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rphuo
“如果在这种任务,她们的第一次任务中就发生人员死亡这种重大意外,我也无能为力,只能说她们能力确实不适合在这里生存下去,或者说时运不济,毕竟在这地儿,人命可是还没一小袋海洛因值钱啊。”
青叶摩卡的手重重拍在齐明的肩上,她的笑容飞速地隐去。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祝你们好运。”摩卡沉下声对她说,她向着房间的门口走去。
在她咔吧一声打开前门的门锁,推开门就要向外走时突然驻足,转头对着齐明说道:
“明酱,快赶紧想一个合适的名字吧,符合你们佣兵团的名字。”她的鼻间轻哼,喷出了一口气:
“毕竟,这里没人愿意去做一个籍籍无名的无名小卒。”
齐明要求的一辆四座皮卡下午就被送了过来,摩卡打来电话,说了一个提车地点,是191团西北角的一个停车场。
越野版的丰田坦途,铂金色的车身,前后加装的u型合金防撞杠,双层防弹玻璃,车斗加长,更方便安置车载机枪。
还是芭卡娜将这车给齐明开来的,她一来就向齐明表达了歉意,替afterglow道歉,说长官她们确实是有急事在身,没能来给祥子与睦进行下阶段的cqb课程。
“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与你们长官这么些年交情了,还能因为这点儿屁事儿翻脸不成?”
齐明挥挥手,回应芭卡娜自己并不计较这些小事。
她也没有趁此向芭卡娜追问,afterglow团在美塞口岸到底干了什么,那起惨烈的恐怖屠杀到底怎么回事,这些她通通没问。
齐明是个聪明人,她深知这事情与afterglow每个人都脱不开干系,青叶摩卡与美竹兰在对美塞相关的事情上对她一直三缄其口,刻意避开,本意就是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的更多细节,以及她们在屠杀事件中究竟扮演着何种角色。
美塞口岸的事与她关系不大,唯一的坏处也许就是cib那帮人会对191团驻地周边加紧风控监视。
不过,影响也到此为止了。
这是第三军区上面那群大人物才会考虑的事情,所谓政治斗争漩涡,管她们这群苦哈哈的草台班子雇佣兵团什么事?
齐明这样想着,她跳上那辆全方位改装过一遍的丰田坦途驾驶座,扭头对还站在原地的芭卡娜说:
“顺路吗?我捎你一程?”
芭卡娜摇头婉拒,对齐明说自己现在还要去就近的2号食堂,和人一起检查消防安全的问题。
“那好吧。”齐明与芭卡娜用泰语告别,发动这辆重型皮卡,她要去把祥子与睦捎带上,给她们开个战前动员会,顺便讨论讨论佣兵团的名字。
就如摩卡所言,这里没有人想做一名无名小卒。
丰田坦途排气管排出一股尾气,引擎发动,驶出停车场,向着祥子与睦所在的招待所开去。
“祥子,今天的训练你感觉如何。”
齐明靠在车斗边缘的挡板上,将一串滴下鱼油,焦脆的鱼肉串递给了祥子。
这是用半条片开的湄公河巨鲶做成的鱼肉串,齐明从驻地食堂点的,湄公河巨鲶是湄公河渔业中重要的渔获之一,整鱼可以长到2.5m—3m,需要三四个人合抱才能抱起,以肉质肥厚出名。
“还行,没什么不同。”祥子说着话接过齐明递过来的鱼肉串,吃下一块鲶鱼肉,丰盈的汁水在她口腔中爆开。
睦一言不发地小口吃着鱼肉串旁切好的小黄瓜条。
“那就好,睦,祥子,明天就是出咱们第一次的任务,都准备好了吧。”
“嗯。”睦与祥子异口同声,平静地回答齐明,好像齐明只是向她们提出“明天我们去那边吃个早饭”一样。
“我希望这是我们的第一次任务,而不是最后一次。”齐明放下鲶鱼肉串,“我以前在部队里,我的班长,曾给我们这样说,在战场上,要在确保你能活下去的情况下,去杀更多的人。
“我对此理解就是,在战场上,你要做一个小人,而不是逞英雄……除了我们三个,没有谁是不可以牺牲的,记住了,我们首要目标是要活下去,活下去,才能去完成任务。”
睦与祥子重重地点头。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我们来讨论讨论,现在咱们的三人组佣兵团,应该叫什么名字。”
睦带着疑问的眼神看看齐明又看看祥子,又飞速低下头去。
齐明一连说了好几个名字,什么鱼鹰啊,“孟加拉虎”呀,“秃鹫”呀,“竹叶青”呀。
这些都被祥子当场否决了,睦也罕见地发表意见,说听起来有些土气。
“那应该叫什么?”齐明有些泄气,她看向祥子,这仨人里文化程度最高的,知识面最广的应该就是祥子了。
“ave mujica。”
丰川祥子将吃完的鱼肉串铁签随意地扔在脚下,对齐明说:“这个名字,怎么样?”
