别忘了香澄的circle是开在谁的地盘。”
齐明确实没给afterglow的众人说假话,“灯下黑”也的确是她考虑到的一部分。
但她没有将自己考虑的内容全盘托出,她不是一个天真的傻子,心里当然清楚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我挺同意小明的这个说法,确实是这样。”方才一直沉默着听着的宇田川巴开口。
“是啊,你看,就连川巴也同意我的这个看法。”齐明得意洋洋。
巴没有纠正齐明对自己的错误叫法,这么多年,她也已经对这种叫法置若罔闻。
“先终止这个话题吧,感觉继续下去,真是令人倒胃口啊。”
她们都把视线移向了青叶摩卡。
后者起身,拿起香槟的酒瓶,将它搁在转台之上,气泡在黄金色的酒液中升腾。
转台旋转起来,酒瓶在齐明面前停下。
齐明默契地从转台上拿下香槟酒瓶。
瓶身倾斜,香槟从瓶中流淌而出,已经空了的高脚杯重新平满。
摩卡站起了身,她举起了手中的玻璃高脚杯。
“为了庆祝我们的胜利,以及希望接下来的任务一路顺风。
“再干一杯。”
——
纤细的指尖在光洁的额头上均匀地涂抹着,土黄色的药膏晕染,清淡的草药香气在房间中弥散。
“还疼吗?”睦轻声地问,她的手指再次拈起一块纱布,覆在样子额角伤口的上方。
“不疼了。”
祥子垂眸,左额角上,一道约3公分的伤疤横亘,在水蓝色的发丝下若隐若现。
“不会留疤的。”睦撕下一道医用胶带,将纱布进一步固定:
“伤口已经结痂了,再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睦做完这一切,走到盥洗台前拧开水龙头,自来水带着热气从其中流下,冲走睦手指上残留的药膏。
祥子听着从卫生间传来的水流声,她抬头看着窗外如洗的晴空,久久不动,目光也涣散起来。
“睦,”
祥子的声音穿过走廊,睦听到声音,立即停下了手中搓洗的动作。
“你来到这里后,有时还会想家吗?”
第一卷:freezing dawn:第六十七章:二阶段(ⅱ)
丰川祥子说出这句话后,长久的静默笼罩而下。
若叶睦逆时针拧住了水龙头,屋内唯一正在流淌着的水流声,也随着睦旋上龙头旋钮而停止消失。
她转身走出了卫生间的盥洗室,如往常一般,面带平静地一步步向着祥子走来。
睦在祥子坐着的这张单人沙发前,单人床的床面坐下,并对祥子微点了下头。
“有时。”睦低下了头,眼眸垂起回答着祥子刚刚对她抛出的那个问题。
睦的这个回答没有欺骗祥子,尽管她很早就加入部队,去了泰缅边境线跟政府军厮杀。但在一片片血肉横飞,血沫溅射的间隙平静中,若叶睦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幼年在仰光那所豪宅中的很多岁月往事。
人是一种思想极度复杂的生物,在平静如死的生活中会向往跌宕起伏的刺激人生,而当自己真正踏入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时,又会追忆昔日的恬静时日。
睦也是如此,成年累月的血腥气已经让她厌倦了那些炮火连天,手心浸血,与同伴尸体睡在一个坑道战壕的日子。
她觉得现在这种生活如果一直保持下去就很好,与自己喜欢的人同居一屋,日子间杂着跌宕刺激又不缺乏平静的美好。
“我跟你截然相反,睦,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想家和以前曼谷的那些往事,现在好像还慢慢喜欢上这里的生活了。”祥子露出笑容说。
“当然也不是一点不想,有时候,我还是会想起以前在月之森跟她们组乐队的时候,但是对于我那个混蛋老爹,我对他的印象现在已经开始模糊了。”
)>y/*ue-已_一企溜印厁尔二揪尔“遗忘死亡并不算什么坏事。”睦突然说,“人总要长大的,长大的一个标志就是,对死亡产生麻木。”
祥子点点头,睦从来不会说废话,曾经是,现在是,以后也将会是如此。∈kou>羣/]霸{溜∨|<舅^3∈临∧琪∩
