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go,北纬20度 第39章

作者:krphuo

mygo五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从椎名立希的口中,突然冒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想法:

“我们mygo在最后正式告别前,再去circle最后一次开一次livehouse吧?”

听到立希的这个建议,其余四人没有人说话,她们沉默了下去。

盘腿而坐的乐奈突然跳下椅子,她踱步慢慢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对着还围坐在餐桌圆台周围的四人咧嘴笑笑,闭上了那双异瞳。

要乐奈是个古灵精怪的少女,没有人能猜透她下一步究竟是想要干什么事情。

她们对乐奈这突然性的,有些神经质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

爱音与立希都知道,这也是代表着乐奈认为她们此时此刻谈论着的,是个“无趣的话题”。

“那么,rikki,我们最后一场live要演奏些什么呢?”爱音把目光从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着的乐奈身上收回,再度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椎名立希。

爱音的这个问题,让立希也陷入了同样的沉默。

是啊,到底要演奏什么?才能配得上mygo这颇具纪念意义的,最后一场live?

想要成为人类之歌?

立希的念头中划过了这首歌的名字,但这首歌只在她的脑海中短暂地停留了一刻,

她就把它从自己的脑海中删除了。

crychic在她的心中已经彻底死了,连骨头都不曾剩下,关于crychic的一切相关痕迹,她都不再想回忆。

“那,我们最后一场live群·聊锍壹鳍y i芭司4覇……演奏…春日影怎么样?”

一直没有说话,甚至在整个聚餐过程中都很少与她们交谈的灯,突然插进话题,开口说道。

声音在寂静的包厢中回荡,显得尤为刺耳。

第一卷:freezing dawn:第六十二章:团魂(ⅰ)

椎名立希怔怔地望向高松灯。

“小灯……”

立希是绝对不会想到,这句话能从灯的口中说出来,ix溜私熘棋扒侕捌她更觉得自己兴许是幻听了。

“演奏春日影吧”这种话,能从素世口中说出,或者是素世转告爱音,借爱音的嘴说出,甚至立希也想到过是从乐奈口中蹦出的。

但等立希冷静下来后,细细一思考,反而会觉得灯说出“想演奏春日影”这种话也无可厚非。

去年下半年时,立希以前待过的乐队crychic就解散了。队长丰川祥子在一天大雨后推门而入,说了一句“我是来宣布一件事情的”后,向大家宣告了自己退团。

祥子对于crychic来说是主心骨,也是乐队键盘手,队长当场宣布自己退团,一支乐队就自然而然地解散了。≈∵霸∴舅∵午℃舅¤Ⅲ∝靈)qi∮

椎名立希觉得自己永远不会忘记那个下雨天。

如果不是素世她们拉着自己,立希想她当时真的会直一把接冲上去,把祥子那小巧高挺的鼻梁打进她的脸颊。

如果不是长崎素世后来偷偷尾随祥子,看到了祥子在日本街租的那间破落的出租屋,那阴暗逼仄的楼梯井,并且听闻祥子父亲甚至还在沉溺药物的消息。

椎名立希恐怕是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丰川祥子。

祥子是个自尊心且骄傲感很强的人。

这与她自己的性格有些相像,但与她平常中的咄咄逼人,富有火药味,攻击性极高的外在表现不同的是。

祥子在遇到自己可以承受的压力时并不会对他人表现得粗暴无礼,而是更为内敛地隐忍下来。

  但是这不代表,她就不会对她身旁的人做出一些比较当即武断的决断。

同样,祥子在立希内心中,也是一个在大事方针上会很快做出决断的形象。

在立希的回忆片段中,crychic的那段时光里,灯在乐队排练日常中,就比较黏祥子,每每她看到当灯与祥子有比较亲密的动作时,心中总会泛酸。

尽管她在听闻祥子家庭突生变故的事情后,心中大部分的恨意转化为了同情与理解。

可硬要说她对祥子一点恨意没有,那也是假的。

“如果祥子提前给我们说了她家庭的情况,我们也能尽可能地给她些帮助,crychic就不会解散,大家也不会这么难受。”

这话立希在当时说的时候也没有底气,她知道如果把她放在祥子那个位置她自己也不可能答应。

而只凭丰川祥子她那坚硬的骄傲而言,就完全不可能答应她们的帮助。

如果丰川祥子接受乞求而来的恩惠,她就不会再是丰川祥子。

“这次的演出,就当是我们为小祥送行吧!”

当这句话从灯的嘴中脱口而出时,连灯自己也被吃了一惊。

千早爱音和长崎素世,以及椎名立希,她们都被灯这突然几乎是大吼出的一句话震住了。

甚至连乐奈也被灯的这声吼声惊到,睁开双眼看向这边。

“真是一个,有趣的想法呢。”

要乐奈的一只淡金色的瞳与一只海蓝的瞳看着她们四人,异瞳中的光芒共振地闪烁其间。

“小灯说的没错,这毕竟还是小祥带给我们为数不多的回忆。”素世开口了:

“都说人将死其言也善,况且小祥真可能是大概率被拐走……”

长崎素世不再继续向下说了,她的声音也随之沉闷下去。

其余几人也陷入了沉默。

在曼谷生活了十余年的她们,即便是爱音也在泰国待过七八年,就算是再单纯不谙世事,她们也知道素世没说的内容指代的是什么。

一颗健康适龄少女的肾,在全球器官黑市上,是极其抢手的存在。而一具人体有两颗新鲜健康的肾,这也是一个常识。

祥子失踪的那天晚上,祥子家位于通罗日本街的那间出租屋就燃起了大火。

曼谷警方给出的解释是室内明火引燃酒精类饮料,引发了火势无法逆转的火情。

真是一群混蛋说的连篇鬼话。

这是长崎素世看到那篇报道后,第一时间在她心中说的话。

祥子是个极为细致认真的人,不只是表现在音乐方面,而是体现在她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