“什么?这是什么鬼名字?啊呜,母鸡卡…那怎么不叫公鸡卡?”初中没上完的齐明听到这个莫名其妙的洋文名字,她的第一反应非常强烈。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拉丁文,意思是,”祥子笑笑,她刻意地停顿了一下。
“玛利亚庇佑的一丘之貉。”
第一卷:freezing dawn:第四十八章:阴阳局(ⅰ)
“潘sir,可是好久不见了啊。”
上尉万河晨迎了上去,手下抢先一步拉开后座车门,潘东鸣从车舱内钻出,他脸上挂笑,双手颤抖着伸了过去,握住了万河晨递过来的手,看着万河晨肩上表示上尉的三颗五星,对着万河晨不住地点头。
这个说话带着一口港澳腔,用着香港警匪电影中称呼警官的老套口吻,称呼潘东鸣的上尉,年龄在南掸邦军的军官中并不算大,28岁的年纪就爬上了上尉的职位。
他也确实不是掸邦本地人,也并不是港澳台华人,而是出生在内地一个广东华裔家庭,父系祖籍潮汕,母系祖籍清远。
汉人家庭,在缅甸北部地区本身就自带血统优势,比如果敢同盟军的总司令彭家声,掸邦东部民族民主同盟军领导人林明贤,按照血脉来讲,他们都是华人,是东边来的汉人。
甚至在佤邦,佤族人对汉人有一个自古以来的称呼“达霍”,在佤语中是一种尊称,表示“大人”。
当然万河晨能在这么年轻的年纪就爬上南掸邦军756旅上尉职务,还是因为他出众的交往能力,攀上了756旅参谋长章克的这层关系。
潘东鸣知道在缅北,这种能在军政体制内如鱼得水并且能说会道的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自己惹不起,扎手的硬点子。
他这次来景栋,与万河晨也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去年12月他其实就已经来了一次,那次来万河晨也还只是少尉,这将近三个月不见,他却又被提拔了两级。
潘东鸣咂着舌,心中对这汉人的军衔提升速度暗暗吃惊,同时自己又更坚定了要打牢自己与万河晨这层关系的决心。
只要吃下万河晨,自己就能打通与756旅参谋长章克的关系,最后与756旅长宁振邦攀上交情。
他知道宁振邦与糯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整个756旅说白了,其实就是糯康集团在缅甸北部贩毒的利益链组成部分。
与505旅兼具贩毒跨境走私与军火走私不同,756旅完全没有背靠金三角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位居金三角与果敢特区中间地位的756旅,他们能做的只有物流职能,将金三角地区的罂粟与四号贩运到果敢特区与阿佤山区。
在这种职能分配下,756旅的中心要地,司令部所在地古城景栋自然也成为了掸邦贩毒运输重要中转站。
有毒品,有黑色产业的存在,就有把钱洗白的业务需求。
505旅的洗钱业务以及利益已经与日本人的191团深度捆绑,自己铁定是抢不走这块肉了。
∧羣%但()*八℃756旅并不一样,宁振邦的洗钱+五}业务同样承包给′七∝了青↗一∩叶摩卡,可宁振邦对青叶摩卡的洗钱中间抽水颇有微词,10个点的中间费对吃⊥五+*着@七≤残{}零⊙炙冷羹的756旅来说/八°,∈八≯还是过于肉疼了。
这是一个松动的关键点,自己与191团相比,不论是从安全性保障,背后靠山站台,他都完全拼不过,也只有跟摩卡打价格战,还算有些希望。
这一堆堆的想法在潘东鸣满是肥油的脑子中不停地打转,他跟在万河晨的后面,步入756旅的司令部军区行政大楼,副手小何跟在潘东鸣的身旁,手中提着一个黑手提箱。
万河晨带着潘东鸣,在错综复杂的行政大楼兜着圈,上楼,最后他打开一个3楼里间的门。
上面的挂牌只写着一个英文字母加一串数字:a-305。
潘东鸣记得上一次来756旅的军区行政大楼,与万河晨会见还不是这间办公室,想必这升职还连带着办公室也一并调离了。
万河晨似乎洞穿了他的心思,开口说道:“我们这升官还真是个麻烦事儿,原来我在少尉的时候跟我升上尉后,办公室都还得搬。”
潘东鸣嘴中应答着“是,是,长官这升职,也着实不是个什么轻松活儿啊。”
万河晨的办公室摆设很简单,一张深棕色的办公桌,两把寻常的人造革办公椅。办公室的左边是一面陈列展示柜,上面放着七八个大小不一的奖杯,以及用中文写就的,一张张红边金字,白底的荣誉证书。
潘东鸣的眼睛瞥到哪些证书上的文字:侦察一等功,优秀标兵,全军代表优秀干部……
“这都是虚的,看哪些没什么用,坐,坐。”
万河晨发现了他的目光不时向哪些奖杯与荣誉证书上飘,立马笑了起来。
“这些荣誉放在其他人身上,我会觉得比较虚,但放在万长官身上,我觉得倒都挺合适。”
“是吗?”