她觉得自己正在变得越来越残忍与麻木。
齐明曾和在她初到芭缇亚时,在那个射灯交错,光线纵横的缅甸人酒吧告诉她的话,现在再次浮上了祥子的心中。
“爬上别人望尘莫及的顶峰,让别人去替你承受这一切。”
祥子自己现在就如同一辆失控的汽车,朝着齐明口中的那座顶峰风驰电挚地冲锋。
所以在万丰赌场,当她觉得门外的保镖们即将破门的那一刻,她毫不迟疑地,将身旁无辜的女荷官死命推了过去,替自己挡下了先头的一枪,为自己争取了跳窗的时间。
丰川祥子在准备跳下的瞬间,亲眼看到了那个跟自己非亲非故,陌生的女荷官,她的身体被门外的散弹枪打得身体剧烈地弓了起来,她的断指与肉沫飞溅,黏在一旁的墙壁上。
金三角就是这么一个地区,道德不能当饭吃,善良更是不能当钱花。
在这片没有法律与秩序的天空下,人类也异化为了野兽,枪支弹药就是判决落下的法槌,这里没有现代文明的孰对孰错,只有蛮荒之地的弱肉强食。
荷官成为了丰川祥子手下的第一个被牺牲的工具,但不会成为最后一个。
攀登向顶峰的道路,也注定是要踩着那些堆积在自己脚下的尸骨爬上去。
她的一颗心也慢慢变得越来越黑暗残忍。
但是,在那些腐烂成山的尸骨中,并不包括——
丰川祥子看向了睦,她的双眸沉静如水。
——
何在光扯出一个微笑,他的左脸颊上,一条长约6cm,清晰明显的黑红色疤痕沿着脸颊的边缘向着左上太阳穴蜿蜒。
“扎维卡长官,按照我们约定好的,我哥再寅他……”
何在光不安地绞着自己的双手,他的那副眼镜早已在万丰赌场的内战中被扯掉,不知丢在了哪里。
现在的他精神状态看上去,加之脸上的那道疤,倒更像是个从一场大型战役幸存下来的老兵。
青叶摩卡伸出手,做出一个向下按压的动作,示意他不要急躁。
可何在光这时哪能平静得下来,何再寅于美塞恐怖袭击的事件中已经失联了将近半月的时间。
同样心中如蚁爬的何继琛看着弟弟的模样,他对大哥何再寅的相关信息渴求程度不亚于何在光。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乱了阵心,起码在表面上还要竭力保持着波澜不惊的模样,慌乱是没有用的,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越到这种时候,就越不能慌。
“长官,希望您能遵守我们之间的那份合同。”何继琛说,“在我们替您打下万丰赌场后,赌场的所有权将移交给我们,同时让我们三兄弟团聚。”
“啰嗦,我是那种,不守诚信的人吗?”摩卡说话的同时,脸也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两人都闭嘴沉默不语,他们都听出了青叶摩卡的语气不善。
摩卡拿起办公桌上的茶杯,小口啜饮下一口茶水,清了清嗓子,开口说出一句话:
“李小翠在哪里,你们今天带来了吗?”
听到摩卡的这句问话,何在光几乎就要韭⊙流逝流齐(八%)弍&爸当场暴起去掐住她的喉咙。他的大腿被何继琛死死地按在原位无法动弹。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191团的驻地总行政楼五楼会客厅。
在青叶摩卡的身侧及门口的两侧,各站着一名191团士兵,这四名头戴红色贝雷帽的泰军士兵手中全部枪口朝下,斜端着一把m16a2突击步枪。
被解除武器了的二人在四名士兵冷冷的视线里,简直就像是两只屠宰场中待宰的猪仔。
何继琛相信,只要刚刚自己没有按住弟弟,何在光与自己现在已经被不同方向射出的5.56mm子弹当场开颅。
四条5.56mm标准北约弹组成的交叉射线,哪怕是两头发怒的公牛也能被当场钉倒。
更何况是两个普通成年男性。
“小翠我们带来了,她跟我们剩下幸存的队员在一起,就在隔壁那个房间。”何继琛将自己涌到嘴边的怒气再次硬生生吞了下去。
他嘴唇抖动着:“扎维卡长官,我们三个现在就想见一面,难道这个小小的要求,在您这里就这么难实现吗?”