排练中连电子琴白色琴键上一星污渍也要不顾一切擦拭的人,怎么会放任一段烟蒂,或是一根燃起的火柴,去点燃随意淌在地面上的酒水而放任不管。

这给的理由也太扯了。

素世是听母亲说过的,在曼谷,是有一种叫做“清道夫”的暗面职业的,那些人专司寻找流浪汉,资不抵债流落公园街头的人员。将他们强掳上车,并把那些人的身体中每部分,变成手中的一张张腥臭的钞票。

况且警方最后提供的现场勘察报告,他们只在现场找到一具成年男性尸体,而丰川祥子,他们则上报为失踪人口。

清道夫内部也是存在阶级划分三六九等的,有的清道夫只是敢于对郊区流浪汉下手,无权无势的小组织。

能让曼谷警方不敢深入调查的清道夫们,他们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程度也会是惊人的庞大与黑暗。

母亲也曾给她透露过这一方面的只言片语,素世通过母亲嘴中的冰山一角,一窥过那庞大的利益黑山。

她知道就连那些在表面上耳熟能详,受人敬仰的泰国巨头企业,在这最深处的黑暗都有着自己的一双黑手套。

如果祥子失踪的原因真的如自己所猜想的那样,祥子现在生还的几率几乎为0。

但长崎素世还是愿意坚信祥子现在还活着,就像她心底总还留有一点希望,觉得crychic某天还会再次回来一样。

“那,我们就这么定了,最后一次live演奏什么……爱音,你应该还没听过这首歌吧,我回来把谱传你一份吧。”

立希叹了口气,她手放在餐桌上,从座椅上站起身。

“大家,时候不早了,那今天我们就先到这里吧。”

除了在沙发上歪着身体熟睡的乐奈。爱音,素世与灯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好!”

gtr r35拐进单行道,胎面碾过路面的石子,哗啦的声音打破住宅区的平静,车头的一对光柱将车头前方的单行道区域上的昏暗吞噬干净。

“小灯到家咯,上楼要注意安全啊,明天再见啦。”

爱音侧过脸,柔声对灯说。

但灯没动,她突然抓住了爱音的手腕。

千早爱音心中微微吃了一惊,她没有动,只是任凭高松灯抓着自己的手。静静地等待着灯说出下一句话。

“堕落的流星还能重回夜空组成新的夏季大三角么?”

灯忽然说出了这异齐!遛印鏾@栮侕韭尔么一句话。

尽管千早爱音的内心已经做好了灯会说出无比奇怪的话来,但当她听到灯问出这么一句话时,还是怔住了。

长久的沉默,空气中只有空调压缩机规律的机械白噪音。

高松灯低下了头,她在想自己是否又说错了话。

“tomorin。”

千早爱音笑着打破了二人间的沉默。

“其实我们都觉得,流星坠落下海平面后会消逝。”

千早爱音温柔的声音在灯听来非常清晰。

“可那也是假的,当一颗流星坠落至地平线下后,它不会熄灭,也不会消逝,它只是变幻为了另外一种形态,所以,我也坚信有一天,它还会从那里升起,重新形成完美的夏季大三角。”

爱音笑眼看向灯:“小灯觉得我说的对吗?”

灯听到爱音也怔住了,她也是第一次听到爱音这么回答自己。

“小爱,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灯噙着微笑,拉开副驾的车门与爱音道别。

高松灯小跑着上楼。

楼道中的声控安全灯随着灯的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一盏盏应声而亮。

灯拿出家门的钥匙,将钥匙伸进锁眼,右手轻旋。

咔哒——

防盗门打开,面积不大的客厅中的吊灯亮着,父母的卧室房门紧闭,里面传来父亲规律的鼾声。

母亲应是去上夜班了,给她留了客厅的灯。

灯悄无声息地换鞋,尽可能轻微地阖上门。

简单的洗漱与淋浴后,灯换上一件鹅黄色的,胸口位置印着一只企鹅的睡衣,蹑手蹑脚地进了自己的卧室。

灯的卧室并不大,一张小书桌,书桌后是她的那张小床。

但这间房间中,却有着两样引人注目的物件。

一件是放在书桌旁的,镜筒斜上对准小落地窗放置,外壳颜色黑白相间的天文望远镜。

另一件,是放在灯书桌上的一台戴尔笔记本电脑。

千禧年的伊始,拥有一台这么的笔记本电脑的孩子,在东南亚并不多见。

这台笔记本电脑是高松灯她在羽丘高一时,参加由月之森,花咲川,羽丘三所女子高中联合承办的三校数学竞赛,灯代表羽丘出战,获得竞赛一等奖。

这台戴尔笔记本电脑就是她的奖品。

高松灯没有选择直接睡觉,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了电脑。

屏幕无声地亮起。

手指握着鼠标,操纵着光标轻车熟路地点击。

电脑屏幕上的颜色不断变化着,由白变黑,再由黑变为浅灰。

上方的网页标签不断在增加。

最后,屏幕的页面停留在一个酷似通讯软件skype的界面上。

右侧通讯栏上,一个黑桃a的头像左下角,小红点不断地跳动闪烁。

灯移动光标,打开了自己与黑桃a的对话框。

黑桃a的名字很简单,也很对应它的头像,只是一个大写的英文字母a。

a向她发送了一条未读信息。

灯看了一眼信息,突然觉得一股寒气从喉咙慢慢地爬了上来。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管,高松灯张了张嘴巴,她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a:

“恭喜你啊,emperor penguin,欢迎来到新加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