万河晨一边笑着,一边落座,潘东鸣接着落座他的对面,他肥胖的身躯勉强挤入办公椅的空间。肥肉满得几乎要从那方空间之中爆炸开来。
万河晨的办公室空调温度电子显示屏上,哪里清晰地显示着明黄色的数字22℃。
这个温度已经不算高了,甚至对于体感温度来讲有些低。
而潘东鸣那张油腻颤动的面庞上却淌满了横流的汗液,汗珠从肥腻的脸颊两侧慢慢流下,滴在办公椅皮制扶手表面。
万河晨并不说话,他沉默地看着潘东鸣身侧,一直站着的副手小何,他手中的那个黑色手提箱。
“小何。”潘东鸣发话了,“把我们的诚意现在给万长官表示表示吧。”
咔哒——
小何打开了手提箱其上的密码锁,向上翻起箱盖。
一摞摞粉红色的钞票用纸带捆扎好,整整齐齐地码在手提箱的长方形空间之中。
“这是20万块,不算多,万长官不嫌弃,就收下吧,也算是代表我们万丰赌场一点心意。”潘东鸣拽了拽脖颈间汗湿的粗金链子。
万河晨微笑,抬手将箱盖放了下来,手提箱再次合起,他握住提手,将手提箱拿了过来,放在自己的脚下。
潘东鸣眼前一亮,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万河晨收下了这20万元,就代表他有了想与自己好好聊聊的想法。
“那个,万长官,章参谋那边,您看看……”
“老潘,以后要改叫法了,叫章旅长。”万河晨收敛笑意,绷起了脸,他看着潘东鸣脸上有了疑惑,随即解释道:“你也知道,最近我们前线战况不佳,最近又刚被南缅佬打下了孟包,中将决定要进行大换防,章参谋也要被调离。”
“章参…章旅长要调去哪里?”
“负责北部前线的198旅,兼具与北掸邦军的作战指挥。”
潘东鸣的心中暗暗骂了一句,万河晨明显摆了他一道,先让他把这20万元拿上台面,自己顺水推舟拿了,他也知道送出去的钱也没有拿回来的道理,这才把章克调离的事情给自己和盘而出。
不论这生意合作谈没谈成,万河晨反正已经拿到了这20万。
“老潘,章旅长让我知会你们一声,你们那5个点的抽水,还是有些太高了。”
潘东鸣咬牙,脸上还是不住地赔笑,“那万长官,您认为我们抽水多少合适?”
不能在这里跟他翻脸,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前脚跟万晨河闹掰,后脚就有几发子弹就给他与小何来个透心凉。
“那就2.5个吧。”
万晨河用手托着下巴,他对着潘东鸣露出玩味的笑。
愤怒的火从这个肥胖的越南人心中蹿了出来,甚至平时一直潜藏在皮肤下的青筋此时也在手背上跳弹了出来。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一点点地狰狞了起来,连小何都能看出来他的老板在强压愤怒。
心思缜密的万河晨不可能看不出潘东鸣的情绪变化,他还是那副玩味的笑容,像是在看马戏团中的小丑表演。
“3个点吧。”
潘东鸣的神态尽管表现得在努力抑制自己的愤怒,他的声带却发出了近乎哀求的声音。
万河晨低下了头,他从旁边的一摞文件中抽出一份文件,又从笔筒内拿出一支黑色水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潘老板,慢走,不送,2.5个点抽水,你想好了再跟我联系。”末了,万河晨又轻声说道:“最好趁章旅长还在参谋这个位置上坐着之前,我们把合同签了,过了这个村,就再没了这家店。”
“万长官,我再回去想想吧。”
三菱帕杰罗v77车身剧烈摇晃,再次驶过一个弹坑。
万河晨为什么敢这么威胁自己?做过了详尽的背调,知道了自己跟万丰闹掰了?不太可能,如果是知道自己即将跟万丰集团脱钩,他根本不会答应与自己合作。
他顶多知道自己的赌场拖欠了万丰集团的加盟费,至于自己与万丰集团脱钩,万河晨即使有这个想法,也仅仅停留在猜测的层面上,还不敢万分笃定。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他知道自己的赌场随着南掸邦军的战事四起,打探到了自己赌场资金流开始出现了紧张。
这也是潘东鸣的其中一条软肋,他的赌场所在地万沟琅与帕特也同样属于756旅管辖区,去他赌场玩牌的,隶属于756旅的军官并不在少数,万河晨不可能在哪里没有一个熟人,总能打探到关于自己赌场的一点消息。
“……哎,好,好,我这就给老板汇报……”
小何挂了电话,潘东鸣听出了他的语气不对。
“小何,出什么事了?”
“是赌场,那边突然出乱子了,阿顺说,有人来砸场子了。”
“什么人?敢去我们场子闹事儿?”
“阿顺说……是一个蓝头发的小妞。”
第一卷:freezing dawn:第四十九章:阴阳局(ⅱ)
一小时前,掸邦,万沟琅。
今日不同以往的冷清,白日的万丰赌场内一反常态的人声鼎沸。
红白条纹的标注“10”筹码与蓝白条纹的标注“100”筹码叮咚相撞在一起,一方赌桌,小山般摞起的筹码之间,被欲望填满的人形野兽们疯狂地吼叫。
上一篇:综漫世界的水晶宫领主
下一篇:聊天群,我赋予她们抽象能力