“你急什么,你们三兄弟见面的场景,现在我甚至都已经能想象得出来了。”摩卡冷笑,“那场面可是想想就让人心潮澎湃啊。”
何继琛与何在光被摩卡这一通没来由的卖弄玄关一时之间搞得警惕起来。
“去,把兰叫过来,现在是该上菜了。”
摩卡右侧的那名士兵立即用泰语高声喊道:“是!”
他拎枪快步走出了会客厅。
何继琛与何在光在座位上继续焦躁不安地等待着。
他们听到了由远及近的声音。
军靴的橡胶硬底纷至沓来的声音,人高声呼喊的声音。
还有另外一种声音,一种与这些声音大相径庭的噪音。
医用推车的小轮碾过地板时的隆隆声。
第一卷:freezing dawn:第六十八章:二阶段(ⅲ)
“啊呀,现在就到了上菜的时间了吗?二位客人们看起来很没有耐心啊。”
紧随着大呼小叫的声音其后的,是一个雀跃的短发身影。挑染的一绺樱桃红发丝垂在她的额前。
进门的美竹兰向着何继琛与何在光两人坐着的方向随意地瞟了一眼,又很快将目光收回,转到坐在办公桌后的摩卡身上。
“兰,烹饪方式是清蒸,香煎,亦或是天妇罗?”
“原汁原味,刺身。”
兰朝摩卡打了个清脆响亮的响指:
“毕竟,只有刺身,才能保证食材原本的味道呢,难道不是这样吗?”
“但是我感觉味道会很大的,我们的客人们的反应,恐怕不会满意啊。”
青叶摩卡摊开双手,声音喑哑冰凉:“二位,在见何秘书之前,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先吃点东西吧,何秘书也在餐厅进餐,稍后很快就会赶来。”
说这话的时候,摩卡的脸是绷起的,没有任何笑容。
旺盛的火气又从何在光的脚底升腾而起。
何继琛再次按住了他,他的眼睛一直停留在推进熘一器易爾覇寺思捌来的那台医用推车上,上面放着一个已经放倒了的长方体不锈钢箱子。
不锈钢箱子长约一米二,高与宽都为70cm。
哪有饭食用这种箱子装的,这种箱子看上去让人不是联想到是装着食物的保温箱。
而是医院的太平间中,冷冻存放尸体的那种不锈钢抽屉。
“兰,现在就打开吧,让我们的二位贵客好好享受我们对他们的招待。”
美竹兰无声冷笑着对推着推车而进的士兵们打手势,示意他们现在就把箱体现场打开。
两名士兵走上前去,弯下身动手开始旋转箱体上面的密码锁-月椅柳意企盈二`(八)飼私捌。
咔嚓微响,箱体的密码锁被旋转而开。两名士兵将自己的m16a2突击步枪挂在身前,用两手直接去抬起那沉重的箱盖。
何继琛,何在光他们心中都随着士兵们的这个动作而警铃大作。他们两人全部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了身。
伴随着一声呯铛的声音,一股白雾伴随着浓烈,腥臭,刺鼻的气味从箱中逸出。
连两名士兵都被这股难闻冲人的气味给逼得向后退了两步。
“你们退什么?”美竹兰厉声斥责,“这是要让客人在我们这里饿肚子吗?先把其中一部分捞出来让我们的贵宾们吃着。”
“是。”其中一个士兵用泰语回答兰,但是这声“是”回答得很没有底气。
他伸出去的双手抖得厉害,每一个人都看出了士兵的恐惧。
浓烈的腥臭味道让何继琛险些一屁股向后跌坐在地上,幸亏一旁的何再寅扯住了他的胳膊。
他觉得这股异常难闻的臭气此时闻起来竟有些熟悉,想了一阵才明白过来自己在哪里闻过这种臭味:
前年他一次去万沟琅管委会的路上,突然也是闻到一股这样的臭味,尽管车窗紧闭,但这种臭味还是如同电钻一般,止不住地透过玻璃缝,在他们车内的空间疯狂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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